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天,狐狸送了一张请柬给鹤:‘晚上请来家里用餐。’
‘哇!真罕见!狐狸先生会准备用什么酒菜款待我呢?’鹤很高兴地去了狐狸的家。
‘呀!鹤小姐,欢迎!欢迎!请不用客气!’狐狸取出来的酒菜只是放在太平盘里的汤而已。
‘我最喜欢喝汤,谢谢你啦!’
鹤很想喝汤,可是,因为自己长着一个长嘴巴,所以费了好大劲,也只能闻到味道而已。盘内的汤,一滴也喝不到。
可是狐狸却叽哩咕噜地一下子就把汤喝完了,而且嗤嗤地笑着,觉得很有趣。
‘真不够意思,你在捉弄我!’鹤恨恨地回家去了。
不久,鹤也送请柬给狐狸:‘晚上请客,请你一定要来喔!’
贪吃的狐狸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是什么食物呢?’狐狸暗暗地想着。连不久以前的事,狐狸也忘得一干二净,它高高兴兴地来到鹤的家。
‘狐狸先生,欢迎!欢迎!别客气,尽管用吧!’鹤拿出装在细颈水瓶里的汤放在桌上!
‘谢谢!’狐狸将嘴伸进水瓶里,但是怎么吃也吃不到一口汤。只能闻到鲜美的味道。鹤则将长嘴巴轻轻松松地伸到瓶底津津有味地喝起来。
狐狸肚子饿坏了,眼前的美食却一口也吃不到。”
说完这个故事,屋里安静了下来。我垂眸而笑,这个故事还是从佛经上来的呢。想当年,姥姥因为信佛,家里到处都是佛经,为此我可没少翻。
“逸如此聪明,想必就不用我点明了。”我淡然一笑,躺□,盖上了被子。
“你怎么不去运功打坐?”半晌,身侧之人还是没动静,我不由转过头奇道。
他挑眉一笑,忽然俯□在我耳边低语:“其实你说错了一点。狐狸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到端起瓶子来喝的。”
说完揽过我的腰,也躺了下来。
心里一沉,我试着挣扎了几下,见没用,也只好随他去了。
屋里又恢复了一派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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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玉山寒梅 ...
“鹤儿?鹤儿?”
朦胧中有人在轻拍我的脸,我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接着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涌来……
“你要干嘛?”倏地睁开眼,就看到逸那张放大的俊颜,我不由向后微倾,瞪着眼问道。
“快起来,咱们该出发了。”逸淡淡地笑道。
“噢。”我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一边重重地打了个呵欠。
逸“嗤”地一声笑了,一面从床边站了起来,一面轻道:“待会骑马时靠我身上再眯一会儿吧,上山还要一段路呢。”
“还是不用了。”摇了摇头,我微有些尴尬地道。
“山上冷,要拢紧些。”逸不以为意地走到对面的椅上,将那件猞猁裘披风递给了我。
系上披风,再用冷水洗了把脸,我恢复了不少精神。待收拾停当后,我们就出发了。
出了客栈的大门,天刚蒙蒙亮,灰灰的天际绽现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曙光。逸抱我上了马,轻言一句“掖好披风”,接着双腿一夹马肚,墨轩就开始飞奔起来……
路两边的景物不断变换着,渐渐地山野间的清冷替代了楼宇间的繁华。朔风凛冽,寒意彻骨,我不由打了个寒颤,正自披风里瑟缩着,一股暖流忽然自背部涌入,暖洋洋地好不舒坦……
“谢谢。”裹在披风里,我小声地道,耳边是呼啸地寒风。
一路乘马飞驰,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霜风更冷,彤云厚积,沉甸甸的压在头顶,四周雾气弥漫,竟一时难辨方向。再过片刻,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我的心里正暗自着急,逸忽然轻拍墨轩的头,只听墨轩嘶鸣一声,在漫漫雪絮飞速穿行。六出纷飞,悠扬卷舞,甫一触我周身,就在逸真气的激化下迅速融为雪水,蒸腾消散。
我往披风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
耳边一声长嘶,我愕然睁开眼,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不知何时,云雾已然破散,银光万点扑来,刺得眼睛生疼。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前豁然一片,雪花缤纷,冰晶飞扬,一座高雄雪峰迫面而来,险峰陡立,尖石如刀,在初升的阳光下光芒四射,冷厉磷岫。
“这就是玉莲山?”打量着眼前的奇景,我忍不住问道。
“嗯。”身后之人紧紧环住我,淡淡地应道。
“这么说试梅宫应该就在山上咯。”想到这儿,我不由蹙了下眉。这试梅宫究竟出了什么大事,会让此中气氛如此紧张?
