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不要告诉我,保险的方法就是与你合作。”逸轻笑。
卓梦寒眼中的敬慕之色愈浓,淡定地道:“与我们合作有何不好?倘若你帮助上官宫主铲除了逆贼,那么你就于我们试梅宫有恩。届时,以我们宫主的性格,千年雪莲还不是你囊中之物?”
逸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看样子,卓护法应该很了解你们的上官宫主。”
闻言,卓梦寒面色一沉,冷冷地道:“公子若有什么话,直讲无妨。”
“我是说,”逸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兴味,“卓护法凭什么肯定上官宫主会把千年雪莲给我?”
卓梦寒一怔,而逸以一派淡漠的口吻继续道:“我听说这千年雪莲乃是你们试梅宫的至宝。前任武林盟主曾因爱女身中剧毒,而上山求药。可惜,纵然带着天下奇珍-蛾雪瓶,在宫门外苦求了七天七夜,仍是被拒绝。如今,仅以你的一番说辞,又教我如何相信?”看着卓梦寒急于反驳的神情,逸笑了笑:“我对你们试梅宫的事儿不感兴趣。而论到取雪莲,趁易木蓉忙着剪除你们,无暇分神之际,潜入禁地采雪莲,于我不是更保险吗?”
卓梦寒听后沉默了半晌,接着银牙一咬,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地道:“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那么,如果我以性命向你保证呢?”
“以性命保证?”逸眼中的兴味愈浓,“卓护法你可想好了吗?届时,你即使帮了我们,待上官宫主发现后,你仍是一死,就算不死也难逃罪责。这于你可是一项赔本的买卖。”
卓梦寒脸色一黯,片刻后轻道:“我愿以性命相保,事成之后定将千年雪莲交付于公子之手。”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听在耳中却是说不出的郑重,与,不顾一切?
听后,逸轻笑:“既如此,那么你就将这药服下去吧。”说着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枚红色的药丸。药丸如珍珠大小,却又红的刺目,卓梦寒微一犹豫,还是从逸的手中拿过药丸,“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我既已服下药,相信公子应该可以放心与我合作了吧。”服下后,卓梦寒淡然道。
逸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问:“卓护法怎么都不关心一下你服的药?”
“我相信公子。”卓梦寒淡淡地道:“公子求一心安,因此只要我将千年雪莲交与你之手,你自然会给我解药。那么又何必多此一问?”
“好,好,好。”说完,止笑,淡然道:“卓护法放心,这裂魂一时是不会发作的。正如你所言,雪莲交与我之际,就是你拿到解药之时。”
闻言,卓梦寒那冷漠的面具刹那间分崩离析了。只见她秀丽的脸上一片恐惧,就似面对着什么
52、第五十二章玉山寒梅 ...
凶猛的野兽般,颤声问:“裂魂?”
逸犹自微笑:“是啊,不过只要你遵守诺言,解药自然会给你。”
我看着对面卓梦寒的那张花容失色的脸,心里不由一阵疑惑,这裂魂真的如此厉害吗?
正想着,感到揽在腰上的手一紧,我困惑地抬头看着他。只见他似乎在凝神细听着什么,接着转过头,向我低声解释道:“有一群人正朝这儿走来。”
我点了点头。习武的人无论视觉还是听觉都比常人敏锐,想来那走近的一群人应该是骆蔓一伙儿,她们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显然卓梦寒也听到了山下的动静,俏脸上一片焦急的神色。
逸微一颔首,揽着我率先向下跃去……
在悄然避过骆蔓那一群人后,转眼间,我们已来到了山脚下。
放眼望去,那原本雪如尘的玉莲山下,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残雪上,殷红点点,斑斑驳驳,向人诉说着之前的那场惨烈的厮杀……
我似乎看见了卓梦寒那一瞬间出现的呆滞眼神,然而还未等我看清,已被牵马而来的逸扶上了马。
“接下来应该由卓护法带路了。”逸在身后环住我,淡淡道。
望着仍立于马前的卓梦寒,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该不会没有坐骑吧?
“卓护法?”
果然,身后的人也察觉到这一点。
“我没有马。”卓梦寒苦笑道。
事实证明,我真的猜对了。
叹一口气,我抢先道:“既如此,那就三人一骑吧。”
“什么?”
看着卓梦寒瞬间睁大的双眼,我转过头问逸:“墨轩能不能载动三个人?”
