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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 佚名 4807 字 3个月前

撞,可就是一尸两命了。”陆荣则也在一旁叹惋。

叶轻怔怔地抬眸,这才发觉父母身旁,还站着一个易北辰。

等她父母都走出去时,易北辰坐在病床前,耐心地替她削着苹果,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明白你现在心情,可无论怎样,你总不希望他孩子出事吧?”

“你放心,不会再寻死了。欧阳说过,他一直想要一个自己孩子,”叶轻说着,忽然觉得胸腹里一阵剧烈地抽动,她抬手掩住口,停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断断续续地说,“你会做孩子好叔叔,对吗?”

易北辰闻言,身子一震,忽然就停下了手中水果刀。他紧紧抿唇,仿佛用了好大决心,才站起来,从衣架衣兜里,掏出一封信笺。

“叶轻,这个东西,是苏青要交给你,”他把这封信交给叶轻,低声说,“也许现在给你看这个已经晚了,但想,还是应该把它给你。”

叶轻微微一愣,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接过那个信封,速打开了,抽出里面张信纸,那上面写着:

“叶轻,很抱歉死了还要再打扰你,但是有些话,万分想要告诉你。

“和阿琛并非情侣,而是孪生姐弟,之所以不愿告诉你真相,是因为们患了同样疾病。小时候,们因病危而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后来又被人贩子转手卖给美国一家私人医药研究中心,用来做人体药品实验。幸运是,们因祸得福,食用了研究中心试用药后,病情好转;不幸是,们无法忍受那种不见天日生活,相约一起逃跑,最终却错过治疗最佳时期,也就导致了二十年后今天,和阿琛病先后复发。

“请不要怪罪阿琛对易家无情,他只是一个受伤孩子,想向自己父母讨回一点点爱。噢,对了,忘记告诉你,当年抛弃和阿琛人,正是易北辰父亲和母亲。

“阿琛是个太好强人,他不愿别人揭开这道伤疤,更不愿让你去承担这份痛苦,所以委托和他一起编织了这个美丽谎言。

“可是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带着太多遗憾和痛苦,不想他跟一样。人这一辈子,若是没有爱,就只剩下恨了,不希望他带着恨走完这一生。如果可以,叶轻,如果可以,希望你能陪在他身边,希望你能替好好地照顾他,鼓励他积极治疗、勇敢地活下去。知道你一定能做到,因为你跟一样地爱他,不是吗?

“如果死了,这个秘密就将埋入泥土,再无人知晓。阿琛,原谅,原谅不忍心这样看着你一辈子孤独痛苦地活着。可又不能背弃你心愿,让你一辈子都于心不安。”

“真好,这些藏在心里话终于说出了口,上天,把真相和命运都交托给你了,恳求你,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怜悯之心,恳求你让阿琛幸福。哪怕只有一天,请你务必、务必要仁慈一次。”

落款是“苏青”。

空荡房间里,明明没有点香,也明明没有一个人,空气中,却仿佛漾起沉香味道,那样一阵紧过一阵馥郁,丝丝缕缕地钻进她毛孔里,仿佛毒药,迫得她声堵气噎,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叶轻?”

易北辰轻轻地唤她,同时上前一步,托住她手臂。叶轻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子已经瘫软了,她回眸,怔然地看着易北辰,泪水终于流出来。

如果她能早一点看到这封信,如果她能早一点知道这一切,那么故事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跟她开一个这么大玩笑!

叶轻侧首,窗外,凉风乍起,叶也落了。

是莫道分割线

两年后,桃源乡社区诊所。

叶轻正在给邻村张大娘扎针,门口邮递员却突然叫住她:“叶大夫,有你信!”

“哎,等等!”叶轻低声应着,一面思忖着谁会给她写信,一面耐着性子帮张大娘将吊瓶挂好,而后转身不慌不忙地走出去。

“妈妈妈妈”

她刚要推门而出,身后却有个小家伙拽着她裤脚不肯松手,她心头一软,回头抱起儿子,笑着挠他笑涡:“缠人精,一刻也离不了人。”

笑着笑着她又恍惚起来,这孩子笑起来像她,有两个浅浅梨涡,可沉默起来,又像欧阳,那样如剑眉宇,英挺又坚毅。

说起来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这两年她为了避难,举家搬到乡下,最怕就是耽误他前程。不过……多年风雨也告诉她,花团锦簇人生也未必是一种福气。

平凡,才是最珍贵。

所以她儿子,叫易小凡。之所以没有用欧阳姓,也是怕他生父身份会对他影响不好。

现在她已经足够幸运,至少她儿子没有染上和欧阳琛同样疾病,至少她还能在儿子身上,看到欧阳琛影子,看到活着希望。

“叶大夫,你再发愣可就走了啊!”

