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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未嫁时 佚名 5121 字 3个月前

求的。鳩占鵲巢那麼久,是時候還君明珠了。"

"謝謝。真的。"盼盼起身抱住妹妹,生平第一次與自己的妹妹這麼親近,不論是身體抑或是心靈的距離……

晚飯過後,茵茵還在思忖著如何跟焦家二老坦白,她不忍心讓待她如親生父母般的二老傷心。他們一直都認為嫁過來是委屈她了,其實能與心愛的人相廝守,又何談委屈二字呢?到了這個地步她依然感激焦家人待她不薄,當然這其中也包含焦大哥,他們全家人對她都做到了寬容體貼,關心理解!

當離開的時間越接近,她就發現她為這個家做的太少了。以前的她一直沉溺在小兒女間的愛情中不可自拔,她每天所做的努力就是要讓焦若陽愛上她。

她周而復始地重複地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她執意地將愛情的不順遂歸結于姐姐的存在,但是她卻一直都忽略了心中的夢魘卻源於自己。她沒有經營好她的愛情,也沒有報答公婆的善待,現在的她已經可以灑脫地面對快要窒息的愛情,卻始終割捨不下這命中無緣的姻親父母。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茵茵決定不當面向二老坦誠,她害怕那種生離死別般的痛楚撕裂她與他們之間最後的聯繫。

當天茵茵便把協議書寫完,並且在自己那欄簽上了名字。

那一刹那茵茵覺得自己輕鬆了很多,在這場婚姻中她步步緊逼地想要把盼盼從他心中摒除,到最後卻發現自己的敏感桎梏了本就沒有基礎的婚姻,分手已成定局,時間已不是關鍵。茵茵把寫好的協議書放回抽屜,開始給焦家二老寫信。

爸爸媽媽:

請原諒我用這樣的方式跟您二老告別,我實在是不想經歷那種離別的感傷,感謝您們讓我體會到了家庭的溫暖,我對這個家有著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是爸爸媽媽的寬容理解成就了我們的這段婚姻,在這段婚姻中我最大的收穫不是愛情,卻是家庭與親情。我從不知道家庭可以這般歡樂融洽,也不熟悉家庭成員之間應該如何關心,但我深知二老對我的關心和容忍,雖然您們只是我姻親上父母,可是我永遠會記得有人那麼無私地善待過我,甚於我的生身父母般地善待我。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稱呼您們為爸爸媽媽了,我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繼續傷害焦大哥了。焦大哥從沒喜歡過我,他對於我的愛僅限於親情,始於虧欠,源於責任。我在他醉酒的時候獻身給他,這根本不能怪他,他當時的意識不清楚,可我卻是清醒的,我完全可以推開他,可是我沒有,因為我貪戀他的氣息,自私地想要製造些屬於我們之間的回憶。爸爸媽媽其實不知道焦大哥的心一直都另有所屬,不是他以前的妻子,也不是即將離開的我……

至於是誰,我想不應該由我來告訴您們,可是我想拜託二老無論那個人是誰,爸爸媽媽都要成全他們好嗎?善良的您們一定會像善待我一樣地待她,對嗎?

最後我要請爸爸媽媽原諒我的任性還有自作主張,我一直都把全部心思放在我的愛情上,卻忽略了更重要的東西,我感到很慚愧。感謝您們不曾怪我,在我的心裏永遠都當您們是我的父母,比生身父母還要善待我、疼愛我、寵溺我的父母。

不論我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我都不會忘記,不論我生活是否順遂我都會想起,在一個叫做香港的地方有著我最最重要的親人,他們永遠都在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時刻熨燙著我。茵茵字

短短的一封信,薄薄的一頁紙,卻被染上了好幾滴淚,茵茵知道離開之後,身份就變了,他們不再是她的公婆,她自然也不能再稱呼他們為父母了,因為姐姐會嫁過來,那時他們就是她伯父伯母,而他則是她的姐夫……

茵茵把信折好,與離婚協議書一起放入梳粧檯的抽屜,她不禁又回想起白天發生的種種,姐姐頭上的那個簪子,跟他送給她的一模一樣,他卻說是因為看到覺得適合就買給她了。他與她的婚姻裏連基本的誠實都沒有,她又怎能期待他的心會忠實於她?茵茵抬頭望見鏡中的自己,她知道這不能怪他,誰叫她們長得那麼相似呢?她與姐姐的身形外貌都相差不多,雖然不會有人誤會她們是雙胞胎,但不熟悉她們的人肯定分不出她們誰是誰。記得長大以後,她們就沒有兩人單獨出去過,並不是為了怕人家認錯,完全是沒有那份"交情",同在一個屋簷下的親姐妹有血親卻沒交情,說不來恐怕都沒人相信。