“应该可以。”逸沉吟一下道。
“那不就行了。”我无谓地一耸肩,“时间紧迫,总不能牵马下来走吧。”
“确实如此。”逸淡淡道:“卓护法还是委屈一下坐在我身后好了,而且这一路还要靠你指引呢。”
卓梦寒犹豫了一下道:“那好吧。”说完,也翻身上了马……
马载着三人在无边的风雪中奔驰,一时间雪满长空……
卓梦寒将我们一路引到一户农舍前,但见积雪的院子里还整整齐齐的堆着些青菜。将马栓在院里,再推开虚掩的门,一张四角方桌,四条庄稼长凳,虽简陋却还整洁干净。
卓梦寒熟门熟路地摸进里屋,在床边的墙上拍了几下,整堵墙竟经无声无息地往旁边挪了开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刚见农舍还有几分惊讶,此刻已晓得这是她们的藏身之处。安静的跟在后面,走了约有百余丈,眼前终于现出亮光来。就在这时,头忽然有些晕,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扶住墙,衣袖突然被逸用力一拽,“千万不要触碰,墙上全是机关。”
我骇然,忙收回手,强撑着向前走。走了约几十步,一个类似大厅的石室出现在眼前。这是传统聚义厅的布局,厅两侧摆着一溜排黄木椅与八仙桌,上面正稀稀落落地坐着三四个女子,而厅上首的两张太师椅也以一张八仙桌相连。墙壁烛台上的烛火跳动着,照得大厅一时灯火辉煌。
“属下参见右护法!”见到了卓梦寒,那几个女子忙起身走近见礼。
“都起来吧。”卓梦寒淡声道,一边径自走到上首的一张太师椅前坐了下来。
“右护法,这是?”其中一个女子面带疑色地扫了我和逸一眼,转过头恭声问。
“这是我请来的贵客。”卓梦寒淡淡道,“公子和姑娘请坐。”说着一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逸扶过我在就近的椅上落座。
“濮!”猛地坐下,就感到头一晕,喉中窜起一股腥甜,接着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鹤儿!”逸一把扶助了我的肩。
想要对他宽慰地笑笑,却发现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眼前开始渐渐发黑,体内仿佛有无数的细针在刺激着,万蚁噬心!难耐的痛苦中,意识渐渐偏离了……
又昏过去一次!醒来后,脑中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句。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也不知昏过去几次了。苦笑一下,视线却在瞬间被定格住了……
一个玄衣男子正坐于不远处的桌前,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掌中的杯子。青丝如瀑,将那俊美无俦的脸半遮掩住,两道浓黑的眉熟悉地蹙起。静静看着他,愉悦的笑容下意识的在唇上漾开,猝不及防。
“既然醒了,就快点喝药吧。”逸一抬头,深邃的瞳仁中隐现几许难以言喻的色彩。见我醒来,他的眼轻眯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深黑。
走到床边,他将药递给了我。
对着药碗轻吹了几下,我忍着苦强灌了下去。
“我要离开几日,这几日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养伤,不要乱跑。”接过我递去的空碗,他放好后淡淡道。
离开吗?我怔了一下,接着淡然道:“嗯,你也小心。”
他看着我,眼中隐现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屋里一片死寂,死水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你刚醒,也该累了,再睡吧。”半晌后,他道了一句,接着拉开门走了。
门“吱呀”一声合上了,我想我是真的累了,再次躺下,很快便又失去了意识。
黑暗铺天盖地地涌入,似朦胧似恍惚,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红。红,火一样的红,血一般的红。我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远处那好似血所铺成的地毯奔去。
近了,近了,我甚至可以看清那大片的红色中朵朵颓然而又美丽的容色。
这世间真的存在这种花吗?我不相信眼前所看。那一朵朵的妖艳与妩媚竟不似出自凡间,那妖艳中的哀啊,那妩媚中的痛啊,心中的伤悲仿佛受到了牵引,滔滔不绝汹涌奔出……
心好痛,真的好痛,似是痛得无法呼吸了……
53
53、第五十三章故人相见 ...
血红的花,刺骨的痛,当我从梦魇的纠缠中清醒过来时,之前的一切渐渐消散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睁开迷茫的双眼,口中下意识地吟出这句。
声音发出了一阵回响,我讶异地看着四周,入目是无数飞扬的粉色白色纱帐,隐约可以看到帐子后面粗大的白玉柱子。这里竟然是一个用白玉砌成的宽广大厅!
