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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道 佚名 5156 字 3个月前

文字,到底是幻象,还是存在于过去或未来的某个时空?

张敬没有答案,带着遗憾趁着残存的夜色渡水而去。他脖颈上一颗颜色雪白,布满指头大小龙鳞的龙头也在体内水魄丹的药力下转成人类的白皙脸庞……

临西街,张氏丝绸铺,张敬扶着福伯站在自家的店铺前,遥望对面的吕氏绸缎店,顾客络绎不绝,装货的马车进去来回,一副喧闹繁忙的景象。

在看自己这边,门庭冷落,连耗子都不愿跑过来一只,要多清冷就有多清冷。张敬皱着眉头,奇道:“昨天客人还不少,怎么一夜之间就仿佛知道我们涨了一成价钱,都不进来问一声就落跑了呢。”

旁边的张掌柜心里一个咯噔,强笑道:“这做生意的那个消息不灵通至极,一传十,十传百,就全都知道了。二少爷,趁还来得及,快改了章程吧!等到生意全被对面的吕氏抢去就为时已晚了。”

张敬在昨天心中就有了三个主意,正是信心满满的时候,如何肯听?而且以他的性情,也不愿做奸商牟利,对福伯说一声:“您老先坐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罢,就拿起刚才让人去买的上等宣纸和几方薄薄铜板去了后院,神秘的忙活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

张掌柜探头探脑的偷看,一边冷笑:“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我倒要看看,连个客人都不上门,你还能搞出什么惊天把戏来!”透过门缝就看见张敬手中拿着把匕首,照着图画,把铜板雕成粗陋的麒麟状,另一方又雕成兔形,另一方则雕成龟形,共三种样式,各雕刻了五方。

又把上好的硬质宣纸,对折数下,割成对等的几张长方纸,然后拿着小刀对准边缘扑哧扑哧的往下下刀,顿时碎纸纷飞,洋洋洒洒的落下好似下了一场细雨。

张掌柜正搞不懂张敬做什么的时候,又见他拿过笔墨,运笔如飞,在处理过的纸片上写着‘娟十尺’或‘娟二十尺’,这样的字样,盖上印泥,晾干之后,随手扔进旁边的大瓮之中。

其中的一半则写着‘九成,五日’,‘八成,三日’,‘七成,一日’,同样盖上印泥,写好后叠在旁边。

张掌柜也做了几十年生意,却完全看不出张敬到底想做什么,怎么做,真真莫名所以。眼见张敬似乎已经做好,要出来的样子,忙朝外闪去。

其实,张敬早就察觉他的呼吸声,只是懒得理会而已。站起来,大叫道:“来人,帮我把东西搬出去。”

在外间,福伯笑问:“敬哥儿,你搞的什么名堂啊?”

张敬笑而不语,等到伙计把他的东西都搬出来后,这才对账房先生道:“你把账簿拿出来,以最快的时间算出最近来我们店里拿货最多的十五家,我有用。”

账房先生不敢怠慢,拿出一副算筹,就噼里啪啦的计算起来,很快报上了排名前十五家的姓名。

张敬招过一个伙计,交给他四面刻着麒麟的铜板,指着排名靠前的四人道:“你去他们家,把这个一等麒麟牌交给他们,就说为了酬谢他们长久以来照顾我们的生意,以后只要在来我们张记拿货,一律七成优惠。”

一番话说完,不仅福伯和张掌柜目瞪口呆,就连账房先生和伙计都惊诧的看着张敬,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等败家的行为?

张敬仿佛没看见他们的表情,又说道:“这四面玉兔牌,交给第五到第八的大主顾手中,八成拿货。最后四面长寿牌,则给第九到十三的小主顾手中,告诉他们可以九城拿货。好了,你速速去办吧。”

伙计迟疑不前,拿眼看张掌柜和福伯。

“二少爷,万万使不得啊!”率先反对张敬的居然不是张掌柜,而是一直支持他的福伯,只见他急急的抓住张敬的手臂道;“太优惠了,这要多买多少丝绸,才能填上这个窟窿啊。”

张掌柜震惊过后,毕竟年轻一些,能比较快的接受新鲜事物,暗道这三牌要是真送出去了,前十三名的大主顾一定屁颠屁颠的来进货,赶都赶不走。可同样的他也认为能牢牢黏住人的同时,要赔进去不少五铢钱。

要是能把折扣在降低一点就好了,张掌柜心想挤走了张敬后,还得把生意经营起来才好趁机牟利,正好用他这招把客人从吕氏那边拉回来。现在嘛,可不能让他得逞。

“二少爷,福伯说得对,这败家的行径做不得。从古至今,也没有这样的经营法啊!”

