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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公子妃 佚名 4626 字 4个月前

秋桐自然也难过,倒也不是为了自己,他本来就是个没有什么的人,也不怕他这样的言语相轻。只是想着,如艳太可怜,就这一会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放在旁的女人身上,早就挨不住了。自己虽可怜她,可实在也没有办法帮她痛一分一毫,想到这里,秋桐偷偷看了如艳,心里难受。

如艳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强忍着这份气,反击道,

“哦~这样说来,本宫和叶卿还真要多谢娄大人的夸奖啊。娄大人总是语出惊人,倒是也符合您这朝中重臣的身份。”

如艳一番话,掷地有声,成功的反击了回去。言下之意,娄铭傲慢,讲话不分轻重,持权而骄。

娄铭朗笑,

“谢娘娘谬赞,微臣定不负众望。”

恩,你这老家伙真的跟我如艳叫上劲了么,哼,倒是看看你有何居心。

“娄大人,您一向是朝中最有威望,学问和见识也都是最深最广的。若论起来,大家都得叫您一生前辈呢。大人啊,您说说这‘满川风雨看潮生’是什么意思?也教教我们这些个不懂事的后生,可否啊?”

娄铭又草草行了一礼,毫不客气,

“娘娘言过了。教倒是不敢,说说我这老家伙的看法倒是可以。诗句本就是诗句,谁也理解不来先人的意思。后人也只能加上自己的意思,用前人的诗来表自己的意思。先不管旁的,这‘满川风雨看潮生’嘛,自然是风雨看着大潮而起,风雨向来是身不由己,这潮汐之事年年都有,没个风雨照样也要涨潮退潮,是个老天爷定的规矩。有风有雨只是潮更大点儿,或小点儿罢了,也不在这一时的风雨。风雨只是在局外看看形式罢了。”

娄铭之意明显,众人只是观望,看看谁的势力大,就跟谁。

如艳听后心中不快,这个老家伙果然不是一心为皇上的忠臣。跟自己作对倒也罢了,还这等的不向皇家,居心叵测啊。

易寒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心里倒是很高兴。恩,不错,不错,还算这老东西识相。知道谁势力大就跟谁。论实力,自是自己家的宋芷澜最大。即使不投靠,只要他不向着皇帝,站那里观望,也是一大好事。

恩,看来拉拢娄家,这招,可行。

一干人等都是些人精,知道这是场暗里的争斗,也都噤了声。

如艳想听到的解释没有出现,倒是惹了这个权大气粗的家伙。

“恩,娄大人说得,果真不同凡响。”

这一下,让自己弄巧成拙,如艳心中后悔,不应逞一时之快,得罪这个娄铭。可那种情况下,自己也没有选择吧。平时娄铭虽然权高,可还算本分,今日如此这般,是怎么回是?难道是我如艳太过嚣张,用意太过明显,惹恼了他娄铭么,是以看自己不顺眼?

不管怎样,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该转移矛盾。

如艳正想着怎么办,景彦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些不屑,

“皇后!好好的诗,让大家胡乱猜个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猜灯谜,你这一通的话,不仅误导了爱卿们,还亵渎了前人,真是没趣!”

按道理,景彦再怎么不待见如艳,也不该当着众臣的面训斥她。不过这番训斥,倒是转移了大家注意,情境也没那么紧张了。

如艳低头,知道景彦这是在缓和矛盾,也理解。

“臣妾知错了,让大家见笑了。”

景彦也没再理会她,

“既是读诗,胡猜个什么劲,朕吟一个,给大家助助兴。”

景彦想了想,吸了一口气,余光偷瞄了一下正看热闹的易寒,

“朕读了个稼轩的,倒也清雅,今儿个吟一个。楚天千里清秋,水虽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鬓。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

景彦只吟了半阙,心意已表。

☆、试探(五)

“朕读了个稼轩的,倒也清雅,今儿个吟一个。楚天千里清秋,水虽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鬓。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

景彦只吟了半阙,心意已表。

这首词,怎么看都与政党什么的无关了,只是个戚戚怨怨的词句。这倒不像景彦,他平时也不是什么吟诗作赋,时时泛酸的人。今日吟了个挺惆怅的词来,也挺反常的。转移注意,也大可吟个“若非群山玉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种甜腻的诗来,一个极其傲慢的皇帝,竟然也这样作起悲来。

景彦的心意,如艳听出了,易寒也隐约听出。

不就是他看着那个易寒远去,自己在这里伤心,在这里孤独遥望,苦苦的找寻么。没有人明白他的苦楚,他难受,他见不到那女人他难受。

哼,这意思,你,你景彦也真???

