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让莫惜走掉吗?”暮云在尉迟珏的身边问。
“没关系,反正也到了让她离开的时候了。”尉迟珏丝毫不在意地说。“倒是庄子无那里,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没想到尉迟璟岚还真有本事弄那么多能人放在自己的身边。尉迟璟岚一向是喜欢逼别人对自己动手,然后在予以反击,但是这一回恐怕他也忍不住了。对了,你去泽云和泽宇那里,让他们小心点庄子无。”
“那是不是要对付庄子无呢?”
“不必,只要不要让他继续嚣张下去就可以了。”尉迟珏吩咐着,暮云一拱手就离去了。
没有任何的拐弯,尉迟珏就这样走回了自己的宫殿。
而这个时候,莫惜跟着花如月也到了栖凤楼。回去的时候,花如月坐上自己的銮驾,莫惜就在她的身边跟着,一路上心里乱七八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花如月叫住,而且花凝玉一路上也没有半句问自己问题。只是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如同九天玄女一般,高贵,清雅不可亵渎的女子对自己没有敌意,所以莫惜才比较安心罢了。
“臣妾参见母后!”绫罗被人先一步送到了这里,本来就很紧张了,看到眼前的国母,只能立刻行礼,把自己刚才反复练习过得话一口气吐了出来,便不知道接着应该说什么了。
莫惜看见绫罗如此紧张,想上前安慰两句,可是看着花如月又不敢乱动。
“好了,不要紧张,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了,起来吧。”花如月与在外的清冷有了些不一样,稍微有了些温和的颜色,花如月知道绫罗原本是莫惜的丫鬟,本来还怕这个丫头没有什么礼数,但是刚才那么紧张地情况下,绫罗行礼还能如此的规范,看来是有着很好的教养,花如月有些满意。“你们原本是主仆,但是现在已经是妯娌了,所以不用在意什么礼数的,都坐下吧。”
皇后的栖凤楼不像皇宫中其他的楼,很朴素,没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坐具,反而和一般大户人家一般的客厅一般,让人轻松不少。而且花凝玉长期供佛,吃素斋,这里没有一些荤腻的气息。
莫惜当然知道花如月已经认出了自己,忙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恕罪!”
花凝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有些苦涩的笑笑,说:“有什么好怪罪你的,倒是我该向你们赔罪,为了我的儿子。”
闻言,莫惜和绫罗都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无奈,然后在皇后的示意下,都坐了下来,绫罗下意识地,紧挨着莫惜边上落座的。莫惜冲她笑笑,然后私下里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太紧张了。
莫惜犹豫着,想问皇后为什么不过问自己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即使皇后问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时候,花如月倒是先开口了。
“你叫绫罗是吧,不好意思啊,明明喜袍还没脱,就把你叫到这里来了。”花如月有些慈祥地看着绫罗说。
绫罗有些受宠若惊了,可是,看到那么和蔼的目光,也放松了不少,然后轻轻摇头,开口说:“没有,倒是和太子成婚之前一直就没有拜见过母后,实在是失礼了。”
莫惜看着绫罗,不禁有些想笑。凤凰就是凤凰,绫罗做了这么多年的丫鬟,一旦穿上凤袍,还是有模有样的。
“哎,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这些不过都是珏儿的一意孤行罢了。”提到尉迟珏,花如月的脸上有些忧伤。
“母后?”绫罗有些担忧的看着这个妇人。绫罗之前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让皇后娘娘不满意了,而现在,有些喜欢上这个慈祥地妇人了。
皇后看着绫罗,慢慢地有些严肃地问着:“绫罗,我问你,你是诚心诚意地,自愿嫁给珏儿的吗?你要知道,珏儿以后将会是皇帝,他不可能只宠着你一个人,你有那种度量接受吗?以后,如果你成了国母,你将必须替他分担许多的事情,哪怕是伤害自己,你也不得不忍耐着,这些,你做得到吗?他以后可能会碰上让他痴缠一生的女子,可能会完全忘记你,但是你不得不替他守着这个国家,除了等他回头,你没有别的办法,这种事情,你承受了吗?”花如月说着,不禁,红了自己的眼眶。
莫惜也看着绫罗,她也要知道。