“鹤儿,试梅宫的事儿与咱们无关,你多想也是无益,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下。待会儿说不定咱们得弃马,徒步上山。”耳边传来他淡淡地话语。
我的心不由一沉。他怎么一下就猜到了我之前所想?若是每一次都让他猜到,不就太可怕了吗?
“鹤儿,你若不想让我猜到你的心思,应当先学会喜怒莫辨。”
声音依旧淡漠如斯,我垂眸而笑:“多谢指点,以后我会注意的。”顿了顿,我继续道。“现在,你还是先解释一下徒步登山的事儿吧。”
“鹤儿,仔细看看这山!你认为墨轩可以上去吗?”
马已拐进雪山中间的那条狭长山谷。闻言我眯起双眼细扫过去,依稀望见皑皑冰雪覆盖下,有一白玉山门,正中三个大字玉莲山。山门后,一条斜斜的石道迤逦而上。
难道真的要徒步登上去?我抬眼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心里一阵惊惧,这也太高了吧!
正想着,耳边就传来低低地笑声,热气鼓入耳中,呵得耳朵痒痒的,我蹙了蹙眉,将头避过了过去。
“鹤儿若是不想徒步,那我就抱你上去好了。”
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我亦不示弱地道:“谁说我不想?正好可以锻炼身体。”
又是一阵低笑,逸一脸戏谑地看着我。“真的?若到时爬不动了,可别硬撑着啊。”
说话间,已行至山门处,逸抱我下了马。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我看着雪虐风饕下的石道,猛然发现自己再嘴硬下去可讨不到一点儿好。“既然有人自愿做我的轿夫,我又怎会拒绝?”,我忙改了口风,笑着道:“抱就不必了,不如你背我上去好了。”
一抹诧异自他眼中滑过,接着他挑眉一笑道:“真的要我背?”
我撇撇嘴,叹道:“唉,我今儿算是了解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说完就要朝山上走。
“行了,我背你。”心里偷偷乐了下,我转过头,看着逸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接着走到我身前,蹲下了身。
望着他宽阔的背,我的嘴抿着,慢慢拉成了一个弧度……
我一路默不作声的被他背着,静静的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雪花纷纷飘落着。似迷离,似恍惚,此情此景于我似乎并不陌生……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几乎快闭上眼时,耳边传来了隐隐的人声。睁开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逸已背着我腾云驾雾般高高跃起。我一声低呼,在半空中逗留了不过片刻,便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巨石上。
待我被逸放下后,这才看清了左右。原来这块巨石的前方乃是一块凸起的石壁,嶙峋的岩壁恰好遮挡住下方的一部分石道,倒不失为一个隐匿的好地方。
顺着逸手指的地方,我刚隐藏好,耳畔的声响就清晰起来。但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似乎有人在下方的石道上拼杀。难道试梅宫出事儿了?
好奇心一起,我不由悄悄探出了头。透过岩隙,下方狭窄的石道上,好几十人正进行着厮杀。但见石阶碎雪飞扬,残红挥洒,刀光剑影如浪潮般交织成一片,煞是激烈。再细看,场中那白衣的一方进退有度,配合默契,颇有压倒那黑衣一方的气势。
果然,不出须臾,黑衣的一方已然落在了下风。眼看着己方颓势渐显,其中一个黑衣人忽然打了个手势,接着其他黑衣人都开始向他聚拢,向山下退去……
“卓梦寒,你今日是逃不掉的,还是乖乖投降了吧。只要你真心投诚,这右护法的位置,易宫主她还是留给你。”
见到对方撤退,白衣一方也聚拢在一起,接着从中走出了一名女子,神色冷然地道。
“呸!什么易宫主?还不是她易木蓉背叛了上官宫主,然后自封的?像你们这些逆贼,试梅宫上下,人人得而诛之!”由于是蒙面,我看不清那出声之人脸上的神情,不过光听声音已可以想见其中的怒气。
白衣女子素净的脸上隐隐闪动着一抹怒色,接着冷声道:“卓梦寒,你是聪明人,如今形势就摆在眼前,如何做对你最有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可别跟你身边的那些人一起糊涂。”
“骆蔓,你这个……”之前那个召集撤退的黑衣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稳定住那情绪激动的黑衣人,接着无言带着己方,向山下快速地撤退。
“哼,卓梦寒,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我也不必多言。姐妹们,只要今日擒得卓梦寒者,易宫主就封她为右护法。”那个叫骆蔓的女子冷冷地一挥手,身后众人立刻紧跟了上去。一追一逃间,皑皑的石道又恢复了寂静……
一双温暖的手忽然覆在我冰冷的手上,撤回视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以一个半倚的姿势靠在逸的怀里。再看他肩头那未融的雪花,鼻子忽然有点酸,我一边试着抽出手,一边微微一笑道:“谢谢!”
