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着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放心,我什么事也出不了。”张敬感激的道:“多亏您儿子,留了几样法宝给我护身,不然刚才铁定很难过。”
白氏见他说得声情并茂,仿佛真有这么回事,不禁瞪他一眼,笑出声来。
张敬也觉得‘自己’感谢‘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无厘头,但为了让雪肤和小琴两个婢女,或者是说以后找她们俩打听的人释疑,在怎么搞笑,也是要说的。
马车缓缓开动,跟上前面的车队,浩浩荡荡的朝王家府邸驶去。张敬想着,平辈兄弟间可以不理不睬的蒙混一时,碰到王家的两位老人,不打招呼,不说会话,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可天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张敬觉得自己之前想简单了,想假装一个人,不光样子像就行。还要认识那人的妻子,兄弟,老爹,不然随便上来一个人,却不认识,叫不出名字,想不露馅都难。
尤其是想瞒过那人的枕边人,更是难上加难!盖因她们已经赤裸相见过不知多少回,脾气,秉性,甚至那啥功夫,都有过深入了解,换了自己如何搞得清?
幸好王曼还没有结婚,只有几个千辛万苦搜寻来的侍妾,名分不高,可以不用理会。不然真要疯了,张敬暗自庆幸不用扮演太久,等找到在山魅大王肚子里面安家的那个女人,就可以光荣撤退。
眼前的戏却要演下去,不能穿帮,不然刚刚那枯瘦老者就要动手,甚至派绣衣使者们满世界追杀自己,那里有现在的逍遥?张敬想了一下,对红衣婢女雪肤道:“等下见到我爹和夫人,记得通知我。”
雪肤乖巧的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你说的是那位姨夫人?”
张敬忍不住拍额头,想起王家老太爷比自己的亲爹可花心多了,姨太太无数,还把生了嫡长子王凤、大汉朝皇后王政君的李氏以‘妒妇’的罪名休弃,扶上来的续弦又早死,现在的王家可没有名义上的女主人。
很快,马车队到了王家十分接近皇宫内院的府邸,占地十几亩,青砖红瓦,雕梁画栋,美不胜收。是当今汉元帝亲自下旨为老丈人修建的新家,花费了一百万枚五铢钱,珍珠一斗,玛瑙若干,紫珊瑚若干,白银粉若干,黄金若干。
更有无数美貌婢女、清秀小厮鱼贯而出,穿着新衣出来迎接王家一众公子们。
张敬以前觉得自己的家也算豪华了,跟此间一比,就显得跟茅草屋一样惨不忍睹,一时之间竟生出要把‘临海郡张氏’的名头发扬光大的心思,建比这还大数倍的豪宅!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在张敬脑海中徘徊不去,或者说这是他在遇到火龙老祖前就有的理想,为天下万民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荣耀祖宗。
只因开始了修仙,有望成为那日月腐朽,天地崩坏,而自己不死的永生仙人,这才把这个理想放下。
此时此刻,张敬心中却压抑不住这个念头的泛滥,想到张老太爷以前念念不忘的就是把张家发展成顶级豪门,只是机缘不遇,蹉跎了一生,最后更为救自己自愿融入那个巨龙的体内,而自己苦苦寻觅了许久,却依然没找到什么仙缘,可以快速增加功力去救他。
王凤回头,看到他在门前呆立,不禁叫道:“快点,爹还在等你呢。”
张敬深深的吸口气,转头吩咐雪肤把白氏从侧门接进去,安顿好,这才迈步朝朱漆大门里走去。
人生或者理想,总是要一步一步去实践。
第二十三回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在装饰美丽却悠长的回廊曲径中走了足足三刻钟,张敬终于在大厅中看到王家掌门人,一个七八十岁,全身气血早已被众多侍妾们掏空的老人,包裹在保暖性能极佳的狐裘当中,半睡半醒,似乎风一吹来,就可能去世的样子。
随着王凤,张敬和一干王家子弟进来时的喧闹声音,王老爷子勉强睁开搭拉着的眼皮,露出一丝笑容,把王凤和‘王曼’两个叫了上去,艰声道:“好好好,回来就好。曼儿你一定要好好辅佐大哥,把我们王家发扬光大。”
恍惚间,张敬把同样殷切的老人看成了张老太爷,眼中含泪:“爹,您放心吧,我一定达成您的愿望。”
“好儿子,好……”王老爷子说着,说着就剧烈咳嗽起来,旁边的婢女慌忙递过一粒红色药丸给他吞吃了下去。果然是救救命灵丹,马上就好了些,但神色疲惫以及,闭着眼,被人连同坐着的红木太师椅一起抬了下去休息。
王凤长叹口气,手搭在张敬的肩头道:“爹的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王家以后就靠我们兄弟了。”
张敬脸色沉重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对着众位姨夫人,嫂嫂拱拱手,就以太累为理,告别王凤,让婢女带路去自己的别院厢房中,这一关算是过了。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千万不要客气。”王凤大声说着,目送张敬离去,在原地呆立良久,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咬咬牙,吩咐所有小厮、婢女都不要跟着,独自一人去了后院一座竹楼中。
那竹楼在偌大的王家府邸最后面,毫不起眼,却花费了许多工夫移植来许多南山绿竹,围拢成一片,长得比在原生地还要茂密,葱绿。
黑夜中凉风袭来,吹拂着移植来的小小竹林,一阵哗啦啦的声响,这里除了王家几个兄弟,下人们根本不准进来,就连逗留观望一眼,都会被打得屁股开花,因为这里面住了两位老神仙!
