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我不由吁了口气,从中间走了过去……
终于出宫了,走出了那个“大牢笼”,似乎空气都新鲜了不少。掂了掂腰间的钱袋,我不由感叹:钱无论在哪里都那么有用,只二百两就把守宫门的侍卫给打发了。
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我快速地打开了那个包袱,脱去这一身的太监服,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男装……
一身淡青的长衫,头发用白玉簪束起。我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造型,哈哈,这么一穿戴,我也成了个富家公子哥儿了,说不定到街上走一趟还能收到不少女子爱慕的眼光呢!这样一想,我不由嗤笑出声。
终于到了,站在全帝都最大的青楼“笼香院”面前,我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好奇。
这可是真的妓院诶!记得过去看得那些穿越时空的文章,女主总会到妓院来玩一趟,想不到如今我也站在了这里。
深吸口气,我抬步向里走去……
一进厅内,就看见各色莺莺燕燕或是扶着醉酒的客人与之嬉笑或是坐在檀木桌前与客人喝酒调笑,环肥燕瘦不一,浓浓地胭脂香一时弥漫着整个大厅。
“哎哟这位公子爷,里面请,快里面请!”还未等我看过来,迎面就走来一个妖冶的中年妇人,不似小说中的老鸨那么恶俗,看到眼前这一脸热情的老鸨,我忽然想起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句话。
我微微颔首,随着老鸨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了下来。
“公子第一次来?”老鸨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见我点了点头,那老鸨立刻堆笑道:“公子啊,我们这笼香院的姑娘在全帝都可都是数一数二的,今儿保证会让你满意而归……”
“行了妈妈。”看着她絮絮地说了一大堆,我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今儿,我是专门来找淡月姑娘的。”
“这……”老鸨泛起了为难的神色,犹豫片刻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淡月如今不再对外接客了。”
“这还真是奇怪了。我说妈妈啊,你这儿什么时候改办成善堂啦?怎么尽养些不接客的姑娘?”我挑眉问道。
“这是打哪说呢?淡月她……”老鸨吞吞吐吐道,“要不公子,你还是看看别的姑娘吧,我们这儿其他姑娘那可也是闭月羞花的。”
“不用了,本公子就是听闻了淡月姑娘的艳名,这才到你这笼香院来的,总之今天我是一定要见到淡月姑娘的。”我淡淡地道,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决。
“可是……”
“啪……”看着桌上的这一大叠银票,老鸨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里是一千两,妈妈你点一点。”我悠然地捧起桌上小厮沏上的茶,喝上一口,再缓缓放了下来,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也知道淡月姑娘已被定国候世子包了下来,不再对外接客。只是我初到贵地就已听到这儿的花魁淡月姑娘的艳名,心里一直钦慕的紧,如今我不求其他,只求能见上淡月姑娘一面,就已足矣。只要妈妈你答应了,这一千两立刻就归你了。如何?”
看着老鸨拿起了桌上的那叠银票,咽了口口水,我不由暗自好笑,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老鸨的眼珠转了几下,最后满脸堆笑道:“像公子这种贵客,我们笼香院请还请不来呢,又如何敢拒绝公子的要求?公子这就跟我来吧!”说着身子侧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微微一笑,负手向前走去……
走在曲折的回廊上,厅内浓厚的脂粉气,众人的嬉戏声也渐渐抛在了脑后……
曲曲折折走了十几步,一个幽碧的小湖豁然出现在眼前,一条汉白玉的九曲桥直达湖对岸临水而建的小楼,小楼清幽别致宛若田田荷叶铺展于水上。
临风而立,水气清新,尘心尽涤,令我一时连来此处的目的都险些记不起来。
“公子,请吧!”老鸨说了一句,带头走上九曲桥。
