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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公子妃 佚名 4536 字 4个月前

诶,此人娄白太熟悉了,不是她还会是谁。纵使她如今是个什么样子,他娄白还是会一下认出,这则是自己那个任性,刚烈又从小和自己最最亲近的四姐,娄青。

长相是没有变,化成灰自己也是认得的。只是想起她娄青当年还未出嫁的时候,在娄家当四小姐的时候,过得实在滋润,那小脸蛋吃得比自己要圆润许多。娄白每每笑她,小猪姐姐,小猪姐姐,吃得走不动了。其实娄青那时不算胖,只是娄白清瘦,找个由头来挑衅常与自己玩闹的四姐。

如今一看,娄白心中一紧,当年那个任性的大小姐,现在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竟比自己还要单薄些。身上穿着个粗布的褂子,晃晃荡荡的,显得人不是在穿衣服,而是被衣服胡乱的罩了一下。况且这还是娄白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四姐穿这种衣服,自己娄家府上的下人好像常穿这种灰暗的粗布衣裳,自己的四姐,怎么可能穿成这个样子。看到娄青如今这个样子,娄白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娄白复又走进两步,借着天上放的烟花的光仔细又看了看她,这一看不当紧,娄白再也忍不住了。娄青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还是大好的年华,又是极其讲究的女儿家。可现在娄青却只是绾了发髻在脑后,还有些许的碎发散下来,头上包着个半灰不青的头巾,也是府里的粗使下人带的那种。光线虽然昏暗,可娄白还是看得出,娄青脸上也没有多少肉,憔悴了许多。

看到这个样子的娄青,娄白心里很不是滋味,嘴上想说什么来着,可终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一张嘴,眼泪便刷的掉下来。

娄青上前伸手大力的拍着娄白的肩膀,挺豪迈的冲娄白喊,

“你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就这么可怜?你给你姐姐我玩儿的是哪一套,哟,还哭鼻子呢?你小子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娄白破涕而笑,嘴硬道,

“谁哭啦,我才没有。你是死是活,我才不稀罕管你。这是夜深了,天气变冷,我是犯了迎风流泪的毛病,才不是因为你。”

娄青一撇嘴,数落着娄白,

“你呀,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从小是你姐姐我娄青啊,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到头来却落得个不管我死活的下场。诶,可悲,可悲。”

娄白佯装惊讶,嗤笑道,

“你?你得了吧,你不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喂大就不错了。还在这里居功,你呀,害不害臊啊。”

娄青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吧,好吧。不和小孩子计较。”

娄白瞪着她,还是老样子,脾气也没有变。

“说真的,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留了封信,说是出嫁当姑子去了么,这又是怎的,成了这个样子。”

娄青一摊手,

“这个样子怎么了?我倒是想做姑子,可哪个庵寺敢要我?我一去,人家就关门不见我,没一家敢给我剃度的。我娄青那么有名气,又出不了城,到了城门肯定就被爹的党羽给认出来。这也是没办法,跟着个刚进城的班子,看着是外地人,想也不知道我娄青是谁。当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班子,我还以为是个唱戏的,后来才知道是个放烟火的班子。他们人实在,看我一个妇人又没了丈夫挺可怜,便收留了我,谁又知道,冤家路窄 ,他们被请到皇宫里放烟火。这不,我这个逃跑的家伙,又进了宫来了。”

娄青一段经历,娄白听了也放下心来,苦是苦了点儿,可总归没有受什么委屈。

娄白听了,点点头。

娄青又转而问娄白道,

“倒是你,坊间都在那里遮遮掩掩的传说什么,皇上娶了个公子哥,好像还挺有来头。平头百姓们也不知道什么内情,也都是瞎猜,明里又不敢说皇上的事。我在街巷听得个只言片语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来想去,这事要是真的,那皇上娶的就应该是你吧。”

娄白惨笑。

娄青瞪大了眼睛看着娄白,不敢相信。

“这不会是真的吧!”

