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的石碑里面传来,带着无尽的惋惜与惆怅。
难道说话的是她,白芷刚刚有了这个念头又很快压下去,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就算里面的人是活的,在这种地方待了这么久只怕也是会被饿死的,她怎么光想些没有道理的事情。
“你到底在哪?”白芷大着胆子问道。
“你不是已经看到我了么?”石碑里面的人嘴唇并没有动,可是白芷还是注意到那个干瘪的腹部在一呼一吸。
她惊讶的说道:“是你在用腹语和我讲话?”
石碑里的人叹息了一声:“我的样子吓坏你了吧。”
白芷只觉得大脑已经没有办法受到自己控制,自从来到黑苗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似乎都已经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先不说这个石碑里的人是怎么被困在里面,也不说她又是如何生存的,从她刚才的口气里面可以听出来,她是专门等着自己的,她还说道了娘亲。
“我怎么样才能把你救出来?”白芷没有顺着她的话回答,而是摸着石碑的四周,希望可以将里面的人先救出来再说。
石碑内的人迟迟没有说话,白芷看到她那张没有水分已经皱在一起的脸皮意外的动了动。“好孩子,我是出不去的。”她终于用腹语再次和白芷说了话,话里面充满了激动和无奈。
调整好情绪她继续说道:“你能来这里,说明统领她已经仙逝了。”白芷已经从册子里知道了多年前大火烧死的皇后娘娘就是黑苗的统领不禁点点头,不知道石碑里的人是和用意。
“黑苗第五十蛊后青芙拜见新任统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掷地有声,带着浓浓的希冀和虔诚。
白芷连忙道:“您就是青芙婶婶?”她之前已经在册子里看到和黑苗的每一位统领和青芙,青芙,还有皇后娘娘和自己的娘亲,她们三个人是要好的姐妹,当年是青芙眼睁睁的看着统领和自己娘亲离开黑苗的。
再后来就没有了消息。原来是被关在了这里,只是堂堂蛊后又怎么会落得个如此个凄惨下场?白芷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你和你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真像。”她有些感慨,听得白芷唤自己婶婶心里也是颇为高兴,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的望向远方似有着极大的冤仇。
“你来了就好了,我也不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坚持了这么多年,他们以为杀了我当年的事情就没有知道,哼,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青芙断断续续的说着,她的腹语说的非常老练,只是那个声音听起来总是觉得让人心里莫名的不安。
白芷正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青芙接着说:“圣虫也跟来了,好好,很好,你比我们三个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出色。”
白芷不明所以,但也能知道青芙说的是自己娘亲和皇后,“婶婶,究竟是谁把您关在这里。”
白芷很心疼的看着青芙的样子,本来是妙龄少女偏偏成了阶下囚,若是普通的囚禁也就罢了,还要把人砌在石碑里,如此心狠手辣不知道青芙婶婶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是黑苗的禁术之一,我苟且偷生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看到小遥和统领。”
白芷听了青芙婶婶的话心里有了计较,娘亲姓逍单名一个遥字。
逍遥逍遥,白芷的心里似乎能想到当年娘亲和皇后娘娘还有青芙婶婶三个人义结金兰的情形。只是她们三个人现在一个香消玉殒,一个不生不死,只有自己的娘亲现在的境地稍微好些。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白芷觉得自己体内气血上涌,那个空气屏障竟然在无形之中消失不见。
“统领当年按照约定和小遥去了大邑,生活一段时间后,便通过选秀去了皇宫。”青芙顿了顿时隔多年就是现在提起当年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无法平静。
“没有想到那些人早就做了谋划,不然以统领的本事断不可能被一场大火给烧死,何况小遥还在她的身边。当年我还不相信统领会这样就离开了,直到你进来我才明白。”
虽然心里早就这样猜想过当年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宸妃就算在大胆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皇后娘娘活活烧死,况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白芷没有问青芙她只是静静的听着,这里面的阴谋诡计不是她一下子就能看穿了,若不是她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闺中小姐,只怕这会对于青芙婶婶的话还不大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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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要说一句,这货不是武侠文,这货不是奇幻文,这货不是灵异文。。
