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容易就可以从宫外弄来春药,一切早就被主人安排好,他们都只是一步步按照主人的要求做事而已。
麻木的同感再一次袭来,他只希望安雅的命运不要和白芷一样。
安雅那天盛装打扮,看的出她眉梢眼角的羞涩,他饮进那一杯药酒,一会儿便觉得口干舌燥,他本来可以避免的,只要顺势应了安雅就好。
可是他却做不到,只有在药物的迷幻下他才能将怀中的女人当成白芷。
“你真美。”他微眯着双眼,看着娇羞无限的怀中美人,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没有人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公主府里只有颜良和安雅,赤身环抱,暧昧旖旎,这一刻安雅在他的怀里,只是白芷,是那个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女子。
过了明天一切都会变,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当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才感到自己已经是个身心憔悴的无能人。
他再也看不到白芷了。
如果伤害了白芷已经不可避免,那怀中的女人呢,他不能让这样一个骄傲的公主结局和白芷一样,人总要抗争一下,如果连尝试的可能都放弃,他会痛恨自己一辈子。
第二天清醒过来,安雅素洁的脸上有一丝不安,他轻身劝慰,说自己会去一力承担。
请旨赐婚,一切顺理成章。婚宴按照陛下的要求一切从简,皇上认为他是难的的贤良之士,对他颇为器重。
他自是知晓,只是每每看到安雅,心里的负罪感总是一遍一遍的抽打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
没有成亲之前,他去了一趟黑苗,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主动的吃下了情蛊。
既然已经决定成为安雅的夫,他必须要忘记白芷。
那些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记忆,都必须被忘记,纵然有万般不舍,他终究是没有办法做到对安雅好,除非他不记得白芷,这样他才能一心一意的完成主人的任务。
母亲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将情蛊放在自己面前,轻声叹息:“躲得了今日,躲不了一辈子的,她是你的劫。”
他又岂能不知呢,他情愿能念着她一辈子,情愿万劫不复也不愿意这样生硬的忘记她。
这一日,他跪在地上一宿,双眼睁着望向大邑的方向。
一别天涯,白芷!此生是我颜良有负于你。
他对着远方将头狠狠的碰向门柱,三声之后,猩红的血液顺着额前流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情蛊,和着泪水血水一同咽下。
三声,三生的约定。来世求上苍宽恕我,倘若还有来世,他情愿可以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他缓缓的闭上双眼,可是为什么他所看到的景象里面影影绰绰的全都是她,脑海里的那个温柔笑脸越来越模糊,他终于要忘记她了。
纠缠了三年,不短不长的三年,那时的他根本没有想到白芷会这样一等十年,没有任何的抱怨,还是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安静,隐忍。
头上偶尔飞过的鸟儿,叽叽喳喳终于将他从回忆里面拉出来,不知不觉当中,早已泪流满面。
他记得白芷当日抚琴唱的歌,《采莲曲》。
那时的他书生意气,面对如此才色双绝的女子,自然是有写想卖弄一番。
所以低声吟诗,却没想到,她不但记住了词,还谱了曲,隔日来竟是哼唱了出来。
那日的白芷再次给自己唱了这首歌,她的心里应该是更加痛苦的吧,她一定认为自己为了娶公主所以抛弃了糟糠妻,可是她还是那样替他在公主的面前隐瞒。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不甘心的怨恨,她总是宽容的原谅他。
他身边的刘辛夷应该都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用哪种可以杀人的神色看着自己。
他昏迷前她的紧张,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肩膀上突然被谁按了一下:“如果可以和你永远住在这里多好。”是安雅,不知道何时她已经来到了颜良的身旁。
“你说过,一切要向前看。”安雅握紧了颜良的双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这句话像是对着颜良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的轻声低语。
颜良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思绪抽回来。
过去的就过去,再也不会回来,何不怜取眼前人。
····
有没有和我一样心疼颜良的举手。~~~~(>_<)~~~~
第一百零四章 试问闲愁都几许
“你起来了,感觉好些了么?”他回身问安雅。
安雅含笑点头,经过颜良母亲的妙手回春,她的伤口已经不在疼痛,而且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人也舒服很多,倒是起床看见颜良紧握的拳头,知道他心里一定很痛苦,这才充满了担忧。
只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所起,只能化作一声柔声的劝慰:“怎么不见母亲?”
