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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玉情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那个女子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了下来,恭敬地道:“宫主,陈公子和孔姑娘来了。”里面安静了片刻,接着一个娇软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还不快请进来?”

门霍地一下被人打开了,原来站在里面的两个侍女上前恭声道:“两位请随奴婢来。”

在两个侍女的引路下,我们来到了渐冥阁的大厅。玉砖上铺着宽阔的厚实皮毛,上首的贵妃软榻上,一个眉眼如画的藕衣美人悠然斜倚着……

“怎么是你?”看清了美人的正脸,我不由讶然失声。

“孔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美人凤眼含春,长眉入鬓,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瞬间,试梅宫这场叛变的前因后果我已明白了大概。

正视着她,我微微一笑:“未知该如何称呼,是称呼您为上官宫主呢?还是霍宫主?”

那个美人正是与我有一面之缘的霍玉柔,不,如今应该叫她上官玉柔了,想必她的真实身份,逸应该早已知晓了吧。或者说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不然逸何以一眼就认出了卓梦寒,而卓梦寒又一口报出他的来历呢?而上官玉柔离宫去找逸,恐怕正好给了野心勃勃的易木蓉一个取而代之的契机。

“霍乃是我的母姓,孔姑娘若是喜欢,依然可以叫我霍姑娘。”上官玉柔的嗓音依然柔媚,却在其中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岂敢,岂敢。”我笑着说:“既然这里是试梅宫,那我还是叫您上官宫主吧。”

上官玉柔笑吟吟地看了我一眼,目光转向身边的逸,娇滴滴地道:“陈公子,我们早上才见过面,你怎么就又来了?莫不是这么快就开始想念奴家了?”

心里有点不大舒服,我转过头去看逸,只见他长眉一挑,淡淡道:“我们来这儿已经有一会儿了,却还没见上官宫主招呼我们,莫非这就是试梅宫的待客之道?”

上官玉柔一愣,接着用柔的可以渗出水的声音道:“瞧我这记性,快,两位快请坐。”说着指向了厅旁的几张玉石椅。

我跟着逸在其中的两张坐了下来。椅垫上的皮毛很软很舒服,我却觉得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会不舒服呢?我蹙眉探究着。

“来人啊。”甫一落座,上官玉柔就向外喊道。

“奴婢在。”一个婢女匆匆忙忙地走进来。

“奉茶。”

简练地吩咐完,她一脸慵懒地靠在榻上,而那一双妙目仿佛盈着水,正脉脉地看着逸……

为什么我会感觉自己像一个大灯泡?

出于不能被人无视的目的,我不悦地咳了几声,等到上官玉柔带着略有些诧异的目光转向我之时,微笑着道:“未知上官宫主召我前来有何要事?”

“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故人相见,想要与你一叙罢了。”她浅浅一笑道。

故人相见?这个理由未免太烂了吧。

我有些好笑地看了逸一眼。叫我来恐怕是想趁机对付我吧,最好是将我赶快送出试梅宫,离逸越远越好。

旁边的逸一副事不关己地模样,悠然饮着婢女奉上的茶……

我忽然很痛恨这样的场景,好像自己尊严有失,当下笑道:“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话音刚落,逸便放下茶盏淡淡道:“上官宫主,在下有一事相求。”

上官玉柔的盈盈妙目看着他,放柔声音道:“陈公子于我试梅宫有恩,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会为你做到。”

不知若是她听到逸乃是求千年雪莲的,还会不会笑得这么娇媚?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上官玉柔那张笑靥动人的脸。

“既然如此,我不妨直言,希望宫主可以将金蚕蛊赠予在下。”逸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我吃了一惊,不是千年雪莲吗?怎么又变成了什么金蚕蛊?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面色平静,双目漆黑深不可测……

莫非他又有了什么计划?想到这儿,我也敛去之前的讶异,不动声色地看着对面上官玉柔的反应。

只见上官玉柔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半晌方道:“你求金蚕蛊可是为了她?”说着素手向我一指。

逸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不错。”

“我不同意。”上官玉柔的脸沉了下来,冷冷地道:“陈公子应该知道那金蚕蛊乃是我试梅宫的至宝,是不能擅自赠予外人的。我劝陈公子还是不要考虑了,不过,”说到这儿,她的语气忽然又放柔了,粉脸含春,继续道:“若陈公子执意要取,也不是没有办法,奴家只怕陈公子不会同意。”