易寒听了,叹了口气,无限怅惘,往事浮上心头,搅得她心神恍惚,胸口也有些发闷,隐隐的痛了起来。说起来,他们二人,也是造化弄人,自己这样恨他,值不值得?看来,他景彦也是身不由己。

易寒一时乱了心神,独自想着,不说话。

如艳在那里时时忍,又被那景彦时时的伤。一来二回的,像是给了个口子,自己再上点儿药,等好了,他再来给一个。如此反复。

如艳苦笑,也随口背了一首,失意尽出,

“百啭千声自在啼,山花红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任是谁也听出,这明明是宫怨嘛。诶,这深宫幽怨的,自古便有,她这么一个长相不美的皇后,肯定是受皇上宠爱,不哀怨才怪。

如艳平时一向识大体,懂规矩,很努力的去做个贤德的好皇后,不给景彦脸上抹黑,也不辜负自己的大姑当年是那么器重自己。

如今当太后的大姑已去,自己又不讨皇上喜欢。更可气的是还要受那个女人的欺负,忍受皇上的偏薄。这重重的失意,谁又能受得住。如艳本也未察觉自己的不合时宜,之后便没了声音,使得她有些后悔,不该说出这样的句子来。

她也是受景彦渲染,他在那里伤感,还是为别的女人。自己在这里便也就一个没忍住,张嘴说出了些扫兴的句子来。

景彦听了皱了皱眉,也听出了她深宫幽怨,并不自由的意思来。心中不高兴了起来,暗自轻蔑,哼,谁让你进宫了。又不是我景彦求你进宫来的,谁让你进宫做皇后了,还不是自己那个贪心的皇娘!你若不来倒也真好了,说不定这时候我和易寒早就是并蒂莲,比翼鸟了,还不是你硬生生的□来,害得,害得,自己跟易寒俩下分离这么多年。

景彦越想越气,当初!

当初,你要说个不嫁,你要是不嫁。多好。自己现在也不用成日里恶心,自己的皇后是个这样的丑女。她如艳不至于很丑,景彦知道,可是在自己心里,她是那么的恶心,自己不愿多看一眼。为了让如艳顺利当上太子妃,皇娘竟,竟心狠到把已经和自己指了婚的易寒一家,弄得是家破人亡。

那一年,顾家生出违制案来,顾易寒的父亲,只是一介酸腐的大学士,老学究。竟然落得个充军发配,死在路上。顾家败了,在宫里长大的易寒又因罪臣之女不宜嫁皇子,被赶出了宫。幸好是,那个宋芷澜。这一点,景彦非常嫉妒宋芷澜,可以狠狠的保护,爱的人。

景彦想起了很多往事,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皇后,秦如艳!

虽然此事,景彦也已知道些来龙去脉,当年易寒的事,也不止这么简单。当年父皇临终,只把自己叫于榻前,说了些事。

这件事,也不能全归咎在秦氏一族。当年也算得上是一出将计就计的戏码。纵使没有秦氏一家从中作梗,易寒,也不会是自己的。

虽然这样,景彦还是恨,他的恨却无处发泄,只能对如艳儿。

到现在还在这里,放什么悲声,说自己委屈。

景彦脸色非常难看,转过头,怒目瞪着如艳,吓得如艳心中发凉,只听得景彦努力压低声音训斥道,

“你干什么!好好的,说的什么扫兴的东西!”