想不到在此等青楼里居然也会有如此雅致之处,我心下有些诧异,当下紧跟着老鸨向湖岸的小楼走。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进了小楼,踏在梨花木的楼梯上,我蓦然间忽然想起了这句词。想来居于这样的小楼中,无论是卧听秋雨抑或是赏月观星都可称得上是一大乐事了,我微笑着想……
“公子,到了。”老鸨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当下我暗自摇了摇头,收拾了下心绪,放眼向四周望去:与刚才大厅的金碧辉煌不同,这里的房间更显得素雅精致,而从屋内摆设的价格不菲的装饰品就可以看出,布置者往里面砸了多少银子。一句话,这个房间是既精致又奢侈。
这使我忽然想起了红楼梦里“怡红院劫遇母蝗虫”那一回,恐怕刘姥姥眼里的宝玉的卧房就是如此的吧。
这间里面还有个里间,两间并无隔断,仅以一粉色纱缎相间隔。风自窗外徐徐吹来,一股幽香自里间悠悠飘来,入鼻即是一股香甜。透过纱帐,一个妙曼妖娆的女子身影若隐若现,当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就在我打量的当儿,一个娇媚婉转的声音从纱帘内传了出来:
“妈妈,阮世子不是已经吩咐你嘛,你怎么还让我接客,居然还把人往这儿带。”
我见老鸨脸上一阵难堪,当下微微一笑,对着纱帘做了一揖道:“在下柳风,只因实在太过钦慕姑娘,是以才百般央求妈妈,以求一睹姑娘的芳容。望姑娘不啬于一见,让在下得以一偿心愿。”
“讲起话来倒是文绉绉的。算啦,既然来了,那我就见你一面好了。”话音未落,纱帘的一角就被掀开,从里面缓步走出了一个紫衣女子。
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了红楼梦中描写薛宝钗的一段“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用来形容眼前这娇艳无比的女子恐怕是当之无愧了。就我穿越后见过的这么多美女而言,段紫萦清丽若仙,太子妃艳丽高贵,冷秋仪典雅端庄,冷泠然冷艳无双,可若论起风姿来,与这女子实在是不堪一比。
只见她一颦一笑只间便是道不尽的风情,说不完的柔媚,自然而又令人销魂……
难怪会是这儿的花魁了,我暗叹一句。记得以前曾看过一句话“一个女人若是美得令别的女人都要叹服,那就已美到了极致”,在看过的那么多美女中,属段紫萦长得最美,而眼前的这个女子长相上虽比段紫萦略输一筹,可那举手投足之间入骨的柔媚,却在无形之中增添了魅力……
见我呆呆地看着她,紫衣女子似乎并不以为意,只是妩媚地一笑轻唤道:“公子。”
“咳,咳……”感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我不由有些微微脸红。
看来我这花痴病是好不了啦!
“公子请坐。”紫衣女子纤纤玉指一指,浅笑道。
房内点着淡淡的檀香,不知何时,老鸨已识趣地走了。
我微微颔首,顺着她手指的紫檀木的椅子坐了下来。
“公子是要听淡月抚琴还是吟诗呢?”她缓步走到窗边,转过身子淡淡地问我。
我的手一摆,笑道:“淡月姑娘莫急,今日在下来此是有要事与姑娘相商。”
“终于要讲到正题了吗?”淡月微微一笑,顺着窗户缓步到琴边坐下,“淡月还未知姑娘芳名呢!”
“原来你早已知道我是女子。”我微感诧异,随即又微笑如常。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姑娘刚才露出的娇羞女儿之态,试问须眉男子又如何可以做出?”她淡然一笑,顿时百媚皆生……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开门见山好了。”我笑着道,“今日我来此,就是为了帮姑娘一把的。”
30
30、第三十章竹叶青青 ...
“帮我?”她疑惑地看着我。
“不错,”我笑着点了点头,“在此之前我先问姑娘一个问题。”
她看了我一眼:“你说。”
“敢问姑娘可知当今圣上即将为泠然公主和定国候世子指婚的事?”我端起桌旁的茶盏饮上一口,再放了下来,缓缓问道。
她惊愕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平静了下来:“有所耳闻,难道这就是今天姑娘来找淡月的目的?”
“聪明。”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难道姑娘就不想阻止吗?”
“我?”她苦笑一声,“就凭我一介风尘女子,又如何能阻止?更何况,就算他现在不娶公主,终有一日也会娶别的大家闺秀的,淡月又何必要阻止?”
“淡月姑娘错了,”我站起了身,慢慢踱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阮世子为笼香院的花魁淡月而着迷,甚至不惜花重金包下,不让其对外接客,此事全帝都皆知,难道定国候会不知吗?”说到这儿,我忽然转头望着她。
她蹙了蹙眉,道:“淡月愚笨,未知姑娘是何意?”
