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性为主。如若不小心触到了机关,被毒水喷到,则立时皮开肉绽,直至全身皮肉被腐蚀殆尽。”
好险!闻言,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环顾四周,皆是高大的树,树荫浓密,将大半个天空都遮蔽了起来。显然,我们已深入引魄林的深处。
沉默地看着萧翊,我猜想他应该知道出路。
果然,他叹了一声,走上前两步,打横抱起了我。
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不由低呼出声,惊道:“你干什么?”
他无奈地看着我,道:“我带你出去。”
“放下我!”我用力挣扎了几下,“我跟在你身后走就行了。”
他刚迈开一步的身形不由一顿,眸中闪过一抹黯然:
“鹤儿,别再固执了好吗?”
我的心里一痛,咬着唇别过了头去:“我再说一遍,放我下来。”
“你确定?”
明知他抱着我可以更方便一些,可不知为什么,此时的我就是不想与他有太亲密的接触!
我重重地点了下头。而他亦不再勉强,轻叹一声,就放下了我。
“跟紧我。”叮嘱完这句,他转身向前走去。
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只觉得心里蓦然一酸,我沉重地跟在他身后。
紧紧跟在萧翊的身后走着,我若有所思地回想着他刚刚提醒我的话:
“五行阵中以水阵最为阴毒,其间的机关也最为多变。人在其中行走,若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其后果将是难以预料的。所以,你一定要跟紧我的步伐,一步都不能走错。”
或许,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如是想着,我看看眼前他留下的脚印,犹豫片刻,咬咬牙踏在了脚印左边的小土堆上……
机关阵内是半步也错不得的,这一错脚,但听“嗒”的一声轻想,眼前风景陡变,怪石磷峭,脚下实地移动下沉,竟是片沼泽。
我大骇,试着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泥泞间漩涡的吸力甚大,不仅无法摆脱,反而越陷越深了。须臾间,两颗汗珠已自我的额头滚落。
完了,这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我索性放弃了挣扎,抬头用求救的眼光看向萧翊。
此时萧翊已折了回来。在匆匆对我说了句“别慌”之后,他迅速脱下外袍向外一挥,手中的衣服就蜿若矫龙飞出,在我的腰上绕了一圈。接着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已被他从沼泽中拔出,重重地掉落在他的怀里。
“啊!”甫一落下,我不由惊叫,随即是好一阵气喘。
萧翊将我放在了岸边的一块大石上,又替我粗粗检查了一番,才重重地呼了口气:
“看来并无大碍。”
闻言,我也松了口气。说实话,我一直都在担心那些沼泥有毒。
“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许是我脸色不佳,萧翊蹙眉观察我片刻,建议道。
我摇了摇头,正欲站起身,却倏然听到一阵隐约的流水声。水声清越,如鸣佩环,使我脑中顿时灵光一现……
低头看看衣衫上的秽物,我蹙眉对萧翊道:“我想先把衣服处理一下。”
萧翊一怔,审视我片刻,方道:“先出去,等回去后再说。”
“别!”我忙摇头,“这衣服又脏又湿,黏在身上别提有多难受了,你还是让我先去处理一下吧。”说着,我用恳求的目光看向他,“而且这附近应该有水,刚刚我就听到水声了。”
闻言,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犹豫。见此情景,我忙又出声哀求:“处理一下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你就带我去吧,好吗?”
我咬唇,用楚楚可怜的神情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果然,他的眸光闪动了下,接着点点头,叹了声:
“好。”
沿着水声一路寻去,四周青翠的修竹渐渐取代了之前高大的林木,而淙淙的水声也愈加清晰。于是砍了竹子,开出一条小路,顺势又往下走了几步,一汪清泉就兀然出现在眼前。
泉水清澈,可以清晰地看见泉底的嶙石。那些倾仄不平的石块或立或翻,在水面形成嵁、岩等形状。复观岸边,修竹苍翠,藤蔓青葱,遮盖缠绕,摇动低垂,参差不齐,随风飘动。
我不禁深吸口气,临泉而坐,掬了捧清泉,开始缓缓擦拭衣衫……
坐泉边,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但听流水淙淙,清风徐徐,不由让我一阵恍惚,一时间,潜藏的感伤似也被这凄清的环境给引了出来……
一只手蓦然搭在了我的肩上。
衣袖微震了下,我一动不动地坐于石上,仍怔怔地看着前方:“知道吗?名利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我讥诮地一笑,“而曾经最渴望的东西业已失去了。”
感到肩上的手震了下,我轻笑了笑:“知道我最渴望的是什么吗?”顿了下,轻轻吐出两个字,“是家。”
曾经我有一个温暖的家,在那个家里有我的父母,有我的朋友,还有——爱。可是,如今的我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会不到那个有爱,有温暖,可以遮风避雨的家了!
