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板,最后一次为他整理衣衫。
听起来颇像是临终的遗言,可是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诀别,逆转的青春是以生命加速流逝为代价,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相应的付出什么,这是禁术里面第一条的规定。
“多说无意,就此别过吧。”她看了一眼白芷,向她点头示意,迈着轻飘飘的脚步,走向花海,没有回头在看一眼。
颜良只是低着头,看着母亲的背影,在嘴里小声的呢喃了一句:“母亲,保重。”
他那本来就通红的双眼,现在看起来却是有一些恐怖,布满血丝的瞳孔,像是吃人的恶魔,又像是遭受了什么事情的打击。
“你还好吧?”白芷关心的问了一句。
颜良只是无所谓的挥挥手:“你稍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咱们这就走。”说完,他已经关上了房门,白芷站在外边,一个人孤身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心里突然很想念白霜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肯定又是欺负空青了,她又想到了刘辛夷,那临别时候的欲言又止又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思绪却是被突然打断,她听见茅屋里面传来了安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个颜良不就是要离开一会儿么,不知道又对安雅说了什么,将她刺激到这种地步。
她有些奇怪,似乎这个青莲伯母对安雅有着一种似有似无的抵触,而看安雅和颜良的关系似乎也没有最初看到的那样亲密。
“你要是敢再向外走出一步,我就把你的事情全部抖出来。”安雅刺耳的尖叫声又传了出来,惊得刚刚落在茅草屋上面休息的黄鹂,都拍打着翅膀落荒而逃。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这样不顾一切的阻止颜良离去,难道只是因为和自己通行么?
白芷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劝解一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可堪梦向天涯转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可堪梦向天涯转
“你这样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颜良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那是强压制心中的怒火。
屋子里面传来叮叮咚咚东西破碎的声音,记得以前和白芷大动肝火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喜欢摔东西。
就在白芷犹豫要不要进去劝解的时候,颜良已经一脚踹开木门,身上背着一个包裹,气势汹汹的走出来。
安雅在她的身后不停的拉扯,她一个手死死的拉住颜良的胳膊,另一只手抓牢木门的边缘,饶是这样也拉不回颜良执意离开的心。
“你放手,有你究竟要怎样”颜良回头怒视着安雅。
安雅看到他的表情,神情为之一顿,手上也松了劲,颜良正好将胳膊从安雅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你们两个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弄到剑拔弩张才肯罢休么。”白芷看着他们两个快要厮打起来,犹自想起自己当年和颜良似乎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形,不过当年是一边倒的状况,因为她根本没有像安雅这样,他们俩个看起来势均力敌,可是明眼人分明能够瞧出做了亏心事的似乎是安雅。
“谁要多管闲事了,你个狐狸精。”安雅听见白芷的话,仿佛从刚才呆滞的状态中跳了出来,对着白芷破口大骂。
颜良忍无可忍,终究是一把将安雅推倒在地,而且已经不想在隐瞒那些事情。
他不再去看安雅一眼,对着白芷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收养的四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全是她,都是她派人做的”颜良手指一挥,直指安雅。
安雅整个人开始狂笑起来,她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毫无顾忌的说道:“没错,是我,都是我做的,不知道是这个狐狸精和哪个野汉子**生下的野种,也值得你这样关心,我以为你只是痴情,没有看出来原来带了绿帽子也不自知,真是笑话,笑死人的笑话。”
白芷听了这话,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向后趔趄的几步,不敢相信是安雅做的一切,她和她无冤无仇,甚至在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公主,那四个孩子怎么会遭到她的毒手。
“不,不,这不是真的”她脸色苍白一时间竟然没有站稳,颜良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关心的说了一句:“你没事吧”
只是这样一句话,这样一个动作,就让那边已经几乎癫狂的安雅,更加狂暴:“好一对不知羞耻的奸夫yin妇,我还好端端的站在你们面前,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里搂搂抱抱,你们究竟当礼仪廉耻是为何物?”