她想换个话题,因为起床之后就没有看见颜良母亲的身影,遂出声询问。
颜良已经从悲痛的情绪当中缓了过来,牵着她的手站起身:“母亲去照料那些花花草草了,你若是有力气,我陪你出去走走。”
安雅自然不会反对,在这美丽的景色面前,任是烦恼都会随风飘散的。
她点点头,两个人携手去外面寻颜良母亲,远远的就看见大片的向日葵花海里面有个辛勤劳作的身影,在金黄当中来回穿梭,怡然自得。
“母亲的日子倒是过的自在。”安雅不由得羡慕起来,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却能过着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日子,这对于从小生活在皇宫内院的安雅来说无疑不是最美好的梦境。
颜良轻声笑了笑,安雅心里所想,他都知道,只是安雅如果知道母亲生活的艰辛只怕无论如何也不想要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了。
他手指穿过安雅乌黑的长发,再次见到白芷的时候,他只能继续装作不认识她吧,就像她当日装作不认识自己一样。
他们两个永远错过。
不过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对他对白芷对安雅都是如此。
他还记得那日因为白芷和安雅被人掳走,刘辛夷那几乎发疯的表情,他知道这个男人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在意白芷,都更加爱她。
也许只有像刘辛夷这样敢爱敢恨,风流不羁的人,才值得白芷去爱吧。不过刘辛夷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他暗暗低头。
有些时候人会选择去遗忘一些东西,是因为记忆太沉重,知道越多反而越痛苦,他今生既然已经亏欠了白芷,就必须要好好努力的弥补她来之不易的幸福。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弱冠少年了,他有了可以和主人反抗的勇气,以及决心。
“安雅,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跟我说要来找刘辛夷的。”他突然抬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却将安雅从花海美丽的景色中抽了出来。
安雅神色黯然:“我记得,为了父皇,我要做身为公主应该做的。”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本来的因为身体的柔弱而产生的病态,已经消失,剩下的却是一种皇室与生俱来的大义凛然。
“好,等会我去喝母亲辞行,咱们立刻赶路,你的身体还能支撑得住么?”颜良也是义无反顾的对着安雅说道,两个人都有一种热血在体内沸腾,不为别的,只因能够阻拦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争,能够解救一群遭受恶魔毒害的穷苦百姓。
颜良母亲正提着一个木桶,里面放着一个小铲子,她在地里面是不是的用小铲子松松土,又蹲下身子和向日葵画轻声低语,仿佛这满地的花海都是她的世界,她是活在花海当中的主人。
颜良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么快乐的表情,一瞬间他终于释然,母亲对于那个让他痛恨百倍的父亲的那种爱情是他一辈子也没有办法体会到的。
因为每一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不同,或许是占有,就像刘辛夷对白芷;或许是隐忍,就像白芷对于他;或许是宽容,就像安雅对于他;又或者是从前的他对于白芷的那份感情,那是只有逃离才能求得的平安。
“你们过来了,来安雅,过来看看我的宝贝。”母亲早就看到从远处过来的二人,他没有去问颜良是否有回忆到什么,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对待爱情就和当年的自己一摸一样,所以她根本不用去询问结果,因为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看到安雅的气色比刚才来到的时候强了不少,知道体内的毒液消散的干净了,便拉着她的手,让她陪着自己一起给泥土施肥。
安雅一脸的兴奋劲,迫不及待的挽起袖子,学着颜良母亲的动作,开始小心的松动泥土。
趁着安雅好奇忙碌的时候,颜良和母亲并肩而站。
“我要走了。”他的声音很坚决。
“是要去找她吧?”母亲轻声的反问,视线却一直没有从安雅的身上挪开过。
他点点头淡淡的说道:“也不全是去找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办。”
母亲笑笑收回视线转身盯着颜良,目光中充满了欣慰:“孩子,你终于长大了,去吧,去做你最想做的事情,我会照顾好安雅的。”