我,真的回不去了。
身子被猛地转过去,我看见了萧翊俊美无俦的脸上那无比郑重的神情,接着他温柔地对我说:“鹤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的,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我笑了,若是在四年前听到这句话,我一定会哭,会感动地哭,可这次我却笑了,而且笑得无比疯狂,笑得无比恣意……
“鹤儿,你……”
萧翊吃惊地看着我,而我仍是笑,止不住地笑,笑得连眼泪落下也不曾停下。
“别再笑了!鹤儿,别再笑了!,
萧翊开始晃动我的肩,神色中更是带着少见的几分焦躁。
可我依然在笑。
我又如何可以不笑?我已过了那个做梦的年龄!所以,我不能哭,只能笑!
笑声渐歇,我平静了下来,淡淡道:“知道我现在最希望的是什么吗?”
“是清静。”我淡然一笑,“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再也不想卷入任何是非中,任何,包括你……”
话音未落,他就猛地将我抱进怀里,紧紧的,大力的,压得我肋骨生疼,几乎喘不上气。头抵在他的肩膀处,我先是一片木然,然后伸出手缓缓回抱住他。
袖口一颤,我慢慢咬住下唇,闭上了眼……
“鹤儿,你在干什么?”
耳边骤然响起的声音令我睁开了眼。缩回手,看着萧翊狐疑的神情,我蓦然绽开一抹凄绝的微笑:
“翊,抱我。”我柔柔地道。
“你说什么?!”
看着萧翊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我脸上的笑容愈甜,然后缓缓凑近,慢慢覆上他的唇。
感到他的身躯先是一震,接着开始回吻。柔软的舌尖钻入我的口中轻探,勾挑,卷弄,翻搅,四处游走,掠过每一个角落。牙床被温润的扫过,口中每一个敏感处都被熟悉路径的舌轻轻的扫过,我不禁微微颤动了身子,呻吟从嗓子里头缓缓流出,引得人遐想万千,而那柔情缠绵的深吻也开始渐渐变得充满□。
“鹤儿……”他低喃,翻身压住了我,紧接着细细的吻零零碎碎的落在我的脖子上,一只手同时开始解我的衣衫。而我只觉一点麻痒从心底弥漫出,刚想伸手推拒,却又在瞬间想到了什么。
闭上眼,伸出的手回抱住了他,我的回应让他气息一浊,那只在我背后游走的手亦开始愈加肆意,甚至已伸至我身下轻轻描摹,带来一阵阵颤栗的快感。接着原本在我胸前轻噬的嘴渐渐下移一直延伸至腰间,令一阵阵酥麻的痉挛从腹部直击向心脏,身体随着呼吸而不断剧烈地起伏。
衣衫在不知不觉间渐渐褪去,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识也越来越朦胧,就像回到那次被人下药时一样。就在我意乱情迷之时,□倏然感到有物硬硬地咯着,令我顿时清醒,身体也下意识地轻颤。
“放松些。”他的嗓音无比喑哑,一面低头吻住了我。而我一面迷失在他灼热的吻中,一面感到他双手扣住我的胯部,腰一挺,缓慢而温柔的进入了我的身体。
“啊~”我声音微哑的呻吟着,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际。也不知是为□些微的不适还是为了其他呻吟出声,而他在听到了这一声之后,开始在我体内慢慢律动。
“唔……”赶在自己呻吟出第二声之前,我咬住了自己的唇,而他一下覆上了我的唇,细细地描绘着我的唇形。
“叫我翊。”他的声音温柔而又低哑,而我仿佛受了蛊惑般,柔柔地叫出声:
“翊。”
“啊~”刚喊出声,他就加快了律动,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起来……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背后,我闭上了眼,承受着猛烈的撞击。
悲痛!狂乱!绝望!牙齿在下唇咬出一道血痕,散乱的黑发在空中舞
71、第七十一章可待追忆 ...
