抬,望着头顶合上的石板,似乎透过石板看向某个人,那个男人,怕是唯今他可以信任的人吧,即便从小开始,他就对自己下毒,可他明白那是他在调制自己身上奇毒的解药,尽管数年来没有结果,但也缓解了不少。
那些人……
他誓必会以其百倍还之,没人知道他每逢月圆之夜所受的痛苦,那种身心与精神上的折磨,那种浑身被yu望烧灼,疯狂如野兽一样,赤手乱抓,手指皮肉翻飞都不自知,疼痛对他丧失了理性的他来说,根本毫无知觉。
若是没有锁链和这间水牢困住他,便又会重现五年前的场景,他像没有人性一样,在外边见人就撕毁,那种快感令他几乎着迷,然而等他清醒过来,看见血泊里横飞的尸体和分肢,对仅有十岁的他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惊骇……
看着凌墨涎眼里闪过复杂的神情,南歌心底不由得颤了颤,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对她讲这些,但也听明白了些,回道,“既然知道是毒药,就弃之。”自古功高赛主,帝王无情的事例还不够多么,“如今的一切,还不是你自己不舍……”
“疯女人,你懂什么!”凌墨涎扭过头冲南歌吼道,连带动着锁链哗哗作响,深深喘了口气,神色有些深沉,“天下莫非王土,你以为自己能去哪儿,而本王又岂会是那胆小懦弱之辈!他们敢做就该承受结果,本王会让他们知道惹了本王会是什么后果!”
南歌一听凌墨涎这句熟悉的台词,忍不住“噗”的一声喷了,肩膀耸动,低头闷笑。
“你笑什么!”锁链又在这水牢中响起。
“咳,姐发现你盗姐的台词,所以才笑,不行么?”南歌挑眉看向怒视她的某人。
“你……”凌墨涎胸口憋着一口气,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只好最后化做狠狠瞪了南歌一眼,掩去心里那股异样。
南歌松了口气,无视掉那一记瞪眼,疑惑道,“死男人,你这个样子要维持多久?”
“明天。”
“哦。”南歌转身拍打着石壁。
“你在干什么?”凌墨涎挪动身子,靠着石壁坐下,打算运息平复下心底再一次升起的燥热,那种熟悉的狂热令他有些烦躁。
“找机关出去啊。”南歌白了凌墨涎一眼,“难不成我还要留下来陪你?”若是那神医美男回来见不着她,估计也会自己走掉的,但她总也得出去,不然到时候雪儿和小家伙发现她还没回去,会很担心的,而且要泡在这冰冷的水牢里十几个小时,就算送她黄金和美男也不干。
凌墨涎看着那勤快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必浪费体力了。”
他方才对她说的那番话时,并不是和她谈心事,更没有想过要留她一命,而且她看到了他如今这副模样,是不可能有机会活着出去。
南歌背着凌墨涎,自然不知道他的神情,“废话,你告诉我怎么出去,哪里还需要我自己找。”
凌墨涎笑笑,气喘着轻轻说了句话,却被水声盖过,然而却是这没听清楚的一句话,让南歌后悔到肠子打结。
“你刚说什么?”南歌侧过头看了一眼已经闭着眼运息的凌墨涎,菱角分明的俊脸上冷汗直流,他紧皱着眉头,仿佛很痛苦的样子。脸庞在红色的发丝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的毫无血色,贴在身上的发丝突然张扬起来,凌乱飞舞。
南歌愣了几秒,目瞪口呆的看着凌墨涎,“你,你又怎么了,死男人。”
没人回答,过了一会儿,凌墨涎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眼眸毛骨悚然,突然起身带动锁链,宛若困兽一般嘶吼,南歌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全身瘫软,跌落水中。
嘶哑的声音在水牢中回响,凌墨涎忽然无力摔倒在水中,健硕完美的身子浮浮沉沉。
南歌吞了吞口水,擦掉额头的细汗,皱着眉,股起气朝凌墨涎靠过去,用脚尖戳了戳,“喂?死了没?”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身就开始变异了,若是明早被人发现她和死男人的尸体待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是她杀了他,无辜背上一条性命不说,还有可能被凌迟处死,想想心里就后怕,有些慌乱的上前去查看,“喂,死男人,你可别和我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虽说她是讨厌他,想报复他,有些时候更气的她想要他死,可不管怎么说,那也只是心里想想,yy虐得他死去活来的场景,并没想过真的要他死,这么一个祸害不留在世上,怎么遗臭万年呐。
正在南歌想的出神之际,顿时一阵天晕地眩,耳边传来一阵水花,手腕被人扯住,猛地一拉,便被困在了石壁和一个精壮的胸膛间。
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满是灼热的yu望,似乎要将人燃烧殆尽一样,急促的呼吸,喷出是烫人的温度,连着周边的空气也开始沸腾起来。
南歌看着此刻的凌墨涎,心如雷鼓,滚烫着一张脸,用力推开他,双手刚一触碰到那结实有力的胸膛,两个人都跟着颤抖了下。
“好冰!”南歌惊愕的抬起脸庞,慌乱无措的伸手拍拍凌墨涎苍白的脸,哽着喉咙,“死男人,你到底怎么了,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
“死男人,你可千万别出事,姐姐还有帐没找你算呢!”
