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以捕鱼为生,是天生的敌对关系,连年不断的发生战争,牵扯了龙宫很大一部分实力。
加上龙宫统帅的以亿论的水族大军,除巨蟹将士外,其它大多不能脱离水在陆地上行走,是攻得下守不住,这才没有侵犯汉朝的土地,但每年的三牲,即二岁的黑鬃黑尾红马,三岁的土黄色公牛,三岁的黑色公绵羊,香火肉食却一样也不能少,给沿海的人民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张家每年都要出牛羊马数十头,张敬小时候看见了,还忿忿不平的问过;“海边驻扎着近二十万大军,又有武库支持,为什么不杀光海里的什么龙,还要给他们送东西吃呢?”
张老太苦笑一声,只是摇头。张敬当时不解,现在算是明白龙宫的势力和威风,就好像汉朝廷和龙宫开战,靠海的近千里土地,首先就得被淹,在一千里会爬满横行霸道的巨蟹精,在一千里才是人类的防线。
所以,当养就一身浩然正气的李翊君大人听到匈奴和龙宫这两大强敌居然勾结在一起时,才会轰然变色,立即挥毫泼墨十分迅速的写好一份奏章,叫过随从,让他马上送进皇宫中,为了让皇帝早点看到,必要时可以给银子贿赂。
做完这些,李翊君大人长吸口气,镇定住心神,准备试探下龙宫之人为何和匈奴蛮夷走在一起,突然眼睛一缩,却是看到‘王曼’正笑眯眯的朝被冠军营骑兵们包围在中央的呼韩邪单于一行人走去,真真大惊,暗怒道;“竖子胆大妄为,死不足惜,只是如今局势晦暗不明,要是被他激怒龙宫来人,酿成大错,说不得就要斩杀了他赔罪了。”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李翊君就连忙展开矫健的身法,意图抢在面前,也好挽救一二。
张敬那里能知道他的想法,只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在注意,冲着面色惊疑不定的敖狄龙和排名第七的龟丞相,施了一个完美的儒生稽首礼,似笑非笑的道: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龙宫二太子,真是荣幸之极,只是不知两位来长安城有何要事?莫非是准备和呼韩邪单于一样是来求亲,当我大汉朝的女婿不成?只可惜,当今皇上只有一位即将成年的公主,你们两家要想娶的话,那就很难办了。”
龟波人附在敖狄龙耳边,说道;“这人就是掠去那对燕子精姐妹的男人。”一双绿豆似的眼珠子却放着诡异的寒光,似乎是在查探什么。
张敬就觉身体一冷,如堕入冰窟中,头顶上的辰龙却突然一动,垂落下许许多多的白光,从头到脚动保护住了他,冷意立去,张敬知道差点中了暗算,震怒无比,动念间观想出一个白骨妖,陡然出现龟波人的身后,高举起白骨剑就对准脖颈砍杀下去!
这白骨妖全身雪白,形态如骷髅,只是不是实质,却又不是虚无,不但能伤人的魂魄,还能斩杀人的肉体,十分奇特。手持一柄白骨做成的长剑,并不怎么通灵,所以反噬的力度不如夜叉魔头,很容易降服,攻击力却又比鬼卒大一点,此时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龟波人也不是易于之辈,立即察觉,却也被阴森森的鬼气冲得寒毛倒竖,手臂伸到肩头上方,屈指一弹,一滴葵水元气就劲射而出,正中白骨妖,立即冰冻起来,砰然碎裂。
龟波人冷笑的看了张敬一眼,再次附在敖狄龙耳边道:“二太子,此人的身上好像有一道潜龙官气,应该是接受了汉朝廷的官位权利,老奴猜测,他应该不是火龙余孽张敬的变身,但两人有联系却是不假,等下我就安排你跟踪他!”
敖狄龙点点头,晓得龟公公虽然贪花好色,为老不尊,眼里却是不凡,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其把握,听到张敬不是‘张敬’后,就在也没有理会的兴趣,冷眼旁观,交给龟公公处理。
现在最紧要的是救出龙宫大太子敖乾坤。
第二十三回潜龙妙用(第二更)
龟波人见二太子不出声,显然是交给来应对,他也是清楚这次是为什么而来,不宜直接出头和大汉朝廷的人搞对抗,反而要极力挑拨匈奴人和汉人争斗,他们好从中渔利,最终迫使人类皇帝自动放出龙宫大太子。
所以他索性不理会张敬的挑衅,转而对面目迥异的呼韩邪单于,笑道:“大单于,看来有人对我们两帮子人走到一起,感到很不自在啊。”
张敬那天在空中看到的头戴青铜头盔,头顶隐隐浮着一条黑色蛟龙的果然就是呼韩邪单于,骑着一只浑身雪白,背上有四个驼峰,异常神骏的骆驼,洒笑道:“说实话,本大王也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能和龙宫的太子走在一起,但半天相处下来,也就习惯了。”最后看着张敬,十分真诚的道:“还不知道这位威武的汉朝将官,怎么称呼?”
