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的山路,还有传说中住进去轻则倒霉,重则全家死光光的凶宅。
她盯着那张最近才发生凶案的照片,轻轻闭上了眼睛,手指缓缓摩挲着照片光滑的表面,一股寒意从脚底轻轻绕着小腿涌了上来。头顶上的灯光也啪啪轻响着越来越暗。
风从窗外涌了进来,二十四楼的风格外的冰凉,脖子上的发丝窸窸窣窣的骚扰着颈部的皮肤,仿佛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抚摸着自己。
不对!外面在下雨,窗户早就关的严严实实了啊!
心,咚咚狂跳起来,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心脏疯狂的跳动声。
宋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一手捏着照片一手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脖子,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喘气都无法顺畅。
“啊——”她大叫一声,丢掉照片,猛地张开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惊魂未定的喝了一大杯水才平静下来。宋言鼓足腮帮子用力呼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照片放在桌子上认真看着,却没有在去集中意念触碰它。看来照片会残留灵界信息的传言是真的。难道
是因为才发生凶案不久,所以上面还残留着被害人的灵魂能量?!
虽然变着花样儿写鬼故事,但宋言还从未真正见过什么鬼怪。同时笑她胆子大的像头虎,男人都不敢招惹你,更何况鬼怪乎!
大概因为职业病的缘故,宋言一直觉得城里有古怪。很多奇怪的案子不管开始闹得有多大,后面都会不了了之。仿佛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掌控着真相,媒体根本没办法发掘更深层次的
东西。
十多年前,城郊那个泳池失踪了好几个人,至今都没有下落,警方也没有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是封锁了那个地方,久而久之,那片地就荒废了。
去年的公车事件,整个车都翻了,现场照片上车顶竟然有好几个凹陷进去脚印一样的东西,而根据车子翻滚的现场来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对车顶造成那样大的挤压。司机的儿子跳楼自杀
,老婆的尸体随后也被发现自缢在了某个小树林。车上唯一的乘客是个女孩,她的母亲死了好多天才被人发现腐烂在房间里。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跳楼事件,某中学闹鬼事件,午夜鬼的士什么的。这些小道消息一直没有散过,但是也从未得到过政府部门的正面解释。
去年闹得轰轰烈烈的少女失踪事件,偶像组合k.one也牵涉在内,整个永恒集团都牵扯了进来,应是巨鳄杜守故也涉案其中。警方在后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杜守故已经被遣送回泰国了
。可是知道一点内幕的同行却说,杜守故已经死了,尸体在那个废弃的游泳池上飘着,还有一个少年,据说是他的儿子。警方第一时间封锁了这个消息,甚至不允许任何媒体知道。
还有那个神神叨叨的灵异电台,听众聊的都是都号称是真是的惊恐经历,她听了两期,感觉确实像那么回事儿。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些不是人类的东西?比如,鬼魂?比如,妖怪?甚至僵尸,吸血鬼?
电脑提醒她有一封新的邮件,她打开一看,是陌生人发来的,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杂务科。
杂务科?什么玩意儿啊!她的脑子意识没有转过弯来。
这是传真机吱吱的响了起来,一张图片从机器里吐了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确切的说是个帅哥。看起来颇为儒雅,穿着休闲款衬衣,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前额少许头发被风吹的微微扬起,整个人说不出的阳光和温
柔。
宋言盯着图片看了很久,“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好吧,我承认有被你秒杀到。”身为大龄女青年,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欣赏花美男。
修长的手指噼里啪啦敲了几下,决定在网上搜索杂务科的资料。刚打完字的瞬间,她突然想起在哪里看到过这三个字。电影!那部名叫《第一诫》的恐怖片,里面专门矗立灵异事件的部门
就叫杂务科!