颜良抱歉的看着母亲,知子莫若母,他不想带着安雅一起去冒险,所以特意将她引到这片花海内,同母亲说说话。
在黑苗这片神秘的土地上,很多事情都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考虑,就比如现在的安雅,她只是觉得随着翻动土地的次数,怎么自己的眼皮是越来越沉,又中昏昏欲睡的感觉,明明自己是刚刚睡醒,怎么会又疲倦了呢?还来不及细想,她的身体已经到在了花海中。
颜良跑过来,抱起她轻声说:“对不起了安雅,我没有办法让咱们的孩子没有了父亲之后又失去母亲。”
颜良母亲抬眼笑意更是浓:“你个傻小子,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白芷能够走到今天,她的命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她体内流淌着黑庙的血。”怪不得她在听到自己儿子要说赴死的时候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原来是早已知晓事情的缘由。
不过她的话在颜良听来却是石破天惊。
“你别着急,你的主人给她喂了十年的毒药,都没有把她毒倒,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母亲摇摇头笑自己的傻儿子。
关心则乱,平时聪明伶俐的儿子只要碰见有关白芷的事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就连大脑的思考都变得慢了一圈。
“我昨天见到她了,等会带你去找她。”母亲继续说着,只是颜良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第一百零五章 若到江东赶上春
“不过现在可要先把你这位昏迷的妻子安置好才行。”颜良母亲一脸笑容,似乎现在做的一起在她的眼中都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是就像她刚才在花海当中松土施肥一般的稀松平常的小事情。
如若是心里有了极大的把握,再不然就应该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相信自己的儿子。
他们母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回小茅屋,当然颜良身上还背着昏迷不醒的安雅。
将安雅安置妥当之后,颜良已经着急着让母亲带自己去找到刘辛夷,她知道白芷和刘辛夷在一起,找到刘辛夷也就意味着白芷的身影很快就会找到。
“瞧你着急的样子,当初要是有这般决心,今天也不会这个情况。”颜良母亲的话中有些责怪的自己的儿子,可是语气确实颇为温柔的,听起来更像是一位母亲对儿子的关照。
颜良脸上的肌肉似乎在这一刻都不会了运动,还没有从之前震惊的表情当中回归,此刻听见母亲埋怨,一时间也有些感慨。
母亲拍着他的肩膀:“男儿要懂得承担,你既然已经有了安雅,就不能再做那抛妻弃女的事情,从前的事情还是当做没有发生吧。”
颜良没有说话,一时间内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安雅,点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说着从贴身的内衣兜里面掏出了一封信,郑重的将它交给颜良。
颜良看到母亲凝重的表情,也想到这封信里的内容必定事关重大,当下询问。
不过母亲只是示意他打开看看。
“竟然是一封血书!这味道!”颜良一时间惊呼了一声,母亲从他手中接过信,“这是白芷母亲写的求救信,那个血是万年香。”
得到了证实的答案,颜良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地,怪不得白芷会被主人来回折磨,这样一想他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主人要反反复复的打击百府,杀光了所有的下人不说,更是生生掳走了白夫人。
白夫人是黑苗的人,白芷体内有万年香,这是一种血脉的继承,也就是说主人并不是单纯的要抓白夫人,不然也不会兴师动众,未雨绸缪了这么多年。
用十三的时间来计划一个局,这也消耗的时间太长了,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主人做出这样疯狂地举动?
“你拿着这个去刘辛夷他们不会为难你的。”颜良母亲淡淡的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苍凉。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颜良听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