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谁而来。”小丫说完,也是托起软绵绵的安雅公主,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点,安雅便昏睡了过去,白芷在一旁瞧着着急,不知道他对安雅做了什么手脚,无奈说不出话,只能企盼颜良快点进来。
结果却发现寺庙里已经没了黑衣人的身影,月光照进来,只有她和昏睡的公主,看来这个人是藏起来,准备突然袭击,使劲搓动绑着自己双手的绳子,可是绳子像长了眼睛一样,越动越紧。双手也快要勒的发青。
好在这时终于听到颜良的声音。只是她多想告诉他这里有埋伏,她使劲踢飞脚上的鞋子,希望能引起他的主意。
听到声响,颜良与刘辛夷也是肯定公主就在里面。二人不再迟疑,刘辛夷捡起地上的鞋子,脸色铁青。
他自是认得这只鞋子,因为这是他为白芷在十年前就找青山最有名的鞋匠所做,图纸是他亲手画的,上面画着辛夷花与白芷.
这是他的一点小私心,辛夷花与白芷一样都是是一味中药,他不清楚白芷是否知道,他第一次听到就很开心,冥冥之中似乎就已经注定一般,辛夷花,也算是他的心意吧。就让自己化作那小小的花瓣陪她走完人生的路程。
所以白芷来刘府的第一天,他就吩咐好丫鬟把鞋子给白芷送去,怕他不收他想了很多种理由,最后全部被他否定,而是用最强硬的态度逼迫白芷穿上。她才安静的没有反抗。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去,却被颜良拦住,“辛夷兄,小心有诈。”
刘辛夷听了颜良这样说,干脆放声大笑起来,“不知道是何方神圣,邀约颜良至此,我刘辛夷也来凑个热闹,还请阁下现身一见。”
“你。”颜良似乎对刘辛夷的做法颇为不满,只是现在敌暗我明,分不清状况,与其一头栽进去,倒不如把对方引出来实在一些。
“哎呀,是谁大晚上的还不让人睡觉。”小丫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显得极为干练,只是声音里的稚嫩还是能让人晓得这是一位女子。
“姑娘,请问这里除了你还有何人?”颜良看来人是个小姑娘,便放松了心神问。
“我早就知道你哪天卖身葬父没那么简单。现在也不要在演戏了。安雅在哪?”刘辛夷一眼认出小丫就是他会青山当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她的身份刘辛夷早就掌握的清清楚楚,所以此刻看到她出现,大概已经也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小丫神色顿时萎靡了却又不肯承认刘辛夷说的话。她不想轻易放过白芷,“刘少爷,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小丫自从那日拿着少爷给的银两,安葬了爹爹,就一直在这破庙里生活,刚刚睡着,就听见少爷在外面说话,小丫欣喜,适才便出来看看。没想到二少爷这样误会小丫。”
也许眼泪是女人天生的杀手锏,颜良已是动了恻隐之心。“这位姑娘,那里面可有其他人?”
“小丫一直一个人在后厅,不知道偏厅有没有。”说话间慢慢靠近颜良。眼中的蓝光也是慢慢浮现。
这些没有逃过刘辛夷的双眼,但是他没有提醒颜良,据他手里掌握的情报,颜良和黑苗的关系极为微妙。所以此刻也是刻意看颜良怎么应付这个女孩。
“怎么对你无效?”小丫惊讶的道,眼中蓝色渐渐淡去,额头上却满是汗水,红润的双唇也变得苍白起来。
“摄魂对我毫无用处,告诉我,公主在哪?”颜良一把抓住小丫双手眼神凌厉。
“杀了我你就永远无法知道脑海中经常出现的身影是怎么回事了?”小丫毫无惧意。而刘辛夷看颜良制服了小丫,已经飞身进入寺庙内。
第一眼便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白芷。
第十七章 多情只有春庭月
白芷闷哼着发出声音,她不知道小丫已经在外面,还以为绑架他们的人埋伏在这里,见刘辛夷跑了进来,急忙示意他看看四周。
他想过周围或许会有小丫的同伙,虽然看到白芷被困,可她的样子还算平安,便放满了脚步。
她示意他去瞧瞧倒在地上的安雅,只是这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高大的汉子,一把掐住白芷的喉咙。
“刘辛夷,没想到你还是栽在我手里了吧?”
