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鬼味少女3 佚名 4587 字 4个月前

应,男人的声音猛地狰狞起来:“老子让你出来,听到没有!你不是最喜欢丢盘子来砸我脑袋吗?来啊,现在就出来砸啊!小东西!”

宋言贴着冰冷的墙壁,眼泪无声的往下落,她捏着手里的蝴蝶刀却不知道要刺向哪里。

“咔啦——”男人推开衣柜门,一把把女孩揪了出来。

“啊!”女孩尖叫一声,被他重重丢在了地上痛的大叫。

“小东西!老子早就受够你们母女俩了!我让你砸我!老子让你砸——”他咬牙切齿的吼道,一把抓住女孩的脖子,“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嫌弃人糟蹋人?!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不

可!我让你凶!让你凶!”他手里的刀一横,女孩的脖子处就出现了一道裂缝。

血从伤口缓缓流了出来,女孩的脖子在他掌心无助的抽搐着,她望着他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脖子,血染红了她洁白小巧的手心。

“ 让你瞪我!让你瞪我!”男人疯了,一刀刀捅向女孩的小腹。

女孩的嘴角抽了抽,手吃力的从他脸上滑过。

五道血痕印在男人脸上,他重重呸了一声把她丢在床上,如同丢弃一个破碎的洋娃娃。他似乎很得意,又似乎很讶异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他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刀,仿佛

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宋言走了过来。

那张脸!即使是昏暗的房间,宋言还是看清出了那张脸。他是这家人的厨师,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些害羞胆怯的人,所以才会被女孩这样欺负。

饭菜一不合胃口就会劈头盖脸朝他砸过来,肆意辱骂他,羞辱他的厨艺还羞辱他的人。因为他缺钱,所以必须忍受那样的侮辱,而正因为那些压抑的忍耐才会最终爆发出那晚的愤怒。

他的愤怒压抑了很久,以至于需要这样漫长的过程来准备——看警匪剧,知道怎么样不会留下线索。看血腥的暴力电影,知道怎么杀人才会痛快,怎么伪装才真实。

每个人的心都有两面。光明的,黑暗的。而这家人却生生把他的光明的太阳逼到了西边,逼下了地平线,坠入了黑暗中,必须要用包里来宣泄内心的不满。

他是被恶毒的怨气充斥的气球,每一次的怨怼都增加了气球的膨胀,它飞快的鼓了起来,然后嘭的一声,炸的满屋子血腥。

宋言颤巍巍的走过去,看床上支离破碎满身血污的女孩,她摇着头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喉咙上被人开了一条裂缝,而裂缝中还汩汩冒着鲜

血。

宋言轻轻触碰着她冰凉的额头抽泣着,而女孩的体温正在迅速冷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宋言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遗孀冰凉的小手带着黏糊糊的鲜血满满朝着她的头顶伸过去,夹杂着童稚的声音在耳边阴恻恻的响了起来。

“你也这样无助过吧!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在你面前,你却无能为力。”

宋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回话,只是惊恐的哆嗦着。

头七!今夜是女人和她女儿的头七!她们回来了!这下好了!鬼鬼出现了,却没胆子拿相机来拍了。

“你也很痛苦,不是吗?你以为披上一层坚强的外衣就可以什么都不惧怕,然后倔强的活在这个人世间吗?不,不是那样的!”那双小手变成了大手,甚至几根手指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扭曲

变形了。

它们在她头上,手上,脸颊上,脖子处,肩头,悲伤。。冷冰冰的游走着,带着黏糊糊的鲜血,散发着恶心的腥臭味。童稚的声音也变成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女人在说话,两种声音诡异的混

合在一起折磨着宋言的神经,让她生不如死。

宋言无法动弹,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她如同被铅浇灌了全身,只觉得自己正一点点往下坠落。

“宋言!”另一个声音灌入了耳膜,她不敢相信那个声音,那么的亲切,那么的熟悉。

“阿凯?!是你吗?真的是你?!”她看着面前站着的男子,猛地扑进了他的怀抱——冰冷的,充满了血腥味的怀抱。

阿凯搂着她,眼神却带着诡异,他扬起下巴泛起冷笑,抓着她的头发,痛的她往后仰去:“为什么要杀死我?!告诉我!为什么?!”

