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之争最忌讳的就是锋芒毕露,这样一来不仅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无形中提高了别人的防范,还很有可能身败名裂,而端王偏偏就犯了这个忌讳。”说到这儿,我嘲讽地一笑,“而聪明人的选择应该是韬光养晦……”
“韬光养晦……”他若有所思。
“不错,只有韬光养晦,隐藏锋芒,积蓄力量,方可一击即胜。而现在就是殿下你韬光养晦的时候了,只要你在皇上面前摆出一副贤王的姿态,为穆轩宇说情,同时令范尚书尽快调查出别情,递陈给皇上,届时皇上对你的印象一定大为提高,说不定还会升范尚书的官,相信到时候范尚书一定会对你更加死心塌地的,甚至太子对你的防备之心都会大大降低。由此看来,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都对你有大大的好处。”我顿了顿,继续道,“而反过来说,若你不出面,固然不会对你有损失,可也不会有好处。毕竟有时坐山观虎斗,也不一定是有利可图的。”说完,我淡然一笑看着他。
看着他思索的模样,我又加紧补充了一句:“殿下是聪明人,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相信殿下是不会做的。”
他闻言抬头邪魅地一笑,反问:“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做?”
“殿下当然不会,我相信殿下只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我一脸的肯定。
他笑了,笑得无比优雅:“你说得不错,我只会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那么你呢?你专门告诉我这件事儿,莫不是因为爱上我了?”
“殿下这根高枝我可不敢攀!”我冷冷地说着,一边站起了身。
哼,想要套我的话。
他霍然起身走到了我面前,一把挑起我下巴,轻声笑道:“你的胆子可大得很,又如何不敢。”说完我被他用力一揽,贴在了他身上。看着他一下离得很近的脸,我不由失声惊呼。
我叫完后,他仍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我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
念头还没转完,就感觉他冰冷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我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一面用力推他,而他的手臂似铁一般紧紧锢着我。就在我又气又羞之时,他已经技巧性的撬开了我的唇,舌熟练地滑入,深入喉咙重舔、重压。这让我的咽喉处顿时引起了不适,一阵阵呕吐感排山倒海地袭来……
终于,这一霸道占有般的感觉消失了,他从我的口中撤离出,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我立即下意识地抬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而他眼明手快地一把截住了我的手,反剪在背后。
他眼睛眯了起来,嘴贴在我耳边轻声道:“ 如何,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你……”我怒瞪着他,他在我耳边轻轻呵了口气,说:“信不信?你若再不把你的目的说出来,还有更好的感觉在等着你。”
“放开我。”我怒声说,“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说?”
他的唇在我的脸颊上印了一下,轻笑道:“就这么说吧,这样说听得更清楚些。”
“呵呵……”我强行定下心,轻声娇笑,“难道殿下打算功亏一篑?”
听我这么说,他的脸微微离远了些,挑眉看着我道:“怎么说?”
我莞尔一笑,紧挨着他耳朵说:“我劝殿下还是不要惹恼我。有时女人生起气来也是很可怕的,冲动之下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也是很有可能的。殿下要想知道我的打算,只需放开我,我自然会老老实实地说,否则……”说到这儿,我对着他耳朵轻笑起来。
他慢慢直起身子,深深地看着我,而我则斜睨着他,一脸的冷笑。他忽然展开一个笑容,俯下头在我的脸颊吻了一下,接着松开了钳制住我的手……
我带着一脸怒意地望着他,一连后退了几步,方才站定,冷冷道:“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殿下记住我这个人情,在我有所求时可以还回来。”
“真这么简单?”他扬眉笑道,“难道不是因为泠然公主?”
