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声音,正是之前借于淡这口说话的“柏明”的声音。
“八百年了,我在这域外的星空,终于找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少年,既然你能找到我留下的这丝残念,我就送你一场大造化。”语毕,那双大到无与伦比的眼睛忽然暴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在这漫天漫地的白中流溢成河,然后缓缓流入于淡的眸子里。
于淡脑子一炸,六个大字浮在其中,金光熠熠。
“大磅礴天机术!!!”
天机初变
第二十九章 我娘,她死了。[ top ]
[更新时间] 2011-05-18 23:41:10 [字数] 3030
“鱼蛋,你醒醒?”
于淡从迷糊中醒了过来,感觉有一个人在狠命拍他的脸,估计拍肿了。
于淡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洛星坐在他边上,两手左右开弓的扇他耳光,看样子还扇的不亦乐乎,这小子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打么。
“行了,你想拍死我么。”于淡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挡在脸上。
洛星一愣,才回过神来,看着于淡:“你醒了?怎么不早说,害我扇得手都痛了。”
于淡摸了摸自己肿得不成样的子脸,没好气地说道:“好像我痛的更多一点吧。”
洛星看了下于淡至少大了两倍的脸,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就不再说话了。于淡坐起身来,看到自己身在一个完会陌生的地方,既不是灵兽役,自然也不是那个小山洞。于淡目所能及的,先是一片空地,然后是一个碧绿色的湖,再远却是一大片的竹林。
“这是哪?你怎么会在这里。”于淡还是有些头疼,脑子空像是塞满了些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也没有。
洛星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说道:“你很奇怪啊。你应该先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才对吧。”
于淡也是一怔,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就好像自己本来就是此处的主人一样,不经意问出了这句话。按说于淡生长在长角村,在之前从未走出过离村子超过五十里的地方。更别说这么一个明美如画的地方。
于淡头沉沉的不想思考任何问题,便问洛星:“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洛星的回答简单扼要,干脆利落。只是于淡听得想掐死他。
“你好歹再说些什么吧。”于淡见洛星说完这三个字就闭了上嘴,觉得郁闷。于淡对自己醒来前的印象很模糊,又是狭长的小道、又是无尽的星空,好像还有一个背光的人影,只是这些东西都连不起来,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
“最少要告诉我这是哪里吧。”于淡见洛星紧抿着双唇,不由得莫明其妙。
“这里是青池海。”洛星淡淡地说道。
“青池海?”于淡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缚家的族庭就在青池海之中。你不会不知道吧。”洛星没少见到缚月调戏于淡的戏码,那时还不相熟不好开玩笑,现如今两人已经亲如兄弟,自然没什么顾忌。
对啊,缚月和他说过他家在青池海,还说什么到时会请他去好她家做客。这么一想,于淡发现自己好像有很久都没见到过缚月了,恍然间还真有点想念。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好像离灵兽役很远啊。”于淡不解,洛星这几天都有些奇怪,不但行事显得乖张了,而且常常一个人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做什么。这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胆小怯懦的洛星了,这个转变的太快,让于淡都有些措手不及了。
“青池海是擎天宗灵气充沛的五大灵地之一,尤其是青池海的内,有凝聚灵气的效果。”洛星嘴角扯起一个生涩的笑容,很假的笑啊,于淡看了鄙视了洛星一眼。
不对。擎天宗五大灵地,分别是罗家的半天峰、季家的临风谷、缚家的青池海、李家的括星洞还有就是擎天宗的主殿所在。这五个地方灵气充沛纯正,对修仙闭关都是不错的选择。只是擎天宗有一明令规定,五大灵地若非内门高阶以上弟子,一律不得进入,否则必受掌刑司的重处。