他黑洞洞的嘴里全市尖锐灰黄的牙齿,粘稠的血液布满了整张大嘴,肚子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黑洞洞的伤口往外涌着腥臭的黑血。他一手兜着哗啦啦往外涌的五脏六腑不停抽搐,一手在宋

言的后颈处不停游走。

宋言痛哭的望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泪水溢满了整个眼眶:“因为。因为我爱你!阿凯,我爱你!”

“你跟鬼说我爱你顶个屁用啊,白痴!”她腰部不知被谁一捞,身体立刻挣脱了阿凯的怀抱。

宋言这才看清对方哪里是阿凯,分明就是那个死在卧室里的女人,此刻正怨恨的盯着他们。

身后的男人推开她:“躲一边去,头七你都敢进来真是胆子不小啊,记者小姐。”

今晚警察都不能进来,这背着相机的笨女人真是吃了豹子胆,她不知道头七的鬼魂是最凶狠的吗?更何况是被人杀害的冤魂,此刻不找替身真是白瞎了好机会。

付君浩不禁感叹这个小妞命好碰到杂务科巡逻,之前早就通知了重案组的同事今晚不要来命案现场,无论想找什么东西都不要来,因为今夜是头七天,天气又电闪雷鸣暴风骤雨,阴气如此

旺盛,谁来谁倒霉。而且那死去的母女俩都不是善良之人,只怕怨气大的冲天了。

男子戏谑的声音顿时让宋言清醒了不少,她又怕又恼,只得乖乖躲到一边。

“你是谁?多管闲事!”少女稚气的声音和妇女懊恼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说不出的阴森。

“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一名警员。需要看证件吗?”付君浩手往兜里放,似乎要拿证件。

“警员”二字似乎唬到了那对母女,两人对视一眼,同事咧开嘴笑了。

“警察?”女人轻蔑的盯着他,昂贵的丝质睡裙被鲜血染的满目疮痍。既然是个小警察还有什么可怕的。虽然警察这种职业充满了正气,一般的脏东西不敢靠近他们,但是对于怨念强大的

恶灵来说,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本质区别。

“今晚运气真好,一回家就看到两个人。”女人笑得很狰狞,手往后一甩,一阵阴风夹着一堆玩偶向付君浩砸来。

“不要太过分,我不喜欢打女人。”付君浩帅气得一躲,躲开了扑面而来得东西。

“叔叔陪我玩。”满身血污得小女孩笑嘻嘻得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她抓着台灯朝付君浩丢过去,张开双臂就朝他扑了过来。

“玩玩玩,玩你个大头鬼。”虽然从小收得教育就是尊老爱幼,可是这个一脸凶相得小女孩让他很无爱啊。

女孩见他躲开了,嘟着脸很不愉快,立刻疯狂得尖叫起来,整件屋子得东西都在哐哐响,头顶得水晶灯也开始摇摇欲坠,床剧烈得抖动着,书桌上所有尖锐得东西纷纷指向了付君浩。

宋言缩在角落里看得胆战心惊,这家伙到底行不行啊!

女孩得尖叫痛得她用力捂住耳朵,鼻子一热,竟然有缓缓得鼻血流了出来。

“我让你陪我玩!没人可以不听我的话——”女孩双手一抓,破碎得玻璃,锋利得铅笔刀,原子笔,圆规如待发得弓箭在一瞬间刺了过去。

“杜甫你个这个混蛋,还不回来,到底要看戏看刀什么时候啊!把我衣服都弄烂了,我要你赔。”付君浩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捏着一张符纸,轻轻在空气中一甩,噗得一声,符纸无火自燃

杜甫蹲在宋言旁边看好戏,理由是:如果她们攻击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得女子,他就奋力保护她,这样工作袭来比较有动力——虽然这个女人包里有防狼喷雾剂和蝴蝶刀。

“我在保护人质。”杜甫施施然道,这以说话又吓得宋言尖叫起来。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付君浩厉声念着杀鬼咒,手虚空画着咒符。

