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0(1 / 1)

以吻封缄 佚名 5002 字 3个月前

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叶轻伸出的拳头也戛然而止,她看着他,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半封闭的房间里,白晔拿起遥控器,打开了面前墙壁上的大屏幕。

看着屏幕上骤然出现的那张俊脸,叶轻不安地捏着衣角,却自始至终地死死咬住唇,不说一句话。

白晔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脸,渐渐地目光沉远:“欧阳琛,美籍华人,常驻于美国、澳大利亚、香港、澳门,表面上是商人,拥有多家跨境投资企业,近两年在中国内地投资了许多大型房地产项目,经常来往于海滨、首都、香港、澳大利亚、美国等地。”

心似被细小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刺着,叶轻将唇抿了又抿,好半晌才回头看向他:“为什么要查他的资料?”

“你再看这个人。”白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立刻调出另一个人的资料和照片,照片上的人更年轻些,眉眼清俊,眸光却桀骜阴冷,让人望而生畏,“这个人叫杰森,也是美籍华裔,在国际警方的记录中,杰森是一个被美国、香港、澳门、乃至马来西亚、加拿大等多国家和地区警方紧盯多年的特大毒品犯罪团伙的首脑。这个团伙以美籍华裔为骨干,组织严密,成员众多,人员分工明确,反侦察能力强,又善于伪装,国际警方一直对他们束手无策。直到几年前,杰森命人从东南亚向美国偷运大量毒品,但是被同伙人出卖,载有毒品的飞机意外坠毁,遭到媒体曝光。事情被闹大,在美国甚至国际上,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fb甚至i派出专案调查组来调查此事。而他,也因此而被迫改名换姓,从美国潜逃到中国内地,从此音讯全无。”

叶轻屏息,只觉得黑暗中似有一把尖刀狠狠插进自己的胸口,戳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涌:“你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杰森很眼熟吗?”白晔终于放下遥控器,转身一瞬不瞬地看着叶轻,目光里透着一丝叶轻从未见过的沉着、甚至冰冷。

————————————

莫道的话:昨晚服务器升级,没能及时更新,抱歉,今日双更,晚上还有一更。

☆、128,罪孽

双手在掌间悄无声息的握紧,一直握到指尖发白,叶轻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熟悉,当然熟悉,她分明今天早上才见过这个名叫“杰森”的男人,昨晚他们甚至还在一个毛毯下欢好,他还对她说,他喜欢她的眼睛,笑起来就像星星,闪着微光,那样清明……

刹那间,莫大的恐慌攥紧叶轻的神情,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只因她无法不记得,昨晚欧阳琛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他只是在骗她,难道说,这一切都确有其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叶轻转眸,全副戒备地盯向眼前这个已然陌生的男人。

“我是美国fbi调查员,杰森的案子一直都是由我跟进的,”白晔神色复杂地看着叶轻,顿了顿,又拿起遥控器,屏幕上出现许多欧阳琛在机场、酒店甚至kiss club的照片,但全都是侧脸:“过去三年,我为了逮他,一直潜伏在kiss club,只是杰森曾受教于美国第一大华人黑帮大佬曾明辉,在这个人那里,他受过相当专业的反侦察训练,把以往犯罪的证据通通都销毁掉了。我虽敢确认现在这个欧阳琛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他,但也无法因此逮捕他。除非,我有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叶轻微咬住唇,身子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脊背却抵住身后的座椅,再也无路可退。

“证明欧阳琛就是杰森的证据,”白晔丢下遥控器,转眸看着叶轻,“他这个人太狡猾,这两年拼命洗白过去的一切,我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抓获他,尤其是,在中国抓获他。”

“你既然没有证据,又怎么能确认欧阳琛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叶轻紧锁住柳眉,纤细的十指也死死地掰住身后的座椅,掰的指节发白。

“我这么说当然是有根据的,”白晔看到叶轻眼底一闪而过的仓皇,忽然想起记忆中的另一张脸,他强压住胸臆中如潮般泛滥的不忍,伸手想去扶一扶她的肩,“叶轻……”