什么?他怎么都知道?那我之前的那番话不就等于白说了?一刹那间,我感到天旋地转……
“泠然和穆轩宇之间的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他笑着向我缓缓走近,而我则警惕地不住后退,“至于你和她之间究竟做了什么交易,我虽不清楚,可你来求我是为了帮她,我可是清清楚楚得很。”
“你,你要干什么?”惊诧之下,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一挑眉,一下走近我,锢着我的手臂,轻笑道:“不得不承认,你的口才的确很好,也点醒了我。可是你也说了,隔岸观火虽不能利己,对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我气极叫道。
“我可以帮穆轩宇,也可以帮泠然,只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只不过什么?”我急切地打断他的话。
“只不过,我要你在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留下来,和我共享这锦绣河山。”他的语气突然之间变得无比有气势。
我一滞,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何?”他挑眉笑道。
蓦然反应过来:开玩笑,我就是为了以后的自由才会答应帮助泠然公主的,现在又怎么会答应如此荒唐的条件。
“你先放开,我要考虑一下。”急中生智,我想出这招缓兵之计。
他果然放开了手,我趁机跳离他几步,对他冷冷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个条件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你的,即使你不帮这个忙。”
他眼睛眯了起来,一脸危险地望着我……
“我说过的话永远不会改变,永远!”我一边说着,一边退到了院口。转身,挺直了脊背,慢慢离去……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就在我为穆轩宇地事儿而伤神时,就传来了范成容调查出此事乃是崔劲妨碍公务,动手在先的“内情“;之后,又传来哲王以”穆大人打伤国舅乃是情有可原“为由出面说情的事情,此事立刻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怎么会这样?本以为会袖手旁观的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想来他终究是利益至上的人,毕竟皇帝听了他的求情果然龙心大悦,甚至在朝堂之上公开说“蹊野宽厚仁义,深肖朕躬”;不仅如此,听说皇帝还封赏了调查此事的范成容。朝中,哲王的风头一时竟盖过了太子。
不过这些都已与我无关了,既然穆轩宇的罪已被皇帝赦免,官复原职,那么我就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走在湖边,我的脚忽然一崴,直直的向湖里掉去……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一闪,下一秒我已在陈逸潇的怀了。
许是见我并未露出受惊的神色,反而在嘴角处勾起一丝笑意,他不禁一怔,接着放开了我。
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我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陈庄主,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瞧,我连苦肉计都使出来啦!”
他半挑着下巴,斜睨着我,脸上的表情不置可否。
“今日我是特地请陈庄主帮忙的。”我想了想开口道。
“帮忙?”他挑眉笑看着我,“以鹤儿的能力,都可以说动哲王去帮太子的人,还有什么地方是要我帮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狐疑地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冷蹊野居然知道我和冷泠然之间的事儿,火一下就窜上来了,“哼,你还敢提这事儿?”想来除了陈逸潇告诉的他,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我今日方知,原来陈庄主这个奴才当得可真忠心。”我冷冷地道。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阴沉着脸问:“你怀疑是我?”
“难道不是吗?那天的事儿,除了你还能有谁知道?”我昂着头,盯着他问。
他静静地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心里感到一阵阵发毛。未几,他忽然笑了,在他弯起的嘴角上方,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冰冷……
“有时我还真不清楚你究竟是聪明还是苯。”他止住了笑,冷冷地道,“说你笨吧,连哲王你都可以说服;说你聪明吧,你偏偏连这么明显的事儿都看不出来。”
“你是说告密的另有其人?”我皱了皱眉,“不可能啊,当时除了你,还有谁在场?总不能是泠然公主告诉他的吧!”
“那你真是太小看哲王了,”他凝视着我,“你以为泠然公主身边就没有他的人了吗?”
“你是说……”迎视着他淡定坦然的目光,我开始有点相信了,“天哪!”我不由惊呼,在这宫里他究竟布下了多少棋子?”
他淡然一笑,不作回答。
整了整心绪,我开门见山道:“这件事儿算是我误会你了,就此揭过,眼下我有一事儿要请你帮忙,”说到这儿,我顿了顿缓缓道,“我要你带我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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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花魁淡月 ...