今天姐姐願意跟她坦露那麼多真心話,是不是說明她們一直以來疏離的姐妹關係已經開始好轉了?失去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愛情,卻學會成熟,被迫獨立,若還能找回久違的親情,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抬頭望向牆上的時鐘,已經十點了,可是焦若陽卻還沒有回家,他很少不回家吃飯的,即使工作上有應酬他也一定會回家再吃一些的,他總說外面的飯沒有家裏的好吃,其實他這麼說也沒有錯,婆婆的手藝真的非常棒,外面酒店的廚師也不一定能夠做出如此美味的菜肴。

等到盼盼嫁過來的時候相信大家更會為之驚豔,盼盼從小便聰明學什麼都有慧根,茵茵一直相信無論是任何學習都是觸類旁通的,只要你找到了學習的方法,做任何事都會很出色,只不過她沒有這樣的大智慧,又缺乏小聰明,所以只能成為一個平庸的人。

十一點半,焦若陽終於回來了,不過他沒有再吃東西而是直接上樓,他剛跨進臥室,茵茵就聞到一股強烈的酒氣,這讓她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個夜晚……

焦若陽到了房間連招呼都來不及跟茵茵打,便沖進浴室對著馬桶大吐特吐起來。茵茵心疼地看著他,體貼地為他拍著後背,試圖減輕一些他的痛苦,待他把胃裏的東西差不多都吐乾淨了,便重心不穩地坐到浴室的地板上。茵茵急忙上前想要問他有沒有事,可哪里想到一雙充滿酒氣的薄唇已經迅速地覆了上來,在她將要出聲的那一瞬間吞沒了她的聲音。

霸道的熱吻沒有給茵茵任何可以掙扎的空間,她只能用手雜亂無章的拍打他的胸膛。但這無力的抵抗怎能管用,已被酒精麻痹的焦若陽緊緊抱起懷中柔軟人兒,將點燃他欲望的茵茵推向浴室的牆壁上,粗魯的撕碎她身上的衣褲。細碎的吻順著白皙的脖頸延伸到美麗的胸房,薄唇所到之處無不落下斑斑紅淤,頓時雪白的肌膚上綻放出綺麗的花朵。

被吻得有些頭暈的茵茵看到對面鏡子裏的情景,突然從恍惚中清醒,"若陽,你別這樣,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快放開我!"她極力阻止焦若陽已經攀上豐滿盈圓的長指和薄唇,可一點效果都沒有。焦若陽只是忘情的不停以唇攫住胸前鮮豔的紅莓,或舔或吸地玩弄於口中。

茵茵不願繼續錯下去,這樣對兩個人都不好。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為什麼不能決絕些?她扶起焦若陽的頭,希望分開兩人的身體可以使他冷靜下來,但偏偏對上的卻是一雙深邃而黝黑的眼睛。在這眼睛裏她看到了往日的溫情和對自己的戀戀不捨,以及不想失去一切的渴望。她動搖了。那個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此刻就像一隻受傷的獸,卸下剛毅的外表裸露出一顆無比脆弱的心。放棄了理智與情欲的抵抗,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很感動,閉上了美麗的雙眸,眼角閃動著淚光,就讓自己因那個酒醉的夜晚開始的婚姻生活,也以酒精的作用結束吧……

有人說過,忘記歷史就意味著背叛,但是茵茵卻忘記了一句對她今後至關重要的話,其實歷史也是會重演的。

翌日清晨,茵茵渾身酸痛地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一貫溫和的他,自她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總是猛烈地佔有她,好像要借此證明些什麼,留住什麼似的。

茵茵努力地搖頭,告訴自己不可以再胡思亂想,自己已經決定放棄這段沒有結果的戀情,他以後便是她的姐夫,是她姐姐的愛人,與她再無關聯……

想到姐姐,茵茵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弟弟,對於那個所謂的家,茵茵對它沒有一點感情可言,家庭成員之間感情疏離,讓人沒有絲毫的歸屬感。

她有時會想起父母,但僅僅是想起而已,想到他們身體情況,想到有無任何掛礙……

但絕不是想念,想念似乎從未出現在她的家人身上,她一直覺得自己對於家庭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大家不重視她,自己也不想念他們。

在嫁進焦家的這段時間,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照,她有時在想如果她能夠享受正常的家庭生活,那也許就不會那麼無助,那麼孤獨,就不會戀上第一個向她微笑的人,第一個照顧她的人,第一個願意記住她生日的人……

原以為只為自己獨佔的溫情,其實在一個正常家庭裏是那麼地普遍;原以為只為自己展露的笑容,其實在一個正常人看來是那麼普通;原以為只為自己而費心的紀念,其實在他的家裏看來是那麼的容易。

原以為他是因為愛慕自己才會做那麼多事,後來又認定他只是貪戀她的那張似曾相識的面容,她太自以為是了,怎麼能因為他不愛自己就把他想得那麼不堪,她為什麼不懂他是真的關心自己,她為什麼就不瞭解他是想用他的溫柔溫暖他;她為什麼不明白他一直都是把自己當作親人?

