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声音内的不安,连忙询问。
“都是我们害的刘辛夷失去了母亲,你别再问了,去了就会知道。”颜良母亲似乎不愿意多说这个问题,开始催促自己的儿子尽快去寻找刘辛夷。
“母亲这信是从何而来?”颜良有个问题是一定要问清楚的,再加上母亲总是欲言又止,他更加不愿意现在就离开。
“这是她留给我的,让我有朝一日交给白芷,你帮我转交也是一样的,记住她们就在那个隐蔽的竹屋内,只要你用心感应圣虫的飞动,一定可以找的到。”
颜良母亲说完话就已经双手推搡着颜良出了门,叮嘱了一声:“路上小心。”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颜良碰了一鼻子灰,不明白母亲突然之间的变化,只是他看到安雅有母亲照顾也放了心,自己闭上双眼,轻轻的感受空气中那微弱的虫子飞舞所带出的声波,终于感应到在花海的另一边就是圣虫的所在。
他深呼吸一下,自己的这个特殊的能力没想到在今天派上了用场,原来白芷曾经离他这么近,他却与她擦身而过。
随着那股感应前行,很快就来到了之前领着安雅休息的湖边,只要穿过前面那片密林,就能够来到白芷她们所在的竹屋。
终于要再次见面了,他的心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是狂喜,又是心痛,不是已经答应了母亲要忘记过去么,怎么在此刻快要见面的时候又紧张了起来。
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刘辛夷,他应该祝福她的,就像她安静的隐藏自己的悲伤祝福自己和安雅一样的。
越是这样想,却越发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内心,那股强烈的渴望见到白芷的欲望,拥她入怀的心情快要将他折磨疯了。
心中一直纠结,脚底却没有停下,很快便来到了那个隐蔽的竹屋之前。在他刚刚踏进这片竹林的时候,竹屋内的青黛就已经感受到了外人的进入,她立刻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屋内的众人。
白芷则是率先除了竹屋,因为此刻的黑苗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肩膀上的圣虫活蹦乱跳,还时不时的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刘辛夷。
刘辛夷被着目光看的都只有不解,他真的很奇怪,这只神奇的小虫子怎么会有如此多变的表情,而且它这样看自己究竟是何意?但说看看也就罢了,却偏偏是一种等待好戏上演的表情,他可就有点要莫名其妙的抓狂了,难道这虫子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他狂暴不成。
他注意到白芷本来平静的脸颊也有些变化,眉头轻微的向上挑起,他了解白芷的这个表情,只有非常意外的情况下,她才会有这个表情,不然平时的白芷真的可以做到不动声色的旁观一切。
青黛站在旁边,由于被黑苗众长老打上,体内的能量大大消失,所以尽管她能感受到有外人进入竹林,却无法感应到来着是何人,她很笃定的相信白芷一定知道。
“是敌是友?”她快速的问了一句。
白芷用手托住腮帮逗弄着圣虫:“你看这小家伙高兴地样子,应该不是敌人吧,至少我希望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连刘辛夷都有些不敢相信,只是心里有一种预感,能让白芷有这种又爱又恨的表情的这个天底下只有一个人——颜良。
“我去前面看看。”他起身就要向前走,却被白芷拦住:“这次他不像是来捣乱的,何况我也有些话想问他。”
听到白芷这样说,刘辛夷更加肯定来着的身份,他看着白芷坚定的双眼说道:“好,我听你的。”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妥协。
第一百零六章 碧桃几树引红楼
来者正是从花海当中赶来的颜良,他一袭青衣虽然有些狼狈,却并不能遮盖住那不输于天下其他男子的风华。
刘辛夷望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面上不知是欢喜还是忧愁,再见面他能明显的感受到颜良的变化,有一瞬间他忽然明白白芷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他那么多年。
颜良一步一步走进,明明是很短的路程却又觉得走的那样漫长,仿佛脚底下的每一步都是他内心的挣扎。
终于走进了白芷和刘辛夷。
白芷淡淡笑道:“不知今日竟然能够在黑苗的地界内遇见驸马爷,草民惶恐,若有唐突冒犯之处,还望驸马爷见谅。”
她的一番话让颜良的身体明显一怔,是的他一路走来,想过了无数个重逢的画面,却偏偏没有这样一种生疏见外到冰冷的防备的方式。
她变了,记忆交织重叠,颜良将眼前的人与脑海中身影来回对比,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角眉梢那份从容淡定却越发显得明显了起来。
