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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玉情 佚名 4985 字 3个月前

看到他脸上的诧异,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就是不该问的,我绝对不会问。”

“这样啊……”他微微一笑,淡淡道,“那你问吧。”

“听好了,”我眼珠一转,笑眯眯地开了口,“什么东西有六条腿,六只手,三个头?”

“……”

我笑吟吟地看着他因为陷入了思索而蹙在一起的修眉。显然他没有料到,我问的居然是这么古怪的问题。

片刻之后,他冲我摇头苦笑:“我上你当了,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

我但笑不语,估计时候差不多了方才伸出手去,不紧不慢地道:“那就拿来吧。”

他一挑眉:“既然你可以使诈,那么我同样可以不认账。”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冷哼一声,我反问:“如果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呢?”

他端详我片刻,接着微微一笑:“说说看。”

“先把东西还我。”我的手又往前伸了一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将玉递还给了我。

我满意地接过了玉,抬头对他粲然一笑:“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找来三具尸体,然后把尸体上的头,手和腿剁下来,最后再拼到一起不就行了嘛。”

他怔了下,随即别有深意地笑道:“何必要这么地找尸体?直接去找人不就行了?”

心不由一凛,望着他脸上懒懒的笑容,我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

“别动!”他脸上笑意忽然消失了,双眼紧紧盯着我的左肩,“你肩上爬了一个毛虫,再动可就要蜇到你了。”

心里开始发毛,我强撑着笑道:“你,别开玩笑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真的。”他郑重其事地用手向我比划,“这么长,这么粗,一截绿一截红的。”

“我不相……”看着他还在那儿比划着毛毛虫的大小,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叫出声,“快!快帮我弄下来!”

他点点头,走到我面前说:“你把头别过去。”

一想到身上爬了那么大一只毛虫,我的心里就发毛,更别说是看了,忙依言别过头去。

身体正抖得厉害,忽然感到手心一空,攥在手里的玉已被他夺了去。

我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望着他,他正将玉拿在手上,一边笑着一边冲我扬了扬:“我说过,既然你可以使诈,那么我同样可以不认账。”

“你,你无耻!“我终是变了脸色,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夺。而他依旧挂着那副处变不惊的笑容,一把截住了我的手,反剪在背后。

灼热的鼻息喷在我脸上,甚至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自己的脸红得厉害。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恨恨地看着他倏然贴近的脸,“我不喜欢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说完,他猛地放开了我,自转身向远处走去。

我就任他这样潇洒地离开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拦也拦不住他。而且,我相信他会很快来找我的。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他找来的速度果然够快。

傍晚,累了一天的我正靠在回廊的栏杆上,对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小厮打扮的人。

“孔姑娘,我们庄主有请。”

喝!果然来了。

我慵懒地推离栏杆,略整了整身上的衣物,淡淡道:“那就带路吧。”

穿过中庭,走过蜿蜒的回廊,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三楹二层的小楼,再看那正中的乌木牌匾上,“青影居”三个大字显得十分遒劲有力。

我轻笑了笑,抬步向里走去。

一进屋,我就看到某只杀千刀的狐狸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悠然品茗。

看见我进来了,那只狐狸依然保持托着茶盅的姿势,只是用他那双狐狸眼饶有兴味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个遍。

啧,真没礼貌!

我也不动,只是微笑着迎视他的目光。

如果一开始就输了气势,那么后面也就没有赢的资本了。

时间在我们的对视中流过。终于,他微微一笑,放下了茶盅,用优雅从容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孔,灵,鹤?”

声音清越如环玉相扣,我轻笑了笑,不答反问:“陈逸潇陈庄主?”