这个邮箱是对读者公开的,希望读者可以踊跃来信诉说自己的真实经历之类。当然这是扯淡,每天躺在她电邮里的都是些比她编的还烂的鬼故事。有一次有人传这样无厘头的电子邮件过来
,而且只有三个字。宋言有些想不通那个人到底要说什么。她索性回复了一个“?”过去。
咖啡喝到第五杯了——哪怕无数人说咖啡喝多了对女生身体不好,什么钙流失之类的p话,宋言依旧固执地认为——如果都不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义?如果连喝咖啡
都要小心翼翼每日一杯,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大人还是小孩,人人都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冒险之心。明知心中害怕,甚至心存畏惧,可是这些都不能阻止人们去挑战内心的恐惧,拜托捆在身上的枷锁。
这些她明白,不是神经大条也不是胆子奇壮,而是宋言有一颗不安分的心。
生活已经太过寂寞,如果不找点儿事情来做,那连“活着”二字都没有意义了。
宋言捧着咖啡杯,赤脚撑着旋转椅子滑向窗边。大雨洗刷着窗户,如瀑布般从上倾下,她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腕上的表,陷入了沉思。
这块男士表阿凯戴了整整两年,自己又戴了足足五年,这款陈旧的表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
半小时后,雨终于停了。有时候暴雨像极了爱情,不管来的多么迅猛,最后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飞快抓起桌上的立可拍放在大包里,关掉灯就冲了出去。长廊里苍白的节能灯照着她哐当哐当响彻的脚步声,投下了萧索的黑影。
“叮——”电梯开了,宋言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伸了进来,原本要闭合的电梯门死死的被卡住了!
宋言飞快的把手伸进包里,死死握住防狼喷雾剂和蝴蝶刀,身体贴着右边的电梯门。此刻是半夜,整栋大楼只剩些保安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坏人了。
“咳咳咳!”熟悉的咳嗽声顿时让她松了一口气。几乎同时,一个蜡黄瘦小的人影走了进去。
“方伯,今天值夜班啊?”
“ 咳咳,是啊。”方伯在大厦当保安已经好几年了,五十岁的老人还经常值夜很辛苦。偶尔宋言买宵夜什么的,也会给他捎上一份。方伯人很好,有时候不放心宋言一个女孩子在空荡荡的
办公室里,巡逻二十四楼的频率总是特别高。
“ 宋小姐又加班啊?咳咳咳咳!”方伯咳的越来越厉害,整个电梯都回响着他骇人的咳嗽声。宋言赶忙从包里掏出一盒咽喉片递给他:“方伯,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吧。”
方伯捂着嘴咳的腰都弯下去了,宋言想去扶他,却被他躲开了。
“方伯,实在不行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方伯的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直直盯着宋言,不知是不是灯光灰暗的缘故,那双眼睛显得灰蒙蒙的没有一丝神采。
“不用了,宋小姐,你赶紧回家吧。”方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用力吞了吞口水颤巍巍的在六楼出了电梯。
一阵冷风旋来,宋言揉了揉眼睛,地上躺着自己给方伯的那盒咽喉片,正随着电梯下降的声音微微颤动。她弯下腰拾了起来,却没发现走廊的右边,方伯靠着墙壁张着大嘴瞪着眼早已僵硬的
尸体。
“叮——”电梯门关上了,迅速降到了一楼。
宋言招了一辆的士,飞快赶往凶杀案现场。
那栋房子独门独户,是南城典型的夫人小别墅。诺大的花园,夏末残余的蔷薇早就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绿幽幽的草地散发着独特的香甜味儿。宋言无视那些同样被暴雨打落的警戒线,踩
着石板路走了进去。
还有十分钟到午夜十二点,此刻的小别墅黑洞洞的与她对视着。她戴上塑胶手套,还不忘给自己戴上鞋套,以免留下痕迹。
她把相机掏出来挂在胸前,手在门把上轻轻一扭,没打开,她只得咬牙拿出小毛贼经常用的特制铁丝往锁眼里捅。鼓捣了好几分钟,才听到“啪”的一声,锁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静的她毛骨悚然。瞳孔在黑暗中看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光线,勉强看得到屋子的大体轮廓。这栋屋子的主人是个富翁的遗孀,自己孤身一人带着十岁的女儿生活。案发时
,佣人刚被辞退,出事那天也请回老家了,整栋房子就母女二人。
案发时间距离现在已经第七天了,警察判定为入室盗窃杀人案。初步判定案犯是从一楼厨房的窗户翻进来的,值钱的东西可以带走的基本都没落下。保险柜开着,里面的现金全没了。但是
案犯没留下任何衣物纤维、指纹和脚印,由此判断该案犯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佣人和厨师被带到警局问话,都表示女主人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私生活不检点,那些人偶尔也顺手牵羊带走点儿东西,还有一两个家伙常常上门来要钱,不过后来都被女主人打发掉了。
警察让他们二人一一辨认了一些在逃的通缉犯,两人都摇头说没见过这些人出入过别墅。儿女主人带回来的男子身份各异,一时间也不好核对他们的身份。这个案子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女主人的女儿是个刁蛮的小公主,佣人一旦没有此后好,她就会破口大骂,随手拿东西砸人,这也是每个工作的佣人都做不长久的原因。
厨师也表示那个小女孩十分难此后,一次做的牛排不合口味,她直接抓起牛排拍到了厨师的脑门儿上。
这些线索,宋言差不多可以背下来了。
她摸索着往楼上走去,女主人被杀害在卧室的打床上,她疯狂的挣扎过,也许还哀声乞求过,但是凶手似乎完全没有怜悯之心足足在她身上捅了二十多刀。而那娇贵的小女孩也身中数刀当
场气绝。
这些一手照片自然是看不到的,都锁在警局的档案室里,宋言没有忘记自己是来拍什么的——
“咔嚓——”闪光灯像一到闪电划亮了主卧。
一瞬间,宋言差点儿叫出声来!她看到床上好好的躺着一个女人,呼吸均匀睡得正酣。
怎么?怎么会这样?她贴着墙壁,汗毛一根根吓得竖了起来。
难道走错房间了?!没错啊难道她们家的亲戚这么快就入住进来了?!