叶轻却颤抖着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手掌,白晔叹息着将手掌慢慢缩回来,望着她的侧脸缓缓说:“初来内地的那几年,杰森为了站稳脚跟,在境内以正常投资经营为名,常以成功商业人士的身份参与各种社会活动,并不定期出现在海滨、深圳、福建、云南等地,且频繁过境。利用这些机遇,他从泰国、缅甸、云南等地运大量毒品到沿海发达城市,从来换取大量的流动资金。kiss club 是他的主会场,我查了三年,发现这个俱乐部背景清白,三年来并没有出现过卖/淫或者贩毒的迹象。但是,它面对的是高端消费人群,大部分都是沿海地带的富商和政府官员,这就给杰森提供了机会。他利用club建立关系网,使手里的毒品安然无恙地运往海滨的各个小型娱乐会所,从而谋取暴利。”

叶轻咬牙,抬起眼眸毫不客气的说:“这些还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证据,判定不了任何人,任何事。”

白晔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斜眸一笑:“你这样说,该不会是因为你已经对他动了真情吧?”

胸口似被什么尖利的爪子狠狠地向下拽拉着,一下一下牵扯着疼,叶轻的心一顿,费了好大力气才开口说:“无论我有没有对他动心,我都绝对不会害他。”

她知道白晔肯对她说这些,目的绝对不简单,身为fbi的调查员,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会轻易地把这样重要的机密都告诉她?难道他不怕她向欧阳琛告密?

还是他还知道什么更不为人知的隐秘,而这个隐秘足以让叶轻……

叶轻不敢想,也害怕去想,她不能适应这种完全被动的说话方式,索性直勾勾地看住他,开口去反问:“club被查封,是你做的,对吗?”

白晔双手交握,眉心微微聚拢,似乎在思索:“没错,这几年club已在海滨站稳了脚,官官相护着,轻易动不得。如今周百雄的案子把海滨市,乃至整个沿海地区的上层建筑都动摇了,这个时候把club拉下水,时间上是最合宜。”

“可你怎么能笃定club一定有问题呢?”叶轻摇头,语气却有些紧张,“你也说了,通过你的调查,你发现它是很清白的一家娱乐会所。”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白晔抬起右手,揉了揉额角,也就挡住了眼底那一闪即逝的软弱。

“苏青是不是?”叶轻忽然难以置信地抬起眼,呼吸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捂住,“你故意接近苏青,骗取她的信任,而后……”

“是又如何,”白晔放下右手,双眼定定地看着大屏幕,目光又变得坚毅且冷酷,“算起来,她的名字也在通缉令上,只可惜,她已经死了,我再也逮不了她。”

一片寂静里,他的身影被微明的影像笼罩着,斑驳得令人错乱。

“你说喜欢她,全都是假的,就连她死了你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叶轻向后退了一步,一阵麻麻的凉意慢慢爬上脊背,“你真可怕。”

她一面说一面后退,忽然就转身,想要逃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了?

明明早上她还躺在欧阳琛的怀里,中午她还在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欧阳太太。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好了,爸爸也回来了,欧阳又在身边,她这辈子最不敢奢望的一切都回到她的身边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白晔见她要走,铮铮的眉骨突地耸动起来,他上前一个箭步,一把攥住叶轻的手腕,压低声音说:“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和苏青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很开心,但也很痛苦,因为法理之内,不容私情。”

叶轻想要挣脱,他却攥得更紧,仿佛是在攥着自己的心:“我今天放过她,那么全球这么多被毒品戕害的人,谁又去放过他们呢?警察和罪犯,黑与白,永远都是对立的,我们不可能有结果,你也一样。你是普通人,可是欧阳琛他不是,跟他在一起,他只会毁了你!”

“没错,你大公无私,你英勇无畏,”叶轻转身,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声地说,“你是警察,可我不是,无论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我都只能回你一句话,我做不到!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白晔深深地看住她,半晌叹了一口气,松开她的手,低着声音说:“我不会勉强你什么,可是无论你信不信,作为朋友,我都想对你说一句话,欧阳琛不是个简单的人,如果你爱上他,就等于爱上了一座地狱。离开他,你才能拥抱天堂。”

叶轻咬唇,眼泪一串接着一串地涌出来,连嗓音都变得艰涩:“我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相守一生的人,你让我怎么去放手,怎么去离开?”

心里似被蚕丝牵扯着,丝丝缕缕堆堵的难受,白晔低头,注视着自己反复摩擦的手掌,忽然就说:“如果给你一个选择,像一个傻瓜一样活在谎言虚构的童话里,和勇敢地站出来面对真相,你会选择什么?”

