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 / 1)

清溪流水与君还 佚名 4893 字 3个月前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文案】

他,是一直守护在她身后的兄长

如果没有那纸遗言

或许她真的就这样一直仰望着他

然而一切却都改变

她随着他来到他的新家

接受他一切的安排

包括他娶妻。。。。。

只是往往在失望的最边缘

幸福悄悄就来了

太多太满

教人承载不住

是否就会开始慢慢流失。。。。。。

时间飞轮转动

而当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当她的心房越来越空洞

终于发现

原来对于他

竟有太多的不知

待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不管他是她的兄长

抑或是她的情人

抑或是站在高处俯看众生的

君王!

他终究是那个一直守护在她身后的男人

只是

她能成为那个守候在他身后的女人吗?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清溪流水与君还

作者:暮想

晴天惊雷

六月天,只觉如身置冰窟,浑身上下冷得透彻,过了许久,身上才慢慢恢复知觉。绿竹在一旁略带哭腔的叫道:“小姐,说说话吧!”

“绿竹!是你么?你哭什么!”我软软的抬手,只感觉身上力气俱已被抽干,垂下来打在了床沿上,生疼生疼的。在这之前,二哥递来一封信,并不曾多说什么,只因信上说我那避居深山吃斋理佛的娘亲竟已于日前仙去!她一贯便有的心绞痛害苦了她!

府里不似平常热闹,丫头奴才们俱都垂首低腰,望见便是已知消息。我们从倚香居,穿过世雅堂、延莱阁,过濯莲池、观鱼亭到了正厅,厅中无人我便直接进了里间。隐约听得二娘轻轻一句:“终于是把她给送走了!我可跟着担了好些年的心事呢!”

声音虽轻,却如轰天一声雷炸在我的心里。我止住了正欲出声的绿竹,仍站在门口,只是把耳朵轻轻地贴了过去。

“这是红梅的心意,便是天大的事我也得担着呀,只不过这些年为难你了!”是爹爹的声音,一如平日的慈祥,娘亲对于他们竟然是这么大的负担吗?这于大娘又有何干系呢?

“就算不是为老爷,大姐待我也是恩重如山,当年那事她多少有些后悔,其实她自己也是吃尽了苦头。虽说那女人已经死了,但还留了个丫头在,我这心里头就像有根刺哽着!”二娘尖细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的传出来。

“夫人,你就再忍忍吧!”爹爹的声音小了一些,“她还能在这里留多久?到底是要嫁人的!”

“哼!嫁了人还不一样是个野种!”二娘一贯的恶毒再一次剜进我的心里。

那不堪的话语此时在我心里一遍遍撞来撞去,竟由我这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的口中轻轻吐了出来:“野种!?”

嘈杂声轰然而止,接着门打开了,爹爹煞白个脸,额头上的青筋暴出,紧跟着二娘也出来了,精明的双眼中尽是惊恐。

“婳儿!”爹爹的声音又惊又怒,“你何时进来的,怎么也不出声!”

我苦苦一笑,这是在指责我了?但到底想到娘亲的后事才是当务之急便强压了下来:“女儿想是来求爹爹让女儿去将娘亲接回来的!”眼泪在脸上流淌,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好像那并不是我的泪。

爹爹一时错愕,二娘一把拉住我,哭唱俱佳:“我苦命的妹妹呀!你怎么舍得你可怜的婳儿就自个儿走了呢!”我轻轻地靠在二娘的肩膀上,用眼瞄了一下绿竹,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有些惶恐,想必刚才里间传出来的那些她也是听到了,我向她抛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的神情才稍稍有些缓和。

爹爹这才醒转过来,对我说:“我已让你二哥带人去了山上,明日便可接你母亲回来了!”