她蹑手蹑脚走了出去,看着床上的人睡得正香,拍拍胸口还好没有惊醒她,万一报警还不知道怎么和警察解释。
她挥了挥照片,嘴里咬着小电筒看,片刻功夫,卧室的情景就浮现在了照片中,没错啊,一个女人在睡觉!
靠!靠!靠!宋言大骂,真是见鬼了!这些人住进来知不知道会破坏现场啊,也不怕做恶梦。
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楼下突然传来轻微的声音,她赶紧蹲下贴着靠着一个放花瓶的古董小柜子不敢动弹,手摸向了屁股兜儿里的蝴蝶刀。大半夜进别人屋子的会是什么善茬儿——她完全
忘记她自己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沿着楼梯走了上来,铺着地毯的楼梯只听得到轻微得响声。
有又是一个穿着塑料鞋套得家伙,宋言凝神屏息,看见一个黑影朝着自己走来。黑暗中只看得到大体得轮廓。
竟然还戴着帽子!宋言捂着嘴看着那个家伙越走越近,衣服摩擦得声音同样告诉她,这人连雨衣都穿上了,还是衣服裤子连体得那种。
好家伙!准备的真周到。宋言紧紧缩成一团,生怕自己得心跳声暴露了方位。可是黑衣人只是擦着柜子就直直往主卧走去。
宋言捏紧蝴蝶刀跟了过去,如果他要伤害那个女人自己好歹可以挡一挡!
“吱呀——”他轻轻的推开门,正好看见女人被惊醒。
黑衣男人扑向她,女人拼命挣扎大声呼救,却都被窗外的电闪雷鸣给压了下去。
宋言尖叫着:“住手!住手!”她冲过去想要拖住黑衣人的腿把他从床上拽下来,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触碰他们,确切的说,是指缝穿过了他们。
“臭女人!我让你骂我!让你骂我!”黑衣男人捂住女人的嘴,一刀扎进了她的胸口。
宋言突然明白了,她在看一场幻觉,一场重新演绎的现场凶杀案。
血,四处飞溅,那扑哧扑哧刀锋扎入肉体的声音如同撕裂的锦缎,男人嘴里骂骂咧咧,手里的动作欢快流畅,他杀得兴起,及时女人早已停止了呼吸不再动弹他都没有察觉。
红光刺痛了宋言的双眸,她抬手轻轻遮住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顺着她的指缝溢了下来。
还有什么比亲眼见证一场谋杀更可怕的事情?她却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无法阻止,无力救援。。。
男人狞笑着,举着沾满鲜血的刀和宋言擦肩而过,朝着另一间卧室走去,那是女人的女儿住的公主房。
“不!不!不!你不能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虽然明知道这场杀戮的结局,但宋言的心还是痛的揪成了一团。
‘小公主!我的小公主你在哪里呀?不要和我捉迷藏哦,抓住了会打你屁股。“男人的声音带着忸怩的温柔,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压抑。
没有人回答他,此刻粉红色的床上只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芭比毛绒玩具,而小女孩不知所踪。
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嘿嘿一笑,绕过大床往衣柜走去:”宝贝儿,出来吧!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比萨吗?出来,我做给你吃啊!“
见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