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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玉情 佚名 4986 字 4个月前

我一挑眉:“这又有何难,公主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

她看着我,眼中的诧异渐渐平复,终于她淡淡道:“好,我信你。”

我扬眉一笑,不语。

接下来的几日,我由一个闲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忙人。说真的,人一闲下来那惰性就开始滋长,等到冷不丁地一忙,还真是吃不消,比如现在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当初由于学过几年的舞蹈,再加上曾获得过几次名次,就被学校的老师拉去当了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想不到如今居然会有派上用途的一天。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坐在桌案前,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呵呵,鹤儿的听力可越发灵敏了。”身后传来了戏谑的声音。

手中的工作不停,我淡淡道:“让我猜猜,今天你来应该不是要对我说什么,而是要让我对你说什么吧。”

陈逸潇慢慢踱到了我的旁边,轻笑道:“鹤儿还真是善解人意。”

搁下了手中的笔,我转头笑望着他:“好奇心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挑眉一笑,眼神忽然转向了桌案上的纸:“这是?”边说边拿了起来。

“别看。”我猛得站起来,劈手夺了过去。

“啧啧,鹤儿还真是小气。”他故意露出一付委屈的模样,“那我就看下面一张好了。”话音未落,一闪之间桌面上的纸已然落入他的手中。我忙急着要夺回,谁知这次他似是早有准备,一个侧身就让了过去,展开纸大声读了起来:

“金风细细,夜夜梧桐坠。绿酒初尝容易醉,一枕小窗浓睡。 紫薇朱槿花残,斜阳却照阑干。双飞燕子时节,银屏昨夜微寒。”读到后来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一首词读完,他缓缓放下了纸,静静地看着我……

反正他看的也是晏殊的词,又不是我写的,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嘴角勾笑也同样静静地看着他。

“唉,你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整日里哪来的这些忧郁感伤?”隔了半晌,他忽然开口。

想不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闻言不禁失笑:“瞧你说得,把我说得跟那些深闺怨妇似的。这些不过是闲来无事,写着玩玩的,更何况这首词还不是我写的。”

他眯着眼打量我:“我看你跟那些深闺怨妇也差不离了。”

“你……”看着他嘴角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我猛然醒悟:敢情他又来故意激我。

收回了瞪向他的目光,我淡淡一笑:“陈庄主应该不会闲到来看我这深闺怨妇吧,有什么想问题就趁早问吧,何必每次都绕那么大的弯子?难不成还让我把经过都告诉你?那可会把我累死的。”

“唉,我也舍不得鹤儿累死啊。”他叹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偏偏就是想知道经过。”

我瞪了他一眼:“那就恕我无可奉告。”

“唉,还说合作呢,原来鹤儿一点合作的诚意也没有啊!“他哀叹一句。

又来了!

我复瞪他一眼:“之前的想必你已知道了,我就从我告诉淡月的计划那儿说起好了。”说着我坐回了椅边,悠悠地开口道:

“当日,我离开笼香院前曾留给了淡月五万两银票,一张城西大宅的地契以及一纸婚书。”

“你是说?”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不错,这次可将泠然公主这些年的积蓄都花光啦!”

他走到桌旁的椅子边坐下,静待我说下去。

“当日我曾授意淡月在下次定国候世子去的时候用加了料的酒将他灌醉,然后再趁他醉后在那纸婚书按上手印。”我顿了顿,“当然,仅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我还让淡月在定国候世子醉后到老鸨那儿,拿出那五万两银票,声称是定国候世子给她的钱让她赎身。想来五万两已不是小数目了,再加上那个老鸨终究不敢得罪定国候世子,在思虑再三后定然会同意,果然那个老鸨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说到这儿我不由笑了笑:“接下来的事儿就容易多了,只要淡月趁那个定国候世子还没醒,雇人将他带到城西的那处大宅,静候他醒过来就行了。”

我嘲讽地一笑:“人一旦得了便宜就会把什么都给忘了。想来居然不用花自己一个子儿,美人就用自己所存的积蓄为自己赎了身,还购置了处大宅安顿了下来。这等美事在眼前,试问定国候世子又如何会拒绝,又如何回去深究那一纸婚书的问题?”

他听到这儿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你也忒天真啦!虽然那个定国候世子不济事,但那个定国候可精明的很哪,又如何看不出端倪?”