“正是区区在下。”他笑得粲然。

死狐狸!我在心里同时咒骂,脸上却仍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说实话,事后我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因为可以在山庄里行事如此嚣张跋扈,如此目中无人的,除了水月山庄庄主,目前我还没能找到第二个。

“不过半天没见,陈庄主的变化还真是令我吃惊。”

看他那副欠揍样子是不打算请我坐下了。环首四顾,我径直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哦?什么变化?”他笑看着我,幽深难测的眼眸中闪过几分揶揄。

“陈庄主突然间转了性子,要主动把玉还给我。试问,这又如何不让我惊喜交加呢?”说完,我冲他笑着眨眨眼。

“那就要让你失望了。”他一脸惋惜状,“我找你,可不是为了还你玉的。”

“哦?”我不动声色,“接着说。”

他拿过桌边的茶盅,悠然抿了一口,复淡淡道:“我要你留下来当我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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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何以相胁 ...

厅内安静得针落可闻,透过敞开的轩窗,我可以清楚看到屋外那渐冥的天色。

报复?抑或阴谋?

我兀然笑出声,在触到陈逸潇投来的那讶异的目光之后,方止笑淡淡道:“理由。”

“理由嘛……”他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我走近。

厅内响起了他跫然的脚步声。不知何故,随着他的逐渐走近,我感到一种隐含的压迫扑面而来,亦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向门口退去。

一步,两步,就在我退到第三步时,他忽然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攥住了我的右手腕。

心于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我瞪大了眼,一边暗暗防备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他敢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我就踢他的……

“我想你没有必要知道。”他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就松开了手。

咦?我怔了下,方才反应过来。

死狐狸,没事儿干什么要这样一惊一咋的?

没好气地看着他重新落座,我已把他在脑海中分尸过好几回了。

“唉,连理由都不让人知道,陈大庄主还真是没有合作的诚意。”喟然长叹,我也重新坐了下来。

“错了,”闻言,他摇头道,“这不是合作,而是要求。”

要求?我心内一凛,冷哼一声道:“陈大庄主好大的口气。”

“又错了,”他脸上的笑意在加深,“不是我的口气大,而是你根本没有反对的资格。”

“……”

“那块玉应该对你很重要吧,”面对我冷若冰霜的眼神,他浑不在意地轻笑了笑。

心底一沉,我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出声:“你威胁我?”

“你若是想要这么理解,”他微微一笑道,“也可以。”

闻言,我彻底沉默了,而他似乎也不急着催我。于是,厅内又恢复了宁静。

“好,”五分钟之后我抬起了头,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一字一顿地道,“我同意。”

“很好,”他笑着站起身,“识时务者方为俊杰,我一向都不会看错人。”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凉凉地道。

他挑眉一笑。

“不过,我也有要求。”瞥了眼他脸上的那副欠扁微笑,我淡淡道。

“你说。”

考虑到长时间抬着头对自己的颈椎不好,我索性也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道:“我想陈庄主应该不是那种吃饱了撑的慌的人,既然你为了将我留下来,连威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想来必是有求于我,”瞥了他一眼,我笑得有几分讥诮,“当然了,说求可能有点过了。然则,我于你必然有着重要的利用价值。所以我愿意乖乖当你的一颗棋子,但是,仅限于棋子。”

他用研析的目光盯着我看了片刻,接着轻笑出声:“当我的婢女就这么委屈?”

“非常之至!”我肯定地点点头,“尤其在伺候的对象是你这只死狐狸时。”

“死狐狸?”他失笑,“你在心里就是一直这样称呼我的?”

“对哦,叫你狐狸实在是太便宜你了,”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应该叫你……”

“好了,好了,你爱这样叫就这样叫吧,”赶在我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他抢先道,“不就是不要当我的婢女吗?我同意了,反正庄里也不缺你这一个婢女。”

“不只是不当婢女,”本着能补偿一点是一点的原则,我得寸进尺地道,“在我当你的棋子期间,我还要你好吃好穿的供着我,在物质条件上绝不能有一丝一毫亏待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瞳上下打量着我。

“不同意?”我撇撇嘴,叹道,“想不到啊,堂堂水月山庄的庄主居然是这么小气的人,真是……”

“好了,我同意就是了。”他先是无奈地一笑,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便又露出那副欠扁的笑容,“不过嘛,礼尚往来,作为交换你还得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我顿时睁大了双眼。上次的那个就已经把我自己给卖了,也不知这一次他还会再要我答应什么?