娄白点点头。

娄青惊讶得要叫出来,赶忙捂住了嘴。半晌缓过来劲儿,咽了一口唾沫,还是不敢相信。

“他,他,他也太残酷了吧!非要把我们家给整成什么样子!他就这么,这么饥不择食?连你也要?他也太爱我们家的人了吧!”

娄白冷哼一声,

“爱个屁,他估计早就烧香磕头盼着我们家破人亡呢。我们谁嫁他都一样,也就是作个人质罢了。这样他心里安心些,在宫里住得踏实些。”

娄青明白这层意思,是这个理。

☆、娄青(二)

“爱个屁,他估计早就烧香磕头盼着我们家破人亡呢。我们谁嫁他都一样,也就是作个人质罢了。这样他心里安心些,在宫里住得踏实些。”

娄青明白这层意思,是这个理。

想明白了的娄青又鄙视娄白道,

“哎哟,他说让你嫁,你就嫁啦!你太,太,太没有,没有那个什么贞操了吧!”

娄青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来,情急之下说出了句可笑的话来。

娄白又叹了口气,摇着头,

“我不嫁总有人要嫁,你倒是好啊,跑了,不管身后的事了。你跑了,还有大姐,二姐,三姐。她们都跑了,还有娄府,总归跑不掉。他是个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家伙,保不齐要做出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来。这样想想,与其连累大家,倒不如我娄白英勇就义一把,保得娄府上下平安,诶,我就是为娄家牺牲的英雄,可与你不一样。我的境界远远高于了你,远远高于了普通人,是汉子!”

娄青听得他这一通自夸,冲娄白翻着白眼。

“宫里住得怎样?以后有什么打算?”

娄白语重心长,

“恩,总算是你有句人话。再怎么说我也是替你受罪的好弟弟,关心一下我,还很是合对待恩人的态度的。宫里住得自然不怎样,我这个连娄府都待不住的人,怎么会安安心心的在宫里待着。我可是时常想我的莺莺,燕燕,楚楚,楠楠,云云???”

娄青打断,

“好啦,谁让你背那些风尘女子的名了。”

娄白又接着道,

“好,不说,你出去给她们带给话儿,说我娄白时时刻刻想着他们。只是现在是□乏术,让她们切莫终日里相思,伤了身子。我现在过得还好,让她们快些找别的金主儿吧,我娄白看上好货了。”

娄青来气,

“切!谁管你!诶,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看上好货了?你,你在宫里待着 ,你莫不会看上什么宫女儿了吧?“

娄白摇摇头。

“莫不是那个丑皇后?”

娄白狠命摇摇头。

娄青张大嘴巴,吸一口气,

“不,不会是看上太监?大臣?侍卫?皇上?”

娄白道,

“你别再乱猜了,都不是,我看上的是易寒。顾易寒,当年惨死的顾大学士的女儿。”

娄青听了更惊讶了,

“她?她可是淮王妃啊!谁不知道,皇上心里也有她!你怎么这么会给自己找事做?你这是作死呢!”

娄白撅着嘴,装出一副俏皮样,

“就是她,我就是看上了。”

娄青挑着眉,

“你行!”

二人正说着,后面又响起一个声音来,也挺熟悉。

“二位,在这里私会呢。密谋什么呢?”

这声音若是换了别人,娄青娄白必得吓得昏过去,醒来后还要再认真的考虑考虑是不是要把这人杀了灭口,可这人却不用,这人与他们太熟。

此人正是药罐子,乐书堂。

娄青转头看见他,笑道,

“哟,乐太医还是那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

乐书堂拱手笑道,

“过奖,过奖,自是比不得娄四小姐???”

乐书堂本来是想夸她几句貌美之类的话,常与那娄白在青楼馆阁里混的,那油嘴滑舌的什么夸赞话都是张口就来。书堂借着月色和烟火的光打量了一下娄青,后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如是说出来,便是像讽刺的了。

娄青知道他又在混说,也不当真,接着道,

“闭上你那甜嘴儿吧,留着给什么莺莺说去吧。我只问你,这大半夜的你不回去歇着去,在宫中做什么?别说皇上设宴连你这个风流太医也请着?”

