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说,“但是关于这玉镯的来历,我还是后来听你父亲说了才知道的。那还是我小时候,一次遇上了一个老人家,他说饿了,我就把手里的糖葫芦给了他,他就给了我这个,当时我还小,看着这玉镯很好看,我就收下了,回头想想,那个老人家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啊。那时候老人还笑嘻嘻地看着我一直说不错,不错,不过那时候我小,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后来,慢慢地我长大了,我发现这玉镯很神奇,戴在身上,蚊虫不叮,蛇虫都不近身,所以我一直以为这是驱虫的,也就没有怎么在意。”
“嘿嘿,好像确实有这么个效果呢!”莫惜尴尬地笑笑。
“呵呵,后来,战争爆发了,我父亲那个时候是个小小的太守,眼看着守城守不住了,要是失守,那么我们全家都会因此而掉脑袋,就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你爹。你爹那个时候跟我说,要是他救了这座城,那么我以后就是他的仆人了。当时我很生气,当然是没有答应了,但是眼看着在这么下去,我的全家就会死无全尸,最后我还是妥协了。你爹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再去转达我爹,但是他的办法都很胡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爹转达才好了。不过那一段时间,我真的是学了不少的东西,还真的很佩服他。后来城守住了,他说我就是他的仆人了,说是还要拿走一件东西作为证据,于是就说要雪魂。我想啊,雪魂虽然听好的,但是也不算是什么太神奇的东西,所以也没有怎么多想就把雪魂给他了。可是啊,你爹人品确实不怎么样,他拿到雪魂之后,就很快乐地把雪魂的一切都告诉我了。我那个时候才知道雪魂原来是个无价之宝,而且,在雪魂的保佑之下,用不了多久,自会有人前来救场。他还说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这玉镯来的。当时我真的气死了,赔了个无价之宝不说,自己还莫名其妙地沦为了奴仆。但是你爹他说完了就留下句以后见,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嗯,确实是死老头会做的事情啊!”莫惜很无奈地表示认同。
“后来再遇上的时候,他是起义军三大首领之一,已经是时隔几年了,他的样貌不仅一点没变,连胡闹也是一样,大概是舞台大了,他闹得更欢了。但是啊,他真的是很厉害的,多少次救了我们于水火之中,所以,我真的也是很尊敬他的了。就是那个时候,我已经价格了承德,但是你那个爹,总是管我叫小仆人,差点把承德气死,呵呵呵……”
“嗯,他一直闹得很欢,也很喜欢把人气死。”莫惜继续认同。
“可惜啊,后来实在是闹出了太多的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的关系慢慢地都变了,变得陌生了,你爹还是一样的胡闹,但是,承德却越来越稳重了,也越来越阴沉了。承德,他或许根本不该碰上莫言。”花如月说到后来,越说越黯然,渐渐地停了下来。
莫惜看着花如月,最后忍不住问:“皇后娘娘,要是你从来没有喜欢上皇帝的话,你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快乐呢?”
“嗯?”花如月有些吃惊地看着莫惜,随即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要是没有爱上他,肯定是会轻松许多的吧!”花如月说着,站了起来,莫惜也赶忙站起来,“不知不觉和你说了这么多了,好了,你在这里随意就好,来去都由着你自己了。珏儿那里,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花如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吩咐身旁的宫女好好照顾莫惜,就先离去了。
莫惜心中怅然着,隐约有了一个打算。
当夜,皇宫中很安静,一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婚礼就在这样的气氛下结束了。
新房中,绫罗很满足地睡在尉迟珏的身边。可是尉迟珏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的,无喜无悲。忽然,尉迟珏感觉到些许的异动,尉迟珏脸上有了些笑容,然后很快隐去,佯装吃惊地点住身边绫罗的睡穴,然后穿好衣服起身。
走到院子里,尉迟珏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坐嘛!”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院子里面,手中一柄细长的剑摆在了尉迟承德的脖子上。
“怎么,为了你的王妃来的?”尉迟珏毫无所惧地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黑影继续沉默。
尉迟珏微笑了一下,说:“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你的王妃本该被你接走了,可惜,她现在不在我这里,你可以去栖凤楼看看,她被我的母后请过去了。”
“不要怀疑我,我可从来没有想要阻止你带她离开的意思,这个意外也在我的计算外的。”尉迟珏笑着,然后继续说,“放心,我没有对她做任何事情。倒是你,这样地冲动,还真是少见呢!”