白芷也觉得颜良这样扶着自己有些不妥,她只是一时震惊,难以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才会乱了心神。
“够了,你在这样撒泼只是让我更加清楚你的本质,你不是要揭发我吗好呀,你倒是说呀,我要好好听听你是如何策划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先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狠下心肠和外面的人勾结去杀死那四个孩子,又是怎么掩人耳目,骗了你的父皇,骗了刘辛夷,骗了我们所有人。”颜良突然咳嗽起来,身体不住的颤抖,喉头只觉得用东西向上翻涌,他急忙用手捂住口,可还是有血液顺着指缝中间流出来。
安雅看着颜良痛苦不堪的样子,反而好好大笑起来:“好很好既然你不给我好日子,不让我舒心,那你也休想过的好,你不是心疼这个狐狸精么,我就告诉你,那四个小咋种是怎么死的。”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已经扇在了安雅的左脸颊,白芷站在她的身旁,义愤填膺的说道:“你侮辱我,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凭什么说我那些无辜的孩子。”
安雅看着白芷龇牙咧嘴的就要扑上来和白芷扭打成一团,白芷的血脉觉醒之后,又怎么会被安雅打伤,她只是稍微向旁边让出了一步,安雅整个人就因为失去了前方可以靠住的力,扑向了地面,摔得灰头土脸,颇为狼狈。
这个样子和当初白芷在酒楼见到她的温柔可亲的样子判若两人。
难道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癫狂,可以让人失去了理智,丧心病狂的去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安雅瘫坐在地,“那天,有个蒙面人将我拉近了后花园,他点了我的穴道,告诉我你在青山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原来你当初不顾砍头的危险拒绝与我成亲就是因为这个女人,那个蒙面人告诉我,你和她有过孩子,我没有办法容忍你的背叛,所以在蒙面人的指点之下,我应允了他的要求,我和他做了一笔交易。”安雅缓缓的说道,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似乎已经放弃了一切,呈现出一种灰白的萧条,也或许是体内的剧毒终于发作的原因,生命似乎即将走到终结。
白芷紧握拳头,让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她只要一想到那四个无辜的孩子竟然是因为安雅的妒意才被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的心就不可抑制的抽泣,几乎要从口腔中跳出来。
“到底是什么交易。”颜良急迫的问道。
安雅看了她一眼,脸上仍旧是没有半分表情,依然冷冷的说道:“给他大邑皇宫的地图,他帮我了解那几个孩子,也包括白芷。”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说了这么多的话,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没有想到这个贱女人命这么大,偏偏就不再青山,如此便放了她一条生路,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刘辛夷竟然派人在保护她,还有那四个孩子,本来那些孩子可以没有痛苦的死在睡梦中,可是谁让那个刘辛夷派出来的人发现了,所以只能杀人灭口,毒药没有了,那孩子死的方法就只有一种了,黑苗的人,当然有无数中让人死去的办法,所以随便哪一种就可以让他们痛不欲生,他们若是要怪,就怪自己跟错了人,跟谁不好,偏生要跟着狐狸精,不但抱不住自己的性命,还要连累他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晴天老了梦沉沉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晴天老了梦沉沉
颜良低头,他的余光看到白芷的脚尖在一步一步朝着安雅的方向前进,他突然很害怕白芷会将满腔的怒火全部都撒在安雅的身上,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他和安雅已经是十年夫妻,虽然心里痛恨安雅怎么能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可是他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白芷。”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安,缓缓开口。
“我不会对她怎样的,你放心。”白芷听见颜良喊她的名字,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和你一起的那个蒙面人是谁?”白芷走到安雅身边,俯下身子,与她的眼神相对,这一刻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想给安雅一个机会,事到如今,就算她能够原谅安雅,相信安雅自己也没有办法苟活于世了。
自己相处十年之久的丈夫终于看清她的本质,况且她已经众叛亲离,在不知不觉中与黑苗联手,将皇宫的内图交给了外人,这对于大邑的江山,皇帝陛下的安危都是致命的打击。