他说的是汉语,带着一股刺耳的腔调,叫人听了难受之极,偏偏他的语气又十分豪爽,说话间,头顶上常人看不见的黑色蛟龙就随着每个音节,传下阵阵龙气共振,使得他说的话,显得非常的有感染力和真诚。
张敬心中对他本来有所成见,听他一个匈奴大单于,却学习汉语来夸奖自己,心中居然生出一种自豪感,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这时头顶上的辰龙却突然发出阵阵龙气,十分吃力的抵挡住了黑色蛟龙的龙气共振,两条潜龙就张开身体,盘旋在空中,做着对峙,嘶吼。
呼韩邪单于疑惑的抬头看头顶,又看着张敬,没想到刚来长安城外,还没进皇城,就碰到一个有潜龙之相的人来,真真大惊失色,虽然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却难逃有心人的眼睛。
张敬也是暗惊,自己居然差点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的蛟龙气息所影响,所折服,要不是头顶也有一条潜龙在,在相处一段时间就要把他因为知己,不忍对他下手了。
难怪呼韩邪单于没学过法术,又没修炼武道,却能得到老单于的青睐,萨满教巫师们的鼎力支持,甚至不惜把三大至宝赌上,从手中没有一兵一卒的匈奴王子,屡经败仗却不死,短短几年间就坐拥十万之众,成为漠北草原上和他大哥鼎足而立的两大势力,除了大汉朝,西域的车师国、楼兰国外,几乎没有敌手。
这都是因为他生着潜龙命格,为天地所庇佑,气运、运气始终加持在他的身上,而且已经经过风雨的洗礼,勃发出来。
张敬脑海中不知怎么突然浮现出‘主角模板’这个词,略微思索,不禁拍案叫绝,呼韩邪单于应该是这个世界这个时间段的得天地大运的主角之一,而已经去世的汉宣帝手段则显然更高上一层,不但压制住他的潜龙命格,因势利导,扶持起他,令漠北草原上有了两位匈奴单于,在没有分出胜负,放尽对方的血前,无法对汉朝发起大规模的攻击。
所以,被汉宣帝评价为‘败我汉家天下,太子也’的汉元帝登机称帝后,边疆一直无战事,盖因祖先福德,坐享其成也。
这其中种种思索只在张敬的脑海中转了一遍,他就已经判定,这呼韩邪单于是个比龙宫排名第七的龟丞相,甚至是现在的龙宫二太子敖狄龙都要厉害上许多的对手,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的精神应对。
李翊君李大人虽然儒功厉害,却不是专门修炼《屠龙术》的那派狂儒,看不到一只已经勃发的蛟龙和一只潜龙在虚空中的较量,只是十分诧异的望着张敬,没想到他居然和龙宫来人认识,还和呼韩邪单于交谈甚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心生警惕之心。
上前,稽首见礼,请呼韩邪单于入城,说迎宾馆已经布置好了,赶紧进去洗漱一番,皇上随时可能召见。
张敬见挑衅了半天,也引不起他们主动发难,暗道都是一群老狐狸啊!也不遗憾,反正入了长安城,有的是机会收拾。闻言,侧身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毕竟在纠缠下去,就变成自己无理在先,不等他们反抗,李翊君乃至皇上就要先叫人把自己拿下,送进监狱了。
头上的辰龙也蛰伏下来,不在那么气势逼人,毕竟它只是所有潜龙中最弱小的辰龙,跨级跟只在真龙天子之下的黑色蛟龙恶斗上一场,没有当场崩溃就算得上厉害了。
呼韩邪单于头顶的黑色蛟龙没了对手,却依然在咆哮,显示出其咄咄逼人的霸道本色。等进了长安皇城里后,受到天子紫气,中国龙脉的镇压,雌伏如蛇,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敬在后面看的清楚明白,不由赞叹,受到亿万民众的信仰香火加持而成的神龙果然厉害无比,不但能镇压鬼神,还能压制敌对势力的潜龙命格,使其不能在风雨的滋润下化身真龙!
又看了看自己头上的辰龙,正仰着头,吸收着空气中如雨点一般撒下的金色龙气,贪婪的吞咽着,很快就恢复如初,身形更长大了一些的样子,真真大喜过望,思索着怎么尽快升官,多吸收几团龙气,快快进化!