“看出端倪又如何?”我冷哼一声,“我早防着他啦!知道他可能会派人暗地里做掉淡月,我特地让淡月在离开笼香院后就去雇人暗地保护她;知道他可能会因为淡月的特殊身份而拒不承认她的身份,我特地让淡月去买通大夫对外高调宣称自己怀孕了。谁都知道这些年那个定国候世子有多迷恋淡月了,甚至重金把她包了下来,不让她对外接客,那么淡月有了他的骨肉也就不奇怪啦!”

说到这儿,我诡秘地一笑:“到时全帝都皆知淡月怀有定国候世子骨肉的事儿,也不怕那个定国候会不承认啦!况且,”我顿了顿,“婚书在手,就是告到官府也不怕,更何况官府里也不全是定国候的人,不是?”

说完我笑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好,好,好。”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他笑着鼓起了掌:“这一招瞒天过海果然用得甚妙,只是,”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虽然大燕例律中规定,驸马是不可以纳妾的,可是若在迎娶公主之前就休了妾,不也是可以的吗?届时你们的这番心思可就要白费咯!”说完他露出一脸惋惜状。

无视他眼中的戏谑,我淡淡道:“定国候世子一向没什么主见,他最终会听了定国候的建议休了淡月,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他不会那么快动手,这一点我绝对可以肯定。”

见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淡淡一笑:“定国候为人素来最重声名,眼下帝都里的风声穿得正紧,况且他也猜到皇帝不会那么快就赐婚,又岂会在这风口浪尖之上逼迫定国候世子休了淡月?以他的性格,就是休也得等到这阵子风声过了再休。不过,”我顿了顿,“他很快就会失去休掉淡月的意义啦!”

“倒也真难为你可以想这么周全。“他笑看着我,仿佛之前我说得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

“呵呵,承让。”我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么接下来呢?”

“你到时自然就会知道了。”我笑着,冲他神秘地眨了眨眼。

他无声地笑了,半晌开口道:“好,我期待着你接下来的计划。”

“放心,一定会是精彩绝伦的。”我嘴角勾笑,看着他一个闪身消失了……

展开刚刚夺回来的纸,我静静地笑着:精彩绝伦吗?这剩下的计划还真是不容有失呢!

将手中的纸重铺回桌面,我又开始了未完的工作……

忙忙碌碌准备了好几日,终于,皇帝的寿辰到了。成败就在今日了,成功则皆大欢喜,失败则前功尽弃。

其实细细想来连我也不清楚究竟为何对冷泠然的这件事这么上心。真的只是为了以后才多铺了这条后路吗?

恐怕是这宫里的生活真的太无聊了,我无声苦笑,不知何时我已在这权力斗争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深到有时自己都忍不住被吸引了。权力真有着可怕的魔力……

寿辰当日,一大早元茂帝就在龙极殿接受了百官的朝贺,接下来是一系列繁琐的礼仪。由于有些仪式需要皇后的参与,而今中宫之位虚悬,所以就改为了丽贵妃。想来端王一党定是春风得意,可惜,想到这儿我不由冷笑,可惜今晚他们的得意就要在端王的亲妹子泠然公主手里结束了。

在白天的各种仪式之后,夜晚按着惯例将会在玉清殿摆下寿宴,这在一定意义上可以算的上是家宴,而真正的寿宴,即君臣之间的寿宴已在中午摆过了。

暮色刚刚下沉,盏盏宫灯就悬挂了起来。此刻华灯初上,亮如白昼的宫灯使平日里肃穆的皇宫更显气象万千的天家盛象。

可惜,我跟在冷冶宣的后面,不时感受到从身后不远处太子妃的仪仗中传来的灼人目光。那感觉就仿佛芒刺在背,搅得我一点看风景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微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走着路……

事实证明,女人嫉妒起来果然很可怕。

当我随着冷冶宣来到玉清殿后,才发现除了元茂帝,我们居然是最晚到的。

看来他一定是故意的。为什么?一句话,为了摆架子呗!