闻言,颜良也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安雅身上,之前他曾经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但是转念一想,这里是黑苗,什么动物出现都不足为怪,更何况还有白芷肩头的圣虫,超强的感应能力,倘若是真有什么东西伺机埋伏在那里,也逃不过它的侦查。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让你永远也不知道。”安雅偏偏是一抹冷笑,面对这白芷她一种无比自卑的挫败感,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让她输得这么惨,不但输掉了自己的爱人,还输掉了一切。
她起身哈哈大笑,人像是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突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见白芷的身体软绵绵的就要倒地,胸口的白衣竟然是渐渐染成了鲜红,颜良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将白芷揽在怀中。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那个细小的银针飞来的方向。
果然草丛里出来了一个约么五、六岁的孩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精细的弓弩,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对着颜良说道:“真好真好,她倒下去了,我可以回去告诉伯伯,这样母亲就有救了。”
颜良听他喜笑颜开的拍手叫好,就明白他只是被凶手利用了,白芷对于小孩子一向没有防备之心,更何况刚才射过来的又是细小的绣花针,用肉眼根本无法看出来。
他也不去管小孩的离去,会用亲人的生命来威胁人的黑苗里除了主人还会有谁,颜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
颜良转个身,将后背对着草丛,一来也是怕再有趁着白芷虚弱对她施以毒手,二来也可以保护她,让她整个人可以更加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
白芷挣扎着不愿意与他保持一个这样的暧昧姿势,更何况那个已经精神崩溃的安雅还在一旁,若是她看见了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发狂的举动。
“别动,这针上有毒。”颜良看到白芷身上那流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褐色,便知道白芷伤得不轻。
“不碍事的,我体内不惧这些毒物的。”她说着就去让圣虫去替自己疗伤,可是圣虫只是在伤口处刚刚转了一圈,就晃晃悠悠的像是喝醉了酒。
颜良紧皱着眉头,看来主人是早就估算好的,可是这个毒一时半会儿又要不了白芷的性命,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就在颜良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听到安雅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随即他的身体就被安雅重重的推出,安雅口中的鲜血喷撒了他整个后背。
他急忙放下白芷,去看安雅,却看见本来已经安静的草原上站了很多手持弓箭的黑衣人,他们齐刷刷的将箭头瞄向白芷。
颜良来不及去看安雅的伤势,连滚带爬的抱起白芷,好在他和白芷的距离很近,他写黑衣人似乎有些顾忌他的存在,只是将弓箭拉满,并没有急于一时的松开打着毒箭的手。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说道:“颜良,你快点松开手,这个女人是非杀不可的。”
多么熟悉的声音,只是颜良却没有想去辨认的意识,:“你们回去告诉主人,这个人我是保定了,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休想伤害她一根汗毛。”
“颜良,我劝你还是有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刚才这个女人已经中了主人的独门秘药,她是活不了三天的,你还是乖乖将她交给我们,去看看那自己的妻子吧。”
为首的大汉对于颜良的话不以为然。
他身后有个个头稍微矮小的黑衣人此时也向前了一步,站在这个大汉身后说道:“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说着就动了动自己胳膊,里面有丝丝红线缠绕。
颜良眼中一亮,是小丫,只是她是来救自己还是和这些黑衣人一样都是主人的走狗呢。
一时难以下定论,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已经不耐烦的走到安雅身边,一把拽起安雅的头发:“你看到没,你相公就在那里,他抱着别的女人,而且对于你的死活根本不放在心上,你还这样奋不顾身的扑过来替他挡住哪一剑,这又是何苦呢?”
安雅急促的咳嗽,直到口吐鲜血,似乎胸腔才舒服一些。
“不过你别害怕,这一下你还死不了。”那个大汉看见安雅的狼狈样子,嘲笑着道。
安雅听见他说话,似乎是被点燃了精神的火苗,猛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