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的人,又如何懂得这些个规矩,何况,”我顿了顿,淡淡道,“太子殿下曾说过,允许我不用太守规矩。”
“你……”她气得面色发白,拍案而起,走到我面前,扬起了手……
见我拿眼神冷冷地一剜她,她不由一怔,而我趁机拍开了她的手。
“贱婢。”她反应了过来,怒气冲冲地就又要再度扬起手,而我也做好了截住她手的准备……就在这时:
“娘娘!”手已渐渐扬起,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了秀竹的声音。
她一怔,接着放开了手,回头看着秀竹,而在我这个方向,可以清楚地看见秀竹那带着提醒意思的冷静眼神。
“哼,打你还脏了我的手。”此刻她已冷静下来,转身朝里间的方向走去。
“秀竹,我不想再看见那个贱婢,有什么事儿,你替我交待给她吧。”话音未落,人已走近了里间……
我一愣,原以为她今日叫我来是为了折辱我一番,想不到除此之外她居然还有其他的事儿要交待。
“娘娘让你去丽贵妃娘娘那儿要点玫瑰露回来,你即刻就去吧。”就在我一愣之间,秀竹冷冷地道。
“什么?我?”闻言,我感到诧异,像这等事怎么会派我这样一个引她厌恶的人去做?
“怎么,难道娘娘现在连使唤都使唤不动你了吗?”秀竹一脸的厌恶,“莫不是在这忆冥宫里闲得太久,真把自己当主子看了?”
“不敢,那我现在就去。”我冷冷地道。
丽贵妃上次在御花园里责打我,想必太子妃也有所耳闻,此番找这么个理由派我去荻秋宫,不过是想借丽贵妃之手惩治我罢了,看来她也并不是个一味娇纵嚣张的大小姐,至少懂得借刀杀人的道理,又或者是那个秀竹提点的她……
我叹了口气,一路走着,一路思考着到那儿以后的对策。
顺着游廊走,从忆冥宫到荻秋宫要几乎绕过半个皇宫。为了节省时间,我决定从景篱轩那儿走。
景篱轩原是前朝妃子住得寝宫,到了燕朝后改为了存放宫里书籍字画的所在,平日里鲜有人至,只有一两个打扫的小太监。
走过景篱轩,里面静悄悄的,过去看的鬼片的镜头瞬间映入了脑海,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想着快速从景篱轩那里走过。
谁知,就在这时从里面传来了对话声:
“铭,你好坏哦!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人家。”
声音柔媚入骨,听上去全无嗔意,倒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我一愣,顿时定在了原地,就听里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我这不是来了嘛!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语气轻佻,听入耳中却倍感到耳熟。这是?我一时好奇心起……
“你臭美,人家才没想你呢……”
趁两人正说着话,我蹑手蹑脚地绕到院门前,想透过虚掩的门看个究竟。谁想,脚下一个不在意,踢到了一块小石子。石子骨碌骨碌地向前滚着,最后碰到了木门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响……
“谁?”门里传来了一声断喝,让我吓了一跳:好像刚才的声音不是很大吧?
怎么办?逃吧!
我刚转身要跑,就见一个黑影倏忽而至,一把抱起我,向院旁的树上飞去……
“你要干嘛……”话音未落,就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
我恨恨地看着那人,示意他松手。只见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松开了捂在我嘴上的手。
“陈逸潇!你究竟搞什么鬼?”虽然不大明白他的目的何在,我还是压低了声音,低声质问他,一边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罩。
陈逸潇淡然一笑,凑在我耳边低声道:“别说话,好戏开始了。”
呃?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院中的景物尽收眼底:
那不是端王吗?
我惊讶地看着端王走到院外,左右看了几下,见没人又回到了院中。
难怪那么耳熟!我恍然,那么院中的那个女子又是谁?
“是刘婕妤。”许是猜到了我的疑问,陈逸潇附在我耳边低语道。
什么?那不是□宫闱吗?惊得我倒抽了一口气,在诧异之余不仅感到庆幸。若是陈逸潇没有即时出现,端王势必就会发现我,那么等待我的后果将是什么?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我感到后怕的同时,端王已走到了刘婕妤的面前,一把揽过她的腰,低笑道:“放心吧,刚刚可能是猫撞到了门。”
只见刘婕妤嗔了他一眼:“都是你不好,不然每次何必都弄得那么心惊胆战的?”
