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些庆幸。
“还请公子见谅,我等师兄弟中却是没有一个叫王莽的学子,到是有一个叫姚莽的寒门士子!”
第四回造反百科全书(修改)
这一天,陈参终于忍受不了阴影的压抑,对王莽说出了心底的担忧。
“姚莽,我看这古文礼经就学到这里吧,从明天起,咱们改课,讲授今文经。”
“恩师,弟子顽冥,六篇《周官经》才学了四篇,有些地方也还未能全然明白,为什么要半途而废?而且弟子深知老师您的高妙之处,就在于古文礼经,现在您要改授今文经,莫非您不肯让弟子学到您的全部学术精华么?”
王莽通过这些天的学习,早就领悟到《周官经》虽然是属于礼经的一种,讲得却是周朝,战国时代各国的各种官职、制度的功能和变迁,换句话说就是他现在拉上几千号人造反的话,通过封官马上就能组成一个小朝廷,至于是占山为王,还是席卷天下,那就看大气候配不配合了。
而不用像以前以后那些农民造反的人,要通过几年的流血拼打,才知道‘人尽其用,各司其职’的道理,白白错过了几年的发展时间,导致被世家门阀或者其它后起势力摘了桃子。
说《周官经》是一本造反百科全书,那是一点也不过分。对王莽以后执掌朝政也有好处,自然不肯放弃了。
陈参却意味深长的道;“不是老师我有意藏私,不肯把学问倾囊相授。只是当今朝野上下,今文经盛行,士于如果想‘学而优则仕’,不学今文经是不行的。古文经虽为正源,可惜却是阳春白雪、和者盖寡,当权者也不怎么提倡以古文经学作为安邦治国的理论基础,你知道,我们读书人,也是要讲一点功利主义的,苦心研究、发扬光大的一种理论,如果不能为当权者所用,这种理论又有什么实际意义?
以你的聪明好学,完全可以在今文经学上取得较高的造诣,将来才有可能立身庙堂、治国安邦.老师我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教学计划的变更,应该说是既符合目前情况,又考虑了未来发展,是完全正确的!”
“原来如此。”王莽忍不住想笑,他转世为王皇后的侄子,要想出仕随时都可以,起点也绝对不会低。只是现在主持朝政的是王家的领头羊王凤,长上一辈,背后又有方仙道大佬的鼎力支持,自己现在出仕的话,顶多也就是给他打打下手,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熬出头,自然为智者所不取。
还不如多多养望,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既然陈老师有这样的担心,王莽想了想道:“恩师,弟子有一个想法.不知对不对?”
“你说。”
“那好,弟子就斗胆了!弟子以为,古文今文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尖锐的冲突,严格说起来,应该是大同而小异,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兼收并蓄呢?而巨,作为治理国家的理论基础,只要能够达到富民强国的目的就是好的,有句俗语叫‘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又何必非要自设羁绊,分什么古文今文呢?所以,弟子建议恩师以后可以同时讲授古文、今文两种经学,这样,弟子的眼界会更加开阔,思路也会更为灵活!将来一旦有机会跻身庙堂,参与安邦治国的决策活动,弟子同时适用古文、今文两种理论,一定会左右逢源、得心应手!”
王莽越说越起劲,他甚至开始想象,若干年后,自己古文、今文并用,治大国若烹小鲜的美妙景象。
陈参当时就是眼睛一亮:“好个‘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以后为师也不分什么古文今文,就连兵家,法家,阴阳家,纵横家的学问都给你讲讲,能吸收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兴奋的叫了一通之后,这位奇才的发现者兼神童的教育者,突然又泄了气:“唉!可惜你这样的奇才、神童,却托生在寒门素族!不然的话,你倒真可以在安邦治国上大展一番身手呢!”
王莽有些糊涂:“恩师何出此言?”
“你是年轻,不知道大汉的规矩!现在不像高皇帝那个时候了,那时候,人不分贵贱、士不问出身,只要有真才实学,就是如黥布那样的囚犯、像韩信那样的无赖,都可以博取功名、拜将封侯。可现如今,朝廷取士首重出身,寒门小子人微言轻,要想跻身仕途、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又谈何容易!姚莽啊姚莽,我看你别的也不用抱怨了,就抱怨自己没有一个好爸爸吧!”