书堂赶忙打住,

“快别折煞我了。莺莺可是你弟弟娄白的相好,我若夺了,他不得劈了我。皇上自然没有请我,可请的那些大臣们少不了有那么些老胳膊老腿儿的,保不齐哪个吃醉了酒,摔断了腿,什么的,不得太医去救治么。太医院人手不够,让我来当个值。”

想想也在理,人一多总得多些大夫。

“那你当值就当值,跑这里来干嘛?难不成这里放花的下人也归你们太医院管?”

书堂小声道,

“你是知道的,我乐书堂最喜欢偷懒,这不是托个滑么。再说,要是没有我替你们清场,你们早就被人听到了,说不定现在正被捉了去,让人审问呢。”

娄青娄白确实很大意,一时激动,竟也没顾及这是在宫里,幸好这是个放花的地方,噪音又大,把守的人又少,放花的人也都各忙自己的,也没注意娄青拉了娄白在暗处说话。

幸好是被乐书堂撞见了。

娄青笑道,

“呀,还真是要多谢乐大夫啊。”

“哪里,哪里,应该的。”

三人极小心的寒暄了一会儿,发觉时候不早了,那烟花估计也快要放完了,宴席也应该快要散了。乐书堂方才告辞。

娄青也要走,再待久了被人瞧见,恐惹出事端。

娄白不舍,

“你这就走?你这走了,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娄青打趣道,

“怎么还舍不得我?你想让我留下来替你啊?想得美啊,你在宫里好好待着啊,不要胡思乱想的。好好做你的皇妃。说句实在的,别惦记那个什么易寒了,她不,恩,太不合适了。你,好自为之吧。”

娄白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任这是什么刀山火海,悬崖峭壁,跳一下又何妨?只是口上没有直说给娄青,怕她担心,

“恩,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娄青点头,

“恩,会的。那我先走了,你快回去,天冷了。你一直身子就弱,在风地里这么长时候了,快快回去。”

娄白眼里模糊,

“恩,恩,我看着你走。”

娄青一向男孩子气,又嫁了将军,最看不得弟弟婆婆妈妈,可这是也心软了下来,依依不舍的离去,转头掉了泪。

自那日见了娄青,娄白回来感叹了几日。

自那日宴会之后,如艳也伤感了起来。

看着如艳难过,秋桐不免也为她担心。

本是个团聚的节日,弄得大家一回来都各怀了些惆怅。

这样一来,娄白在宫中待得越发憋屈,感到自己非要出去不可。娄白也知道,即使出去也要回来。他只是想出宫透透风罢了,断然再没有什么要皇上放他回娄府的念头。

一方面,他贪恋那个易寒。

再者说,他明白,这是他们娄家的命,逃不过,自己也抗争不了。

如此一想,娄白觉得自己恐怕要长期待在宫里做娘娘了,这形势一天不明朗,自己出宫的机会也就不大。再摊上个浪催的倒霉事什么的,恐怕自己还有可能一辈子就在宫里了。想到这里,娄白就更憋屈了,感觉自己非要出去转转散散心才行。

这日下午,天色微红,即不太热凉意也并没有上来。易寒也正闲得无趣,又想起那日宴会的烦心事,也觉得憋闷,就出了寝殿走走。

易寒本来想去造办处逛逛,看看有什么新玩意儿,也好解解闷。

快走到地方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宫门边几个侍卫围着个人,正纠缠。由于离得太远,易寒也看不清楚,想着本来就挺闷的,也不去造办处逛了,去看看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期待中啊

☆、宫外(一)

快走到地方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宫门边几个侍卫围着个人,正纠缠。由于离得太远,易寒也看不清楚,想着本来就挺闷的,也不去造办处逛了,去看看什么事。

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