“带你出宫?”他惊讶地看着我,接着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
我白了他一眼:“我指得是出宫办点儿事儿,办完就回的那种,又不是一去不复返。”
他闻言蹙了蹙眉,沉吟片刻,仍是摇了摇头:“那也不行。”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他看了我半晌,淡淡道:“我只是来保护你的,不是供你差遣的。”
“你……”我气结,忽又笑将起来,“陈庄主,我听说江湖中人最怕的便是欠人人情,如今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哦,难道想赖着不还吗?”
“欠你人情?”他笑着道,“我这个‘欠债人’怎么都不知道?该不会是你编出来的吧。”
“呵呵,陈庄主,灵玉山庄的那一掌你打得还真是不留情,让我躺在床上足足养了好几天。”我淡然一笑。
“看来你知道了。”他点了点头,眼中丝毫不见讶异。
“我当然知道了,”我淡淡道,“所以,你欠我的那一掌如今是不是应该还回来?”
“还?”他轻笑出声,“好啊,那你这就打我一掌好了,这样咱们不就两清了么?”
“看来陈庄主是想赖帐了。”我冷笑一声道。
“哦?这又是怎么说?”他挑眉一笑。
“你明知我不会武功,即使拼尽全力出掌,也未能伤你分毫,居然还这么说,这不是赖帐又是什么?”我冷冷地道
“是吗?”他故作惊讶,“那这就是你的事儿了,反正我欠你一掌,你现在再还我一掌,这可是公平的很啊!”
“原来大名鼎鼎的水月山庄庄主是个专门欺负弱女子的小人啊!”我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
“欺负你?”他笑道,“我可不敢。就说刚才吧,鹤儿那样误会我,可当真让人伤心呢!这下可算是被你一并讨去了。”
“我都说揭过不提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斤斤计较的!”我叉腰瞪着他道。
他懒懒地笑着:“那么那一掌难道你就不能揭过不提吗。”
“哼,那怎么行,”我白了他一眼,“谁让我是女子呢!女子可都是斤斤计较的,你难道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吗?”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笑着重复了一遍,挑眉道:“那你就当我是小人好了。”
“你……”我顿时气堵。
他忽地缓缓展开一个雍雅闲适的笑容:“那我这个小人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一个闪身,他就消失了……
“陈逸潇,你最好别再让我见到你。”站在原地,我咬牙切齿地道。
“孔姑娘,这是我们公主下令送来的。”来人恭敬地递上了一个红绸包裹的东西。
我不动声色地接了过去,掀起一角一看,原来是这个。
我笑着颔首;“有劳公公了。”
“姑娘说得是哪里话,咱家可受不起,”顿了顿,“咱家还要回去复命,这就先退下了。”
我笑着点点头,看着那个太监消失在院口,然后拿着东西返回了屋内。
想不到她居然把这出宫令牌给弄来了,想起前几日和她商议下一步计划时还曾为我究竟如何出宫而伤脑筋。不得已我只得求助于陈逸潇,谁知他又不肯答应,就在我感到头疼的这当口,她便派人给送来了,还真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第二天一早,我便换上了太监服,怀揣着出宫令牌匆匆向宫门走去……
“站住!”守卫的士兵喝到。
我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一边掏出了出宫令牌:“咱家乃是奉了玉妃娘娘的令出宫办事,望两位可以让咱家过去。”我模仿着太监的语气道。
其中一个士兵对另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个士兵走了过来,接过令牌细看了一遍:“唔,令牌是真的,只是你这包袱……”说着瞟向了我另一只手上托着的包袱。
“噢,这是娘娘交待咱家带出宫的东西。”我忙解释到。
“那你把它打开看看。”旁边的士兵吩咐道。
“这……”我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你不打开给我们检查一下,我们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这里面是你偷运出宫的东西呢。”那个士兵一脸不耐。
我见他们脸色不豫,忙赔笑道:“冤枉啊,这真是娘娘吩咐要带出去的东西,而且娘娘还特地叮嘱了不要随意打开的,还望两位谅解。”我一边赔着笑,一边各往那两个士兵的手里偷偷塞了两张银票。
那两个士兵瞥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误会,一场误会,公公这就请吧。”说着侧过身子,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