胃中排山倒海,我强自忍住,还是一古脑儿全吐了出来,只吐得二娘一身污秽,耳边传来二娘的尖叫,爹爹的关心,还有绿竹焦急的呼喊,慢慢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有凉风吹过,莫非——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阿暮有话说:精简了许多,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或是一些描写太过详尽的东西,我认为有画蛇添足之嫌,所以就删了。

天人永隔

心中念着,便不由得脱口而出:“大哥——”人就已坐了起来。还是我熟悉的厢房,偌大的闺房哪有大哥的影子?痴痴一叹,毕竟不过是我的念想罢了。

“小姐!”这时我才发现绿竹蹲在床边,见我醒转猛地立起,想是腿蹲的也有些麻,竟有些不稳,两个眼睛肿的桃儿一般,满脸泪光,怔怔地开口:“小姐……”便再也无语了。

她定是被吓得不轻,自幼胆儿便小,即使针眼大般的事也会令她惊慌失措,更莫说是遇见今天这出了。

拉了她的手让她坐在床沿,我的神色严肃起来,眉宇中也尽是深遂。

“绿竹,你自幼与我一同长大,我当像姐姐。”我暗自压住心中万分的无助,“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切莫要让第三人知道!唯今之计,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先办了我娘的丧事再从长计议!”

绿竹点点头,欲起身似是想起什么复又坐了下来,“小姐,若是大公子在就好了。只是他每年逢你生辰才回来一趟,三夫人仙逝自是不会有人知会他的。”

我一怔,:“爹爹平素对我的疼爱看着倒也十分直切,结果却又如何?这偌大的孟府,我该相信谁呢?”

“三夫人怎么就忍心把小姐孤伶伶一人留在这儿去了山上呢?”

听绿竹此言,我便也十分的不解,只是想起,有一次听娘诵经时睡着之后,迷迷糊糊间隐约听娘说“对不住”之类。当时我不以为然,以为她是说不在我身边的意思,如今回想起来,怕是另有隐情了。

“绿竹,二小姐醒转了吗?”外面传来家仆的声音。

绿竹起身去应,没多久便回转,神情透着些古怪:“小姐,三夫人……!”

我一听,心想是二哥把娘亲接了回来,这一去,大概是要见最后一面了,不由的悲从中来,眼泪似没了屏障,拼命的往外涌,挣开绿竹拉住我的手,飞快地跑了出去,耳边传来绿竹焦急的呼唤声,只是我一刻也不想停。

穿过前厅,我似着魔般定住了脚跟。哪有什么灵柩,只有二哥一人捧着个盒子,后面跟着几个家奴。

“我娘呢?我娘在哪里啊?”我有些激动,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指关节都略有些发白。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似要在他身上找出些什么。

“你娘么?可不就在这么?”二哥托起手中的盒子,不屑一顾。

“小姐,我正准备告诉您呢!”绿竹怯怯地上来。

我不敢置信,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不防备地倒退了几步。复又上前,夺过二哥手中的檀木盒子,双眸凌厉:“我知你平日恨我娘亲,但是人已逝,你何至于如此吗?”

二哥听我言此,欺上前一步,指着我:“没错,我就是讨厌你那狐媚的娘!”

爹爹大步跨过来,“啪”的一个巴掌摔在了二哥脸上,二哥那半张粉白的脸顿时就肿了起来,看来爹爹打得不轻。我轻轻的冷笑,竟没有发现整个身子都在抖。绿竹紧挨在我身边,自然发现了我的异常,不自觉紧紧扶住了我……二娘“哟哟”地叫着,心疼得不行。

我摸着手中的檀木盒子,眼中浮现的昔日娘亲的音容笑貌,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暗纹,似乎又回到小时候,牵着娘亲的手,不自觉地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二娘尖尖的手指着我手中的盒子说道:“这是你娘亲的意思,你别怨你二哥!”

我没睬她,扭过头吩咐了一声:“绿竹,我们走!”绿竹哦了一声便跟了上来。

“慢着!”一道红影拦住了我的去路,我抬头一看,正是二娘口中不甚好评的大姐如琴。

故人归来

云发丰艳,蛾眉皓齿,颜盛色茂,景曜光起,恒翘翘而西顾,好一副美人姿态。只是不知这美人出声止住我究竟是为何?我颦眉止步,只看她,却并未言语。

“爹爹!”她并不看我,转而向爹爹走去,“三娘并不是在家中过世的,按礼不应该在家中设灵堂吧?”

