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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枉袖手逐齐眉 佚名 5017 字 3个月前

的能量,只是这次意外,究竟是敌是友?

“师傅,我感应到了一股能量。”阁楼角落,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若非言语,根本无人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无声无息。

“所属何界?”老者目光紧盯着元轮盘,此时它正急速的运转着,却一直未停下,元轮盘,竟也无法测出这命相凶恶?

“不知道。”许久,那道声音再次开口,满是疑惑。

“连你也感应不到?”那老者听闻此言惊怔非常,他眉头皱得更深,“希望不是敌人,否则……”

半日的路程,十几人终于赶到了衡阳城,城门十里之外,却是一片萧瑟凄凉之景。

“这天下,也没有想得那样太平。”岑子衿牵马而行,身边的女子忽然开口。

岑子衿摇了摇头,“衡阳城乃是必瓴国十大富裕之城,占据天时地利,一向是富饶无比,我们一路走来看到的也都是祥和之景,我看这天下太平得很。”

“那你怎么解释这荒凉之景?”傅茹心觉得好笑,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偏偏还要反驳。

少年语塞,便不再回答,一幅等着瞧的模样。

傅茹心也缄口不言,这天下之事她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糊涂,看透与看不透不过一线之隔。

衡阳城就在眼前,十几人浩浩荡荡的准备入城,路边却突然窜出一名小乞丐,一见众人,立时大叫起来。

“快走!你们快走!这城进不得的!会死人的,好多好多人!”

乞丐疯言疯语却并不像是神志不清,一名卫士立即上前将那乞丐带到岑子衿面前,岑子衿本来心中便忐忑,此时听得此言更是不安起来,他蹲下身,看着那被卫士扔在地上的乞丐。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不得,说不得的,你们快走!快走!”追问只是引起了乞丐更加疯狂的反抗,他衣衫褴褛,头发更是脏乱成一团一团,一张脸也黑得看不清模样。

“住口!我们将军问话你好好回答就行,哪那么多废话!”另一名卫士显然没那么好的耐心,吼道。

谁知这乞丐听到这话更是一副癫狂状,“将军会杀人!要死人了!要死人了!”他拼命逃窜,却被卫士拦住,最后只得伏在原地瑟瑟发抖。

岑子衿一脸无奈状,他看起来像是杀人狂魔吗!虽然战场上双方对敌,难免死伤无数,可是他自认形象不曾毁灭,而且此时卸下战甲的自己,不是应该显得温和善良吗。

傅茹心觉得此时岑子衿无奈的表情倒是有几分可爱,她转身问卫士要了几个馒头,走到乞丐面前,一脸微笑的递了过去。

岑子衿皱眉,她这是在做什么?

然而令人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乞丐突然不哭不闹,一把便抢过馒头,拼命的吃了起来,傅茹心还是笑,那乞丐便也安静了下来。

“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放心,没人会杀你,我保证。”她轻言轻语再加上绝色容颜,那乞丐温和的点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岑子衿睁大双眼,看着这无比诡异的一幕在自己面前发生,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傅茹心还是有几分才智。

“欲擒敌当先诱敌。”傅茹心笑看着岑子衿,道。

岑子衿仔细的品味着这句话,觉得有理,他走到乞丐面前,开口:“你说的那个将军必然不是我,我只杀坏人的。”他语气温和,面色含笑,倒是让平日里见惯了他冷脸的手下心有几丝凉意。

乞丐小心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傅茹心,小心翼翼开口,“有馒头吃吗?”

“有,只要你答出问题,想吃多少都可以!”岑子衿点头,君子一诺。

乞丐徐徐道来,众人倒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然而这一了解,却不禁让人更为气愤,几乎每个人都是握拳忍恨。

乞丐原名苏鸣,是衡阳城内一家鱼业的老板,平日也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必瓴国盛世天下,衡阳城为富饶之都,自是人口众多,然而就在一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这件事情,导致现在一派凄凉之景。

一年前,衡阳城西岸富饶的鱼江突起狂风,无数船只沉入海底,后海风停止,人们纷纷出门寻找,却在鱼江沙滩上看见了那震撼之景。沙滩上,满满是跳跃的肥硕的鱼,各种各样的都有,整个沙滩都被这种罕见的鱼填满,这是一比财富,无数的渔民拥挤而来,那一场飞来横福让那个原本平凡的渔村一夜之间变成了富贵之家。

