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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悲歌 佚名 4884 字 3个月前

一声跪在了舞阳的面前,头磕着地,“臣不敢,陛下继位的这些年来,政绩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的,臣又怎么,会因为这事,而怀疑陛下的能力。”

看着那遍地的白茫,耳边听着从雪界里传来的狼的声音,不免有些胆寒,想着若雪界的雪化了,雪界里成百上千的雪狼该去向何处,若从此以这为居,那来往的客商还有行者,他们岂不是会成为那些雪狼口中的美食?这世间就又要多很多无辜死去的魂,这让舞阳煞是为难。看着舞阳那被风吹红的双眸,千穗心微微的在疼,舞阳永远是把风黎看着比自己的身体还要重要,这样下去,舞阳那刚好没多久的身体怎么会吃得消,“殿下,我们下去吧,你的身子,不能长时间吹的风的。”千穗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拉着舞阳的胳膊就要往城下走,被舞阳一把甩开,那张满含坚定的小脸,千穗侧过头不忍去看。

“陛下,陛下还是以身子为重,风黎的子民还等着陛下的领导。”金将军听了千穗的话,躬身向舞阳行了一礼,恳求舞阳还是以身体为重,拢了拢身上的衣衫,“金将军,以后雪界有什么异常状况,请及时通知朕,知道么。”金将军双手抱拳,恭敬的回道:“臣知道了。”看着金将军的脸,舞阳忽然想起了上官沧,以前,在驻守北疆之前,上官沧就是驻守边界的将军,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是个威名赫赫的将军,也只有那时,风黎可以说是边界安稳,没有敌国敢来侵犯,可是,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上官沧会叛逃风黎,投奔了临烨,也让恪兰就此饮恨黄泉。

舞阳面对着那白茫茫的大地发着呆,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千穗,我们走吧,至少在三年时间里,雪界的雪还不会化光。”听到舞阳这样说,千穗也稍稍明白些,因为舞阳说过风黎将要变天,一切有关风黎的东西都会变化,只是,那雪界……千穗是最不愿意看到的,雪界的雪化了,舞阳或许就要成天为边界的事情而犯愁,虽说生活在风黎有千年的时间,对风黎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舞阳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本该无忧的年纪。

到了午膳的时间,淳熙准备去叫舞阳,敲了几下门,见里面无人反应,推开门才知道,原来里面早已经是空无一人,只有桌上还留有几张银票,不知是作何用处。“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去边界,是怕我知道以后对风黎做出什么事情么,阳儿,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开始防备我了。”淳熙手抚着桌面,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忽然,房中闪过一道金光,舞阳、千穗、澜明渊、汀纤,倾瞳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四目相对时,舞阳有些吃惊,冷声问道:“你来我房中做什么。”声音里,是对他的怀疑。

“我只是来……”淳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只是唇角的那一抹笑始终还残留着,“不用了,劳烦你了,请回吧。”舞阳的话里有很明显的逐客令的意思,淳熙看了看她,却也明白要想重新被舞阳信任,已经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不过,越难,他越觉得有意思,凭着那股阿澜对拓拔明翼不舍的情谊,他有这个信心。“你还不出去么。”舞阳看淳熙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对澜明渊使了个眼色,澜明渊明白了,走到淳熙的面前,才十六岁的淳熙,身形还不到澜明渊那般高,“知道了,我就出去,不过,要记得去吃午饭。”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舞阳一句,因为他知道,登上王位的舞阳,总是把风黎的一切放在最前面,却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身体,他不想在那来临之前,看到的舞阳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移到千穗身后的舞阳,慢慢变回紫色的瞳眸中,闪着清冷的光芒,若是他没有娶上官芷寒,没有和上官芷寒拥有孩子,没有将泣血红梅绽放,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这里面有他,也有她的错。执意投生王族,就应该有做为王族的觉悟,她不该奢求什么,是的,奢求什么。淳熙离开了她的房间,那挺拔修长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她的眼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殿下,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休息知道么,千万不要再消耗元气了,毕竟你现在的身子才不过十二岁,若是元气耗损大了,殿下,你可要去吃那苦涩的药?”倾瞳走到舞阳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倾瞳。”舞阳的面色很不好,并不是因为使用秘术消耗元气所致,谁也不知道,舞阳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却也不敢猜测。