“你是偷偷跑来这里的?”于淡低声问道。
洛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默认了。于淡笑了笑,这样才像了原来那个呆呆笨笨的洛星,虽然怯弱却很真诚。
“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仅是打坐引气的话,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就可以了,何必冒险来到这个地方?”于淡很是奇怪,这几天洛星一直是一个人独练,不再和于淡分享或者交流,于淡只以为是他自尊心作粜,所以也不强求。但是他现在偷偷跑来内门禁地,若是被发现,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这个~呃。。。我是想。。。可能。。。”洛星眼神闪烁,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这又回到了从前那个畏缩胆小的洛星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么?我和你之间现在还有不可说的事情么。”于淡觉得虽说两人不算同历生死,好歹也算是一起战斗过吧,革命的交情大于天呐。
“我怕你会不信。”洛星声细如蚊,而且语气里竟还有丝丝愧疚。
“说出来。”于淡答道。
“我想我可能要筑基了”洛星轻声说道。
于淡愣住了,还以为洛星讲了了个什么事,虽然于淡心里也很吃惊,但于淡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早在几天前于淡就看出了洛星身上有着大量的灵气波动,当时一下子从凝气三期冲到凝气八期,想必就是那些灵气的作用。于淡猜想洛星可能从某处得到了奇花异草,可以提升他的修为,所以于淡也不过多的追问。一个弱小惯了的人,忽然有了可以强大的可能,哪怕这种可能只有一丝,他也会为此趋之若鹜。就像小时候于淡被村里的顽童合伙欺负惯了,总是想去某个山寺中学好无敌的工夫,回来报仇,若不是他姥姥和布丁及时掐灭了他的这个苗头,说不定于淡现在已是某个寺院的护院武僧了。小人物的偏执往往是可怕的。
“不就是快筑基了嘛,这是是好事啊。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淡故作轻松道。
“你不意外?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么?连我自己都以为自己快疯了,说不定已经妄想出病来了。”洛星有些激动了,心里压抑许久的情绪有些暴发的征兆。
“一个灵根杂乱的废物,数年仍然只有凝气三期的笨蛋,居然要筑基了,不可笑?”洛星妄自菲薄。
于淡忽得敛了脸上的表情,眼眼睛定定的看着洛星。
“洛星,看着我。”于淡适时的用上了大小姐布丁教他的那个鼓励别人的方法,于淡看着洛星的眼睛,说道:“洛星,你可还记得我进灵兽役的第一天么,你对我是怎么说的。”
洛星自然记得,那一天冷清的灵兽役忽然多了一个人,洛星一时不知所措,为了不想以后被欺负,洛星只好装出一副狠厉老人的样子。洛星这样对着一脸不畏生的于淡说道:“在这里一切都得听我的,我是这里的老大。在这里我是主,你是客,你得听我的。”那时的洛星虽然是虚张生势,但确实是没有半点颓丧的自我否定。
“记得你的梦想么?记得你和我说起你梦想时的神情么?”
“洛星,你没有比谁差,所谓的什么灵根,什么天赋,都是见鬼的东西。我们生在农村,只知道吃饱饭才不会饿。”
“我姥姥说过,神仙其实没什么了不起。他们也只是人,只是活的更长久。”
“神仙都是驴变的,所以我们不能把自己和驴去比。我们要做的不是把自己变成驴,而是做那个牧驴的人。”
“洛星相信你自己。”于淡说了许久,终于又以这一句结了尾。
洛星觉默半晌,忽得说了一句:“还有一个月就是宗门的内部大比之试了。”
宗门大比?于淡对这个词有点熟,好像在哪听过。
“是所有的外门弟子,争夺成为内门弟子的大会;也是内门弟子升阶大会,高阶内门弟子还可以借机挑战真传弟子,以此来获得长老与真传弟子的认可。”洛星解释道,“鱼蛋,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一定要筑基成功,我一定要成为内弟子。”
洛星趴在于淡的怀里,忍着泪,说出了这一句他一直不敢对任何人说出的话。
洛星的声音忽然哽咽了,涩声道:
“我想回家了。”
回家——
于淡心神是一黯,不知不觉离开家也不短时间了。
从未出过远门的于淡,也渐渐起了乡愁,只是于淡好奇心尚浓,冲淡了不少。而洛星那么小就离开了家,一直在这个陌生的宗门里,受人歧视的成长着,怎能不想家,怎么能够不想念温馨的家,还有亲切的家人。只是这么久都挺过来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却波动的这么厉害呢。
