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母亲是这样,安雅也是这样。
终于到了医馆,大夫命人将安雅抬进医室。他在一旁看到看到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狠狠的捶着自己的胸口,如果不这样做,他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大夫,拜托你救救我夫人。”颜良在身后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大夫挥挥手让药童将他领出去,说他在这里会妨碍到他。
颜良呆呆的蹲坐在门口,失魂落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和安雅这十年来的生活,“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好一首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他才能体会诗人内心的痛苦,那些平淡的小事,早已在不经意间打动了他,安雅的柔情已经深深的刻入他的骨髓。
也许是终被滴水穿石的温柔打动,也许是如花美娟、红袖添香的情境太旖旎,总之他终于醉倒在安雅的美丽温柔中,他忘了故作的矜持,忘了冷淡的距离,于是他情不自禁望进了她的瞳眸深处,一下子便不可自拔。
只是他为何明白的这么晚。为何要到失去她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他茫然的蹲在那里,任凭药童如何叫喊他都没有反应。时间过得如此漫长,他的双眼一直凝视着那间安雅躺着的屋子,忘记了疲劳,忽略了周围的一起,他的精神全都集中在那一点。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慌忙起身,却发现腿不知何时已经蹲的发麻,跌倒在地上。
“大夫,我夫人怎么样?”他没有忘记在第一时间问安雅的情况。
大夫扶起地上的他坐在凳子上“幸好伤口不深,贵夫人只是疲劳过度,在加上身子虚弱,现在失血过多,已经休息了。我开一些补气养血的方子,按时服用。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痊愈的。”大夫慈眉善目。
颜良听到此话,一颗心终于落地,慌忙想去看看安雅,却被大夫阻止,让药童搀扶着他进去“你小声一些,不要把她唤醒。”叮嘱一声后,大夫便将药方递给掌柜的,好一会煎药送过去。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医馆里的众人在看到颜良如此关心自己的妻子,都心生感慨。“倘若将来我能遇到这样一个男子,今生也别无他求了。”一个女孩面露羞涩,娇怯的同身旁的女伴低声谈论。
“不害臊,快点去拿你的药吧。别回头又被妈妈训斥。”
那个女孩只是将头埋的更深。她们都是青楼的卖唱女子,卖艺不卖身可是却也很找到一个像颜良这样的夫婿。二人只是羡慕的互相对望一眼,眼里尽是无奈。
颜良在药童的陪伴下,终于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安雅,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药童,让他一会煎了药端来,也把大夫的诊金一同交付。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安雅二人,他看到安雅的左手已经被雪白的布子包裹的严严实实,还能闻到那淡淡的草药香气。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现如今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事情。”他像是许久都没有与她这样交谈过,轻声轻语生怕她会醒来。“你放心,今晚我就去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你担惊受怕的度日。”他就这样一直爬在床前,直到傍晚,药童送来药,安雅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看颜良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他看在心里暗自叹气,安雅要的只是这么简单,他竟然迟迟不肯给他一个来自丈夫的关爱。他这个驸马当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你最爱吃的枣泥饼。”他宠溺的对她道。
“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安雅略带哭腔,不知为何,一听他说要离开。她就万分的难受。
“夫人,您瞧您说的,这位爷今天可都快急死了,您现在才醒来,他在外面可是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您二位伉俪情深,不知羡慕坏了外面多少人。”药童端着药碗嘿嘿笑道。
听他这样一说,倒是让安雅不好意思了,她躺在床上看不到隔板后面还有人,以为只有颜良一人,才会说了那些话,脸上也是越发滚烫起来。
“怎么了?这么烫?是发烧了么?”颜良见她面目发红,以为是伤口感染,无不关切的问。
她忸怩道“你不是要去买枣泥糕么?还不快去,我好饿。”
颜良这才笑着起身,他现在要去的就是按照计划与小丫会和,如今安雅卧床休息,烛南他们更加会放松警惕。也许计划会更加容易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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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叨一句
心情不好。灰常不好。。。郁闷。。。极度郁闷。。。。
第六十章 无浪无风天地白
出了医馆,颜良径直走到破庙,他的计划是首先让小丫将烛南引出,小丫的武功虽然没有烛南强,却是胜在出奇制胜,而且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别看烛南很壮实,但若是小丫能够发挥她的灵巧与敏捷,想必要解决烛南也不是一件难事。
小丫一身黑衣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当她看到颜良白色的长袍上沾染的血迹,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颜良只是道“不会影响今晚的行动,成败在此一举。”
他并不想和小丫多解释什么,这个女孩虽然年龄小,但是很会审时度势,不然也不会在去了一趟刘府,看到夏冰的样子就决定和自己站在一条船上。
她甚至都没有看到石蕊的尸体,就决定帮助颜良逃出烛南的监视,要知道黑苗不许杀族人这一规矩,可是没有人敢轻易逾越的。当然除了像夏冰一样,用极为巧妙的手法除去石蕊,况且她与石蕊的关系又是那样密切,任谁也不会将石蕊的死想到她的头上。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越是周密的计划,在碰到一点点的问题时候,越容易暴露出它的弱点。
夏冰擅长施毒,那石蕊那样悄无声息的死亡,除了是她亲近的人,还有谁可以对同样擅长避毒的她下毒手,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每个人选择的无非是对自己有利的道路。
他没有办法对小丫完全信任,他们两个人只是利益关系,说到底都不想死,都不甘心只是被人用来当做棋子。
只是棋子的命运是早就被注定好的,就像现在的颜良,安静了十年的生活终究是会被剥夺。
那个主人可以不问他的想法,随意的塞给她一个公主,同样的也可以不顾他的感受,将赐给他的幸福生活搅得支离破碎。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力可以让他的主人生出无限的欲望。然后逼迫他一步一步的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于是在当晚,小丫埋伏在颜良之前住的地方,当烛南开门的瞬间,早就在空中有序排列的红线,像是受到了召唤了一般,从四面八方将烛南包围。红线包裹成一张蜘蛛网,烛南的身体紧紧的绑在里面动弹不得,他没有挣扎,只是口吐白沫,脸色发青。
颜良在树背后,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容易就结果了烛南,不免起了疑心,生怕是烛南用了龟息之术,在使诈。
只听到小丫说“没想到这个药还挺管用。”
“你说的什么药?”颜良大惊。
小丫努努嘴“今天我回来有个黑衣人来找我了,他让我把这个涂抹在红线上。说保证万无一失。”
黑衣人,颜良骨节捏的咯吱作响,又是黑衣人,这个黑衣人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是要做什么?难道他永远都无法逃脱主人的控制么?
