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若是你们挑战失败,一瓶化灵丹照给,便前提是你还活着;若是内门弟子不应战,那自然算你赢了,我追加你一瓶化灵丹;若是有人敢挑战我的话,只要你接得了三招,我就赏你一枚正品筑基丹。我说的话自然算数,因为此次外门大比由我全权负责,有真传弟子授予的印绶在此。”乔石大手一摊,一块紫色的印绶呈在他的手掌之上。印绶上的“缚”字。映目生辉。浮空座位上的缚星却是微叹了口气,看着乔石心里微叹道:你还是没有长进啊。
乔石这些话惹起了外门弟子的争胜之心,也引起了于淡的警惕。于淡当然知道乔石方才无意看他一眼是什么意思。于淡一袭白衣,自然是内门弟子,但修为明显未筑基,有化灵丹的刺激,必定有不少人会忍不住向于淡挑战。而他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在和于淡争锋。
于淡眉头皱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么?
“我洪恺然前来挑战,内门弟子范伯奇下来受死!!!”
沉寂半晌终于有人跳上台来,指名道姓地向内门弟子发出了挑战。谁也想不到这一次的外门弟子升阶大会竟然以挑战内门弟子拉开了序幕。
斥盟之劫
第五十八章 升阶大比的第一场血(第四更)[ top ]
[更新时间] 2011-06-25 15:09:01 [字数] 3037
“太猖狂了,范师兄,把他干掉!莫要让人以为我们内门弟子真是他们配提起的。”
“打死他,让这帮井底之蛙见识一下筑基期的厉害,范师兄,灭了他。”
“乔石也真是的,我只是来瞧个热闹的,被他这么一讲,就没这么安生喽。”
“……”
浮空座位上的内门弟子也是群情激愤,小小的外门弟子还真敢来挑战精英一样的内门弟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部分人也埋怨乔石多此一举,让他们外门中人互相厮杀,我们乐得看戏多好。
“范伯奇,你个缩头乌龟,不敢应战了么?”那个洪姓外门弟子仍在叫嚣着。
“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之间的差异。”一个身形略壮硕的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轻跳就跃到了中央的檑台之上。轰得一声,震得整个平台都略略一晃。
“我可以先让你三招。免得输了就说我期负你。”范伯奇冷笑道。
洪恺然也不客气推辞,回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别后悔。”
范伯奇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洪恺然,你我自幼长大。从小你就什么事都争不过我。当年我们可是一起入的擎天宗,不过我早在十二年前就升阶成了内门弟子,你却失败了,仍然是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你拿什么与我斗。”
洪恺然听到这一句,脸涨得通红,指着范伯奇怒骂道:“范伯奇,你真的好无耻。自小你曾受我洪家多少好处,你却不思图报。我父亲推荐你来这擎天宗,你却偷吃我费尽苦心攒下的三颗青毛丹(外门弟子私下对青质筑基丹的称呼),若非如此你岂会筑基成功,更可恶的是前些日子你竟然怂恿翠竹妹子取消了与我的婚约,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旧仇新恨一起了结吧。”
范伯奇狞笑道:“什么青毛白毛的,我怎么会偷吃你的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性,怎么配得上翠竹。还是今日我彻底把你打醒吧。”
洪恺然已经是怒到了极点,拳头都捏着指节爆响。话刚完又是忍不住一拳轰了过去。
范伯奇一见这拳头来得颇快,自己竟然有些吃受不住,本想运起灵力直接拍开,但随即想到自己曾说过要让他三招的,若是一开始就运用灵力法术,那就算是食言了,想不到这小子这些年来还真的进步了。范伯奇脸上一沉,身形一散,如烟随风飘动。下一刻就出现在方恺然的背后,大声说道:“这是第一招。”
洪恺然心里一惊,但却不乱,回身一个横扫踢向范伯奇的面门。范伯奇存心先戏弄洪恺然,只是运用内门弟子人人都会的烟残步四下腾挪,以此来损耗洪恺然的灵气。
洪恺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对于烟残步他所知甚少,并没有破解的方法。