颜良有些恍惚,仿佛曾经的那些过往都只是一场梦境,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一切都成为了过眼云烟,他以为再见面自己可以将那份凌乱的内心收拾妥当,不露出一丝还记着当初的蛛丝马迹,可是他见到她,那份年轻时候的冲动又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多想脱口而出问一句:“是我,我回来了,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他情动,想上前在靠近一步而不是这样尴尬的站在她和刘辛夷的面前。
只是刘辛夷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将她整个人堵得严严实实,他内心一阵苦笑,如果当初自己也可以像刘辛夷现在这样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站在她的面前,保护她,她和他的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
“驸马究竟有何贵干?”刘辛夷面色平静的问道,只是他的声音里面有了隐隐的怒意。
颜良自然听得出刘辛夷的不悦,也能理解刘辛夷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话,先不提他和白芷曾经的关系,就单独说他颜良现在的身份,大邑国的驸马,礼部侍郎这样千里迢迢的从大邑的青山突然出现在寰国的黑苗,任谁都会起疑心,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刘辛夷,大邑最隐秘的皇子,同时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大邑新任皇帝的继承人。
“这里说话方便么?”颜良看着刘辛夷没有丝毫的退让,既然是他曾经欠了白芷的,那如果白芷跟着刘辛夷会得到幸福,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包括自己的生命。
刘辛夷没有回到反倒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将身子向旁边挪了一些,刚好露出白芷。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这儿你应该比我们更熟悉才是,安不安全怎么能问我们?”白芷一改往日的温顺,话里面句句带刺。
早就知道白芷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她已经那个将自己当成敌人对待了,这也难怪,他心里暗想,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姑娘说笑了,我有事同二位商量。”他的表情颇为严肃,刘辛夷不为所动,只是看着白芷,因为他之前已经那个答应白芷,关于颜良的来到或者所有的事情他都不会去插手,这是一种莫名的信任,可以让他们两个人都更加信赖彼此。
白芷欠身,示意颜良跟随自己的脚步。
颜良在白芷转身的刹那看到了那个耀眼的银光在白芷的肩头一闪闪,他突然有些惊慌失措,那个奇形怪状的虫子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白芷的肩头。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段火花,“是了,娘亲不是曾经提过白芷体内的鲜血是主人极为看重的东西,所以在她的身上已经不知不觉的做了好多动作,难怪今天再次看到白芷,他心里总有一种难以靠近的一样感觉。”
那那个一定是变异过后的圣虫,他小心的跟在白芷身后,生怕打破了这种来之不易的宁静。
刘辛夷并没有跟上,他说要和青黛进屋去看看云华,白芷也没有阻拦,她心里明白刘辛夷是给他们两个一个见面的机会,既然自己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那么刘辛夷干脆放心的让自己去处理心中埋藏多年的问题。
白芷走到空旷的竹林地段,肩头的圣虫吱吱的叫了一声,似乎在告诉白芷这里很安全。
她回身两个人四目相对之时,却是颜良率先心虚的低下了头,他在白芷那双清澈的双眼之中,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她清澈的眸子眼光流转,看着竹林,仿佛整个人都和身后的景色融为一体。
“这个是你母亲的。”他叹了口气,强压住心底那股渴望去向白芷解释当年事情的念头,从怀中取出那块母亲让他交给白芷的东西。
白芷并没有伸手去接,一阵风吹过,吹得颜良手中的帕子迎风摆动,那股特有的体温也吹散的干干净,他心中一动,莫非刚才那股风是白芷招来的?他从前只知道主人可以用自身的起劲带动风声,没想到今日再见白芷她也可以么?
