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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玉情 佚名 4981 字 3个月前

主上。”叶姝无措地低下了头。

看到此情景,段紫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而计炎赞的脸色则颇为古怪。

“公子。”斟酌了半晌,计炎赞开了口,“未知公子所指。”

“我要不要说出来,计夫人?”逸淡笑道,但眼中连一丝笑意也无。

“我……”

看见段紫玉闪躲的眼神,我心里暗爽,也问道:“计夫人,你的丫环说在今早看见我出没于你的伙房,是也不是?”

“是!当然是!”

我冷笑一声:“那就奇怪了,我可从来不梦游的。”

看着她疑惑的神情,我淡淡道:“你说的早上,我可还在梦里呢。”

“不信?”见她急于反驳,我转过头求证,“叶姝,我今天是不是睡到巳时才醒?”

叶姝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她是你这边的,自然帮你说话。”段紫玉气结。

我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那么你那个翠云说得也不能作数。而且……”我嗤笑一声,“无论计夫人是否被人下药,名节受损是已成的事实。”

此话一出,计炎赞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而段紫玉的脸一时又青又白,眼看着就要因此而昏厥过去……

计炎赞一把扶住了她,锢在她手臂上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听说计夫人出阁之前一直反对嫁过来吧。”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翠云,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而翠云则不断逃避着我的眼光。

“计门主不如再问问翠云,看看她能不能说详细一点。”我笑了笑,做最后一击。

计炎赞放开了锢住段紫玉的手,她顿时如纸片一般轻飘飘地委顿在地。

“翠云!”光听声音就知道计炎赞是如何愤怒,“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清楚,如若有半点虚假,一切都按门规处置。”

“是……是……”翠云跪在地上,一面偷偷往段紫玉的方向瞄。

“翠云!”

计炎赞冷冷的一声,吓得翠云收回了目光:

“门主,我……今早我并未在伙房看见孔姑娘。”战战兢兢地说完了话,翠云抬起头偷偷查看计炎赞的脸色。

“翠云。”我淡淡地问,“那你为什么刚才说看见我?”

“是小姐!”翠云忙说,“是小姐示意我说的。”

“哦?”我岔开了话题,“翠云,你是陪嫁过来的吧?”

翠云不解地看着我,接着点了点头。

“那你家小姐与我的过节,你应该很清楚了。”我的语气忽然转为严厉,“前几日你家小姐对我做的什么,你也应该很清楚吧?”

翠云犹豫了一下,在接触到计炎赞严厉的目光后,又点了点头。

“那么——”我放柔了语气,“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呢?”

“我……”翠云犹豫片刻,吞吞吐吐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只知道,我家小姐一直都很恨孔姑娘,尤其是……”她顿了一下,“尤其是在嫁过来之后,她一直都认为是孔姑娘害得她……嫁给了门主……”

“够了!”冷不防,计炎赞大喝一声。

啧啧,我同情地看了计炎赞一眼。自己的老婆不愿嫁给自己不算,还背着他偷人,的确是够倒霉。不过……谁让他老婆三番五次地触怒我呢?

“陈公子。”计炎赞努力克制着,对逸说:“我还有点家事要处理,你们可否回避一下。”

“那是自然。”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鹤儿,咱们先离开吧。”

这就算完了?

我意犹未尽地又回头看了眼,跟在逸的身后离开了。

“鹤儿,我怎么从没发现你有这么好的口才呢?”走在路上,逸带着几分调侃地说。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我淡淡道,“说起来,也不知道计炎赞会如何处置她。”

“她?”逸蹙了一下眉,“不管怎么说,计炎赞都要卖灵玉山庄几分薄面的,不过……”

“不过,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就对了。”我接过口,蹙了蹙眉,“只是给她下媚药,然后让计炎赞抓到她与下人偷情,实在是对她太客气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办?”逸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我。

我冷哼一声:“如果能把她卖到青楼就好了。”

想到她当众揭我的过去,我就生气。

“鹤儿。”逸扶住我的肩,直视着我的双眼,“你就这么在乎过去?”

他是属神仙的吗?为什么我心里想些什么他都知道?