“第二招已过了,还有一招,我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永不瞑目。”范伯奇语带嘲笑道。
“你看那小子,被范师兄像猴儿一样耍了半天,没有半点办法。”
“所以说这外门弟子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不要以为自己侥幸能胜过一招两招的。”
浮空座位上的内门弟子一个个都哈哈大笑起来,一起来讥讽那个不自量力的洪姓外门弟子。甚至有一两个人还在下注赌那个洪恺然能接住范伯奇的几招。
于淡一直在旁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修仙修仙,就真的要把一切凡人的世俗情感都屏却掉么?但去掉七情六欲之后,似乎并没有达到多么高尚的境界啊。看看台上的两个人,本是自幼来的伙伴,但因为修仙,反倒成了仇人。修仙,真的是如此么?于淡又陷入了沉思。
台上的那两人却是战得正酣,范伯奇许下的三招早过,但他却不想速战速决,只想多逗洪恺然一会儿,让他多丢一会脸,多被人嘲笑一会儿。于是范伯奇手持一把匕首,运用烟残步在洪恺然的身体周围不断绕转,时不时划上一刀,让洪恺然流一些血。
“小恺子,我劝你还是认输吧。好歹我们也算是同乡一场,只要你跪下认输,我就可以让你输得体面一些。”范伯奇轻笑一声,把匕首从洪恺然的肩胛中抽了出来,带得一片血雾弥漫。
“你休想。”洪恺然咬牙支持着。又是毫无新意的一拳轰出去。
范伯奇故作叹息一声,说道:“你为何总是不理解我的一片慈悲呢。”说完又是一刀插在洪恺然的左腿膝盖处。洪恺然不禁身体往左一倾几乎就要摔倒了,但一咬牙还是站了起来。
“我说小恺子,你还真是没进步。入门也有二十来年了吧。怎么一个法术都没学会么,只会用体术,这种笨人才去学的术法?还不如你们洪家的碎铁拳呢。”范伯奇每插一刀总要说上一句讥讽的话。
洪恺然咬着牙,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当然学了一个。今天你就会死在那个术法之下。”
“哟,还真学会了一个。我真害怕。来吧,让我见识见识。”范伯奇压根就不相信这洪恺然学会上什么法术,因为早就十二年前的那次大比的前夜,他就下药坏了洪恺然的修仙之基——也就是灵根,估计穷其洪恺然的一生,都无法筑基成功。
“你就好好看着吧。”洪恺然忽然缓缓地伸出双手在胸前捏了一个十分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仔细听来却又模糊不清。
范伯奇一时愣在原地,看对方的样子不像是瞎编咒语,因为那咒语里的确有一种诡异的咒力,像是一个无形的钩镰正慢慢逼近他。范伯奇竟然感觉到了危机。
浮空看台上的缚星本来对这一类的战斗了无兴致,忽然看到洪恺然捏的手印,才稍稍的笑了起来。有点意思,一个外门弟子竟然懂这个咒印,看来宗门之内还真的有只黑手呢。
范伯奇虽然不知道洪恺然这咒印究竟是什么,但他却明确地知道绝不能让对方念完。于是不再客气,张口一吐,一把九尺长的大刀从口中喷出。范伯奇稍稍一祭,那刀身便泛出深青色的光芒,范伯奇使劲全力挥力往尚在念咒中的洪恺然斩去。
洪恺然的眼睛忽得一亮,下一个瞬间双目爆碎,鲜血从空洞洞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本来还在挥刀的范伯奇蓦地一声惨叫:“啊——”
“我的眼睛,啊——好痛啊,我的眼睛……”范伯奇的眼睛竟开始不断碎裂,血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驱动得了灵咒,你明明还没有筑基啊,没有灵力,灵咒是没有效果的。”范伯奇捂住不断溢血的双眼,声嘶力竭的吼着,无比的悲惨。
洪恺然却是凄厉的笑了起来,说道:“我在上台前早已服下了近五十颗的青质筑基丹,足够我在半个时辰内拥有筑基期的修为了。当年你施毒计坏我灵根,你以为我真的就一点也不知情么?我念在你我相识一场,不予你计较。可是你为什么要毁了翠竹的清白,她是我未来的妻子,却被你玷辱了,我洪恺然怎么能够再忍。”
“你也会死的,等药效过后你也会死的。现在停下,我还可以保你一命的。”范伯奇害怕了,话虽硬,语气却近似求饶了。
“晚了,七日前我接到家里的书信,翠竹已经自尽身亡。你和我说你是回去探亲,结果呢。若不是我父亲来信,我还被蒙在鼓里。今日我豁出命去,也要带你下去向翠竹赎罪。”洪恺然大声嘶吼着。