“有没有人啊?”
似乎一切的挣扎和压抑都在肌肤相触之时,悉数瓦解,凌墨涎的眼神快速闪过一丝光芒,猛的一下子,“嘶”的一声,染污的雪衣在粗鲁的动作下化做片片碎片。
南歌身子一凉,微微的抖了抖,这才瞬间明白过来他做了什么,双目圆睁,抬起手,一个耳光扇去,“死男人,你疯了!”她好心过来看他怎么样了,竟然还敢她占便宜…
凌墨涎邪魅的勾起唇角,眼神有些涣散迷离,滚着浓浓yu望,宽厚的手掌死死握住乱动的小手,反箍在身侧,将南歌抵在了冰凉的石壁上,呼吸急促加重。
南歌惊呼了一声,只觉得压着她身体的仿佛是一座冰窖,而喷撒在脖颈间却滚热如火炉,这种淋漓尽致的冰火两重天感觉,她算是真实体会到了。
“死男人,你快给我醒来,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看着凌墨涎一副要将她吞食进腹的神情,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凌墨涎好象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完全被yu望淹没,粗实的锁链哗啦的一阵响,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毫无前戏的直接俯身,恍若野兽般开始肆意……
……(其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
视线在渐渐模糊,意识在渐渐消散时,恍惚间仿佛听见一声久远的低唤。
“南南……”眼角滑落一滴泪珠。
月光投射进屋内,床前站着一个黑影,望进被打开的床板内,石壁上两个朦胧纠缠的身影,粗重的喘息和弱弱的哭泣声不断传来,关上床板,黑影一闪,只留下一声轻轻的长叹,“小墨墨,五年未见你,实力果然还是犹存啊,希望你的王妃不要被你折腾死去就好……”
然而这漫长的一夜,在南歌醒来时却已过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发生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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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只要含了一些动作就给河蟹了,一改再改,郁闷啊,清水了。
第37章 唐岚失踪
“唔。”凌墨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的猩红慢慢淡去,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头有些发疼,正欲抬手揉揉,这才发现自己一只手臂完全麻木,鼻息间还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怔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了过来,低头,看着被他环抱在怀里的南歌,身子上青青紫紫的印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虽说昨晚的事情已是记不清楚,但看这般情形,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细腻的触觉,温暖的体温,以及浅浅的呼吸…
呼吸?!
她还活着?!