黑影终于有了动作,飞身离去了。
“呵呵!”尉迟珏笑着站起身,“还真够小心地,还找替身来!”说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屋去了。
这个时候,尉迟璟岚已经带着莫惜,离开皇宫了。
当莫惜清醒过来的时候,尉迟璟岚正抱着她,走在京城地大街上,一股熟悉的感觉唤醒了莫惜,是雪魂。尉迟璟岚是带着雪魂一起来的。
雪魂唤醒了莫惜,但是莫惜没有动,他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因为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她同样的熟悉,尽管记不起,但是同样熟悉。
莫惜逼着眼睛,让尉迟璟岚就这样抱着。她想给自己留下个回忆,尽管这回忆并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美,但是莫惜想留下。
第三十九章 分开的两个人
莫惜窝在尉迟璟岚的怀里,安安静静地,什么都不去想,迷迷糊糊中,莫惜觉得,这样的感觉,似乎她期待了很久了。很平和,很舒心。但是幸好,幸好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就离不开了。
路再长,总会有到尽头的时候,这一点,尉迟璟岚也很清楚。所以,尽管知道怀里的人儿已经醒了也是不动声色的。
知道莫惜还活着的事情,尉迟璟岚并不是非常的意外。尽管当初莫惜突然消失的时候,尉迟璟岚确实的以为她已经死了,崩溃了,借此,他完全的摆脱了过去那些犹豫不决,不断变得更加冷漠起来了,不断地绝望了。
可是,在离开京城的那一段期间之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随身带着莫惜的雪魂玉镯的关系,尉迟璟岚总是觉得莫惜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况且,莫言没有一丝一毫出现的迹象。尉迟璟岚渐渐地明白了,莫惜并没有死,有什么人,或者就是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根本就没有杀了莫惜,只是将她藏了起来而已。
这并不难猜,可是当初尉迟璟岚在没有找到莫惜尸首的情况下就断定了莫惜已经出事,这不是一向冷静的他会做出的事情。理由尉迟璟岚心中也很清楚,关心则乱。
只是,现在,尉迟璟岚已经没有回头的时间了,也没有继续将莫惜留在身边的这个资格。
将莫惜从尉迟珏的身边带出来,只是因为不想让尉迟珏抓住自己的弱点而已。尉迟璟岚如是对自己说。
可是,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当初留莫惜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的借口是,他需要在自己的身边放上这么一个弱点,去引诱敌人的进攻。
说到底,都是借口而已。
可惜,尉迟璟岚现在在没有借口,留下莫惜了。
终于,路到了尽头。
夜半的时候,大街小巷是相当的安静的,尤其是冬天,就连狗吠声都很少能听的见。再过不久就该是黎明了,若是在夏季,现在天应该已经开始发白了才对,不过现在,天还是很黑,世界依旧是相当的安静。
“到了,你…下来吧!”莫惜忽然感觉到自己飞起来了一样,然后又落了下去,过了不久之后,尉迟璟岚说话了。
莫惜动了动,尉迟璟岚将她放了下来。这里是璟苑,莫惜和尉迟璟岚正站莫惜的房间的门外。
“你……”尉迟璟岚想问她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可是看着莫惜的脸,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莫惜低着头,看着房间,但是她现在并不认识这里,只是觉得这里比较熟悉了。尉迟璟岚看着莫惜有些迷茫的神色,想起她似乎是不太记得自己了,于是补充了一句,说:“这里是你住的房间,我不住这里。”
莫惜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尉迟璟岚,眼神亮亮地,看的尉迟璟岚忽然有一种逃跑的冲动。可是,该来的,迟早是要面对的,于是,尉迟璟岚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用了,把事情说清楚,我就走了。”莫惜微笑了一下,认真地说。
尉迟璟岚觉得胃一阵抽搐,但是他依旧笑着说:“那好吧,需要我把你忘记的事情告诉你吗?”