动……
终于,伴着他一声急促的喘息,□一股热流倏然涌入。颈项深深后仰,绷得几乎要断掉一般,我闭上了眼,一滴泪自眼眶滑落。
永别了,翊!
睁开眼,三四根银针同时自指间激射而出……
只听到一声闷哼,我亦在同时迅速地挣脱开来。
“你在针上涂了什么?”
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萧翊刚催动内力,就立刻瘫软下来的样子,我只是默不作声地将衣服扣好。
扣上了最后一颗盘扣,我见他仍欲催动内力,方才淡淡道:“你还是别再白费力气了,你的内力一时半刻是恢复不了的。”
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问:“为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缓缓道:“因为血蔷和醉祜草混合后会变成一种特别的迷药,这种迷药专能抑制住人体内的内力,而且内力越深厚,被抑制的就越厉害。而我就趁着在泉边洗衣的机会,将这两种草药的汁抹在了针上。”
“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他的神情开始激动起来。
我凝视着他良久,方才长叹道:“很简单,因为我们没可能,所以我才要找机会离开。”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神情无比平静,只是眸中的悲伤毫不掩藏。
我感到心里一痛,摇头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呢?”
“……”
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我转过身,淡淡道:“我走了。”说着,举步向前走去。
“鹤儿!”
心又痛了一下,我站定,没有回头,只是一叹:“忘了我吧,萧翊!我知道你的抱负,就算是为了你的抱负好了,忘记我!”说完,脚下不再停留。
“我发誓,你一定还会回来……”
风中,他的声音隐隐传来,只是我已不想再听,因为我早已泪流满面。
72
72、第七十二章犹自相识 ...
医经上曾写“醉祜草,味苦,性无毒,服后有酥人筋骨之效”,还有“血蔷,味涩,性微毒,服后有抑制气血之效”。而在那一页的下首还有行小字注明“若两者混合,则成迷药,名:绕红残醉。此药常人服之无恙,唯身怀内力者,服之可内力暂失三至七个时辰。是为奇哉。”而我就用了浸有绕红残醉的银针,在萧翊的气海、天枢、以及巨阙三穴上刺了下去;相信没有四个时辰,他的内力是恢复不了的,即使断云发现的快,最早也是两个时辰之后了。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充分运用这两个时辰,逃出去。
行在清幽的竹林间,虽然此处已属机关阵的边缘,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翼翼地走着,深怕因自己一步之失,而踩中了机关。
甚幸,在一个多时辰之后,我出了药谷。适日中时分,望着眼前这个烈日下的村落,我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要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赶路了。
关于目的地,我已经想好了,那就是先回锦宁梁府。因为一方面我的包袱还在那儿,另一方面萧翊他们即使要追我也只会南下,而绝不会想到我居然反其道而行之。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抬头望天,未时将至,我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在村中问了一下,发现这里离锦宁果然不远,坐牛车去仅要两天一夜。
不要问我为什么是坐牛车而不是马车,因为这个叫红霞村的小村里仅有牛车,而且即使是牛车也不多,仅两三户人家有。
巧得很,我眼前的这户人家正忙着将瓜果搬上车,看情形应该是运往某个市集去卖。
上前一问,果然,这户刘姓人家正要将这些瓜果运往谷雨镇。谷雨镇就谷雨镇吧,好歹谷雨镇离锦宁也就一天的路程了。
打定主意,我以一两白银的价格换了套男装以及搭车的机会,匆匆地踏上了行程。
坐在牛车的后面,车在山间小路上不断地颠簸。望着周围那些被震得左右摇晃的瓜果,我微叹口气,慢慢阖上了眼。
这一趟去锦宁,除了要取包袱外,还要领回劳务费。毕竟,我身上的银子不多了。只是,想要领到钱安然离开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而且,我又该如何解释这些日子以来的莫名失踪呢?还有,即使安然离开了,下一步我又该去哪里呢?一时间,千头万绪汇集于心……
我正头疼地抚着额角,忽然感到一阵凉风拂过,在这仲夏的午后,带来一份别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