好悲催啊。。套用一句咆哮幂的话,这货是披着古言外衣的武侠玄幻灵异文。
第八十三章 一日心期千劫在
白芷安静的听着青芙讲述那些过往,她由起初的震惊到痛恨在转为最后的坚毅。
青芙双眼已经不能视物,却仿佛仍能看到白芷的表情一般,满意的声音从肚皮中传来“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做你心里也该有数,剩下的就交给你,好孩子代我问候你母亲。”这句话说完白芷看到青芙婶婶那本已经干枯的皮肤慢慢裂开一些细细的纹路,整个身躯就像是要风化了一般,白芷心里一紧,连忙唤了几声青芙婶婶,可是里面的人并没有回应。
她在外面拼命的敲打着石碑,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只见青芙婶婶的身体在瞬间已经碎裂成无数的粉末,石碑却是完好无损的矗立在那。
“青芙婶婶。”白芷哭着喊道,只是面对她的除了那些摸不着的粉末,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她伏在石碑上,任泪水肆意的流下,青芙婶婶刚才和她说的那些如果都是真的,事情就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娘亲的处境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安全。她必须快点行动,要立刻离开这里,不能辜负了青芙婶婶对她这么多年的等待。
白芷对着石碑默默地鞠了三次躬。欠了她的她势必要一起讨回来,不论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擦干眼角的泪水,将圣虫放在肩膀,“与其在暗处等着他们,不如主动出击寻找破绽。”
圣虫吱吱的叫了一声,点点小脑袋,像是很赞同白芷的话。
白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祠堂,刚刚后脚出了石门,就听到里面轰然倒塌,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青芙婶婶真是用心良苦,白芷咬紧嘴唇才没有让泪水再次滴下。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昂首走到那间青黛带领她和刘辛夷来的屋子,走的时候她记得那几个茶杯是围绕在茶壶中间的,现在有一个单独放在桌檐。
“果然是有黑苗里的人跟了进来。”她心里有了主意,不动声色的离开,那个巨大的冰晶横在眼前,她记得青芙婶婶说过这个冰晶的奇特之处,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着冰晶溶化溶化,不肖片刻在睁眼的时候,原本挡住去路的冰晶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地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不像之前刘辛夷用内力将冰晶激化时地上还有水迹。
看来这个冰晶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不,不应该说消失,只是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去它该去的地方,因为这个禁地已经不需要人守护了。
她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身边的圣虫也在不自己觉的打了个冷颤,究竟青芙对白芷说了些什么,让白芷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
皇宫内。
皇帝跟前的大太监屏退了所有人,附在陛下耳朵上轻声说道:“有消息传来了。”
陛下本来混浊无神的双眼在此刻变得明亮起来,透着无尽的威严“说。”
大太监还是不放心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的时候才用那丝丝的嗓音道:“刚才翠竹过来送消息,宸妃的确派人去追杀辛夷殿下。”说完顿了一下看着皇帝的表情。
刘启明只是微微动了嘴角却什么也没有说。
大太监缓口气继续说道:“只是奇怪的就是有一个寰国的大汉像是一直在保护着辛夷殿下。”
“哦?”刘启明看着大太监眼睛里像是要将他看个透彻。
大太监连忙跪地:“陛下赎罪,老奴只是猜测。”
刘启明抬眼看了一眼并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自己平躺着,“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说心里却不是没有打算,那些妄自揣摩心意的奴才,自古以来又有几个能落得好下场。”
大太监跪在那慌忙不迭,却看见陛下龙榻后面的纬帐影影绰绰的像是有个影子,顿时心领神会:“陛下教训的是,刚才李豹羽将军过来说有要事禀告,老奴过来问问陛下是不是让李将军进来。”末了还说了句“陛下不是说要换换纬帐么,奴才等会就选了花色来给陛下看看。”