逸嘴角勾笑:“宫主尽管直言。”

上官玉柔的笑容愈加娇媚了,甜腻着嗓音道:“祖师遗训不能将金蚕蛊擅自赠予外人,可若陈公子不再是一个外人,这金蚕蛊我自然就可以给你啦。”边说着,边若有若无地瞥着我。

感到身体一僵,我垂眸苦笑一下,这上官玉柔可真够深情的。那么他呢?会答应吗?照理说我希望他能答应下来,这样药就可以到手了,而且……可是心底似乎又在隐隐期盼他不答应。

真矛盾啊,为什么会这样?我该不会是得了精神分裂吧?不,应该是我近来身体太累的缘故,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真遗憾,那看来咱们是谈不拢了。”

感到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却又有带着些失落。是因为拿不到药的缘故吗?对,一定是这样!

慢慢抬起头,我看见了上官玉柔阴沉的脸,以及逸那淡漠的神色。

“陈公子,奴家……”

半晌,上官玉柔刚开了口,门口就传来一个女声:

“宫主,右护法求见。”

上官玉柔一怔,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瞬间浮现在脸上:“有请。”

门霍地被打开了,半晌后卓梦寒神色恭敬地出现在厅内。

目光淡漠地从我和逸的身上扫过,卓梦寒在厅中站定,向上官玉柔行了一礼。

“起来吧。”上官玉柔温言道。

待卓梦寒直起身,上官玉柔淡淡地问:“卓护法有什么要事吗?”

“宫主,易木蓉在地牢里开始绝食了。”

“是吗?”上官玉柔笑得愈加妖娆,“看来我得好好去探视一下,若是我的易护法这么快就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转向了我们,笑吟吟地问:“陈公子,孔姑娘,愿意陪奴家去地牢里看一看吗?”

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戒备地看着她,就听到旁边逸淡淡的话音: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跟在上官玉柔的身后,我们在宫内的回廊里穿行着。

又拐了一个弯,一扇铁门出现在眼前。

“将貂皮大氅递过来。”上官玉柔忽然停了下来,淡淡吩咐道,身后的婢女马上答应着,将之前捧着的大氅了上来。

“穿上它。”将大氅丢给了我,她继续向铁门走去。

逸停在那儿,看着我笨手笨脚地系着大氅,微叹口气,上前一步道:“我来帮你吧。”说着重替我披好,细心地系好带子。

“谢谢。”我嗫嗫道。

他一挑眉,牵住我的手向门口走去。

眼前忽地豁然开朗,我忍不住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异景。原来我们竟然在一处铁索桥上,身在险崖,寒风凛冽,六出纷飞,万丈裂谷横亘在眼前。对岸壁立千仞,峭壁上,一个巨大的石洞森然豁开。石洞中,一扇铁门正往上徐徐打开。

“属下恭迎宫主。”数十个白衣女子疾奔而出,齐齐拜倒,恭声道。

上官玉柔淡淡道:“起来吧!”说着径自向前翩然而行。

看着铁索桥的两边云雾弥漫,脚下的万丈峡谷深不见底,冷汗渐渐爬上了后背。

难道真的要从这里走过?

正想着,感到一双手揽过了我的腰,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闭上眼。”

我依言,刚一闭上,就被他抱了起来,接着耳边叮当作响……

等到耳边的叮当声消失,便听他说:“到了,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我睁开了双眼,跳开他的怀抱,向四周打量。只见洞壁上的两排烛火跳跃明灭。接着是“铿啷”一声,原来身后的铁门已经重重合上了。

再看不远处上官玉柔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我的脸上忽然漾开了一个微笑……

眼前的地牢蜿蜒曲折,宛如迷宫。我一面走着,一面不住地观察;只见洞壁两旁,每隔数百步就有一扇铁门,铁门旁站着两个守卫的白衣女子。

想来铁门里面就是关押人的囚室吧。

就这样一路走着,我们又来到了一扇铁门前。与之前看到的铁门不同,这扇铁门显得更大,门的大小与地牢入口处的门差不多,在明暗不定的烛火下泛着阵阵寒光……

“是玄冰铁。”许是逸看出了我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上官玉柔吩咐:“打开。”

门向上缓缓打开,一间玄冰铁斗室出现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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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绝壁孤莲 ...