张敬被众人异口同声的反对,顿时有些犹豫不决,但他的性子素来坚定,心里既然认定了从宝珠里得到的主意可行,就不会妥协,扶着福伯道:“您老放心,我不会做亏本生意的。这十三面铜牌只是我放出去的饵,钓的是后面的人!何况这铜牌只能用一年,亏不了多少,来年他们为了争抢铜牌,享受这优惠,还不知道怎么疯抢呢。”

主意已定,任福伯和张掌柜在劝,张敬都不为所动,严命叫那个伙计快去。

张掌柜忙向那个伙计打个眼色,看着他拿着牌子走出又一会后,装作要去如厕的样子,趁人不注意间就溜了出去。在隔了半条街的一家茶馆前看到那个伙计,不禁松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难得亲热的聊起家常。

那个伙计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等进到楼上的雅间中看到张开阳时,更是惊喜莫名。

“怎么把他带来了,老二那边是不是搞什么鬼把戏了?”张开阳咬牙切齿的问道。

张掌柜忙把张敬出的主意细说了一遍,张开阳听后勃然大怒:“他这是要我们张家的产业败光啊!”径自摔碎了一个酒杯,砰!

“大少爷息怒,现在问题是真要不惜血本的话,那些客人真可能被他拉过去,我们可给不了那帮见利忘义的东西这么多好处啊!”

“哼,那你说怎么办?”

张掌柜阴笑道:“现在牌子在我们手中,不让它到那些见利忘义的人手中,不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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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独占鳌头(修改了一下)

张开眼一点就透,顿时眉开眼笑,叫过那个伙计说道:“你在我家也干了不少年吧,也是时候该升为管事,月入八百五铢钱了。只要你在张敬面前说已经把牌子都送到了,也就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那个伙计登时眼睛发亮,那里能抵挡这个诱惑啊,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哈哈,反正也不能马上回去,就在这里好酒好肉的先吃着,来来来……”

三人顿时推杯换盏的大吃起来。

眨眼间一个早上过去,张敬原以为只要把牌子送出去,就算不马上来进货,也该上门问问。可等到太阳高挂空中了,都没有一个客人上门,张敬心中渐渐不安起来,难道从宝珠中知道的促销知识不行吗?

福伯同样皱着眉头嘀咕道:“不应该啊,我们做了那么大的让步,怎么可能没人上门?”他也想不到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对张敬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买个老脸,总能拉到几个客人的。”

张敬正是惊疑不定的时候,闻言嘱咐了几句,就叫一个伙计扶着福伯坐马车去,路上注意安全。而他自己则依然在店铺门前等待,却只见到对面的吕氏店铺门前都排起了长龙,简直到了忙不过来的地步,饶是如此,却没有一个客人贪图方便到自己这边问问。

偶尔有一两个想过来,也被人拽住,耳语了几句就乖乖的缩回去。

张敬想不明白了,才涨了一成价钱,怎么就都不上门了呢?难道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缘故?正这样怀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响,接着驶过来一辆豪华马车,在吕氏店门前停住,下来一个唇红齿白,风姿绰约的贵公子,年纪在十七八岁上下,摇着一柄折扇,下车伊始就被长长的客流吓了一跳。

隔着老远,张敬仿佛还能听出他惊讶的声音:“老洪,今天生意怎么这么好?”紧接着跑出来一个肥头大耳,满脸福相的掌柜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嘀咕了几句什么,不时抬头朝着自己这边张望。

声音太小了,张敬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但早已经认出这个贵公子是临海郡最近五十年突然冒起的吕氏家族的嫡长子,不论是在田地上,还是店铺上的经营上吕家都对张氏进行了强势的狙击。

两个家族在明里暗里斗得异常激烈,之前张敬是庶子,家里的事根本轮不到他管,而且成年之后还面临着亲自下田种地的困境,感受的还不太深。现在一接掌了丝绸店的生意,就感受到了对面咄咄逼人的威胁。

贵公子姓吕,单名一个朗字,长得颇有点男生女相,听完老洪掌柜的解说,不禁开怀大笑:“天助我也!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客人都抢过来,在对面兄弟俩分出胜负前,把他们的店彻底击垮!”举起折扇,冲着地面朝张敬遥遥的点了三下,哈哈大笑着转身进了店铺之中,挑衅的意味十足。

张敬皱着眉头看着他,老实说有些失望,以前虽然见过吕朗几面,却没什么交情。但老师,邻居都时常把他们两个拿在一起比较,号称临海郡年轻一辈里的双俊!