然而一切也因这鱼苗而起,那些鱼在海中繁衍,生生不息,半年之后,开始有人觉得腹中不适,半个时辰之内,那人脸上便生出无数类似鱼泡的水泡,整个人也开始浮肿,病情恶化得十分严重,不到三天那人便去世了,死状惨烈,那些水泡破裂,化为脓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放大的水气球。

然而悲剧并未随着他的死亡结束,最开始是他的亲人,然后是周围的人,到后来有人意识到瘟疫开始时病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抑制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朝廷也曾派名医前来,只是那些名医一见此种病症便立即吓得逃跑,渐渐的衡阳城的百姓也不再存着希望,病情一天天恶化,几乎每天都几百人死亡,瘟疫势头强盛,后来朝廷派人封住了衡阳城的各个出口,他们便在里面等死,那些鱼也曾在外地出卖,后来便有一辆一辆的马车送来染上瘟疫的人,这衡阳城便成了如今的死都,别说外面这凄凉之景,里面更是人间地狱。

官兵连着在这里守了半年,直到前几天确定衡阳城中不会再有人走出才放松警戒离开,岑子衿十几人来的倒是及时,若是再早来几天,恐怕会直接被拦截在路口,也便看不到这一副景象。

苏鸣讲的很慢,然而字字带血,岑子衿听完也是薄唇紧咬,朝廷怎能做出这样的事!瘟疫发生便应及时解决,怎能放任死亡,还封城,这不是将百姓往死里逼吗!

心中不禁有些怨恨,他拂袖而起,背对着衡阳城,目光落在辽阔的天空。

“他就是这样,民间疾苦可最让人惦记。”傅茹心看了一眼岑子衿,笑道,“那你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

“我从小便是吃鱼长大的,二十岁之后便看见鱼就恶心,所以那些鱼我一口也没吃,连汤也没有喝上一口,瘟疫发生时我便逃了出来,官兵把守着衡阳城门,我逃不出去,便只能徘徊在这里,我本就无处可去,恰好遇到了你们,这城里可进不得,不管你得不得瘟疫,官兵可都不会再让你出来。”说到最后,苏鸣语气也高了起来,傅茹心听得出他的好意,便取出几个馒头给他,自己走到岑子衿身旁。

“怎样?我说过的,这天下没你想的那样太平。”她抬眼看那心高气傲的少年,语气清冷,却是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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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妙手回春

往日繁华昌盛的衡阳城如今却是一片废弃荒凉之都,岑子衿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曾来过此地,那时街道人声鼎沸,商贸发达,百姓安居乐业,这转眼之间,却变成如今的模样,果真世态炎凉。

十几人最终还是进了城,苏鸣看眼前几人定是不凡,便一路更为详细的讲来,这一年间,刹那的沧海桑田。

房屋家舍大多都倾塌了,街道上到处是淤泥积血,远远便闻见了一股恶臭,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岑子衿皱紧眉头,战争上虽你生我死刀剑无情,却不会出现这样地狱般的场景,战争中死去的士兵会得以好好安葬,他们的父母会得到一笔抚恤金,以安养晚年,然而这里,在这看似盛世江山的脚下,却是血流成河。

“这瘟疫来的蹊跷,不知是否还有尚且存活于世的人?”傅茹心倒是没表现出恶心,她走在前方,突然回头问道。

苏鸣点点头,道:“城东有一座废弃的庙宇,那里处于地势低处,并且极难行走,官兵一般不会搜查,大多数存活的人都留在那里,唉,也是在等死,疾病缠身,又得不到好的照顾。”

傅茹心中了然,“可否带我去看看?”