绫罗看着她们的目光,虽然个人担心的问题不一样,但是,多半都是在关心着自己,不由得心头一暖,浅浅的笑着,坚定而缓慢地说:“我做得到,就算做不到,我也会学着去做到。”
皇后看着绫罗,似乎是记忆起了年轻的时候的自己,不由得苦笑一下,问:“为什么愿意为珏儿做到这个地步?你很了解他吗?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
一个女子,如果是喜欢上尉迟珏,那并不奇怪,如果是眷恋太子妃之位,也不奇怪,那么,如果是深爱着尉迟珏,却愿意为他奉献至此,却是需要些解释的。
“这……”绫罗有些为难,看了莫惜一眼之后,犹豫着,回答到,“第一次见到太子是小姐刚刚成亲的第二天,在御花园里面,那时候跟着小姐一起,结果迷路了,找不到出路,是太子送我们回去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太子人很好了。”
莫惜想不起来,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成亲的事情,这一年的时间对于莫惜来说,就好像是做梦一般,总有些感觉,可是仔细回忆却怎样都想不起来。虽然这一年的事情很多都有听尉迟珏提到过,但是并不详细,后来一直跟在尉迟珏的身边到处走,也没有和绫罗见上一面,一直到绫罗成亲之前,两人才见到,可是那个时候一直就为绫罗的婚事在争吵,根本也来不及去问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次见面是在大街上,是无意间碰上的。那个时候,太子对还是个小丫鬟的我一直就很亲切。”绫罗继续叙述着,有些名为幸福的红晕,爬上她的面颊,“后来,是太子自己找到的我,他对我很好,虽然他是有事相求,但是一直都没有对我做命令的姿态,他很亲切,很随和的对着我,那天就是我喜欢上太子的时候……”
绫罗慢慢叙说着过往的一些事情。绫罗先前对那个时候还不是太子,只是平津王爷的尉迟珏还是只有一些好感,但是有一日,绫罗外出替莫惜买东西,意外地又碰上了尉迟珏。尉迟珏邀绫罗一起喝茶。绫罗欣喜地,激动地去了。
尉迟珏和绫罗聊天,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让绫罗放松了许多。而后,尉迟珏忽然露出有些疲惫的神色,期间还稍稍叹了口气。
单纯的绫罗自然很关切地问发生了何事,尉迟珏显得有些犹豫,后慢慢地开口说:“其实,对于尉迟璟岚,我一直都很无奈。”
“诶?”绫罗诧异了一下,可是,很快绫罗想到,虽然是兄弟,但是,尉迟璟岚只是被领养的,肯定会有不少的矛盾的,于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其实,我一直是把他当做亲弟弟的,可是,他却一直在排斥着我,排斥着所有的人。这次成亲,其实我知道,他并不是完全自愿的。”
确实不是自愿的,是一笔交易而已。绫罗有些无奈,但是她不能说。
“可是我觉得,你家小姐,莫惜,和尉迟璟岚非常的相称,我知道,如果是你家小姐的话,一定能让璟岚,打开心扉的。”尉迟珏说得很诚恳。“哎,可是就算我这么觉得,我想要这么劝解他,但是,恐怕我这么一说,他只会更加排斥莫惜,而且,好像莫惜也并不是很在意这桩婚姻似的。要是有人能帮助他们就好了。”
听了这话,绫罗当下就说:“我啊,我可以啊,我帮您好了!”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绫罗有意无意地总是在撮合着尉迟璟岚和莫惜。绫罗也不笨,知道急功近利只能适得其反,所以一直就只是旁敲侧击而已。不过,绫罗做到这一点,尉迟珏已经满足了,他要的,不过是给绫罗一个正大光明帮着自己监视尉迟璟岚的理由罢了。
至此之后,尉迟珏隔三岔五都会把绫罗叫出去,听一听他现在的状况,有一段时间,尉迟璟岚带着莫惜出去游玩,尉迟珏那会儿因为刚登上太子之位,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本来答应好了绫罗会联系她,可是因为忙而顾不上,一直到回程的时候过了好久才联系她。那时候的绫罗,因为一直等不到联系,烦躁,焦急,然后就是深深地思念,所以,绫罗知道了,自己真的是有些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他了。
可是当绫罗对着尉迟珏有意无意地表现出自己有些喜欢上他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事情,尉迟珏也很久不来找自己了。一直到莫惜失踪,绫罗第一反应就是向尉迟珏求助。
尉迟珏只是留下了一张字条,人并未出现。
绫罗焦急着,求助蓝昱,可惜蓝昱昏睡不醒了,想要离开自己去找,可是自己被软禁了。正当她忍受不了的时候,尉迟珏的随行侍卫暮云忽然出现,将她带到了皇宫,再一次见到了尉迟珏。
当尉迟珏向绫罗提出成亲的时候,绫罗吓了一跳,然后鬼使神差一般,绫罗点头答应了。
听完了绫罗的叙述,莫惜有些愣住了。绫罗怎么这么傻,这根本就是在利用好不好?