“不用了,该知道的,我从尉迟珏那里都听说了,我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也知道我们一直都是有名无实,而且,”莫惜顿了一下,完全摆出一副陌生人的姿态,“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感情!至少,现在我完全不记得你。”
今天的风,似乎格外的寒冷,夹杂着尖刺。
尉迟璟岚怔怔地看着莫惜,似乎想看透些什么,看的莫惜一阵心慌。
“嗯,尉迟珏还告诉了你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好吃好喝的,他对我还不错,就是不准我离开就是了。”莫惜试图放轻松。
“所以,离开我,是你自愿的?”明知故问,带着些许期待,尉迟璟岚心中一阵苦涩,胃抽搐地更狠了。
“嗯,跟着你太危险。”莫惜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可是心疼起来了,她想起来了那日还在落凤山的时候,两人一起坠崖的时候,面对那样的生死关头,眼前的这个人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自己。莫惜下意识地缩了缩胳膊,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尉迟璟岚微微闭上了眼睛然后很快睁开了,莫惜可以看得见,似乎有什么正从那个人的眼睛里面,一点一点的溜走,明明触碰不到的,可是,莫惜可以感觉的,那个人的体温正一点一点的流逝。
莫惜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了,但是,自己一直都是残忍的,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如果,如果我说我保你周全,请你留下来,你会留下来吗?”话说出口,尉迟璟岚自己也傻了,他不想说的。即使莫惜说留下,他真的能不顾一切的留下她吗?
莫惜却没有给他任何犹豫的机会。
“不可能的。”莫惜的视线稍微移走了一些,“那天在山洞里面,面对虚弱的你,我毫无抵抗的就卸下了防备,对你诉说往事,这种事情,对我而言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分开的这十多天,你知道我一直在做什么吗?尉迟珏他一直带着我,看着你,看着你做的所有的事情,看着你一夕之间夺下了这么大的朝廷,看着你在十天之内,血洗江湖。然后,看着你一点点抛弃你身边的人,这些,我都一直在看着,你太危险了。无论哪个方面,对我来说都太危险了。”莫惜几乎是一口气说出来的,这段话,似乎已经在心中演练了很多次了。
尉迟璟岚哑口无言。
一阵风吹过,他们彼此凝视着,终于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
“这个,还给你。”尉迟璟岚从怀中掏出一只玉镯,递给了莫惜,“再,不见了吧!”
莫惜接过了玉镯,有些愧疚,有些庆幸,自己忘记了往事。“谢谢!对了,还有褚家兄妹的事情,我……”
“褚玄我可以不杀,但是她妹妹,在蓝昱那里,算是替他哥哥赎罪,替我照顾蓝昱。”
“谢谢!那个,我的身份,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让那个女子继续扮我,我可以不用莫惜的身份出现的。”
“不用了!”尉迟璟岚说完,转身离去了,虽然尉迟璟岚的卧室只是在莫惜的旁边,可是他似乎走了好久。
看着尉迟璟岚的背影,莫惜忽然发现他好瘦,瘦的有些不正常了,那脊背,似乎随时都会折断一样。莫惜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个渐渐走远的人,手慢慢地抬了起来。
“要是,”尉迟璟岚站在不远处,忽然停了下来,“要是你没有忘记我,你会离开吗?”
莫惜伸出去的手,慢慢地握成拳头,收了回去。
“谁知道呢,大概,还是会走的吧!”莫惜苦笑。
尉迟璟岚再不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莫惜的眼前,打开房门,关上。
滔天的苦涩击打着莫惜的胸口,可是,那种感觉模糊了,莫惜抓不住,也感受不到,只是有些闷而已。
“呼!”莫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看天空,天空终于开始泛白了。“都结束了,走吧!”
莫惜进了那间据说是自己的房间的屋子,虽然不记得,但是,身体对这间房间却很熟悉,要找的东西很快都找到了,账本,存款,几件衣物,很快就收拾好了。只是,莫惜看着一件大红色的喜袍犯难了。
“这件衣服挺漂亮的,带走吧!”莫惜喃喃自语,一直就笑着,收拾好包袱,翻墙离开了这里。
另外一边,尉迟璟岚胃抽的厉害,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直到莫惜离去,才在床上蜷缩了起来。
额头渗出虚汗,尉迟璟岚丝毫没有想办法阻止这疼痛的意思,也没有止疼,任由自己疼到晕厥。一直过了好久之后,木才从外面回来。
“爷,爷?”木看见尉迟璟岚状况有些不对劲,立刻赶上前把脉,随后眉头皱紧,点住尉迟璟岚几个穴道之后,掏出了一小罐药,去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