68.第六卷 相处卷-第六十二章:梦魇

自从遇见慕莲斯后,每一晚,舞阳都在梦魇中惊醒过来,满头的冷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流下,看的人煞是心疼,身子也憔悴了很多,于是,她们决定提前回宫。

没有和淳熙打过招呼,舞阳她们用秘术直接回了风黎王宫,碧落宫内殿,舞阳半跪在地上,捂着左肩,皱紧了眉头,“是不是伤口在痛了,殿下。”汀纤走到舞阳身边蹲下,担心的看着舞阳皱紧的双眉,那种痛苦,那被鬼师名赋予的痛苦,总有一天,她会让它全部出现在鬼师名的身上。“汀纤,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一句话的时间,舞阳的脸上已经见不到任何痛苦的神色,做为一个王者,一旦暴露出自己的弱点,那将是必死无疑的,即使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一样。

汀纤难过的看着舞阳,她知道舞阳在掩饰着什么,也没有太多的去在意,只要伤口不再裂开就好,“那奴婢就退下了。”汀纤离开了内殿,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你是不是开始在意淳熙当年对殿下说的话,开始怀疑起身边的人了。”平静的声音从舞阳的后方传来,舞阳回过头,是剪离那张妖魅的脸,他的手里,端着她自己泡好的茶。

“我怎么会去在意他的话,剪离,若我在意,连你也活不到今天,你知道么,汀纤当初,是还是拓拔明翼的淳熙,他给我的侍女。”舞阳的话,让剪离来了兴趣,拓拔明翼的侍女,“莫不是,暖床侍女?”剪离喝了口杯中的茶水,唇角漾着笑意看着舞阳。

暖床侍女?舞阳想着剪离也真会想,连暖床侍女都想出来了,舞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若是暖床侍女,在当初吃下魂珠就已经死了,哪还活的到现在。”是的,吃下魂珠的必要条件,就是清白之身,若不是,那便是生不如死,活不过七天。

剪离起身走到舞阳的身边,低下头,道:“你在怀疑汀纤对你的忠心?可是,都过去千年,汀纤对你依然如旧。”依然如旧?舞阳微微一笑,道:“依然如旧的话,淳熙不可能每一世都那么清楚我的一切。”

从舞阳的话中,剪离似乎猜到了什么,于是问道:“你不会是怀疑是汀纤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淳熙了吧,可是,她用了什么法子呢?淳熙远在千里之外的临烨国,中间隔着难以越过的雪界,舞阳,这一切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吧。”

这千年来,汀纤对舞阳,可谓是尽心尽力,谁会去怀疑。“剪离,晚上,留下来吧,从遇见慕莲斯开始,每晚,我都会梦到千年前的自己,还有千年前血洗王宫的场景,很痛苦。”舞阳向后靠在椅背上,头却是侧着看向剪离的方向。

“知道了。”其实,在某一天晚上,剪离进过舞阳的梦境,看到了残留在她记忆中的千年前的临烨国,那时候三王族中最大的那一支宁氏王族惨死的场景,的确很吓人,能让人铭记千年。剪离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揉乱她未束发髻的长发,他记忆中,刚遇到还是宁澜的舞阳,和现在的表情很像,临烨结束了三王鼎立的局面,慕莲斯独掌大权,但是,慕莲斯死的很早,有说是去找心爱的女人了,有人说是实现了自己的野心,但没人知道,慕莲斯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

夜晚来的似乎特别快,舞阳站在窗边吹着风,也不理会她的身体是否受得了,千穗推开门,侧身让剪离进来,也不通报。“你呀,又吹着风,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呢。”剪离轻声走到舞阳身边,关上了窗户。

“剪离,你怕么,风黎的劫,那因我而起的劫。”舞阳轻声询问,只见剪离笑了笑,“若我怕了,我还会在这里么,殿下。”他的声音,坚决而肯定,“是么。”只是舞阳低低呢喃一声,双手突然环上剪离的脖子,道:“我累了,睡吧。”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舞阳因为身体不好,把早朝取消了,自己呆在碧落宫内,四面的窗户敞开,风还是寒冷的,房间里的温度很低,舞阳把压在柜子底下的“魂怜”找了出来,穿在身上,毕竟身子还小,才十二岁,而“魂怜”是根据十八岁的她做的,穿起来有一丝的怪异。

