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到张敬胸前时,他的脑袋也将被同时洞穿!
“这小子疯了要和我玩命!”簿书文心中这样断定,他活得好好的可不想死,立即改砍为拍,砰一声,爆炎钢刀砍在张敬的龙爪上,顿时轰然炸碎开,火光乍现,剑身碎成无数,到处飞溅。
实则张敬虽然疯狂,心中却是明亮,任钢刀如何厉害,自己胸前有龙鳞保护着,至多重创,却换对手一条性命,值了!背后剑翼一绞,把碎裂的剑身全部绞成铁粉飘落,簿书文就没有那么便宜,尽管早早借势飘飞出去,却还是被头发丝大小,看起来微不足道,在赋予绝大动能后变得无坚不摧的剑碎划了三道,每一道血痕都又深又长,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一声比任何声响都要剧烈的震动响起,毫无疑问骊山老母和丹忠大人交上手了。理智告诉张敬,现在正是逃走的最好时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等先人名言纷至沓来……
脑海中却想起了在山魅大王的肚子中和她相见时的情景,起先好似一个嗜睡的慵懒仕女,醉卧在莲花中,被自己吵醒后,却陡然变成淫1娃荡1妇,把自己强行推倒后,拍拍屁股就走人,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不行,她死可以,最起码也得把闺名告诉自己先!张敬心中愤恨,毅然决然的转身飞回,此时的他看起来真像个扑火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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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骊山老母和张敬说话因而分神片刻时,太子太师丹忠大人已抓住这千载难得的机会,附身在天子剑上,化成一道惊天动地的金光神龙斩在骊山老母头顶上。
轰!
刹那间,骊珠裂纹纵横,只差碎裂,底下的骊山老母脸上却诡异的露出欣喜笑容,赤足踢出,身体后倾,化成一条首尾连接超过四百米的白色神龙,浑身上下雪般透明晶莹,仿佛是烟云笼罩而成,随时可能消散。
无论怎样,此时她却是一条真真正正的白色神龙,水系,拥有无穷无尽的威能,在变身出来的刹那,天空中雷声滚滚,由远及近,乌云从无到有压降下来,顷刻间拳头的暴雨倾盆而下。
“真龙,真龙,怎么可能?”丹忠大人简直不敢相信,心神俱震,好在他是养性有成的儒家大宗师,在片刻之后就醒神来,不顾血本的狂喷出精血,催发出天子剑潜藏的威力。
管她真龙,伪龙,还是假龙,此时都只能一举斩杀!
儒家中人虽然都尊奉孔子为至圣先师,却也分许多宗派,其中最神秘,最危险的莫过于学了‘屠龙术’的儒子,大者斩断一个王朝的龙脉,倾覆一个姓氏的数百年江山。小者屠杀未成气候的猪婆龙,蛟龙,蟒龙,鱼龙,也只在等闲之间。
丹忠大人虽然不是‘屠龙者’,却不妨碍他做这样的大事。
骊山老母却看也不看他,裹着骊珠,缠绕而上,把天子剑所化的金光神龙紧紧的束缚在一起,巨大无比的银白色龙头探下,吸嗦一声,放出口袋似的毒雾,喷在天子剑身上,就猛然倒吸气,吸收着属于天子剑的无穷金光,饥渴的吞入腹中,身形又是一阵爆长。
天子剑就好像被抽去大量精血,这使它痛苦不堪,剧烈的翻滚起来,原本威压无比的金光就变得晦暗起来,现出顶天立地的霸王,暴虐的妖王,诡秘的魔头等各种影像,无一例外又惊又喜的咆哮着要从里面挣出。
剧痛也激发了天子剑的凶性,这柄神异无比的宝剑突然收缩成剑形,往上一纵,简直势不可挡,就近从白色神龙的腰腹处破洞钻出,跳脱到空中,却好像也是怕了,倏一声化道金光,破空飞走。
这番情景,看得张敬简直目瞪口呆,旋即就看见白色神龙陡然变回骊山老母的形态,朝下坠落,急忙浮云过去接住。
骊山老母手捂着腹部,那里淡淡的烟雾气不断冒出,止都止不住,看着张敬接住她时有些诧异,咳嗽着道:“傻瓜,为什么回来,我不是让你走吗!”