“说说看。”

反正我连自己都卖了,还能怕他再提出什么条件?

“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诡秘。

我不由蹙眉:“你问。”

“我想知道,”他笑容中的诡秘意味开始加深,“你是谁?”

心重重地一跳,笑容亦同时在脸上绽开,我不答反问:“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刚才验过了,你的身上确实没有内力。”

这和有没有内力又有何关系?被他这袭话弄得一头雾水的同时,心里也为他并没有发现我的秘密而感到庆幸。

“不明白?”他定定地看着我,“那我换个方式问好了。既然你没有内功护体,又是如何抵挡心犀所散发出的阴寒之气的?”

心犀?“什么心犀?”我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不觉将心中的疑问宣诸于口。

“心犀就是你这块玉的名字,”他狐疑地看着我,“难道你在这之前都不知道?”

废话!我要是知道,说不定早就回去了。

摇了摇头,我有些郁闷地说:“你是第一个告诉我的人。”

闻言,他脸上的疑色更浓:“你既不知它叫心犀,又是如何得到它的?”

“我捡的。”

随随便便地敷衍了一句,我笃定,即使他知道我编的是谎话也不会拿我怎样。

“算了,”果然,他轻叹一声,“你还是先说说,你是如何抵挡心犀的阴寒之气的吧。”

“阴寒之气?”我忍不住蹙起了眉。

事情似乎比我想得要复杂,而且他执意要将我留在庄内,很有可能也和这件事有关。

“对,是阴寒之气。”他不着痕迹地收回了之前审视的目光,淡淡道,“看样子,这个情况你也不知道。”

我又摇了摇头,想要出声询问,却又感到无从开口。

“也罢,”他眸光闪了闪,才叹道,“这玉既是你的,现在便还了你吧。”说完竟真的从怀中掏出玉,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我不动,只是默默地看着,一边在心里揣摩着他的真正意图。

“怎么?不相信?”他挑眉一笑,转首看了看窗外,发出一声轻“咦”。

“想不到都已经到酉时了,”他转过头来,戏谑地笑道,“鹤儿是否留下陪我一起用膳?”

鹤,儿?!

莫名感到有点儿冷。

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上前几步,拿起桌上的玉就向屋外走去。

回到住处才发现已过了吃饭的时间。

在乖乖听完韩大娘那一番所谓的用心良苦的唠叨之后,我将自己的去向告诉了她。

半晌,韩大娘叹了口气道:“罢了,既是你愿意的,大娘也不好勉强你。只是,”说到这儿,她顿了顿,“你要是就此留在这儿,就一定要学会了照顾自己,不然到时候吃了亏也没人能帮你啊!”

心里忽然有点堵得慌,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照顾我、帮助我的老大娘,我除了可以用感动这个俗气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以外,真的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

第二日清晨,在依依惜别了韩大娘之后,我正准备回屋继续补眠,一阵马蹄声忽然由远及近地传入耳中。

“唏聿聿”,诧异地回过头,就见到山庄门口已多了一人一马。

来客人了?

只见那人从马上一跃而下,走到我面前道:“这位姑娘,麻烦你跟你们庄主通报一下,说袭影山庄有人求见。”说着便将一个好像拜帖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我。

这算什么?我变成跑腿的了?

接过那张杏色的纸片,我不悦地说了句“等着”,就撂下来人,径直向那只狐狸的住处——隐墨轩走去。

捧着茶盅,我缓缓步入正厅,依次将茶奉上之后,不忘狠狠地瞪了陈某人一眼。

喝吧,喝吧,最好呛不死你!

一想到自己之前难得发了个善心,替人跑一下腿,结果却被这只狐狸趁机当成丫头使唤,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好吧,为了保住他一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