小丫和颜良在屋外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二人竟是同时进入小庙。才看到有人劫持着白芷,小丫也是慌张起来。
这个人,他根本没有见过,更不要说他竟是在她眼皮底下劫持白芷。如果白芷在这里丢了性命,要是主人怪罪下来,她可不能说没有一点关系,毕竟是她把白芷绑在那里,这才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再多想,她便手下一甩,只听叮的一声,红线却是碰在一柄飞刀之上。
而安雅公主此时已是落入另外一个人手中。
情势急转之下小丫更是着急“你们是谁?”
“怎么黑苗的小丫头,这会才着急是不是晚了点?”那劫持白芷的汉子一边将白芷松绑,一边与另外一个人会合,他们两个一人手里拿着一瓶碧绿的小瓶子,做出要往安雅和白芷嘴里到的动作。
刘辛夷抿着嘴,体内有股气息就要喷涌而出,只是在一直克制,如果他们对白芷有一丝一毫的伤害,他都不会在隐忍。
颜良看到安雅昏迷不醒心里万分懊悔,“住手”他大喊道。可是却被小丫拦在身后,“你一个文弱书生斗不过他们。他们是冲着刘辛夷去的。你想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个庙里有我设好的陷阱,我会把他们引过去。”
“黑苗小丫头,我劝你还是不要耍什么小动作,你那些雕虫小技对付别人还行,放在我们身上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刘辛夷,你要是再不说话这两个女人就香消玉殒了。”
另外一个劫持安雅的道“苍龙,这样不就失去了乐趣,咱们不如这样,这个药啊,只给她们俩其中之一服下,剩下那个咱们就放了,再说两个女人多麻烦啊。”
“您说的有道理,刘辛夷,给你个选择,放哪一个?”叫苍龙的汉子也是立刻问刘辛夷。苍龙似乎对身后的男子极为敬重,对他的话语不敢有反驳。
“放了安雅。”刘辛夷的声音和颜良的同时响起。小丫愣在一旁。她不明白刘辛夷为和没有选择白芷。她好奇的看着刘辛夷,希望从他的表情当中读出一点答案,可是她失望了,他的脸上一片平静,甚至对于白芷的死活并没有放在心上。
白芷低下了头,这是她期盼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痛,她是公主,她是他的妻,他的孩子的娘亲,自己是什么?也对,这样的选择是再好不过了,她若是就此一死,便不会成为横跨在公主与颜良之间的障碍。
也许十年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沧海桑田,她和颜良都已不是十年前的自己,不管是无奈还是留恋,能放在心底最深处的,才是永远,颜良,我会停留在你的心底吗?
她望着颜良注视安雅公主关切的神色,一时间出神,就让她再看一眼他吧。她的失望尽数写在脸上,失望切断了她后面的路,袒露出最苍白的现实。接受也罢,逃避也罢,那现实依旧在不断的提醒她,该醒了,该下决心了,该走了...她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
再痛,再伤,也改变不了了。所以她在此刻彻底放弃了颜良,十年的等待,蹉跎了岁月,他们的结局似乎早就注定,在茫茫人海当中相遇,恰好萍水相逢,留下了一霎那的温暖。也许在颜良离开的那天她的心里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在颜良向她挥手告别的时候。离别已成定局。有缘太短,比无缘还惨。其实余生成陌路,她今后的人生与他都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刻。能与他相逢已是人生的幸事,相逢有相逢的缘分,萍水有萍水的机遇,一别此时,一别经年,一别将生生世世。
那便在此刻放手吧,从此不再折磨自己,从此相逢成路人。如果还有相逢的话。
那两个汉子听了此话,便直接将安雅推向刘辛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掉白芷口中的棉絮,绿色的液体流入白芷的口中。
“颜良你先带安雅回去。”随后对着小丫道“还有你,让安雅尽快醒来,你做的这些我不再追究。”刘辛夷将安雅托付给颜良之后,让他们二人迅速离开。
至此,颜良都没有看过白芷一样。他彻底遗忘了她。不管无意还是有意。
咽下口中冰凉的液体,头越来越沉,这样的选择是解脱么?还是有些不甘心,娘亲,对不起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中之剩下颜良那慢慢远去的身影。
“刘辛夷,这下人都走了,你还不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放心,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我们不会杀他的。况且看你的样子也是胸有成竹,知道我不会对她怎样。”那汉子把玩着手里的绿色瓶子。
继续道;“宸妃果真没有猜错,你的确是四殿下的障碍。不过我很欣赏你,这次来只是给你提个醒,这么优秀的对手如果这样死了,那我可就独孤求败了。”