“呱呱……”张敬也觉得自己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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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禁空大阵(第一更送上求收藏)
“你没事吧?”张敬问着,把骊山老母交给李香香照顾,现在一个女人重伤,一个女人法力低微,要想杀出重围,就只能靠自己,十分警惕的环视着四周。
“咳咳……”骊山老母咳嗽起来,却洒脱的挥挥手道:“现在还死不了,只要给我五天,就能完全复原,甚至功力更上一层,到时候你可不能像现在这样不听指挥哦。”
张敬老脸一红,嘴硬道;“要不是我出其不意,现在你恐怕已经掉入人家精心布置的陷阱中,脱困不得,那里还能像现在这样从容的说话。”
“是啊师傅,人家在你们借遁术潜去长乐宫后,跟着悄悄前往,就发现里面美女如云,且歌且舞,好似一点也没有情况发生的样子。当时以为你们潜伏在暗处等待机会,还没有动手,我就也想悄然隐身进去。可是谁想到,刚一进去就被人发现,数架天罗地网毫不留情的发动,把我网络在其中脱身不得,就这么被发现,接下来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李香香懊恼的说着。
骊山老母瞪她一眼,又怜又爱的说:“你也不听话,如果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宫殿中不动,怎么会被人发现身份,甚至差点被斩杀?你啊你……”
“师父,人家不是关心您的安慰吗!”
……
张敬这时候之所以没有趁机浮云而走,一为的是让骊山老母能缓上一口气,别在超音速的飞行中坚持不住挂掉,二也是为了查看下龙宫大太子在那里,别自己打生打死,却给他抓到机会逃跑了。
就数个呼吸的时间,骊山老母已勉强封闭住腰间的伤口,脸上恢复了一丝红润。张敬也在未央宫中查看到之前没有朝自己动手的夏官正,从十根指头中激射出如太阳光线一般的金虹,交织成一面密集的大网,把敖乾坤困在宫殿角落处,令其只能困兽犹斗,怎么也逃脱不出去。
惹得夏官正不耐烦,掏出一个青玉葫芦,拔开塞子,把龙宫大太子吸入其中,交给了汉元帝。这位九五之尊的脸色却依然臭着一个脸,暴哼道:“夏爱卿,传令下去,启动‘禁空大阵’别让那些乱臣贼子从空中遁走,发动全城大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把执金吾将军也给叫来,这混账最近都跑那里去了?”
“这……”夏官正不敢答应,因为‘禁空大阵’一旦启动,空中不但连鸟雀都不能飞渡,就是厉害上千万倍的练气士们也只能乖乖的在地上走路,丧失了‘飞天遁地’这个优势,很容易就为武道宗师们联手围杀。钦天监虽然历时两百多年完善了这个阵法,却不怎么愿意动用。
此时此刻却容不得他不答应,毕竟钦天监诸位今天的表现是实在太糟糕了,最后还让人给跑掉的话,颜面将彻底扫地。夏官正咬着牙槽,应了下来,旋即挺直腰板暴喝道:“传陛下旨意,开启‘禁空大阵’!”
陪汉元帝来的那个传旨太监第一时间战死,夏官正不得不代替其工作,比之太监的尖锐嗓音,他的声音高亢洪亮,中气十足,瞬息间传出五六百间宫殿,很快就有其它传旨太监接力传唱下去:
“传陛下旨意,开启‘禁空大阵’!”
……
一声接一声,经久不息,饶是如此,拥有九千九百九间宫殿,宽阔无比的皇宫四角却还有许多地方和人没有听到这声音,甚至连未央宫里发生的战斗都不知道。
张敬早在看见敖乾坤被人囚禁住时,就浮云而走,速度极快,摩擦着空气发出耀眼的火光,仿佛流星坠落,也听到了这句传旨声,单从字面上能理解意思,只是不明白到底怎么个‘禁空法’?
骊山老母是老古董级的人物,上古时代,夏商周时代,战国时代,这时候出现的人和物,她不是亲自见过,就是听人说起过,心中有个模糊的了解。但最近一两百年间冒出来的人和法宝就不怎么清楚了,所以虽然警惕,却不怎么放在心上。
唯有李香香,在皇宫待得久了,又深受汉元帝宠信,知道许多宫廷秘辛,看了下,离飞出整座长安城,外加九十里的距离还差着老远,已经来不及了,一道道金霞凭空浮在在空中,影影绰绰,旋即隐没。
急得李香香抓住张敬的臂膀,红艳双唇几乎伸进他的耳朵眼里面,尖声大叫道:“快停下,快停下,天,我们要死了……”
爆鸣的音障只让张敬的耳朵略微受到影响,来自身边的女子声音却使他差点耳聋,他也看到了那如游丝一般的金霞浮现,展动剑翼,就要杀出一条血路!