金光顺着他并拢的手指缓缓流动,一张大符瞬阻挡了扑面而来的东西。小女孩尖叫着往后退,瞬间就沿着墙壁倒爬上了天花板。

“妈—”稚气的鬼叫声让女鬼分了神,她伸手往付君浩一挠,就扑向了女孩。 符咒如影随形追着那一大一小,付君浩还不忘忙里偷闲吹起了口哨。

宋言双手捂着脸,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还有什么比‘‘房间里一人二鬼在恶斗,还有一只鬼鬼蹲在自己旁边许久而自己全然不晓得’’更惊悚的事情啊!老天,如果知道今晚这

么刺激,她。。。好吧,她还是会来的。

宋言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了胸前的相机。

“小姐。惊悚场面,请勿拍摄,谢谢合作。”杜甫瞄了一眼动手脚的宋言,正色道。

“好吧,不好意识。”宋言只得山笑着打消了拍摄的念头。身为一名记者,身为一名灵异专栏作者。。。这种双鬼打斗的场面不能进入相机里,真是太可惜了。

“对了,小姐。你流鼻血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擦一擦,我对人血比较过敏。谢谢。”杜甫看着斗得正欢的三个家伙,无聊的在地上画圈圈。

自从做鬼以后,他开始变得懒散了,毕竟殴打同类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哦,不好意思。”宋言赶紧掏出纸擦了擦鼻子,他突然笑了起来。没错,旁边的这只男鬼正努力让自己放松紧绷的神经,也在告诉自己----其实不是每只鬼鬼都那么可怕。

“不要逼我哦。。。我真的会揍人啊。。。”付君浩的喊声越来越大,手中的符丢得更欢了。两只鬼披头散发嚎叫着拼死一搏。

“付君浩,我拜托你,大晚上的不要鬼叫鬼叫的,那两只女鬼已经叫得很烦人了,你省省吧。”杜甫揉了揉耳朵,真是吵死人了。

宋言撑着下巴,索性盘着腿坐在了地上慢慢看。那个叫付君浩的家伙看起来是在躲,其实玩的特“嗨皮”,每一个躲避的招数都将两只鬼打的鬼哭狼嚎,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还要玩儿一会

。只是为什么,眼睛仿佛被什么东西迷住了,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只有懦弱的人才会被鬼所迷惑。。。这个懦弱是因为心中有亏欠,有害怕,有阴影,有不满和痛苦。”杜甫望着她消瘦的侧脸,鼻孔里还塞着两条面巾纸。

宋言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所有人,不,连鬼都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懦弱。

犹豫了好久,她才有勇气开口:“我杀死了我的男朋友。。。”

杜甫扬扬眉,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杀死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我还被人杀死了那。”他被人狂丢狂摔,五脏六腑骨骼肌肉摔得支离破碎,然后发现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宋言苦笑着摇摇头:“不,你不明白我有多爱他。人怎么能杀死自己心爱的人呢。。。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恶魔,一个。。。一个畜生。。我连我的爱人都可以杀死。。。”

所以我才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再让我惧怕了,我心灰意冷惶惶度日,我希望可以抽烟抽死,喝酒喝死,喝咖啡喝死,加班劳累死,最好是遇鬼吓死来个工伤。。。可是都没有,每一

次公司体检我心肝脾肺肾都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生机勃勃。

我虚度我的青春,浪费我的人生,糟蹋我的生命来惩罚我自己。。。

没有什么是比痛苦的活着还要可怕的事情。

我再无所畏惧。

阿凯和我是大学的恋爱,如同所有的美满的爱情一样,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寻到彼此。我们爱音乐,爱艺术,我们爱这世间万物,只为这庞大的青春有了爱情这份馈赠的厚礼。阿凯

是油画系的学生,而我念的是中文系。我以为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比美丽的画和优美的文字结合在一起时更美妙的东西了。

我们如双生子,日日舍不得分开片刻,一头扎在爱情的海洋里畅游。我搬到了他的工作室,他画画,我看书,只是一盏柔柔的暖灯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可是我不知道阿凯患有家族性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