如艳害怕,看到景彦如此生气,还真是吓到了,低着头,话也不敢说。

一旁的易寒还是独自望着,有些失落,美人忧伤也是如此动人。易寒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流觞回雪,轻云蔽月,迷倒了多少人。

那娄白便是其中一个,顶顶痴迷的。

娄白早就呆不下去,烦透了这个什么宴会。一个个在那里居心叵测,又打着哑谜,都是些演戏,暗示,试探,狡诈得要命。

那个叶秋桐试探大家的心意。

自己的爹在那里挑衅着大家的神经,放了些威胁的话。

一个是那个皇帝,明明爱着易寒,还在那里伤春悲秋。

还有个聪明过人,又有些假惺惺的皇后,在那里也难过了起来。

这是些什么人哪!这是无聊透顶!

想想还是那易寒好,不管怎样的傲慢,性子里却是有一股子这朝堂上的人谁也比不上的率真,着实的难得。我娄白就是喜欢这股子劲儿,远比那带着面具,勾心斗角的家伙们强上百倍。这几个暗示来暗示去的,那易寒就不参与,人家只是美着。

若是说第一面看到的,喜欢上的是易寒的美貌,那现如今则是越来越喜欢她了。人生本就短短数十载,还要在心里藏满事情,人们到底累不累。

这样的人物难得是难得,只是不幸卷入党争之中,太可惜了。

娄白时常这样感叹,若是那易寒未曾那么命苦,该有多好。

感叹归感叹,可叹完了还是一点儿都没变,易寒还是易寒,她的处境也没有变半分。娄白再恼,也没有法子。

娄白想了一通,心中憋屈,感到这里实在是呆不下去。如若再看这些人在那里各怀心事,相互猜忌,自己会憋坏的,便扯了个慌,和爹说自己要小解,离了席去。

娄白离了宴席,独自走着,边走边叹气,着实的窝火。他们几个的恩恩怨怨虽不关自己的事,可自己就是看不惯那些人,那个样子。还好,自己不是他们。

☆、娄青(一)

娄白离了宴席,独自走着,边走边叹气,着实的窝火。他们几个的恩恩怨怨虽不关自己的事,可自己就是看不惯那些人,那个样子。还好,自己不是他们。

这样一想,娄白也觉得好些了,忽的感觉天空明亮了一下,抬头一看,那烟火已经开始放了。这则是皇后新请的,颇负盛名的烟火班子吧。

漫天彩光,红红绿绿,霎时间铺展开来。娄白最爱看这个,这烟火像极了他的性子,纵使短暂也要闪耀痛快的活过,才算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娄白仰着头,感慨起来,一时间被那烟花晃花了眼。

好生奇妙,人间竟有此美的东西,摄人心魄。自己定要看看那放花的人,是怎么弄出这么绚美的东西来。

娄白打小就喜欢看人放花,看着那花从火筒子里“轰”的放出来,然后在天上停那么一刹那便立马消失,这过程,像极了人。

娄白走到发花的下人们那里,有几个太监拦着,说什么怕伤了娄公子。娄白打赏了几个钱,说是自己会小心,又有放花的班子看着,不会出事,自己经常看放花。

娄白看那放花的人,一个个把花筒子摆好,自有自的顺序,手中拿着跟火星棍子,手伸过去,身子离得老远,点了粘子,等烧到头,那花便冲出筒子去,“搜”的一声冲上了天去,喷炸开来,染了黑夜,映了人脸。

娄白觉得这过程着实有趣,不由得又离近了些,也学着放花人的样子,撅着屁股看那粘子烧着,细细的看那花冲出来。

放花人总也顾着娄公子的安全,也在旁边护着。

娄白看得很入迷,这烟花丛生到死何其短暂,人又何尝不是?虽说短暂可烟花总也在殒灭的那一霎放出最美的颜色来,只此一点人又比不得。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人不由己,瞻前顾后,所以不快乐,不美的。

娄白正在那呆看,痴想着,身后响起个极熟悉的声音来。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老样子,喜欢撅着腚看兹花,一点儿也没长大。”

娄白早知来人是谁,也并不回头,道,

“再怎样也比不得某些人孩子气,一声不吭,拍拍屁股就走人。留下一个烂摊子,还要当弟弟的给她收拾。这才是真的长不大。”

随即,娄白转过头,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