见了李香香的神色,心中一动,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蹊跷?张敬不及多想,叫了声:“你们都给我站稳了!”极速飞驰的浮云就那么骤然停下,强大的惯性力把三人重重的抛飞出去。
张敬在空中翻个了跟斗,剑翼展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急冲上去把李香香和骊山老母两个抓住,夹在腋下。紧接着就觉一股大力从四面八方朝自己身上碾压过来,如山压顶,剑翼转动之间,更是发出砰砰砰,金属切削的声音,火星飞溅。
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仿佛无形无质的空气瞬息间凝聚成了金山,或者是巨石,谁要想飞行,就得硬生生开凿出一个隧道!张敬终于知道‘禁空大阵’是怎么禁法了,果然厉害,趁着剑翼还能转动,急速朝地面俯冲去。
这几乎是唯一破解‘禁空阵法’的方法。
砰一声,在砸到一栋宫殿前,张敬眼睛敏锐的看到刚刚交手过的春夏秋冬四位,还有那位主簿大人,甚至连太子太师丹忠大人都如风一般朝自己这边飞跑。
随后那栋宫殿被剑翼绞得七零八落,尘土,木屑飞扬,里面的美人,宫女,太监被吓得尖叫不绝,喝骂声不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张敬已经观想过一个‘自己’,一个‘骊山老母’,一个‘李香香’,三人从尘雾中飞去,就施展开绝佳的轻功,朝外飞纵。
“这是……”李香香疑惑一下,接着恍然大悟,明媚的眼眸水汪汪的看着张敬,满是赞叹。
骊山老母却可劲的敲了她脑门一下,爆响,说道:“别出声。”
张敬无语的看着两人,带头悄悄的隐身在附近,几乎是同时,丹忠大人穿墙而入,暴喝道:“他们往那里跑了?”一双眼睛几乎是血红的,之前他居然没控制住天子剑,被它带着逃跑,简直是奇耻大辱,斯文扫地啊。
一个小太监认得他,战战兢兢的指着外面:“太师、大人,他们掉下来、后,就朝宫外面跑……”
太子太师丹忠大人只停了一下,就又追了出去,接着是簿书文等钦天监一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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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丹炉童女王昭君(第二更送上求收藏)
在两伙人之间出现消失的空档,张敬一拉骊山老母和李香香两人的手臂,示意两人跟他走,反身朝皇宫深处摸去。
紧接着钦天监的人就相继出现,也叫过那个太监问话,却是不怎么相信,分散开来在残破的宫殿中搜索起来。
那个太监在旁边看着敢怒不敢言,突得看见刚刚离开的太师大人折返回来,不由大喜,连忙迎了上去道:“大人,您怎么回来了,快跟里面的人说说,刺客已经逃出宫外,让他们别在惊扰我们娘娘了。”
太子太师丹忠大人郑重的点点头,面色比之前平静了些,四目一扫,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收入眼中,皱着眉头问;“不在这里面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喃喃念着看来他们真逃外面去了,天空大地全都被封锁住,看他们能跑那里去?冲着此间的主人,一个美丽的女人,拱手道;“娘娘恕罪,惊扰了您,明天微臣在来谢罪。”
说罢,抖着天子剑,如风一般横掠了出去。
“我们也走。”簿书文见四处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吩咐一声,漫步而出,每迈出一步就在十几米外,因而步伐不大,却始终吊在丹忠大人身后。
川夏秋冬四位官正大人,则尾随其后,不远不近。
此时张敬带着骊山老母和李香香横穿过了半个皇宫,从东边到西边,一路上走过无数宫殿,避开无数神情戒备的大小太监,宫女,嬷嬷,在地头蛇李香香的指引下,有惊无险的来到一个荒废许久的小小院落当中。
经过一夜激战,天色早已半白,张敬立在院墙外朝里面看去,入目的是一个幽静素雅的小院,院子虽然不大,却拾缀得很洁净,院子里有一架葡萄,葡萄架下有一个鱼缸,鱼缸里几条红色小鱼儿正懒洋洋地慢慢游动着。
葡萄架边,有一个青石条案,有张焦尾琴正静静地躺着,说不准刚刚就被一双纤纤玉手,在那几根弦上抚过,想必,被玉指抚过的地方,还遗留着佳人的芳泽。
张敬转头,看着李香香,谑笑道:“这就是你说得‘荒废’了许久的无人院落?”
“师傅,前几天我还用黑云障附身偷偷跑来这里练功呢,那时候分明没人啊!”李香香自觉理亏,见了张敬的可恶神情却不由瞪他一眼,缠着骊山老母撒娇道,仿佛回到了少女时候。
骊山老母被她缠得没办法,加上天色渐亮,不比夜晚可以掩人耳目,她也是到了要运功治疗创伤,消化从天子剑身上强行吸来的能量,挥挥手道:“我们进去吧。”
李香香乖巧的应一声,从怀中掏出法宝‘黑云障’抛到空中,旋转变大,落下去把整座院落都笼罩住,旋即隐没在空气中。此时看去,院落里面的葡萄叶子在随风摆动,鱼儿也在鱼缸中游动,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张敬从外面也看不出端倪来,直到李香香扶着骊山老母走进去,却从无到有的消失在视线中,就像走进了时空隧道里。不由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