苏鸣诧异,看着傅茹心坚定的表情,狠心一点头,这样看似柔弱并绝色天下的女子却愿意站在这恶臭漫天的废都中,而且竟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她应该是好心吧,虽然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此时拒绝的话是说不出口了。

“我也去!”岑子衿连忙道,他是必瓴国的将军,能守得了天下,自然也要守住百姓。

傅茹心看了看他,想着应该还是能有一些作用吧,便笑道:“好,不过只我们两人。”人多了,怕是会引起那些百姓恐慌。

“恩。”岑子衿吩咐十几名手下四处查看一下情况,顺便调查事情原委,人群分散后,他们便跟随着苏鸣走向了旁边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

那条小路位于一座废墟后面,如果没有人带领,根本无人能够找到。

小路之后便是一座荒凉大山,傅茹心抬眼看去,山下云雾缭绕,竟已是到了一处断崖。

“小心一点,这崖壁平滑,只容得下单脚。”苏鸣指了指那条蜿蜒向下的岩石边缘,看来是要下山了。

苏鸣倒是极为熟练的模样,他的动作轻快,似乎并未意识到路径的艰难,傅茹心随即跟上,岑子衿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些担忧。

“放心,我命大。”傅茹心给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岑子衿撇撇嘴,命大?这是什么理论。

傅茹心却是行走平稳的跟上了苏鸣,本有些担心的苏鸣见到此景倒是再次加快了速度,他看得不错,他们果然是贵人,也许,真的可以给这些垂死之人一条生路的。

倒是岑子衿因为担心傅茹心而有些心神晃晃,好几次脚步不稳,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沿着岩壁下了大概五米,苏鸣便落在了一处凸出的岩石上,傅茹心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岩石后面,竟有一个空阔的山洞,别有洞天的一番景致。

“两位请随我来。”苏鸣首先进入了洞府内。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岑子衿奇怪的盯着傅茹心,这个人总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他也算见过不少人,战场上玩阴谋诡计的人不在少数,然而这个看似柔弱,一路上却表现得睿智的女子,真的让他看不懂,之前以为她是敌国奸细,可现在看来也不像。

傅茹心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这很重要吗?”

“如果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很难对你表示信任。”他坦言,这女子看来并不像是坏人,只是当初一番话让人有些耿耿于怀。

傅茹心突然笑了起来,带着一丝玩味,“你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便好。”她话语便带些暧昧不清,笑容更是让岑子衿觉得怪异。

岑子衿想着那句话向前走,越想越觉得暧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句话乍听之下平淡,细想又觉得怪怪的,他琢磨着,她说这番话时的想法。

此时也没有心情去追究傅茹心的身份。

洞府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还是让那些中了瘟疫的百姓起了反抗之心,这段时间官府对他们严厉打击,以至于看到人就会觉得不安,苏鸣连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大家安静!我知道你们的心情,请相信我,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一句话便令那些蠢蠢欲动的百姓安静了下去,看得出来,他在这群人中有一定的号召力。

岑子衿看了一眼苏鸣,这个人怕是故意装扮成乞丐的,他将这些人掩藏在这里,而他们明明中了瘟疫,却还活着,显然是受了苏鸣的恩惠,这个人,倒是一派正气。

傅茹心仔细的观察着这只有微光的洞府,大约有二三十人,其中一些人身上已经开始溃烂,发出阵阵的恶臭,有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有的半靠在墙上,瞪着眼睛看他们,这个时候,他们眼中都是绝望的光彩。

“我以前学过一些医术,可否让我看看他们的病症?”傅茹心问道。

苏鸣自是欢喜,“小姐请随意,他们本是必死之人,若能得小姐医治,定感恩一世。”

世态炎凉,众生皆苦。傅茹心摇摇头,走向一个躺在地上的小孩,那小孩只剩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身上长满了脓疮,看起来十分可怜。

岑子衿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心中疑惑,莫非傅茹心是什么传说中的神医的徒弟,听说那些高人都是怪脾气,这样想来,再结合傅茹心初见时的行为,他也有些稍稍理解。

傅茹心认真的替那命在旦夕的小孩把脉,她的指尖凝聚着一道苍绿色的光芒,刹那便进入了小孩的身体,良久,她站起身,那小孩已经有了些许意识,神情看起来也舒服很多。

“神仙姐姐……”小孩突然开口,嗓音嘶哑,岑子衿却听见洞府内一阵低沉的欢呼。

傅茹心,果真如自己猜测一般,是神医之后?

“小姐!他们这是?”苏鸣也是一脸欢喜,连声问道,神情也恭敬许多。

“这不是瘟疫。”傅茹心淡淡开口。

“不是瘟疫?”岑子衿迷惑,“难道是毒?可是毒也不会传染得这样快啊,更不会源头是一种鱼。”鱼之类的活物只会带来瘟疫,而且就算是毒,怎么可能传染。

傅茹心想了想,“不是毒,只是一种很强大的如同气息的东西,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