原来陈老师是担心这个!王莽暗暗一笑,说道:“恩师不必为此事担忧!以弟子愚见,当今朝廷虽然用人原则上不利于寒门素族,但以后总是会改正的,说不准卖烧饼的也能位列三公四辅呢。”
陈参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好了,今天就讨论到这里,现在开始上课。”
打这天起,师徒俩就开始尝试把古文、今文两种经学掺和在一起的教学实验,当然这种掺和,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实践起来却有相当的难度.加上其余各家的理论和知识,要不是王莽是两世为人,前世就有所涉猎,恐怕也会吃不消。
陈参为此,放松了其他弟子的课程,惹得王莽的师兄师弟们老大不满,牢骚满腹,见面不是怒目而视,就是冷嘲热讽。
私塾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只是迫于陈老师的威严,没有爆发出来,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宁静。
——但是有一天,这种宁静被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声音给无情地打破了,陈氏学塾外面人声嘈杂,大门被擂得山响,那架势,就像有一个恶霸要打进来强抢民女。
“怎么回事?”陈参率领众弟子打开门,立刻拥进来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身后还带着不少青衣小帽的仆从家人。
陈参的一个弟子叫刘歆的汉室宗亲,虽然是破落户,却从小聪慧,极有计谋,虽然多次被师弟们怂恿向王莽发难,却都没有听从,相反还互相探讨起学问,王莽也为他的博学所折服,虽然比不上自己两世为人的积累,但在同辈中算是佼佼者,也就勉强承认他是陈老师的第一个亲传弟子。
见到这些人不善的涌进来,素来尊师重道的刘歆自然要有事弟子服其劳了,问道:“公子找谁?”
“找谁?找我家兄弟!莽兄弟,别躲着啦,快出来,跟我们走!莽兄弟,王莽!”
“什么王莽?这儿只有姚莽,没有王莽!”刘歆眼神跳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顿时有些庆幸,却这样道。
第五回飙车大战( 修改)
“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别跟我们少爷这么横,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贵公子身后一个小厮窜了出来,狗仗人势,十分蛮横无理。
刘歆微怒,正要回话,那边陈参陈老师已经带着众多弟子们出现,刘歆连忙上前把事情稍微说了一下,请教道:“老师,您看这……”
陈参心中明悟,脸上却是皱了皱眉头,道:“你且去把姚蟒叫来。”
王莽早就在里屋听到动静,只是不想出现揭破自己的身份,如今听到老师陈参的话,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于是也不用人来请,自己就先出现,呵骂道:“王涉,不是叫你没事不要来打扰我读书吗!你倒好,都打上们来,是不是皮痒了?”
贵公子本来还挺倨傲的昂首挺胸,闻言猛得打了个寒颤,脸上迅速爬满媚态:“莽兄弟,莽兄弟,这不是我家老爷子新建了‘曲阳侯候府’,让我来请你去见礼呢。”
王莽想到马市的见闻,不由眉头一皱:“你家的候府不是刚建没几年,怎么又建了一座?”
贵公子王涉,正是曲阳侯世子、王莽的堂兄,闻言却是洋洋得意的道:“没办法,原先的房子太小了,我家老爷子觉得住着憋屈,就多买了几十顷地,扩建了一下。”
王莽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言,当下却是互相介绍道:“恩师,这乃是弟子的堂兄,曲阳侯的世子王涉。这位乃是是小弟的授业恩师,当代名儒陈参老先生,你可得放尊敬些,不然莫怪我不与你甘休。
王莽想到先前自己这不着调的堂哥对自己老师不敬,于是便先小人后君子。
王涉对王莽的警告毫不在意,大咧咧冲陈参一揖:“陈老先生,晚生有礼了。嗨,我说你们几个还不退下,再敢咋咋呼呼的吓到莽兄弟的恩师,看我不收拾你们。”
“是是是。”那几个家丁立马一改当时的嚣张模样换上嬉皮笑脸,不住的躬身道歉。
王莽对着陈参,九十度稽首惭愧道:“弟子欺骗恩师,诡称姓姚,实有苦衷,还望恩师恕罪!”
陈参早就猜出王莽应当出身不凡,却也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睁开老眼,重新审视其自己的得意门生:“你当真是万岁爷的表弟?”