我勾起一丝笑容问:“真的不知吗?”
她摇了摇头,我笑了笑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阮世子如此为姑娘你如此着迷,这件事想来当今圣上和公主也必有所耳闻。而今阮世子即将成为驸马,为了避免公主过门后受到委屈和冷落,你说定国候会采取什么措施?”
房间里一片寂静,半晌她都没有出声,我遂转过头去:只见她怔怔地坐在琴前,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淡然一笑,继续道:“说明白点,到时那个定国候为了讨好皇上和公主,必然会对你出手的。姑娘是聪明人,有什么下场,我不说想必你也知道了。”
她的眼睛轻眨了下,回过神来,抬头望着我问:“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我慢慢踱回椅子边坐下,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是否认同我刚才所说的话。”
她眼底泛起了一丝迷茫,接着摇着头道:“我不知道,他说过他会保护我的。”
“保护?”我嗤笑一声,“难为姑娘还是欢场中人,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话是最不可信的吗?尤其还是一个美色当前,乱许承诺的男人。”
“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她拼命地摇着头,仿佛想要证明什么。
“不会吗?”我一挑眉,“退一步说,即使他真的有护你之心,可父命在前,你认为他会为了你而忤逆他的父亲吗?届时他能够冷眼旁观,事后再为你洒几滴假惺惺的眼泪就算不错了。”我几近刻薄的说着。
古代最讲究的便是忠孝,我如此说必能打动她。
果然,她动摇了,抬起头看着我道:“刚刚淡月听闻姑娘说要帮淡月一把,还请姑娘明示。”
“这才对嘛!与其靠一个不可靠的男人,还不如由我来帮你呢。”听她如此说,我不由浮起了一个笑容,缓缓踱到她面前,俯□贴在她耳边低语道……
“只要你按我说得做,我保证你再无此后顾之忧。”一席话说完,我直起身,对她淡然一笑道。
“可是,这不是更加激怒他吗?而且,那件事万一被揭穿怎么办?”她抬头疑惑地看着我。
“那到时你就……”我再次俯□对她耳语道。
“只要你这么说,我保证他不敢再动你。至于那件事嘛,”我重又直起身淡然道,“只要你的肚子争气一点,在被发现之前就有了,不就没事儿了嘛。”
“可是……”她欲言又止。
“别可是了,”我不耐地一摆手,“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到时候一定比今日要风光。”
她低下头开始思索起来,而我也不急着催她,重又慢悠悠地走回椅子边坐好,品着茗……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姑娘。”半晌她抬起头来。
“你说。”
“我与姑娘非亲非故,为何姑娘要帮我?”她打量着我道。
我微微一笑:“我自然不是白帮姑娘,只是我的目的暂时不便透露给姑娘。”
见她听到我这么说,不由蹙起了秀眉,我继续道:‘不过姑娘请放心,我的目的对姑娘并无影响,所以姑娘只管乖乖与我合作就可以了,更何况,“我顿了顿,”除了与我合作,我想不出姑娘还有什么更好的退路了,不是吗?”
她深深地看着我,半晌方道:“我同意。”
“那就好。”我微笑着站起身,一边将一个用灰色绸子包裹的东西撂在了桌案上,“这里面的东西,相信足够你完成我交待你的事儿了。”
说完,我信步走出了房间……
“哟,公子爷这么快就出来啦!”我刚走到大厅,老鸨就迎了上来,谄媚道。
我微微颔首,准备走出去。
“公子记得下回再来啊!”身后传来老鸨的话。
我心里忽然一动,又折了回去,“妈妈,你说如果替淡月姑娘赎身需要花多少银子?”
她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半晌才问:“公子你难道想要替淡月赎身?”
我淡淡一笑,道:“你只管先回答我的问题。”
“淡月是我们这儿的花魁,自然身价不匪,公子你若想替她赎身,必须得这个数。”说着她张开了手掌。
“五万两?”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妈妈,记得你今日的报价。”
说完我便笑着扬长而去……
锦宁的繁华我一直都有所耳闻,可惜除了进宫那天在车上的匆匆一瞥,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游玩一番。如今,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我又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左手一个面人,右手一根糖葫芦,我不亦乐乎地走在锦宁繁华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