凌墨涎一惊,随即目光暗沉的看着昏睡中依旧一脸痛苦的南歌,良久,正打算收回视线,无意中瞥见她脖颈间悬挂着的红绳,俊眉一挑,随手将红绳拿起,一枚散发着柔和浓艳光芒的祖母绿戒指映入眼帘。
南歌不舒服的嘤咛出声,凌墨涎翻弄着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南歌,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
手臂一挥,粗实的锁链立即断开,横抱起怀中的人起身,只听类似机关的轻微响动,凌墨涎微抬眸,身影一纵,便出现在了那间南歌坠落下来的房间里,微眯了眯眼。
这时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人,手里拿着月银白袍,因低着头没有发现南歌的存在,恭敬道,“王爷。”
“嗯,”凌墨涎看向来人,淡淡道,“徐伯,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府上可有事情发生?”接着缓步来到床前,将南歌轻轻放下,为她盖上被子。
暖和的阳光从房顶的破洞照了进来,洒在她的脸颊上,淡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凌墨涎一时间看的失神,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便伸出手将粘在她脸庞的青丝拢到一侧,动作很轻很柔,就怕会将睡梦中的人惊醒。
“嫣丫头传信问王爷打算什么时候接她回府。”徐伯依旧低着头,迟疑道,“另外……”
徐伯的回话拉回了凌墨涎的思绪,手僵在那里,蓦地,凌墨涎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给烫着了似的,迅速的把手缩了回来,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竟看她看的失神的行为感到惊讶,想来他见过的各色美人无数,居然像是着了魔一样被她吸引着。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最终化为愤怒,身体紧绷,倏然起身,揽过徐伯手里的衣袍开始穿着,“徐伯,你一向是有话就直说,怎么突然间变得吞吞吐吐了。”
察觉到凌墨涎的怒气,徐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刚才梅院的雪儿来报,南歌小姐不见了。”
他一回到王府,就听下人说了最近府上发生的事,他除了震惊以外,还有不安和担心。
若是王爷体内毒性发作,整个人便会变得发狂嗜血。
在王爷年仅十岁时,时常丧失人性和理智,最初并没有发生人命事件,后来意外出现了,在发生了那件事情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里足足三天,不吃不喝,即便门打开了,也只是叫他去帮他打造了一副铁链,将自己锁起来。
每当毒性开始发作,他站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痛苦的嘶吼,想着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变成这般模样,又无能为力,寻遍天下大夫也没办法,那种感受可想而知。
直到王爷被无道子带走,别后五年归来,情况有所好转,每逢月圆之夜才会发作,但是只要与王爷欢好过的女子,最终会化为枯骨,性命不保。
然而小小姐是他家小姐唯一的女儿,他原本以为小小姐会这样平安的度过一生,不曾想一切都事与愿违……
凌墨涎淡淡看了一眼徐伯,取过白玉腰带系在腰间,理了理衣摆,朝门外走去,在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把她照顾好,至于嫣儿……”半瞌着眸子,想了想,勾着唇轻笑道,“就说本王花魁大赛结束便去去接她。”
她?
哪个她?
徐伯疑惑抬头,这才看到屋里床上还躺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
“依容小姐?!”徐伯震惊,不,不对,她不是依容小姐,难道是…徐伯像是要得到什么答案似的,快速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凌墨涎。
“如你所想。”凌墨涎背对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见他抬起头看了看房顶的破洞,轻轻笑出声,“还是将她带回梅院吧,听说那里被她整理了一番,本王有空也去看看。”
迷迷糊糊间,南歌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感觉通向四肢百骸,整个人变得浑身舒畅,睁开眼睛,惊奇的发现自己周围的景象在快速的飞过,像一幕幕电影镜头一样。蓦然,她身子一颤,那种来源于内心深处的绝望和疼痛再次袭来,脑子里一片混乱,甩了甩头,强行抑制住那份痛楚。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鲜花盛开,蒙着轻柔的雾气,感觉是来到了瑶池天宫一般。
正当她惊讶这宛若仙镜的景致,突然薄雾中闪过一道金光,似乎看到一条金色巨尾,像蛇,却又不是蛇,扇形的金色鳞片覆盖全身,一晃,随即便消失在雾中。
南歌脑海中模糊闪过一个古老神话的神物——龙。
下意识的朝着那抹金色消失的地方走去,一阵飘渺的风吹迷了眼,眼前浮过银色的发丝,雏菊的锦袍,发丝拂过脸庞,带来一股熟悉的温暖。
南歌抬起头来,怔的两眼瞪大,瞬间呆住,完全被眼前的男子夺去了呼吸,虽然依旧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但是她却也知道这个男人是先前出现过在她梦里的男人。要说前一次的他,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势,那么这一次,他便显得要年轻些,无形中透露出来一丝妖娆和妩媚,丝毫不减他的风华,反之更加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妖艳到极致。
“南儿,你怎么才来。”银发男子突然转过头,似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南歌听见那富有少年特有朝气的嗓音,看着那忽然绽放的梦幻般的笑容,一时间感觉眼睛涩涩的。
“既然来了,我们快走吧,不然被父王发现了又该抓我回去练字了。”
父王?
他在说什么?
南歌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银发男子,向自己伸来他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一颗心砰砰乱跳起来,紧张的瞥了一眼银发男子,见他对自己微微一笑,她便这般怔然的伸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