“殿下,你怎么,把“魂怜”找出来了?”倾瞳走进房间,就看见穿着“魂怜”的舞阳站在梳妆台前,随后走过来准备侍候她把衣服脱下来。“倾瞳,我穿着,可好看。”舞阳丝毫没有在意倾瞳的动作,只是一味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准备和舞阳说,要她把衣服脱下来的倾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好看。”想想当初,“魂怜”就是专门为舞阳定制的,用的是天山冰蚕的丝,舞阳眼神暗淡,随后对倾瞳又说:“等那一天到来,倾瞳,我要你亲手为我穿上这“魂怜”,可以么。”

舞阳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伤,倾瞳到现在都不明白,舞阳口中的劫,到底是什么,去问鬼婆,鬼婆也是闭口不提,只道是对舞阳的一道关。舞阳这个人,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不能没有风黎,风黎是她的心血,是她耗尽毕生精力建立起的国家。

“倾瞳,风黎的劫因我而起,不知道这次,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结束。”舞阳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千年前,倾瞳是最晚到舞阳身边,对舞阳的了解不比千穗她们深,有很多,还是千穗和她说的。

想想当初,再想想现在,一个,是深宫内院天真无邪的公主,一个,是运筹帷幄的王,没人知道舞阳究竟是如何,脱变成现在的模样的,但是身为舞阳的贴身侍女,倾瞳却是知道的,那是用血换来的冷血无情、换来的聪慧。

倾瞳看着舞阳稚嫩的小脸,突然很想哭,她们的殿下,在这千年来,一直勉强着自己,逼着自己不要天真,不要相信人,不要,展露自己的弱点。“倾瞳,你怎么了。”觉察到倾瞳的表情那个不对,舞阳回身走到倾瞳身边,却发现有泪水从倾瞳的眼中流出。

“已经是注定的,倾瞳。”留下这句话,舞阳进了屏风后,换下了身上的“魂怜”,穿上了平常的衣衫。看着房中的一切,喃喃自语:“虽说失去的一切,是没有再回来的可能,但是宁澜,你不能放弃风黎。”

从回到碧落宫,舞阳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让汀纤在身边侍奉了,此时汀纤正坐在望亭里看着底下的水流,“汀纤。”有些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汀纤回过身来,却闻到有一阵奇香扑鼻而来,渐渐的,思绪变得混沌,“你,到底是谁。”话问出口,却没有人回答,汀纤便倒地。

“若不是主上找你,我才不愿冒着这极大的风险来风黎王宫,不过,你的那个殿下,现在,应该在怀疑你了吧。”那人站在汀纤身边静静的看着,随后,俯身抱起昏睡着的汀纤,身影一闪,随即消失在望亭里。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总觉得心里堵的慌。“你怎么了,殿下。”倾瞳看见舞阳是不是看向外面的双瞳,于是开口问道。舞阳闻声回过头来,只是摇摇头,并不说话。她看着搭在屏风上的“魂怜”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或许,这是个错觉吧。

但没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然后,猛的推开了寝殿的门,千穗喘着粗气,对里面的舞阳大声说道:“汀纤不见了。”倾瞳侧身准备端茶的手一颤,打翻了桌上的杯子,滚烫的茶水流过她的手,她却不觉得,只是急急走到千穗面前,道:“汀纤不见了?”

69.第六卷 相处卷-第六十三章:主上

汀纤不见,舞阳并没有太大的惊讶,相反则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难以揣测她心中所想。“殿下,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着急汀纤的下落。”千穗端着杯子走到舞阳的身边,看见舞阳正对着奏折发呆,根本就没有听千穗的话。

“殿下。”千穗不由得大吼一声,舞阳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奏折,侧头看向千穗,问道:“怎么了,大叫什么呢。”千穗见舞阳终于回过神来,先是松了口气,继而问道:“殿下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汀纤呢。”汀纤?舞阳笑了笑,敲了敲书案。

最近,她都在想汀纤当初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服侍她,后来,她终于明白了,在汀纤的身上,她感觉到了封灵的气息,而且,是用拓拔明翼的血下的封灵,拓拔明翼死了千年,就算现在用淳熙的血,也解不开汀纤身上的封灵。

“千穗,你知道汀纤是谁的人么。”舞阳忽然问道,都已经过了千年,千穗肯定是记不得了,但是舞阳始终记得,汀纤是拓拔明翼的人。舞阳看着千穗呆滞的表情,拿起书案上的奏折敲了一下千穗的脑袋,“想你也忘记了。”

舞阳看着门外,千穗也跟着舞阳的视线一起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