门完全打开的瞬间,我的眼睛一下张大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啊!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法想像得到:

斗室两边的墙上各引出一根锁链,锁链的尽端是一个巨大的钩子,锋利的钩子一边一个地穿过斗室正中那个审讯架上女子的琵琶骨。胸口处的血早已凝成乌黑的血块,残留在金色的钩子上。女子的全身已是血肉模糊,只有从那依旧雪白的脚踝上可以看出曾经的风华。

这就那个叛乱的主谋易木蓉?我不忍地闭上了眼,就听到耳边上官玉柔那娇媚的声音:

“易姐姐,听说你不肯吃饭?”

……

耳边许久也没有声响,我好奇地睁开眼,就看见上官玉柔嘴角擒着一抹笑,负手而立,而她的正对面,那个女子依旧是长发覆面,身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僵硬的尸体。

“来人啊!”

随着上官玉柔一声吩咐,两三个女子同时自外面奔了进来。

“你们是怎么伺候易姐姐的?居然敢让她饿着,莫不是嫌命太长了?”上官玉柔俯视着地上的那几个女子,声音冰冷,脸上的笑意却是不改。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那几个女子伏在地上,身体抖得如筛糠一样,似是带着莫大的恐惧。

“若我下一次再听到易姐姐不吃饭的消息,你们就等着按宫规处置吧。”

那几个女子齐声应是,然后在上官玉柔不耐的挥手中低头退了出去。

“易姐姐。”上官玉柔转过了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媚:“妹子我一听说你不肯吃饭就立刻来看你了。你瞧,我还是很顾念咱们姐妹之情的。所以,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架上的女子忽然动了一下,上官玉柔的杏眸中立刻迸出一道光芒,继续柔媚地劝道:“你是聪明人,就算不顾念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以如今的形势,你也不应该与我作对。”

易木蓉霍地转过了头,长发遮面,脸上的神情已然瞧不真切,只有双眼间迸出的光,可以看出她那浓烈的怨恨。

“贱人!”声音虽然微弱,此中的恨意却是不减:“你会顾念姐妹之情吗?若你真的还顾念着些,就应该给我个了断,而不是在这里折磨我,侮辱我!”

“唉……”上官玉柔一边叹息着,一边上前慢慢拨开了易木蓉面上的长发:“你可是我的易姐姐!我又怎么忍心一刀结果了你?”

此时我才看清了易木蓉的那张脸,面如银盘,明眸皓齿,本是极为出挑的美人,却因长时间的刑囚而面容憔悴,身形枯瘦。

“你还是死心吧!”易木蓉一声冷哼,神情无比冰冷:“那个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上官玉柔脸色骤变,手一把按在易木蓉胸前的金钩上: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易木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地道:“我,是,绝不,会,告诉,你的。”

上官玉柔的脸色愈发阴沉,手握着金钩一点一点向外带,似乎想要将金钩拔出来。随着她的动作,易木蓉脸上的痛苦在一点一点加剧……

就在我因为不忍目睹而想要闭上眼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宫主!”

上官玉柔手上的动作骤停,接着放开手,回过头问:“卓护法,又出什么事儿了?”

我看了眼易木蓉那松了口气的表情,再转头看卓梦寒面无表情地凑到上官玉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接着上官玉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是吗?”上官玉柔嫣然一笑:“那快把她带过来。”

卓梦寒行了一礼,又退了下去……

片刻后,几个白衣女子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的出现在斗室中。

“骆蔓,听说你有话要讲?”上官玉柔挑眉一笑,俯视着地上的女子。

原来她就是骆蔓。看着地上无比虚弱的女子,我实在难以将当日那行事利落的女子,同她联系在一起。

“是。”骆蔓低低地道:“宫主不是一直想知道老宫主的遗言吗?或许我所知道的会对宫主有帮助。”

“住嘴!”刑架上的易木蓉发出一声断喝,接着又接连咳嗽几声:

“你这个叛徒立刻给我闭嘴,否则我就是做鬼也饶不了你!”

“啧啧啧。”听了易木蓉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