刘辛夷没有说话,此时的他也不想说话,他只是望着白芷,看着她失去血色的面容,心像刀割一样难受,如果这些痛苦都是他带给她的,他真的宁愿从来都不认识白芷。
“你放了他,我做你的人质。”那汉子听的刘辛夷这样讲,微眯着双眼,”瞧不出你还是个痴情的人,自古帝王多情下场只有一个,不过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得到她了,你知道我给她喂下的什么药吗?哈哈。她永远永远都丧失了生育能力,就算你再爱她,你们之间也不会有孩子。”
白芷却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这句话,轻笑一声,“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我只是他的丫鬟而已。我在乎的人都已经不再这个世上,对我来说生无可恋,有没有孩子还有什么意义。”
“你当我们的情报是笑话么?如果不打听清楚会挑在这个时刻出现?看来刘辛夷这家伙为了保护你,隐瞒了不少啊。”
“够了。”刘辛夷大喝一声,人已经掠至那汉子身处。而那汉子反应也是极为快速,一个转身,便是远离了刘辛夷。
“我说过,我们来此的目的只是提醒你。我寰国希望与你大邑来一场真正的决斗,而不是这般阴谋,你好自为之。”说罢,两个人后面的柱子竟是裂开露出一个通到,那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大汉最后看了一眼刘辛夷,唇边一抹讥笑,转瞬消失。
第十八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刘辛夷小心翼翼的横抱起白芷,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会弄疼她,他望着她失去光亮的眸子,心又一次紧抽,不是已经要离开她了么,怎么还是把她牵扯进来,谨慎的埋藏自己对她的感情,就是怕她被宸妃的探子探到,因而成为威胁他的筹码,也怕让她因此而失去生命,他真的不想再让她受到伤害。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她始终要拒他于千里,她的心随着颜良的离去一同被紧锁住,再也不想打开。
“白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也是我唯一一次对你说。”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你和颜良刚来青山的时候我就派人打探了你的身世,没想到你是白先生的女儿,记得小时候在白府与你还曾有过一面之缘。”他刻意的将这些讲的轻松平常,让她和自己已经慢慢的沉静下来。
“再后来你来到青山,我便无时无刻的在想你,只是你已经嫁作他人妇,可是你那么爱他,就算他对你有多么的不好,你的一颗心全都在他身上,我想那我便默默地关心你就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一看到你伤痕累累的出现,我的心就像火烧一样,我实在怕自己做出什么让我后悔的事情,所以我离开你,去看不到你的地方,对我来说最难得不是在你困难的时候无法伸出援手,而是我无法走进你的心里。我背负的太多,这些都让我没有勇气去全力的保护你。”他终于向她说出自己心里多年的想法,只是她们相遇的太早,在他还来不及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她的良人,
爱一旦擦肩,咫尺即成天涯。
他和她的天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注定。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都是刘辛夷一个人的独角戏。
一个人想着她,看着她,爱着她。
如今这场戏演了13年也该落幕了,纵然心里有万般不舍,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他多么想永远的将她抱在怀中。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帮你查清白府被灭门的真相。还有你母亲的下落。我送你离开这里,离的我远远的。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她没有说话,也学她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话,又或许她自动过滤掉了他的真情告白,药在胃中翻滚,身上酸软无力,最后强撑着她的是听到刘辛夷说起母亲的下落,是的,她不能就此沉沦,可是眼睛还是不听使唤的闭上了。大脑一片空白。
夜凉如冰。也许这样的夜晚,总会让相思的人倍觉伤痛。
这样的惆怅,却只有一个人饮恨。
他独自坐在月下,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酒,静静地想一个人,这样的画面在他三十年的生活当中,出现过无数次。只是从没有一次能离她这样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