范伯奇的心神轰然崩溃,跪在地上求饶道:“小恺子,念在我们是同乡的份上,念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放过我吧。我、我小时候还救过你一命呢,你忘了么?就是那一年,家乡发大水你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是我、是我跳下去救你的啊。你饶我一次吧。”
“一切都晚了。受死吧。”洪恺然喝道。
范伯奇绝望了,蓦然大吼起来:“就是我干的,我就是要让你洪家都不得安宁。凭什么我生在穷困之家,你们却享尽荣华。我爹娘兄长都因为没钱看病而死,我妹妹是饿死的。可是你洪家却见死不救,好歹在我家未落魄前与你洪家也是世交。可是你们洪家做了些什么。还不是趁火打劫。我像狗一样归附你们洪家,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有一天让你们洪家全都去死。”
“你们全都去死。噗哈哈哈哈哈——”范伯奇凄厉的笑了起来,状如疯魔。
“灵咒,双生血缚。以吾之痛,倍施汝身。鲜血为祭,入我幽门。”洪恺然最后大声念出咒语,一刀划向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洒满地。“让一切实归于尘土吧。”
与此同里范伯奇的脖子也无伤自裂,鲜血四溅。两人都死于当场。
所有的看客都怔立着,不知所措。谁能想到外门弟子的升阶大比,竟然会是以一场涉及尘世恩怨的血而开端的。
斥盟之劫
第五十九章 你可愿接我一战(第五更)[ top ]
[更新时间] 2011-06-25 17:57:50 [字数] 2518
第五十九章你可愿接我一战
乔石却是面无表情,伸手召来两个身着黑衣的执事弟子,让他们清理中央檑台。
“因为两人都身死了,这化灵丹就是无主之物了。若是有人挑战内门弟子,那奖励就是双倍了。”乔石像是看了一场并不过瘾的戏一样,淡淡地问道:“还有人要挑战内门弟子么?”
但是见识到方才那血腥的一幕之后,台下半晌无声。
乔石觉得无趣了,于是说道:“东西南北四个檑台可以开始乱檑了,只要十局连胜,就有专门的记事官记下你们的名字,领一瓶化灵丹就算结束了。开始吧。”
“在下申青子,在此东檑向各位同门求赐教。”
“在下周小伟,西檑求虐。”
“罗家罗钦,南檑候道友大驾。”
“在下钱浮,道号浮云子,此番只求有所长进,不求能十檑全胜,望前来攻檑的道友,抱着交流进步之心态,好生留几分情面,莫要让我输得太惨,我上有……”
“……”
东西南北四大檑台几乎同时有人跳了上去。只是这北檑的那个老头儿子太烦了,嘴巴说个不停。
于淡看着跳上檑台的这四个人,都约摸是引气十期左右的修为,只是那个周小伟和钱浮有些奇怪,因为于淡发现他们体内的灵气里还带有些其他的东西,是灰色的气体。看着与刚才的洪恺然有点相似,只是没有那么浓。
这些灰色的气是什么呢?于淡只是偶然这么一想,却没有兴趣再深入地想下去。
四大檑台马上就有人去应檑,外门弟子的比试基本上没有多少炫目的术法,大多都是以体术为主,加上部分最低阶的术法,看得看台上的内门弟子一个个呵欠连天。
于淡却是一直注意那个叫周小伟的外门弟子,这个人修为不高,但现下已经连胜了七场了,其中不乏修为高他数阶的对手,甚至有一位凝气十三期的弟子都输在他手上。
这个人手底上似乎有些奇怪,挥掌门总有一道灰芒闪光。而他所持的一柄长剑却是青色材质的。这道灰芒闪过之后,对手总是有三至五息的时间处于迷糊的状态,这就让他有时间踹对手下去。
一个时辰过去后,第一位十檑连胜者就是这个周小伟。周小伟嘿嘿一笑,对着那个记名的执事弟子露出了一个看似真诚实则傻里傻气的表情。周小伟不理会别人的目光,记好名字后,领了一瓶化灵丹,立即混入人群里,眨眼就不见了。
看了许久,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个连胜十檑的外门弟子记下了名姓,领了化灵丹在一旁打坐回疗伤回气。
“我来挑战内门弟子。”一个人影跳上中央檑台,对着浮空看台说道。
于淡心里一紧,该来的迟早还是要来的。跳上台来的人正是李清。于淡其实早就猜到李清邀请他来的目的,李清的性子从来不是谦逊,而是自大狂傲,他之所以在于淡面前表现出来恭敬必定是有所图,虽然于淡至今不知道李清所图为何物,但于淡一直心怀戒心。姥姥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驴之心,呃不,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淡一直记着呢。
乔石听到有人挑战内门弟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