再看身下,羊绒的毡毯铺在用一整块白色的暖玉雕成的大圆床上。柔软的质感,扑鼻的异香,我顿时呆住了!这究竟是在那里?
怔了半晌,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外面响起,透过纱帐可以看见绰绰的人影自远处而至。片刻后,人影已近前,揭开纱帐,一个清甜却冷漠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孔姑娘已经醒过来了吧,容奴婢伺候您沐浴。”
沐浴?我惊异地看着这个白袍女子,青丝松松地绾在头上,愈发衬得满目清秀。看着眼前女子那似曾相识的装扮,骆蔓那张模糊的脸不期然映入脑海……
要不要证实一下?
摆出一个颇为自然的微笑,我开口问:“是上官宫主吩咐的吗?”
那女子愣了一下,接道:“不错,正是宫主吩咐奴婢的。”
看来我并未猜错!打量了一下周围皆由白玉雕成的摆设,不由又暗叹一番试梅宫的奢华。不过是昏迷了一下,怎么就从那个密室转移到这儿来了?
略整了一下思绪,我又问:“那陈公子呢?”
“奴婢不知。”那女子面无表情地道,“姑娘,可以沐浴了吗?”
“我在这儿躺了多久?”我仍接着问。
“两天。”
看来我至少昏迷了有四五天了,打量了一下似有好几日未换的衣服,我笑了笑:“那就有劳了。”说着坐起了身……
水气升腾着,我慵懒地靠在池壁上,看着墙上的明珠在氤氲中渐渐变得模糊。慢慢沉入碧绿温热的水中,五彩的花瓣浮在脖子以下的水面,思绪也在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昏迷前,我曾听卓梦寒隐约提及那个什么上官宫主被左护法易木蓉软禁在试梅宫里,并派人严加看守起来,再联系之前卓梦寒一再求逸出手,以逸的身手,不难猜出她们救人反扑的计划。而之前的试探也证实了我的猜想,她们已成功地压下了叛乱。看来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呀!那么雪莲呢?还有那个宫主吩咐下人等我醒后,伺候我沐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等我沐浴完毕去见她?
“孔姑娘,宫主请您去渐冥阁一叙,奴婢这就替您更衣吧。”浴池前的纱帐骤然被人掀开,之前那女子捧着一个玉盘站在池台上,托盘上放着衣物鞋子,还有各种饰物。
不幸又被我言中了。看着那女子打量我的目光,我不由蹙眉道:“把东西放下吧,我自己来。”
“姑娘恐怕不大会穿戴,奴婢还是留在这儿伺候的好。” 那女子淡道。
扫一眼托盘上的衣物,我有些无奈地道:“那好吧。”说着顺着浴池的台阶走了上去。
淡紫的锦袍,略低的领口,宽大的袖子,高高束起的腰带,再加上拖在身后那长长的裙摆。扫了一眼身上的装束,我无奈地问:“还有没有别的款式的衣服?”
“姑娘不喜欢吗?”那女子边梳理着我的头发,边道,“可是宫里只有这种款式的衣服。”
抬眼看着她纤腰高束的打扮,我微叹口气道:“那还是给我换上原来的衣服吧。”
“姑娘,让宫主等太久不好。”
“是吗?”我淡漠地笑了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由那名女子领着,我被带往渐冥阁。走在白玉的回廊上,我吃惊地发现,整个试梅宫居然都是由白玉砌成。玉如凝脂,毫无杂质,显然是上等的玉。为造这个宫,也不知当初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我不由对那个传说中的冥絮夫人,也就是试梅宫最初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回廊上铺着编织的柔软垫子,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因此直到前面的女子忽然停住,口中道:“陈公子。”我才反应过来。
抽回思绪,我默然看着逸在我身前站定,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道:“果然是今天醒。”
我顿时恍然,冷笑道:“托你给我喝的药的福。”
他眉尖轻蹙:“给你喝梦痕也是为了减少你毒发次数,你莫要多心了。”
“梦痕?”我低声重复,想起梦中的妖异和血红,不由叹道:“果然是梦过留痕。”
“姑娘,宫主她还在渐冥阁等着。”旁边的女子催促道。
“她要见你?”闻言逸一挑眉,眼眸如幽海般深邃。“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也好!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