王凤每次来都是小心翼翼,细步轻声,这次也不例外,甚至更加小心起来,落步无声,正要出声求见。已被里面的人察觉,并有旨意传出:“我们兄弟俩的晚课未完,王凤,你就在那里等着吧。”
“是,孟仙长,焦仙长。”王凤顿时不敢在往前走,束手恭立在原地,悄悄抬头往里面望去,只见竹楼之中黑漆漆一片,连天上的月色都透不进去,机好似被一块黑布蒙住,事实上确实如此。
普通人要是误闯进去,没人指引,又不知道破法,走上七天七夜都出不来,饥渴而死,堕入永恒的黑暗中。
王凤枯站了两三个时辰后,终于再次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进来吧。”裹住竹楼的‘黑布’陡然裂开一条缝隙,把王凤接了进去,就看到竹楼中端坐着两位穿金黄道袍的老者,正是焦仙长和孟仙长。
其实,王凤更愿意叫他们为师父,奈何他们从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在王家,并预言当时新生的王政君姑娘贵不可言,就一直住在王家里面悉心教导这位小姑娘,从小到大,直到贵为皇后,也没有离开。
对其他的王家人,他们则是不怎么理睬,除了王凤,资质还算入得了眼,才得以学到一些仙术,得到几样法器。但也就仅此而已,王凤一直引为憾事,尤其是无意中知道他们两个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仙家大派‘方仙道’的两位至上长老,就更加心痒难耐,时刻想拜入他们的门下。
却一直不可得,拿脸色微黄的焦仙长的话说就是;“你在尘世间有大富贵,却无仙缘,天理昭昭,丝毫也勉强不得,你还是把王家发扬光大,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王凤本来就眷恋着泼天的富贵和权势,闻言就更加热切起来,眼下是妹妹当了皇后,姐夫是皇帝,已经透露出要提拔他当官的意思,正是前程似锦的时候。但官场险恶,多个兄弟多条臂助,可王家的子弟除了一两个外,都又蠢又色,好不容易出了个王曼,已经修炼成武道大宗师,偏偏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执金吾将军。
明天,执金吾将军就要上门来,堂堂武圣之尊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王凤生怕出什么意料,这才下定决心来打扰两位仙长,把长安城门外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一说,点滴也没有遗漏。
“有意思,之前我看王曼面有晦色死气,没想到居然平安回来,还遇上了仙人仙缘,可见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那个仙人先不去管他,你既然听下人说他把人寄在府中,以后自有见面的一天。”稍微矮胖的孟仙长转动着左手食指上墨绿色的‘神木扳指’,一脸冷笑道:“那执金吾将军也实在不给君丫头的娘家人面子,你放心,明天他来,要是敢放肆,我们就叫他知道什么武圣,武道挡不住仙术的一击!”
“多谢两位仙长。”王凤顿时大喜过望,一颗心放进了胸膛里。
面色微黄的焦仙长却是较为稳重,闻言摇摇头:“大道有三千,武道也是其一,持之以恒的走下去也能得到长生,不可小窥了。就是王凤口中提到的那个枯瘦老者,似乎也非同凡响,我们不要因为大意而阴沟了翻船。”
“师兄,你就是太小心了。”孟仙长谑笑道:“三五百年,七八百年,对凡人来说都是长生,对日月山河,永恒的岁月算得了什么,最后无非就是一堆黄土而已。对我辈追求永生的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王凤听的目眩神迷,为之神往,却见焦仙长不住摇头道:“妄想长生,就是逆天而行,有种种劫难加身,稍不小心,就要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都不可能,何况永生!我们还是办好宗主交代下来的事情,在奢谈这些吧,好了,王凤你出去吧。”
刚想哀求拜师的王凤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柔和却迅疾的推了出去,完全的身不由已。顷刻间就到了竹楼外面,王凤回首望去,却只能看到绿竹随风摇摆,一面黑色,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能看到。抬头仰望着似乎永恒的星空,不禁长叹一声:“人生百年,匆匆而过,我纵然不能长生,也要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青史留名,万古流芳!”