“你什么意思?”叶轻抬眸,胸臆中仿佛被人挖出一个洞,又涌起莫名的恐慌。

白晔看着她:“我……”

“不,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要再听下去,”叶轻却突然挥手打断他,因为心力交瘁,人有些虚弱和恍惚,可声音却像是嘶喊出来的,那样清晰,那样急促,“我爱他,我这辈子都爱定他了,哪怕他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罪恶滔天,我都不在乎了,就算他要坐牢,我也会等他,我会一直一直地陪着他,无论生死都陪着他。”

“叶轻,你怎么这么糊涂!”一瞬间,白晔的眼光扫过叶轻,他的眼睛像黑夜里的天空,充溢着凝重的冷。

“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糊涂,爱他有错吗?”叶轻反驳他,忍着泪的星眸被灯光映得极亮,又倔强又哀伤,“他对我好,虽然他从来都不说,但是我知道。可能这辈子,甚至下辈子,我都找不到一个像他一样对我好的人了。如果爱他有罪,那我就是罪人,等到有天抓到他的证据,你非要逮捕不可他的时候,也把我一起逮捕好了!”

白晔扳住她因激动而不断战栗的双肩,大声地吼她:“叶轻,你冷静点,我只是怕你爱错了人!”

“我有没有爱错,你又怎么会知道?”叶轻挣脱他的禁锢,咬着唇死死忍住眼底的泪,心里却像被扎进一根刺般,滚碾的难受。

白晔的眼光沉冷如剑,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才喝住她说:“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开车撞伤你母亲的杀手,正是欧阳琛介绍给周百雄的!”

“你说什么?”

叶轻身子一震,缓缓凝住眼,心却沉沉下坠,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的恐惧之中。

——————————

莫道的话:

围观群众:欧阳先森,请问这是神马情况!!

欧阳先森:你们不知道,莫道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嗯,很大的棋。

叶轻:棋你妹啊棋!

莫道捶胸:我。。。我。。。。

☆、129,不痛,怎么记得住?

“找到了吗?”

回到家后,欧阳琛脱掉西装外套顺手丢给朱管家,胸前雅白色的衬衫上已汗湿了大片。

老钟无奈地摇头,方才欧阳琛和他分头去找叶轻,但是看样子,都一无所获。他知道欧阳琛在担心什么,毕竟欧阳琛在黑道白道上都有牵扯,万一有人要打叶轻的主意……

这也是欧阳琛一直不想对外承认自己和叶轻关系的原因之一。

“先生,你看,叶小姐回来了!”

两个人正忧心对视,忽然间,朱管家指着欧阳琛的身后叫起来。

欧阳琛霍然转身,叶轻就站在繁华落尽的庭院中,她痴痴地向前走着,清澈的瞳孔里空空的,仿佛她的神智正飘荡在远处,逃避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去哪了?”欧阳琛一个箭步走上去,攥住她的手臂时,语气里夹着显而易见的焦怒。

骤然听到欧阳琛的声音,往日的噩梦也在倏然间排山倒海地袭上叶轻的心头,她连呼吸都紊乱了,只好低着头喃喃:“我从蛋糕店的后门离开了,我不想让老钟知道是因为我想直接去公司找你,然后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

她顿了顿,心里像被扎了一根刺:“没想到你不在公司,你去哪了呢?”

没错,今天临走前,欧阳琛告诉叶轻自己去了海滨分公司。

想到此处,他的脸色蓦地变得青白,不由得紧蹙起眉,握住她的手也缓缓松开了:“我有应酬。”

叶轻没再说什么,只是反复摩擦着自己交握的双掌,清澈的眼眸里有隐晦的光在闪烁。

这顿烛光晚餐并没有预料中的浪漫,在进餐的过程中,两个人都各怀心事、缄默无言。

饭后,叶轻端着盘子径直去了厨房,欧阳琛也不拦,而是信步在月光缱绻的阳台上,随手掏出手机:“今天叶小姐去公司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回答说:“去了。”

“几点去的?”欧阳琛的心稍稍定下来。

“快下班的时候。”

“好,我知道了。”

欧阳琛放下手机,转身时刚巧看到叶轻走进卧室,他走出去,从背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