莫惜当下又要发火,花如月先她一步说话了。
“就是这样?一直就是在帮珏儿做事而已,这就是你说的爱?”
绫罗看着莫惜严重的怒火和花如月的质疑,只是一笑,然后低下头,说:“小姐你曾经对我说过,你不会喜欢上谁,因为只要喜欢上了,自己就会变得不是自己了,那就亏大了。而我,亏了。我也知道,太子可能只是在利用我,我也知道,太子并不喜欢我,可是我收不回来了。”
“那你知道也还答应嫁给他?”莫惜怒了,忍不住站起来,盯着绫罗,“我都那么跟你说不要嫁给他,你就这么不在乎我?!”
绫罗也站了起来,微笑着,说:“小姐,我不是没有犹豫过,不是不在乎你,只是,你知道太子他对我说,让我嫁给他的时候,我有多么开心吗?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能那么欣喜若狂。而且,当我答应之后,太子他对我说:'绫罗,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你要想清楚,我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嫁给我,就等于自我牺牲,你明白吗?'就算以前一切都是谎言,但是,我知道这一句是真的,我陷进去了。而且,我知道,就算太子他不是真的爱着我,但是他是真的愿意留下我在他的身边的。后来,我说我绝不后悔,太子他第一次真的对我笑了,他说:'那么,至少我是不会赶走你的了。'对于一个已经无法自拔的我来说,这样的承诺已经够了。”
莫惜倒吸一口气,不是为了绫罗这样的傻傻地想法,而是,她竟然有些认同这样的想法,如果对方是尉迟璟岚的话。
“好了,我认同你,你回去吧,然后,替我好好照顾珏儿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花如月已经走了下来,然后慢慢握住绫罗的手,说,“好好地看着他,让他累的时候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好吗?”
绫罗看着花如月,又看着莫惜。莫惜倔强地偏过头去,闷闷地说:“都是自找的。”
绫罗忽然笑了,说:“嗯,确实是自找的。”
说完,绫罗欠身离去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能这么坚强,能坚持下去。”花如月叹了一口气。
“她很固执,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莫惜的声音还是闷闷地。
“那么,你呢?虽然我不知道珏儿打算做什么,但是,今天尉迟璟岚身边站着的不是你,你会回去吗?”花如月突然看着莫惜说。
莫惜有些愣愣地看着花如月,花如月慢慢地转过身,又坐了回去。等她坐了下来之后,莫惜也坐了下去。
“我不知道珏儿是不是威胁了些你什么,但是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你可以不必担心,你的父亲有恩于我,我不会让珏儿对你做什么的。”花如月说得很认真。
莫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尉迟珏根本就没有威胁过自己。
花如月打量着她的神色,叹息了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你要是不愿意回去珏儿那里的话,你就睡在我这里吧!”
莫惜一愣,随即说:“谢谢娘娘!”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莫惜忽然问:“皇后娘娘,您认识我的父亲吗?”
“嗯,认识。”花如月说着,忽然有些奇怪地问,“你之前不是知道吗?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知道吗?”莫惜自己也吃了一惊,“我是第一次见到娘娘您啊?”
花如月奇怪地看着莫惜,但是莫惜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说:“啊,可能是见您和尉迟璟岚有些关系吧,关于他的记忆,我很模糊,不记得了。”
花如月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有些担忧地问:“你没有什其他的不适吧?”
莫惜不知道花如月在担心什么,就当她是在担忧自己了,于是略带宽慰地说:“我没事,而且,说真的,这些记忆,估计多半是我自己不愿意记起的。我曾经有一只很神奇的玉镯,如果是让我心智模糊地事情,只要带着那块玉佩我都会恢复,我曾经失忆地非常厉害,什么都给忘记了,后来就是靠着这玉镯才回忆起来的,现在想想,只有我自己不愿意想起的事情才会被真正的遗忘了。”
花如月看着她,随后叫出来一个名字:“雪魂,是吗?”
“皇后您知道?”
“知道不知道的,那玉镯本就是我的。”花凝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