她一直把自己當作受害人一樣指責他的殘忍,她一直痛恨他不愛她卻給予她那麼多溫情,她一直埋怨他為什麼除不去心中的那道佔據已久的麗影。

她從來沒有為他想過,一次酒醉後的春夢醒來卻傷害了一個自己從小呵護的小妹妹,自己出於良心的不安勉強娶了那個女孩,該死的是她與拋棄自己的戀人流淌著同樣的血脈,擁有著幾近相同的面容……

這樣的相同仿佛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不能忘記昔日愛侶,分分鐘鐘都在告訴他不可摒棄往日情愛,點點滴滴都斥責他不該輕易放棄舊時情緣……

在他備受身心煎熬的時候她都為他做些了什麼,她糾結他的往昔愛戀,她斥責他的假仁假義,她控訴他的睹物思人。她卻從沒有體諒他的煎熬,理解他的心不由己……

她有什麼資格指責焦若陽沒有經營好他們的婚姻,他甚至努力過。而自己呢,除了自怨自艾就剩下不斷吵鬧,她所做的這些就是為了讓他們的婚姻更好?會更好才見鬼呢!

她自以為是地想用自己的愛軟化他的忠貞,這種強拉硬拽地付出,卻只能把他嚇得更遠。他不想要那個孩子,是因為不想讓它在沒有祝福只有爭吵的生活環境裏長大,他認為他們還沒有準備好。父母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憑什麼讓孩子能有安全感,她為什麼一定要那麼自以為是,她為什麼一定要那麼武斷任性,她為什麼甚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現在明白這些已經太晚了,茵茵已經認清了這個現實,婚姻結束了也好,至少能成全一對苦戀多年的愛人,孩子沒有了也好,至少她沒有自私地給它一個不健全的家庭。

想到這裏,茵茵決定應該親口告訴焦大哥,自己已經可以放下了,她不會再不甘不願地佔有著不屬於她的幸福了。

正當她準備等焦若陽回來兩人好好談談,讓他可以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地跟姐姐在一起,畢竟這是她虧欠他們的幸福……

"鈴……鈴……"茵茵的手機打破平靜地響了起來。

看到上面顯示的是自己家裏的電話,"喂……"她擔心家裏會不會出事。

"茵茵,我是媽媽,你弟弟他……他病情突然加重,醫生說可能他快不行了,我打給你姐姐,可是聯繫不到她,我……"在茵茵心中堅強硬朗的媽媽,在電話那端語無倫次地抽泣著,聽到這個消息,茵茵顧不得多想,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證件準備馬上回家。

在去往機場的路上,茵茵想起很多童年的事情,她想到熊塵被所有的目光緊緊跟隨,想到他受盡父母家人的盡心地呵護,想到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所有人都關注。她一直都覺得自己不該出生在這個家中,他們關注的焦點永遠只有那兩個令人驕傲的兒女,卻吝惜給予她任何肯定的眼光;他們贊成他們任何的決定,卻對於她小小的努力熟視無睹;他們盡心地準備著每個人的各種紀念日,卻連她的生日祝福都永遠遲到。

一直以來她只懂得去埋怨,可是她卻忽略了弟弟,每次一場手術結束,都不知道是否可以活著走下手術臺,可他仍舊堅強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如果要抱怨,是不是他比自己更有資格憤恨這個世界呢?

記得有一次無意間看到弟弟的作文,作文的題目叫做《我的願望》。

"多麼希望生命中能多有些色彩,因為我的生命中出現的永遠都只是白色,不是醫院就是病房;多麼希望人生中能有更多跳躍的符號,因為我的人生裏永遠不能跑跑跳跳,我的身體以及心臟都負荷不了這樣的"運動";我多麼希望自己的旅途上能有更多肆意揮灑汗水的記憶,因為我最大限度的"活動量"只限於走路上下學,我多麼希望自己可以從來都不會缺勤。

我願意為了我五彩的人生而努力織繪,哪怕付出我原本生命的顏色;我願意為了我跳躍的記憶而盡情揮灑,哪怕換來的只有休止符號,我願意為了旅程的沿途能有美麗的風光而肆意妄為,哪怕只換得生命的消失殆盡……"

過了這麼多年茵茵仍舊無法忘記這些話,她無法想像她一直那樣羡慕的人,卻活得那麼痛苦,她一直認為上天那麼眷顧的弟弟,卻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