“是是是,是我让雨儿委屈了。”端王一边说着一边凑到刘婕妤的脸颊前啄了一下,接着柔声道:“你放心,等我坐上了那个位置,第一件事就是封你为皇后。”
刘婕妤刚要咧着嘴笑,忽然面色就是一沉道:“你就不要再哄我了,到时你身边有的是美女,又有你的那个王妃,还不早把我给忘了?又何来皇后之说?”
端王挑眉一笑:“原来雨儿吃醋啦!”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我喜欢。”
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凑上去吻她。
刘婕妤将他一推,冷声道:“别碰我!”
“雨儿,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端王一脸的无奈,“有了你,其他的那些莺莺燕燕还能入得了我的眼吗?”
说着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继续道:“咱们难得见一面,应该抓紧时间好好亲热才对。”
刘婕妤娇嗔道:“你呀,每次都用这些个甜言蜜语来打发人!”
“打发人?”端王一挑眉,接着暧昧地笑道:“看来我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说着打横抱起了刘婕妤,向屋里走去……
“铭,你真坏……”屋内刘婕妤的娇嗔,隐约的传来。
他们接下来该不会要那个了吧!我感到脸开始发烫……
倚在松树上,周围细密的松针扎得身上一阵不适,使我下意识的向后往他身上靠去。
“呵呵……”耳边传来了低笑声,闻声我抬头嗔怒地看着他,只见他一脸促狭的笑望着我。
有什么好笑的?我刚要离他远点,他忽然收紧了圈住我的手,一下将我抱了个满怀……
轰!我感到自己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就要出声呵责,谁料他的动作更快,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促狭地笑了一下,在我耳边小声说:“看戏要安安静静的哦!”
他!
我忍不住蹙眉,不过还是安静了下来,竖耳细听屋内的反应。这一听不要紧,顿时我感到眼前,金星直冒;我的头,很晕……
天哪,屋内不时传来的低低的呻吟声,让我脸红心跳到无以复加。
虽然早已猜到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可一旦身临其境,这种淫靡的场景,对于我来说,我真的很不适。
我抬头昏昏沉沉地向他问道“你到底安排了什么?”尚存的理智让我嗅到了这其中的阴谋气息……
“嘘!”他竖起食指放在嘴上,接着很奸诈地笑道,“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
“你……”
是我眼花吗?他看向我的眼光中居然闪过一抹忧色。
还没等我弄清楚,他忽然将我紧紧抱在了怀里。
“乖,别动!一会儿好戏开场了,我再喊你好了。”说完,双手覆在了耳上,顿时呻吟声消失了……
闭着眼,鼻中尽是他带着淡淡清香的气息。
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还带着香?我心里正泛着嘀咕,忽然,覆在我耳上的手松开了。
这是?我疑惑地睁开眼看着他。他邪邪地一笑,凑在我耳边道:“好戏要开始了。”
话音未落,就听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像是一大群人。
怎么回事儿?我用眼神问他,他笑着小声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切,还卖关子。我撇了撇嘴,转过头去继续看着……
果然一队侍卫向远处走来,只见他们行色匆匆,似乎在找什么人。
“刺客很可能藏在景篱轩里,弟兄们,进去搜!”其中一个头领似的人喊到,带头冲进了院里……
“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院子上空,接下来那群侍卫呆呆地从屋内退了出来,没一会儿,端王脸色灰败地走出了屋子……
我神色复杂的回头看着陈逸潇,而他则回给了我一个诡秘的笑容。
那个刺客恐怕就是他吧!目的是为了把那些侍卫引来,将正在厮混的端王和刘婕妤逮个正着,那么他背后的主子一定是冷蹊野了。
如是想着,正主儿就出现了。只见冷蹊野一脸得意地笑着,出现在了院门口。
“哟,大皇兄,真对不住。臣弟奉父皇之命来搜寻宫中刺客的下落,谁成想居然破坏了大皇兄的好事,还望大皇兄谅解!”
冷蹊野笑得无比优雅,一面慢慢走近了屋子。
见到此,端王的脸色更难看了,一把想要拦
34、第三十四章骤掀波澜 ...