“弟子正是王莽。”
一旁的王涉早等得不耐烦了,道;“陈老先生,我王涉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让您放我莽兄弟一天假,让他跟我去散散心。莽兄弟,我们哥几个都约好了,在曲阳侯府搞一个庆典,他们全都来了,就差你一个。”
王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我的学业正在紧要关头,那里有空参加宴会,不去不去。”
对于王莽的拒绝,王涉却只能暗自着急,说来好笑,他这个堂哥却是有些怕这个没了父亲的堂弟,但是堂兄弟们的叮嘱又不能不完成,只得看向陈参,以眼神求助。
这时就听到陈参道:“到底是手足情笃!徒儿王莽,这些日子你也够累的了,有道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老师我就放你一天假,随你堂兄去松弛松弛!“
“莽兄弟,你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给陈老先生一个面子吧!”王涉正当无路可走的时候,却得到陈参这么一句话,顿时高兴的恨不得抱住陈参的老脸啃上几口,好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王莽不好反对老师的决定,只得勉强答应。
王涉大喜过望,立马吩咐下人将自己那辆豪华马车牵过来,同时拉着王莽的手直奔门外去。
王莽无奈,先是向老师陈参一稽首,才径直随着堂兄出去了。
坐在车内的王涉威风凛凛的朝着车夫喝令道:“车开的平稳一点,要是颠到莽兄弟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放心吧少爷,我的技术您还不放心,保证让您和少爷坐的四平八稳的。“
驭手对自己的技术虽然有十足的信心,却也不敢怠慢,马车轻快地顺着横门大道往南疾驰,直奔曲阳侯新落成的府第而去
看到马车驶远,敦学坊陈氏学塾里顿时炸开了锅,王莽的师兄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又是庆幸,又是嫉妒地道;“没想到那个书呆子居然是王家的人,幸好我们没去挑衅他,不然就没好果子吃了。“
“是啊,是啊,其实我早看出他气质不凡了,只是我不说。”
“切,你上次还不是丢白眼吗。”
“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哼过他呢,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
陈参听着弟子们的议论,脸上却没有什么神色波动,只是把刘歆叫了去。
……
扑面而来的凉风吹在身上,王涉兴奋的心情这才略微平静了一下,他原先还以为会吃‘闭门羹’,讨个老大的没趣呢,结果还真给他请到人了。
现在王家的人谁不知道‘王莽’和他那早死的老爹一样,都是有本事的人,宫里的皇太后都发话了,谁敢欺负王莽,她就要欺负谁!起先还有人不服,可几次之后,就人人畏之如虎,那怕每个月都要被打秋风,损失大笔的零花钱也是不敢有怨言。
王涉就是其中之一,一想到马上就要举行的聚会,王涉的精神顿时亢奋起来,能把王莽请来,让他在堂兄弟们面前觉得倍儿有面子,恨不得立时看到他们惊讶、不信的神色!
见到王莽上车之后,就闭目养神,没有说话的意思。王涉识趣的没有打扰,只是催促着驭手:“快点,再快点!”
“好了。”车夫麻利的甩动马鞭准确无误的击中马屁股,刺痛之下,那马飞也似的朝前奔去,周围的景物被迅速拉后。要说这马,却是非凡,纯种的西域大宛马,血统纯正,脾气温和,又经过很好的训练,原本应该在战场上配合某位战将杀敌饮血!
却明珠暗投,落入王涉手中,当了拉扯的伙计,可悲可叹!
王涉掀开车帘,感受着这行云流水一般的速度,超过一辆又一辆马车,禁不住竖起中指,哈哈大笑:“慢吞吞的家伙们,全都跟在我后面吃灰尘吧!”
正在得意,后面车厢中却传来一声暴喝:“王涉小子,你让我吃什么?我给你吃才差不多!”
王涉脸色一黑,回头看去,居然是四伯父成都侯王商的世子堂兄王况,皮笑肉不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你还是自觉点跟在我后面吃灰尘吧,这大喜日子,不要找不自在。”
“就凭你也想超过我这皇上御赐的汗血宝马?可笑可笑。”王匡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摆摆手道:“还是你在我身后吃灰尘吧!”转头吩咐车夫快走,瞬间完成反超。
王涉一见大怒:“追,给我追,一定要超过他们!”
王家的兄弟们除了怕王莽,是谁也不服谁,从小斗到大,两位大少爷说着说着就起了火气,当真就把这横门大道当成了跑马场,飙起车来。
第六回六猴子之谋
王涉钻进马车里,在得到王莽的同意之后,在钻出马车时那真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必赢无疑。大手一挥,意气风发道:“好,比就比!”
“这是你说的啊,输了之后,别哭爹喊娘的。”王况边说着,边示意马夫偷跑,几句话的功夫已经领先数百米,他那马当真神骏。
这一步领先,结果步步领先!
王涉的那匹马,也是名马,号称追风驹,真能追风一般,给他驾车的马夫此时也顾不得怜惜马匹,使劲的挥打着鞭子,压榨着马力,却始终被拉下一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