白芷接过那个看似像血书的布条,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颜良看着她慢慢蹙起的眉头心里有些心疼,十年不见的母亲究竟会告诉她一些什么呢?
在路上他不是没有打算去看那个布条,而是内心有一种绝望的恐惧在支配着他,如果上面写的是当年他只是有意接近白芷这些话,他真的没有脸再去求得白芷的宽恕。
无论如何最早错的都是他。
“谢谢你带消息给我。”白芷看完后冲着他微微一笑,之前的担忧却是尽数扫过。
他一时放心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母亲她可否无恙?”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芷和颜良一时都有些不适应,明明是颜良的修书献给了白芷,因为一些原因,那封修书白芷并没有收到,但是名义上她们俩的关系已经结束,况且颜良又是突然想起了当年所发生的事,这一声母亲喊得却又是合情合理。
看着白芷尴尬的表情,颜良连忙解释:“这是我母亲拖我问一下你的。”
一看就是画蛇添足的一句话,好在他们谁也没有在针对着这个问题继续纠缠,白芷点点头算是回应了颜良。
·······
有一瞬间我会忽略了刘辛夷和安雅,真的很希望白芷和颜良重归就好。最初的总是最美好的。嘿嘿,大家无视我吧。
第一百零七章 暗随流水到天涯
青黛与刘辛夷在住屋内静坐,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刘辛夷:“我现在时越来越不懂你和白芷了。”她一头的雾水,看着白芷和刘辛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已经明朗起来,刚刚送走了夏冰这又冒出来了一个颜良,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都觉得头疼,更何况是当事人白芷和刘辛夷呢?
他慢慢品着茶,对于青黛的问题,似乎他一点也不着急,只是专注的看着手中的茶杯,闻着茶香说了一句:“好茶。”
青黛只觉得气结,怪不得云华说刘辛夷是个闷骚的人,如果想从他口中知道他的内心所想,这个世界上恐怕能办到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白芷。
青黛透过窗户已经那个看不见白芷和颜良的身影,她却有点好奇的问了一句:“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毕竟她能看出来白芷在刘辛夷心中的位置,也明白刘辛夷身为皇子能够这样的对自己女人信任是非常难得,她替白芷感到开心,同时也有些担忧,刘辛夷从来不喜形于色,这一点让她很害怕白芷今后会遇到伤害。
刘辛夷放下手中的茶杯,移步到窗户的位置,负手而立:“她知道该怎么做,而且我不能因为爱她而去控制她,就算我想控制也控制不住的,你说呢?”
他笑意更浓,只是浅浅的说着,像是谈论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那个颜良来时为了什么,可是却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青黛不解,之前她已经那个隐隐约约的知道一些关于颜良的事情。虽然从未见过颜良,但是听了他和白芷的对话,心里也是有了一些线索。
刘辛夷转身看着青黛,笑着对他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不愧是被选中的蛊后。”
青黛也起身,走向云华身边“你这可是嘲笑我呢?我这个蛊后如今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倒是白芷,她总是给我惊喜,而且她很有可能已经是统领了。”
刘辛夷一副早已经意料到的表情,青黛忽然生出一种挫败感,这个男人处处都露出一些马脚,却又处处都滴水不露的处理好,究竟是该说他大智若愚还是聪明狡猾呢?
“你这个人可真是奇怪。”青黛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有想到身边的云华已经扑哧的笑出了声。
青黛佯装有些怒意不满地瞪了一眼云华,意思是你这个人早就醒了还不吭声,非要看到自己的窘样,才说话。
云华看着窗前背对身影的刘辛夷,悄悄对着青黛说:“你现在最好别惹这个家伙,他这会表面上镇定的不得了,其实心里早就着急的巴不得冲出去把颜良揍一顿。”
青黛一副不相信的眼神,云华接着说:“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他,信不信咱们打个赌,我敢肯定他这会连咱们说什么都不知道。”云华一脸的笃定,青黛就试着喊了一声刘辛夷,果然,刘辛夷此刻竟然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被钉在了地里,一动不动不说,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自动过滤了,只是出神的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