“唉……”他轻叹一声,将我搂在怀里,“你想怎么处置她我都不关心,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尽释前尘。”

尽释前尘?我闭上了双眼。前尘真的可以尽释吗?那个身为秋冥烟的前世,我真的可以轻易忘记吗?

有时候,孟婆汤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鹤儿。”良久,逸轻道,“我们明日就启程吧。”

“启程?”我抬头看他,“去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逸淡然一笑,如血的残阳下,他的微笑是如此动人心魄。

第二日,我们就踏上了行程。

这次同行的共有四人:逸,叶姝,我,以及那个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齐先生。不知何故,与那个齐先生的接触虽然不多,然而每一次都令我感到了他身上所散发的强烈敌意。难道我曾得罪过他而不自知吗?更讽刺的是,连此去的目的地我都不知。

真应了那句“前路茫茫”!

所幸,我并没有猜很久。在连续赶了三天的路之后,谜底还是揭晓了。

当我掀开车帘,惊讶地望着前方高大的城门上书写着“楚湄”这两个大字时,一大队士兵已从大开的城门内鱼贯而出,迅速而又整齐地站到了道路的两边,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骑着马缓缓通过城门,在距我们两三米处停了下来。

这是?我呆呆地看着锦衣男子下了马,向依然坐于马上的逸一拱手,口中恭敬地道:

“萧离恭迎世子回国。”

逸微微颔首,淡淡道:“都是自家兄弟,五弟,你又何须多礼?”

“虽是兄弟,却也不可有失礼法。”萧离笑了笑,“世子,父王自得知你即将回来的消息,就一直很高兴。这不,算准了你回来的时间,特命我出城来迎你。”

逸的眸中似乎闪过一抹讥诮,可惜还未等我看清,那双黑眸已幽深如故了。

“世子,你这就随我进宫见父王吧。”

见逸不答话,萧离倒是毫不在意,仍带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逸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我还有点儿事儿需要安排一下,五弟,你先回宫见父王,就说我随后便到。”

“不如那些事就由我代劳好了。”萧离笑道,“我想父王一定很想见世子。”

“不用了。”逸仍笑着,只是笑容冷了不少,“有些事儿,一定要我亲力亲为才行。”

“莫非是因为车上的娇客?”萧离的眸光闪动,向我这个方向看来,唬得我立刻放下了窗帘……

“五弟倒是知道得挺多嘛?”车外响起了逸的声音,听上去甚是愉悦,不过深谙他秉性的我知道,一般他发出这种声音,就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

“哪里,哪里。”

“如此,就这样定了。五弟,你先回宫复命吧,等事情安排好,我一定去见父王。”

他的话音刚落,车厢又开始缓缓动起来……

靠坐在车里,我缓缓合上了眼眸。无力感自心头涌起,头脑却是无比的清明。

楚湄,虞韶国都城;逸,虞韶国世子。

我早该知道的!

逸潇,萧翊,原来答案早已给出,只是我自己没有想到。

逸,不,现在应该称为萧翊了,跟你来到虞韶国会不会是一个错误?而对身为世子的你动心又是否是一个更大的错误?

君知否?错位感情最伤人。

本来我已说服自己放下戒心,全身心地相信你一次,可你的身份又如何可以让我没有芥蒂?

你是世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妻,也不允许只有一个妻;而我要的感情可以没有权势的渲染,没有荣华的铺垫,却一定是唯一。

所以,我要的感情,你给不起!

理智告诉我,身份上的悬殊注定了我与他走不远;这段错位的感情,我应该尽早扼杀于萌芽中。可是,为何心还是那么痛?仿佛有一样东西填补了心上的缺口,刚要同骨血融合,却又在瞬间撕裂开来,任鲜血从其中汹涌流出。

这就是宿命吗?那带着诅咒的轮回,我是否终究也躲不过……

“姑娘,到了。”

车已停了下来,叶姝的声音也在同时传进车内。

我甩甩头,驱散了脑中的各色想法,缓缓掀开了车帘……

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的。

车帘被掀开的瞬间,我对上了萧翊的眼眸,那幽深的双瞳此刻如利刃般雪亮,似要深入到心的深处。

莫名的有些心虚,借着下车的动作,我低下头去……

“我一向言出必行。”

他牵着马经过我身边轻声说,接着潇洒地一跃,他已骑着马迅速地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串尘土……

抬头看着眼前这座戒备森严的府宅,我一下笑出了声。

他还真是:言,出,必,行!