“怎么会这么冷?”他对我的话恍若未闻,仍握住我的手,眉头也蹙得紧紧的。
我一怔,冰风呼啸,雪屑纷飞,绵雪刹那间飘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很冷吗?”许久的沉默,让他误会我已被冻得说不出话,当下就要脱身上的大氅。
我忙阻止了他,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我已经好多了,咱们还是快点儿出发吧。”
“我不骗你。”见他眼中一片不置信,我忙补充道。“不如,你等我真冷的时候,再把它解下来给我吧。”
缓缓松开了手,他淡淡道:“那咱们继续出发吧。”
看来他是真不愿管试梅宫的事儿啊!望进他眼中那片无法测度的深黑,之前的温暖渐渐消失殆尽。点点头,我刚迈开一步,就感到脑袋一沉,接着血气上涌,一口血吐了出来。殷红的血洒在皑皑的雪上,身上的力气正被一丝一丝地抽干……
“撑着点!”眼看我就要委顿在地时,逸已一把扶助我,焦急地道。
靠在他怀里,我抬眼看着他,艰难地问:“是,不是,毒发了?”
他看着我,接着点了点头,沉声道:“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采雪莲。”
他的声音像是梵音,我低唔一声,慢慢放松了下来……
耳畔窸窣的声响,让我刚刚放松的身体陡然一僵。越过逸,我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翩然而至,落在了逸的身后。
“阁下是?”此时逸也转过了身,眉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淡淡地问。
来人是一个姿容秀丽的女子,只见她白衣胜雪,肤如凝脂,娇美的脸颊上淡漠一片。
“两位是来求千年雪莲的吧。”那双带着点孤傲的双眸淡淡地扫过我,接着响起一管徐淡清冷的声音。
好厉害!只是一眼就猜到了我们的来意。
逸淡然一笑道:“卓护法好强的眼力。”
什么,她是那个卓梦寒?这么说之前的那个是个假的?
我诧异地望向她,看见她先是一惊,接着平静地道:“在下的眼力又岂能跟阁下相提并论?”
最初的诧异已渐渐散去,我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卓梦寒。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冷静而睿智,懂得调虎离山,李代桃僵。只可惜了那帮忠心的手下。
“卓护法过谦了,敌强我弱之时,虚而实之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方法。”逸的那张俊脸,此刻已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卓梦寒怔了一下,接着一笑:“以公子的才智,想必已猜到我今日现身的目的。”
逸也是笑了一下,淡淡道:“我劝卓护法还是抓紧时间,快点离开的好,否则一会儿骆蔓抓住了那个假的,你再离开可就难了。至于你的目的,”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只能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就揽过我,准备施展轻功离开。
“陈公子请留步!”
身后传来卓梦寒的高喊,我吃了一惊,原来他们早已认识。
“难道公子不想采千年雪莲了?”
见逸不理她,卓梦寒的声音不由又高了几分。
这次有了效果,逸揽着我,缓缓转过了身,淡然道:“还请卓护法解释清楚。”
卓梦寒秀眉一挑,接着道:“易木蓉叛乱的事情想必陈公子已经知道了。”
见逸微微颔首,她继续道:“如今上官宫主被她软禁于宫中,吾等忠于宫主之人皆被她视作死敌,欲除之而后快,而……”
“卓护法,我对千年雪莲比较感兴趣。”逸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卓梦寒淡笑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千年雪莲所在之绝壁恰是我试梅宫的禁地,莫说在这等时刻,就是平时,一般人也无法顺利进入采得的。”
“这么说,卓护法是认为我无法采得咯?”闻言,他的双眼眯了起来。
“岂敢,岂敢。”卓梦寒犹自笑着,“只不过,与其如此冒险,我倒有个比较保险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