平日里,我因着她自小在大娘抚养在身边的缘故,对她处处忍让,难怪她会欺到头上来。

爹和二娘面面相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爹爹面有犹豫之色,二娘倒出声了:“琴儿,你三娘也是可怜之人。虽说吧,这俗礼是有的,可是你爹爹哪里舍得呢?老爷,您说是吧?”末了也不忘在爹爹面前讨好一番。

爹爹挥了挥手,示意如琴退下。如琴一跺脚,撩起裙摆转身就走。爹爹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为你娘下葬的!只是——”他顿了一下,似是在看我的反应,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接口道:“只是这灵堂断不可以设在前厅了,我们就把灵堂设在偏厅吧!”

我不作声便算是应了,娘亲已经走了,再为这些虚礼争什么呢?二娘见我这般便赶紧吩咐了下去,那神情,像是为谁办喜事般松了一口气。我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再看爹爹,竟与二娘的神情如出一辙,见我望向他,怔了一怔,迅速地挤出了一丝极不协调的悲伤,看着竟是那么的刺眼。我忍住心中的厌恶,往偏厅走去。

爹爹果然将娘亲的丧事极尽风光荣华。底下的丫头奴才们纷纷在议论,就是当年大夫人的丧事也不过如此。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妾能有这样的排场实在是孟老爷慈悲为怀啊。

送走了娘亲,我像是失魂了一般,不知道自己成日里在做些什么。那张仕女图,是之前照着记忆里娘亲年轻时的模样画的。现在想继续去画,可是一提笔想起来的便是那檀木盒子,竟无法再续笔。整日里就这么失魂落魄,绿竹一刻不离地伺候在我身旁,她的心思我又岂会不知?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这夏日里的暑气往年我是最怕的,一到热天,便成日里叫绿竹拿把扇子在我跟前。现在竟不觉得热,半夜醒来,湿了衣襟的都是我的泪!

就这样子又过了月余,我依旧把自己关在倚香居里,整日对着未完成的画怅然若失。

我痴痴地望着墙上的对联“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他提笔挥毫,告诉我他此生的梦想。大哥,你何里会回来?我在心中轻轻地划下一个问号。

“吱呀——”门被推开了。我没有回头,除了绿竹还会是谁呢?可是明显的感到身后一下子暗了,不像是绿竹。但是又会是谁这样不出声就进到我房间呢?那气息,像是个男子!

我猛地一回头,待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不假思索就丢掉手中的笔扑进了来人的怀里:“大哥——”靠在他温暖宽广的怀里,仿佛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绿竹撞了进来,见我如此,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抱怨起来:“大公子,你可回来了!你可知我们小姐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绿竹,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下去吧!”我挥了挥手止住了她。

“婳儿,对不起!大哥来迟了!”他一袭白衣,长发以一根银簪绾起,清朗的五官略显疲态,眉眼之中流露出来的全部是担忧,是为我吗?

他看着我说:“我得到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进了家门,顾不得鞍马劳顿就直奔倚香居来了。只是你为何都不肯捎个信给我?你可知我这一路可担心你担心得紧!”

我拉了大哥在案前坐下:“每年大哥逢我生辰才会回来的。婳儿知道,这里早已不是大哥的家了,大哥的家在京城嘛!”言语中不免伤感,鼻子酸酸的,眼圈也开始红了起来。

“哎!”大哥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抚摸着我的头,举手投足之中尽是宠溺,“以后大哥的家在哪,婳儿的家就在哪,可好?”

“果然是兄妹情深哪!”如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站在了我的闺房门口,“都顾不上向爹爹请安了!”

大哥有些不悦,却也未说话。只是我被这兄妹一词刺痛了!

想到这里,我也站了起来,缓缓地说道:“大哥回来应该先向爹爹和二娘请安才对!”话语中已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娇柔,听在自己的耳中也觉得凉薄。

大哥诧异地望了我一眼,眼神之中有失落,有不解,但那也只是稍纵即逝。

山雨欲来

前厅此刻灯火通明,爹爹和二娘已端坐高堂,二哥仲起、三妹如峥以及小弟仲杰垂手立在两旁。眼见我们三人过来,俱都迎了过来,尤其是爹爹,脚步竟有些微颤。二娘拉过大哥的手突然就哭了起来,声音尖脆,把如峥和仲杰都吓了一跳。莫说他们,就是我,也被那声音吓了一跳。

二娘边哭边说:“珩儿,你爹一大把年纪了,天天念着你哪!我真是没脸去见大姐,都二十有三的人了还没成个家!我怎么对得起大姐的托付啊!”

大哥微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