住他。而冷蹊野则冷冷地挥开了他的手,走进了屋……
“皇兄这么做,可不可以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他慢慢踱出了屋,冲着端王就是一记优雅的微笑,只见端王的脸又白了一分。
“带走!”冷蹊野的脸色倏然转冷,转身走出了院子……
身后,众侍卫押着端王,以及衣衫不整的刘婕妤也走出了院子。
众人的人影渐渐从视线中消失,景篱轩又恢复了宁静。
一个黑影抱着一个人,轻盈地落在了之前还是人声鼎沸的院中……
“何时发现这件事儿的?”我淡淡地问道。
依冷蹊野的性格,若是很久前就发现了,定然早就采取了行动。所以,这件事儿肯定是最近才发现的。
“就在皇帝的寿宴后。”陈逸潇淡然答道。
果然……
“他的心机之深简直让人害怕。”
说完这句话,我抬步走出了院子。
真的不想再呆下去了,只要在这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在无穷无尽的戒备与算计中度过。这样的生活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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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凤台选婿 ...
凤台选婿本是前朝皇帝替公主选择驸马的方式。据说,前朝的开国皇帝骧太祖的嫡女德珮公主乃是百年罕见的巾帼女英雄,曾跟随在骧太祖的左右打下江山,是以骧太祖无比宠爱她。奈何德珮公主终究是女儿身,到头来还是要嫁人的。而骧太祖怕她受委屈,就创出了这凤台选婿的方法,一心要觅得一位配得上她的佳婿。只可惜,就在凤台选婿的前夕,这位巾帼公主却神秘失踪了,而骧太祖对于她的失踪却是出乎意料的冷静,只派人查找了三天,就撤回了派去的人,而这也成了前朝的几大疑案之一。
德珮公主虽然终究没有凤台选婿,可这凤台选婿的法子却保留了下来。在骧太祖之后,骧世宗,骧熙宗以及骧孝宗都曾用过这个方法替爱女选驸马。不过,自骧惠宗时起,由于骧惠宗私生活的放荡,导致他并未留下任何子嗣,也使得他的嫡亲叔叔趁机发动政变,将他赶下了皇位,史书称“庚戌之变”。庚戌之变后,骧惠宗的嫡亲叔叔也就是后来的骧英宗登上了皇位,而自他以后凤台选婿的方法就逐渐被埋在了历史的风烟中。本朝开国后,燕始帝出于收买人心的目的,采取了怀柔政策,因此那些老老实实投降的前朝遗老们都被他赏赐了金银土地,回家颐养天老了,而前朝的宫殿建筑也被沿用至今。是以,如今皇宫西面的凤台虽然已被荒废了近百年,却依然保存完好。
明日就是凤台选婿的日子了,我坐在晏澜宫的正厅内悠然的品着茶,对面冷泠然神色淡然地倚坐在椅子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身旁的桌几……
“你觉得明日咱们有几成胜算?”
未几,冷泠然清冷的嗓音在厅内响了起来。
我微眯了下双眼,缓缓放下了茶盏,淡淡地道:“九成。”
“九成?”她蓦然张大眼睛,“你不是说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那一成是意外。”我仍是一脸的淡然,“你没听过‘人算不如天算’吗?”
“可是……”
看见她眼中的不安,我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安啦!不是还有九成吗?只要穆大人明日好好表现,那驸马之位还不是非他莫属?”
“也是,若他没那个本事,也不配做我冷泠然的驸马。”说到这儿,她眼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赞赏地一笑,一面在心里为她那么快又恢复了冷静而暗暗佩服与可惜。
屋内,炭火跳跃着,不时发出“劈啪”的声响。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静静坐着,使厅内一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元茂二十年十二月十九日,元茂帝于燕宫西面的凤台之上,为其幼女泠然公主进行了长达四个时辰的凤台选婿的仪式。于是乎,尘封百年的凤台选婿终于重现在世人眼中。
走在太子的仪仗中,我不由感慨万千,原本毫无把握的事情如今居然被我一力促成了。真的只是我一个人促成的吗?不,是由强大的权力促成的,至此我也算是深深体会到权力所带来的巨大的影响力……
深吸口气看去,眼前的这座楼台真的是宫人们口中早已荒废的凤台吗?
楼分两层,高约三丈,如梯形上递。第一层为端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