小丫也好奇黑衣人为什么要这样帮助颜良,之前就说主人有命令让她帮助颜良不受情蛊的控制,如今更是一早就知道颜良要除掉烛南,反而给她药性极强的嗜血粉,能让接触者瞬间窒息而亡。并且很快尸体会被分解的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还剩下两个人,你稍等片刻。”小丫看着烛南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消亡,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就是主人的厉害么?他要让谁死,谁必须得死,不管他是否做错过事情。
自己呢?将来也是这般结果么?想想之前黑衣人送来的那半截手指,小丫咬紧嘴唇,收拾好周围的红线,身子跃上房檐,谨慎的观察另外两个人的情况。
却看到今天在刘府见到的刘管家,带着刘府的家丁正从远处赶来,她不得不悄悄隐匿起来,以免被人发现。
只是刘府的人现在来这里做什么?颜良在大树跟前已经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驸马爷,可安好啊?”刘千煜打着灯笼,火光忽明忽暗的映在他的脸上,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刘管家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既然他此刻称自己为驸马爷那还不至于将身份挑明,颜良也是略微放松。首先要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不可莽撞的稳不住心神反而乱了阵脚。
刘千煜没有答话,恻阴阴的笑着,一抬手,身后的众人鱼贯而入。片刻听到了另外两个黑苗大汉的惨叫声。
小丫在房檐上瞧得真切,他们的动作极为迅速,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家丁。这个刘管家的身形到同今天给她药的黑衣人有些相似。
小丫脑海里迅速的翻阅着见过的人,希望可以与眼前的刘千煜核对上,这个阴阳怪气的刘府大管家,总是让她心里生出一股惧意。“刘员外让我送驸马一程。”刘千煜看着家丁从屋内出来,转眼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才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末了将手里的灯笼交到颜良手中“你不是要走么?没个照明的工具可不好,当心夜长梦多,还是快点上路吧.”
他将“上路”二字咬得极重,不知道是真心催促颜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处,还是不怀好意的让他奔赴黄泉之路。
刘员外怎么会特意让刘千煜过来,而且这些人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那两个大汉解决掉,可见实力不容小觑。刘府若是真如此藏龙卧虎,刘辛夷也不用远赴边疆征战沙场多年,来建立自己的势力。
颜良揣摸不到刘千煜的用意,只得淡淡的道“那就多谢刘员外了。”接过那只灯笼,眼神凛冽的望着刘千煜“后会有期。”
说完,打着灯笼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小丫的安危根本用不着他担心,他现在只盼望这快点见到安雅,走之前直说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这会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
想着想着,脚步不觉加快,原来心里思念一个人竟是这种奇妙的感觉,他终于体会到安雅每日坐在房内等他回来的滋味。
红尘有她,他只要隐隐地能够感觉得到她在他的世界里的存在,就能信心十足、精神百倍地去做好每天的每一件事。他懂得了,应该说他更加懂得了,爱一个人就应该不计较付出不计较收获,无怨无悔,始终真心真意。
真心真意,他愉悦的想着,想着安雅美丽的面庞,想着孩子快乐的笑容。脑海里那个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的身影,终于消散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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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不在状态,所以迟迟无法写到辛夷和白芷在黑苗的情况,我怕我一写黑苗,大家想到的都是仙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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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1992090,bookname=《盛世佳颜》]99的文字清丽脱俗,难得的好文。可惜我写不出来
第六十一章 悠悠梦里无寻处
安雅喝了大夫开的药,气色明显好转,药童正在那和她愉快的交谈着什么,看到颜良会来忙过来道“这位相公您终于回来了,若是再不回来只怕这位夫人又要九死一生了。”药童虽然说的轻巧,可是一肚子的埋怨之情还是显露无疑。
颜良自知耽误了许久时间,也是略带歉意的向药童表示感谢,桌上摆的餐饭,定是他准备好的。
小药童,收拾好药碗便留下颜良和安雅二人出门的时候回头说了句“师傅说,你家娘子的伤不重,若是着急赶路,可以把这个带上。”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是上等的金创药,不禁可以止血,还能加速伤口愈合。”
颜良听到药童说上路,心下大惊,那个大夫怎么会知道他要赶路。
药童似乎知道他心里有话又问,接着道“你也别多怀疑,我师傅以前是皇宫的御医,后来才出了宫廷,来青山开个医馆,你家夫人,我师傅也是见过的。不过不该问的不问,我想相公您也懂得我家师傅的意思。”
颜良恍然大悟,微微点头,药童才返身离开。
怪不得这大夫对他如此严厉,想必是以为他上了公主,不过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仍然没有报给官府,看来这大夫也不是一般人。
御医,青山,刘辛夷。
颜良将这些串起来,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却又不能肯定,不管怎么说,刘辛夷这次是我欠你的,将来必定还你。他在心里默默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