等着冷冶宣落座后,我站在他身后开始环顾四周:

嗯,很巧,冷泠然正好坐在了对面,目光扫过,可以看见她眼中的淡定。再一扫,忽然瞥见了冷蹊野深邃而又诡秘的双眼,目光甫一接触,我便立刻移开了,他的眼睛太危险……

刚转过头,就感到了身前传来的目光。收回视线,我定睛看去,不知何时冷冶宣已回过了头,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当然还夹杂着某处一道阴冷的目光……唉,不用猜也知道那道

32、第三十二章殚精竭虑 ...

阴冷的目光是谁的了?

我轻蹙了下眉,低下头不愿再打这眉眼间的官司。

刚低下头去,就听殿门前太监的喊声: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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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殿前献舞 ...

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随着一个明黄色人影的走近,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高呼万岁……

相似的情景,不一样的心境。当我随着众人站起身时,心里颇有些感慨。

“今儿个是家宴,大家都随意些。”许是见殿中的气氛有点闷,元茂帝淡淡道。

众人齐应,可该守的礼却是一点儿也不敢少。

偷偷抬眼望了下对面的冷泠然,此刻她也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也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她向我这个方向望来,见我向她使了个眼色,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殿里的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各人都各自低声谈笑饮着酒。我抬头撇了眼殿上的元茂帝,此刻他正与坐在他边上的丽贵妃说笑,脸上的笑意昭示着他此刻心情正好。我有些急了,怎么冷泠然还不行动?

正发着急,就听丽贵妃娇笑道:“陛下,今儿为了恭贺您的寿辰,然儿特地为陛下准备了一件特别的礼物。”

“特别的礼物?”元茂帝侧过脸,笑看着丽贵妃。

丽贵妃笑得一脸妩媚:“是呀,陛下,这可是然儿准备了许久的。陛下见了若是喜欢,可要记得赏赐她呀。”

我看呆了,这哪里还是当日那个气势凌人的丽贵妃?

正呆看着,就听元茂帝大笑道:“要是好,自是该赏。”

“泠然先谢过父皇。”元茂帝的话音未落,就见冷泠然出席上前谢恩。

她的耳朵居然这么灵。我一奇,抬首四顾才发现众人不知何时已停下了谈笑,正凝神注意元茂帝的反应。

敢情就是在谈笑时也要时刻注意这大boss的反应啊!我淡淡一笑,看着冷泠然向元茂帝告退,下去准备去了……

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看到殿内一派活跃,我不由嘲讽一笑。我还是先注意元茂帝那儿的反应吧。

如是想着便抬眼向殿上望去,正好见到一个老太监走到元茂帝身边低语着什么,只见元茂帝静静地听着,接着点了点头。

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我含笑转过头,正对上冷蹊野别有深意的笑眼。此刻我心情不错,就冲他挑眉一笑转过眼去。

刚转过眼,殿内几盏大的灯火就熄了,只余下众人身后点的幽黄的小灯。昏黄的烛火跳动着,在这空旷的殿内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不知内情的众人见殿内的烛火忽然熄了,都发出了一阵低呼。我淡然一笑,再看殿上的元茂帝,果然他的身侧已多了几个护卫,此刻他正一脸兴致勃勃地笑着……

正观察着,就听自殿外飘来了隐约的琴声,琴声轻柔婉转,又带着一丝丝的缠绵。我眉一扬,好戏开场了……

殿门处忽然亮起了柔和的月白色光,和着《梁祝》缠绵悱恻的乐声,一个一身月白的女子从殿外翩然而入。领口高高地竖着,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腰间冰蓝色的丝带松松地系着,在风的吹拂下,显得说不出的飘逸,长长的水袖松松地垂着,又添了几分灵秀……

只见她步态轻盈,每走一步,雪白的裙裾上就发出一闪一闪的亮光。银色的光闪烁着,在柔和的光中灿若天上的星辰。

她一甩水袖,原地旋转,一伸一展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直如月中仙子翩然而入……

和着乐声,她忽而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忽而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似蝴蝶翩飞,又似杨柳绵然,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曲声一转,哭灵控诉 音乐急转直下,她一个转身,俯下,水袖展动,衣袂翻飞,端的是笼烟流翠添娇态,原本清冷的脸颊上丝丝凄苦惆怅在如丝如缕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眼波流动,带着说不出的愁,说不出的哀,似将化蝶而去……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之前的功夫果然没白费,尤其是她的那身舞衣,我可都掏出老本了,连来这儿时穿的牛仔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