很快就到了迎宾馆,一路上阔鼻双瞳,面貌迥异的呼韩邪单于受到了长安子民的热切围观,要不是有全副武装的冠军营骑兵们护卫者,看着不好惹,恐怕早就臭鸡蛋,石头伺候了。
这也令呼韩邪单于头上的黑色蛟龙受到进一步的压制,几乎动弹不得,那位手持骷髅权杖的大巫师进入长安城后就不再说话,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在呼韩邪单于身边念唱着神秘之极的经文,以大1法力,大毅力护持着这位匈奴雄主。
李翊君听了皱眉,眼含厌恶,他信奉的是至圣先师孔子所说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主张罢免宫中的一切神仙方士,练气士,禁废一切外魔邪道,朝堂上尽用养就浩然正气的大儒、君子,如此,大汉朝最起码享有商或周的六百年,八百年天下了。
迎宾馆就在皇城的西边,安顿好呼韩邪单于和敖狄龙等人后,暂时无事,张敬就想假公济私一番,找来王凤道;“大哥你看,这半年我走南闯北,游学天下,什么样的好看地方没去过?唯独没有好好的看过皇宫里的景色,这次好不容易有了黄门郎的腰牌,本来就是护卫皇宫的,正好进去看看。”
“你想干什么?”王凤一听,十分紧张的抱住他的手臂不放“老二,我告诉你,这皇宫的女人都是皇上的禁脔,就算他不用,也不是你能染指的。外面什么样的美女你勾引不到,可千万不要给皇后娘娘和老王家惹祸啊!”
张敬简直哭笑不得,无奈道;“你看我像不知死活的人吗?真的就是看看皇宫里面的风景而已,我保证,无论什么宫女,贵妃,就是下凡的仙女,我见到了也绝对不动,这总行了吧?”
“真的?”王凤将信将疑,怀疑的成分还多些,盖因‘王曼’以前的记录太差了。
“真金白银似的真啊!”张敬只是知会他一声,并不是真的要得到他的同意,把属于黄门郎的腰牌挂在腰间,瞧了瞧,还蛮好看的,抬步走进皇宫中,守门的御林军只看了一眼,就不敢阻拦,并讨好的上前问好。
黄门郎守卫皇宫内城,不但要能力出众,还要是重臣贵戚的子弟才有可能加入,看似只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官,却能时常陪伴在皇帝身边,表现稍微好些,就能得到赏识,外放出来就是皇帝的心腹重臣,御林军小兵们那里敢阻拦?
而且他们早就有耳闻,最近新加入了两名黄门郎,都是皇后的娘家兄弟,挂职几天,很快就要超升。上头再三说了,招子放亮点,别得罪了连累大家。所以一看到面生的却挂着黄门郎腰牌的张敬出现,御林军小头目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问姓名,果然是皇后的娘家二哥。
王凤本来还指望御林军能把张敬挡上一挡,一看得,要不是脱身不得,他都想‘贴身盯防’了,很快他就被人叫去帮忙了。
张敬大摇大摆的第二次进皇宫大内,不像第一次要潜行匿迹,小心被人发现,那里还有空仔细观赏景色?黄门郎的腰牌果然好用,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只要不闯贵妃娘娘的香宫和某些有太监高手把守的地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观看各种正盛开的珍稀花草,天池锦鲤,玛瑙山,珊瑚公园……
一路赏玩不止,差点就忘记去看王嫱王昭君姑娘的正事了,好在及时醒悟。
第二十四回懒梳妆(第一更求收藏)
张敬大摇大摆的朝皇宫西边走去,一路上几乎没遇上什么阻拦,偶尔有一两个不识相的也在看过他的腰牌后乖乖放行。等快到王嫱姑娘居住的院落中时,这才展开鬼魅一般的身法,不令人看见,给王嫱姑娘招来麻烦。
老远的就闻到一股丹药的芬香,等到近处时,张敬摇身一变,从王曼的模样变回本来面目,不费吹灰之力的进了院子中,就看到焦尾琴还在石桌上放着,上次被南明离火剑崩溃后的火焰烧毁的葡萄架,此时也冒出了新芽。鱼缸里的鱼儿也还没死,活蹦乱跳的。
一切都跟自己离开前的时候几乎一样,没有改变。张敬松了口气,之前还有些担心王嫱姑娘会遭遇到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呢,现在总算放下心来,叫道:
“王嫱妹妹,你在那里,张大哥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就从屋子里面扑出来风一般火热的身影,正是王嫱姑娘,她之前可能在炼制丹药,脸颊被烤得红彤彤的,一头乌黑柔软的发丝则是随意的别在身后,并没有怎么仔细梳理,光洁的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香汗,把她头前和耳际两边的头发打湿,纠结在一起。
虽然妆容不整,但她的神色却是十分惊喜的,瞪大一双美眸,不敢置信道:“张大哥,你怎么来了?”
张敬看着她此时的模样,不知怎么,想到了一首词牌名:
“日出三竿懒梳妆,月落九天思情郎。
未知前途,遥望何茫茫。
又闻天外起朝阳,忽一岁,草木黄……”
后面的张敬就想不起来了,品味着其中含义,头一句很令人欣喜,后面两句寓意就不怎么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