刘启明满意的点点头。“宣。”
纬帐里的身影听到李豹羽三个字的时候莫名的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就顺着大殿的后面走了去。
脚步走得极快,甚至没有注意到刘启明的冷笑声。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李豹羽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这样的没头没脑。
大太监不明就里,也不敢上前去问,不过看李将军和陛下的样子是没有打算让自己退下,心里也就稍微好过一些,陛下对他的信任,他是绝对不能辜负,刚才听到陛下的训斥他就想到必定是宸妃听了什么过来打探消息,只是她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能悄悄的躲在这里,只是可惜了翠竹。好不容易送过去的探子,这下多半要被宸妃除去的。
也怪自己多嘴,这般小心还是被宸妃钻了空子。
他谨慎的站在那里,直到听见陛下唤他才敢上前。
“刚才的情形你也瞧见了,下次注意就是。快到皇后的忌日了,你去准备准备,盯着那边的动静。”
刘启明仍旧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他的病情也不见好转,太医看了半天也只是说陛下的病来的蹊跷,要好生养着。
大太监接了旨,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想了想,还是朝着宸妃的寝宫走了过去。
“陛下这是?”李豹羽将军看着皇帝故意将大太监支出去也有些疑惑,这个大太监从小就跟在刘启明身边,一直忠心耿耿,刘启明也从来没有瞒过他什么,此刻他们要谈论的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就刻意让他回避了。
“豹羽,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心八成也就变了。”刘启明却是无意的感叹起来。
李豹羽和刘启明多年的关系又怎么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陛下的意思是他有什么软肋被宸妃握在手里。”
皇帝没有吱声,这些不用说的太清楚想必李豹羽也能知道的八九不离十。
他宫殿的秘密除了皇帝自己最后可能知道的就只剩下身边这个大太监,当年他就是走这个通道才会第一时间赶到大火的现场,只是仍旧无法挽回她的性命。
刘启明一脸疲倦的闭上双眼。
李豹羽坐在床前,二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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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期待一下青芙到底对白芷说了些什么吧。吼吼。
第八十四章 长空雁叫霜晨月
“豹羽。”良久刘启明睁开清亮的双眼对着床榻正上方的吊顶轻轻的唤了一声:“我的眼睛能好多亏了你。”
李将军单膝跪下:“陛下,这位医生送来的药是从黑苗带来的。”
这话里的深意不言而喻,刘启明又怎会不知,宸妃的如意算牌打的倒是精,只是她没有想过刘启明既然能当上皇上,就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宫中遍布都是他的耳目,有什么可以瞒的过他,他不去追究并不是代表不知道。
看皇帝仍旧没有什么举动,李豹羽将军终于是咬咬牙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道:“当年皇后娘娘的事情也是黑苗插手。”
刘启明的身子僵住,李豹羽看见自己的老伙伴还在犹豫,一时着急上前握住他的手“启明,到现在你难道还要护着她,当初救你的是她父亲,不是她,就算是她你怎么忍心看着她伤害了皇后,现在又要除掉辛夷。”
李豹羽说的情真意切,他没有叫刘启明陛下而是直呼他的名字,幼儿时代他们之间本是无话不说的,后来出了皇后的事情,才渐渐生疏了起来。
李豹羽对他只有恭敬,再也没有从前之间的友情。
刘启明并没有恼怒李豹羽将军的冲撞,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豹羽将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皇帝等的就是自己说出这些,兄弟俩之间的隔阂也在这样融洽的氛围里消失殆尽了。
“豹羽,这么多年来我知道你心里恼怒我对于小遥的死置之不理,你可知道那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父辈打下的江山我怎么能葬送在自己手里。”刘启明说这些话的时候中气十足,一扫之前萎靡不振的样子。
“陛下言重了,豹羽只是一时心急。”李将军也展开笑容,不像之前那般严肃。
刘启明摆摆手不让李豹羽说这些客套话,他们相识一辈子李豹羽的性子他又怎么会不知,若不是着急他定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些年难为你了,一边要帮我照顾辛夷还要顾着皇后的事情,另一边还要时刻防范着宸妃,就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