“洛星,告诉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你没出什么事吧。”于淡仔细的看了看洛星,生怕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洛星摇了摇头,半天才吞下那声几欲出口的哭声,说道:“鱼蛋,有人找到了我的家了,找到了我的家人了。”
“那不是很好了,你可以回家了,可以见到你爹娘了。这些年他们一定很想你。”于淡也情动了,想到了他姥姥还有布丁,甚至是那些欺负过他的那些坏孩子,还有那个“老神仙”青天心。
天气很好,晴空万里,风轻来云也自在。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忽然止抑不住在大哭起来,哭得很凄凉,哭得惨绝人寰,哭得撕心裂肺。
“我娘,她死了。”
天机初变
第三十章 就叫他于淡吧。[ top ]
[更新时间] 2011-05-20 09:30:00 [字数] 3122
于淡不知道怎么安慰洛星,有什么比离巢的鸟却再找不到归所更可怜的。更何况,最牵挂的人,也已逝去了。
洛星哭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用手擦去脸上的泪,眼神里有着前所未有过的坚毅,说道:“我要成为内门弟子,穿上那一身的白袍,驾着飞剑回家,到我娘的坟前敬一杯茶。”
于淡很欣喜洛星的成长,但以这样的方式,却是让人不得不忧心。
“尔等何人,为何在此喧闹。”蓦然一个声音自远而来,在于淡与洛星的头顶炸响,接着一阵风响两道人影,向于淡这边掠过来。
洛星心中一惊,这要是被抓住了,那就说不清了。擅入内门灵地,可不是普通的罪名,皮肉之苦还不算什么,止不定还会更惨的处罚。洛星想也不想拉起于淡就跑,但没有跑向别的隐蔽的地方,而是直奔那碧绿色的湖。
于淡其实完全没有跑的意思,因为他和缚月很熟,来到了青池海正好可以去看看她。可洛星却是一脸的惊慌,可怜惜兮兮地看着于淡。于淡只好顺从的跟着他跑。
一到湖边,于淡犯难了,他一直是旱鸭子,怕水,不会游泳。于淡想着,即使跳下去,是不是也得先热个身什么的。洛星却急了,抬起一脚就把于淡踹了下去。然后自己也迅速跳了下去。眨眼间两人潜到了这湖中深处。于淡双眼一盲,任洛星拖着往深里游,挣扎着喝了好口水。洛星索性一狠心,拍晕了于淡,再拉着游到深处的一个洞穴中去。
而岸上,倏然出现两个人影,一个是一身蓝衣,背负长剑,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另一个却是一身白衣,但腰间赫然是一条紫色的腰带,这是个青年男子,剑眉星目。
两人齐齐把目光,投向水波微漾的湖面。白衣男子一脸颇得值得玩味的笑意。
“师父,要不要出手擒他们出来。”负剑的黄衣男子恭的立在一侧,轻声说道。
“不必。”白衣男子其实早用神念扫过此处,这两个人是谁他心中有数。他笑了笑说道:“不是生人,都算是我青池海的常客了。”
看来这两个人已经很熟络了,这很好。死水一般的擎天宗,也算是有点生气了。缚月,故事如你所愿的开始了。身系紫腰带的白衣男子,笑如灿阳。
“乔石,给你个任务。”白衣男子不曾回眸,而是抬眼看天,淡淡地说道。
“师父请吩咐。”黄衣少年丝毫没有半点受轻视的愤懑,反而更加的敬畏。
“却半天峰一趟,找孟知白拿点东西。就说是我要的。”白衣男子说完,身形一淡,眨眼间如同烟消云散,半空里没有存留一点儿痕迹,就如同他从未出现达。
黄衣少年一脸的神往,看着白衣男子消失的地方,心里涌起一阵骄傲,然后轻喝一声,背上的大剑颤鸣不止,化作一地光华,载着他,横空而去。
。。。。。。。
于淡呛了几口水,忽然颈后一痛然后晕了过去。
意识迷糊间,于淡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但又能传到耳朵里,而且这些声音分明有些是自己熟悉的。
于淡很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总被一阵强烈的撕裂般的痛感所阻止。像是有谁把他的眼睛缝上了似的。
于淡感觉自己处在一个温润的环境里,四周里都是很暖人的液体。这青池海的水原来这么温柔,就像是母亲的怀抱,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安宁而又永恒着。
忽然间,于淡觉他所处的空间一紧,像是被外力强行挤压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某处流去。一股冷意便钻了上来,攀在了他的肌肤上,如附骨之蛆。于淡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冷意,骇得连忙往回缩。这股冷意很特别,不像寒冬雪后的那种冷,也不像鲜血流尽的那种冷。
于淡觉得这种冷,就像是自己将要到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