只是笑后,感到了那么点儿苦涩。

或许我们都错了,错在将自己的心都算计了进去……

59

59、第五十九章海誓山盟 ...

虞韶国,一个地处西南的国家,也是大燕的属国,其地位关系相当于古代韩国与古代中国的关系。而虞韶地处西南沿海,物产丰富,是以每年都要向大燕上贡一笔不菲的财物,不过听说这几年的贡品已大大减少了。我猜,应与大燕这几年来国运衰退有关吧,毕竟在前朝以前虞韶并不附属于中原,而是在大燕的缔结者燕始帝的铁蹄下才开始俯首称臣的。而今,大燕已不复往日雄风,虞韶又利用自身的地理优势,国力蒸蒸日上,俨然有与大燕一较高下之势。这个天下会不会因此而风云突变?而萧翊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萧翊,因其母为大燕的念絮公主,而自襁褓中就被立为世子。由于自小身子就不好,因此久居深宫,不见外客,被虞韶国民一直传为最神秘之人。然而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国力的强盛使这西南之滨的掌权者渐渐有了野心,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大燕的国力已大不如前,其根基却并不容易撼动,因此我想这才会有了萧翊在大燕的出现。

我猜,当年陈密因南宫凌的事儿而遁走远方,很有可能来到虞韶,并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身为世子的萧翊,认他为徒,将其一身的绝学倾囊相授,并最终将水月山庄留给了他。而萧翊利用水月山庄在大燕的深厚根基,伺机扮成陈密独子混入大燕内部,想要趁元茂帝诸子夺嫡之争,从内部搅乱大燕的朝政,好给虞韶可趁之机。

而他的确做到了,记得在元茂帝驾崩前夕,曾因虞韶的突然进攻而吐血。如果不是冷冶宣登基的太快,将这场战事压了下来,虞韶国或许早就趁他们兄弟阋墙之机,一举侵占了大燕的半壁江山。

这下所有的不解之处都有了解释。怪不得他会一心相助那野心勃勃的哲王,怪不得他可以如此顺利地执掌水月山庄,怪不得……他会助我离开燕宫……

肩膀处一暖,一件披风已罩在我的身上,挡住了那稍急的晚风,接着身侧响起了一个温润淡雅的声音:

“怎么不多穿点儿?这早晚的天气可凉的很。”

我侧头看了看萧翊,那一身锦衣将他往日淡漠的气质尽敛,愈发衬得尊傲威严,处处彰显着与我身份上的巨大悬殊。

眼前之人我真的认识吗?

微叹口气,我正不知如何开口,他的手忽然抚上了我的眉心。微凉的掌心划过肌肤,带着几分冰,他幽幽道:“还记得我说过吗……”

“无论今后怎样,你我注定要纠缠一辈子对吗?”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感到他的手在我额上微微一滞,我又冷笑了一下:

“原来你早就想到今天的局面了。”

他蹙眉,收回了手,那一双黑眸此刻如幽海般深不见底,而我则冷冷地乜视着他。

半晌,他轻叹出声:“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见我神色愈冷,他接着道:“可我也有我的立场。”

“你的立场?”我嗤笑,“不错,我无权干涉你的立场,可你也不应该利用我,将我也拖下了水。”

他好看的眉瞬间便纠结成了一团。

“不错,”他沉声道,“我是曾想将你作为威胁冷冶宣的一个筹码,但现在已经放弃了。”

“因为找到了更好的方法?”我冷笑,“比如煽动濮阳家发动政变,好让你们虞韶国趁虚而入?”

他脸色一变,“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冷哼一声,“这还需要问?既然你们虞韶有此野心,那大燕自然是越来就越对你们有利了;今昭平帝初登大宝,他自然要笼络住身为外戚的濮阳家,可是眼见着濮阳家势力坐大,已对他的皇权产生威胁,因此他早晚也要收拾了濮阳家。而濮阳家也不会任人鱼肉,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比如……”我看着萧翊平静无波的神情,又是一笑,“比如联合你们虞韶国。虽然你们两家目的不同,目标却是一致的。”

笑了笑,我说,“西署这几个藩镇的节度使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