张敬不爽居然跟人并列,而不是独占鳌头,对他却是闻名已久,总想找机会深谈一次,结个知己。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张狂外露的一个人,这胜负还没有分出来呢,高兴的也未免太早了些。

正这样想的时候,就看见刚陪福伯出去的那个伙计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满脸惊恐的大叫道:“二少爷不好了,福伯他,他……”

张敬心中一惊,顿生不妙的感觉:“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我跟着福伯到了一家,刚开始谈得很热切,之后不知怎么那家主人把我们都遣了出去,单独和福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然后我就看福伯的脸色铁青,身体直打摇摆,急急忙忙的就叫我送他回来,可是……”那个伙计说到这里已经放声大哭。

“刚走到半路上,恰好碰见张掌柜他们,福伯指着他们一顿大骂,突然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昏死过去,我忙把他背到附近的医馆抢救,接着就马上来找您了。”

“快带我去!”张敬拉过他的手臂,如飞一般奔出。

那家医馆前,张掌柜和头一个出去送牌子的伙计焦急的站在那里,愁眉苦脸,不时顿足道;“怎么那么巧就碰上了呢,晦气,晦气。”

张敬恰好听到,怒不可遏,奔过去就是一拳把张掌柜打倒在地,当时脸就肿了半边,牙都掉了几颗,又惊又怒的指着张敬说不出来。

“你,你!”

张敬那里有空听他啰嗦,早已一步进了医馆之中,三转两转就看见福伯躺在里间昏迷不醒,一个白胡子老头正给他号脉,看眼球,眉头紧锁,脸色十分凝重。

“大夫,福伯他怎么样?”

那大夫抬起头看了张敬一眼,摇摇头道:“准备后事吧。”

张敬当即失态的大叫道:“这怎么可能,刚刚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大夫,我求您在好好的给他看看。”心里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张敬抓过福伯的手臂,中食指压在他的碗脉上,脉息果然在若有若无之间,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根本察觉不到。

也就张敬修炼了《万象森罗变》,变得对万事万物异常敏感,不然也和那个大夫一样察觉不出。趁着福伯心脏还在跳动,张敬悄悄的把云雾之气哈出,融入他的身体中。

云雾之气不愧为一点真龙血脉凝聚而成的宝气,顿时就激发了福伯身体里残存的生机和潜力,面色幽幽好转,双眼缓缓的睁开。

“咦,怎么回事?”那个大夫惊诧不已,忙给福伯把脉,直呼不可思议。

张敬原来毫无把握,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把云雾之气哈出,谁知竟有奇效,忙问道:“福伯,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福伯一听,呆滞的眼球缓缓转到他面前,突然变得非常激动,呜呜乱叫,张敬连忙安抚了他好一阵,心情才略微平静下来,缓缓说道;“敬哥儿,刚才我去了有几十年交情的老陈家,吃了杯茶叙了叙旧,就笑着问他最近怎么不来光顾我们家的生意。谁知老陈却郑重其事的让其他人出去,单独跟我说,怎么你还不知道吗?不是我不去进货,而是你们家的张掌柜亲自打招呼,不让我去……”

福伯说到这里激动万分,剧烈咳嗽起来,完全不能在讲下去。他却依然坚持着,无论张敬怎么劝他休息一下都不肯听。

“敬哥儿,丝绸铺是我几十年的心血啊,被他们那样糟糕,外面又有吕家虎视眈眈,怎么能不跨——”突然!面色一阵急红,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软软的倒在床铺上。

紧接着,那团云雾之气悄无声息的从他脑门飞出,回到张敬身体里。

“福伯!”张敬怒吼一声,满腔的悲愤,扑到他身前一看,已是气息全无,死不瞑目。陡然反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一看,那里还有张掌柜的身影?

想是做贼心虚跑了,张敬如何肯善罢甘休?当务之急却是先把福伯的遗体用白布遮好,用马车护送回他家,另派人通知家里的老太爷。诸事做完,才有空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替福伯报仇,才能让他老人家在天瞑目?

第十七回你弃卒,我也让你保不了帅

却说张掌柜捂着嘴唇,在那个伙计的搀扶下慌张的回到刚离开的酒家。张开阳还在那里小酌没有走,就看见他们突然又闯了进来,不禁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掌柜被打掉了几颗牙齿,说话呜呜的漏风,等他好不容易讲明白,张开阳却已经听得呆了:“福伯居然死了,还是被你们气死的……”

张掌柜一听就急了;“大少爷,您可不能全推在我身上啊。”

“不行,这事不能牵扯到我。张掌柜,万一他们要是查出是我们不让客人上门,这责任你得全兜着,和我没有一点相干。”张开阳急着撇清责任;“你要明白,我们要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