话音越到后面,越发的激扬,铿锵有力!
此时,张敬在王曼以前居住的别院中,看得出这里经常有人来打扫,假山院落里一片落叶也没有。旁边还俏立几个不认识的美貌婢女,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脸色绯红,秋波暗送,好像就等着自己采摘一样。
想来这些应该都是‘王曼’精心调教过的婢女,美而嫩,自己现在变成他的模样,来个左拥右抱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就算她们看出不对,也不敢对外人说。奈何现在张敬刚来一个陌生的地方,根本没有这风花雪月的心情,直接开口问道:“我带来的那个白氏妇人现在在那里,马上带她来这里,就在我的厢房附近给她安排一个住处,无论被褥,熏香都拿最好的。”
“公子,雪肤姐姐正给您说的白氏妇人沐浴更衣,梳头打扮呢,一时半会恐怕马上来不了。”一个婢女嘻嘻说道,另几个都暧昧的咯咯笑。
张敬摇摇头,知道她们误会了,也没有解释,挥挥手让婢女们全部退下去休息。看着天上的月亮十分明亮,洒落到身上暖暖的十分舒服,就坐在一个石凳上打坐起来,本来是想这样等雪肤把母亲白氏带进来,却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修炼中。
张开哈出云雾之气,分散到四周,直到把整座院落都填充,完全融入空气中,单从肉眼完全看不出来。张敬就觉得整个感知跟着扩散开,一只飞蛾震动翅膀的声音,墙角处蚂蚱弹跳的声响都因在云雾之气的笼罩中的缘故,丝毫不差的传递到他的脑海中。在这个范围内,简直什么也瞒不过他的样子。
突然心念一动,云雾之气凭空变重,把那只飞蛾压得如断线风筝一般坠落下去。而那只蚂蚱则被压成饼状,薄的像一层纸,张敬十分震惊,又是心念一动,云雾之气飞到墙角,裹住了一个用来锻炼力气的石锁,用力挤压,在挤压!
张敬十分紧张的凝视着,想看到它出现变化,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果然,像石头这样坚硬的东西,无形无质的云雾之气还不能粉碎掉。
张敬有些失望,却没有气妥,依然散开云雾之气修炼起来,月光洒落在上面虽然不像雨水那般的滋润,却也神妙非常。就好像沐浴在清风中,全身清凉,亿万毛孔都跟着呼吸清气,整个人飘飘欲仙,无比舒畅。
这样舒畅的感觉,令张敬忍不住都呻吟出来,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查的白芒贯入其中,接着,张敬眼前的场景突变。
如坠入温柔乡中,四周美女依次浮现,穿白纱,长袖飞舞,妙处若隐若现,温柔歌唱,轻歌曼舞。
……
第二十四回美女杀手之血淋淋
“谁?”
张敬第一时间就察觉不对,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曼妙飞舞的女郎,轻解罗裳,做出种种诱人的媚态。身处的院落也完全不见,就好像斗转星移,突然换了一个地方,屁股底下坐着的石凳也变成了木凳,背靠一棵巨大无比的桃花树,不断有粉色的桃花瓣飞落下来,芳香扑鼻。
“这是那里?是幻象,还是自己被人摄了过来,如果是后者,自然能在不知不觉中使用‘缩地之法’的神通把自己转移到这里,也未免太可怕了些。”张敬陡然站起,试着召唤出清零剑,流星蝴蝶剑,天孙剑,感觉它们就在自己的身上,却怎么也不能进入这个鬼地方,仿佛被某种神秘至极的力量阻隔住一样,张口想呼出云雾之气,也是同样没有成功。
那些女郎已经解下胸衣,款摆纤腰,咯咯娇笑着上前,想把张敬抱入怀中,肆意宠爱到死。
张敬见她们个个秀眉含颦,星目流波,面如朝霞,容光照人。再衬上一身柔肌媚骨,玉态珠辉,越显得仪态万方。有的一丝不挂,有的裸着胸前,各有一片极薄彩烟围身,艳丽绝伦,看着就像吸男人元阳的魔女,那里敢让她们上前?连问几声这是那里,都没有得到回答,看到一个圆脸,乳呈梨形的女子扑来,敏捷的闪避开,随手就是一拳捶在她的香肌玉背上。
就听‘咚’一声,那女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口中狂喷鲜血,扑跌在地上动也不动,竟然就这样死了。
张敬登时愣住,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拳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