门口邮递员又在催促了,叶轻恍然回过神了,笑了笑,走过去。那邮递员跟她已经很熟了,知道她漂亮又是单身,递信同时,忍不住多跟她搭了两句讪:“瞧瞧,去城里读过书人就是不一样,连这信封都是纯英文,可是请教了好几个人,才搞明白这上面是什么意思。”

叶轻听得奇怪,连忙把信拿过来看,只见那信封口处,有一圈淡淡褶皱,像是被什么浸湿过一般。她仔细瞧了好久,才看出那是一个唇印,那么淡,那么浅,却仿佛刻在她心窝里。

邮递员见她凝眸,忍不住问她:“说叶大夫,你怎么就认识一个加拿大人,你在那有亲戚吗?”

叶轻心猛然一缩,她咬紧了唇,迅速把信拆开了看:“是啊,远方亲戚。”

“啧啧,敢情您还是海归啊?”

邮递员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叶轻脑子里却翁然一声巨响,而后什么也听不到了。

院子这时开始起风,柔柔地如水波般,漾过门口紫藤萝架,吹起深深浅浅紫色涟漪,一声一声好似叹息。

这叹息声中,叶轻手垂下来,一页信笺也跟着随风飘落,紧接着是人泪,一滴接着一滴,无比沉重下坠。

春日里阳光是那样鲜美,映得白纸上黑字是那样清晰,叶轻依依不舍地看着,看到眼前都模糊,才敢确信那上面两个字

“等。”

难以置信倒抽一口气,她放下怀里扭捏儿子,捂住自己胸口,缓缓蹲下来,只觉得自己满腔满脑都是那个人声音,像毒,更像是蜜

“叶轻,要你陪着,永永远远地陪着,直到死,也要陪着。”

“可是,如果有一天,发现死不了了,就会给你写信,不会有署名,那太危险,会……以吻来封缄。”

莫道话:啊,大结局了!!!!!!!!接下来是漫长番外哦…………

正文告一段落,番外一定要好好推敲再发出来,而且最近要毕业答辩,可能要过了八号才会放出番外,所以请大家耐心等待。这么久都等了,再等几天也不会太辛苦,嘻嘻。

亲们,对番外有什么建议,或者你想看到什么内容也可以提出来,会酌情考虑。不提,又没写话,大家就不要怪了哦。

另外,本文伏笔多多,强烈建议大家等欧阳琛番外出来之后,再从头阅读一遍,会发现许多从前没有注意细节噢!

明天开始更新坑《温柔狼君》,不一样故事,不一样精彩。莫道出品,质量保证,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

最后,深深鞠躬,感谢大家一路以来对支持!!

☆、沉香烬,夜未明(欧阳琛番)

叶轻,只要你能记住我,哪怕用恨的方式也好。但是请你,永远也不要记得我,哪怕你恨我。——欧阳琛

清冷的月光透过乔其纱的窗帘映到木地板上,铺陈出一种极淡的萤黄,好虽好,却依稀凉薄。

赤足踏进来时,叶轻的身子微微战栗了一下,到底是深秋了,南方没有烧暖气的习惯,所以地板上凉的很。

书房里香炉还燃着,最后一缕沉香清幽幽地飘出来,让整个房间都如同罩了一层乳白色的轻雾,绕得四围的家具都影影绰绰的。叶轻屏息,一步步缓缓地走到保险柜边,素手探上去的刹那,心开始怦怦地跳。

密码……

她怎么知道他会设什么密码?他的生日?苏青的生日?他父母的生日?还是电话号码、车牌号、甚至银行卡后六位?

不对,统统都不对。

叶轻咬住下唇,鬼使神差地就按下自己的生日。“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竟然打开了。

雪眸因为惊喜而闪了闪,她匆忙将里面的文件取出来,是欧阳琛和易北辰签订的那份合同没错。也是这一瞬间,她听到门口有细微的响声,心一慌,她惶恐地回头看了看,还好,没有人。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把书桌上的台灯旋开,渺弱的灯火瞬间冲开了寂静的黑暗。

“很失望吧?我没有签字。”

刚把放在桌案上,身后却蓦地响起一记阴冷的声音,她吓了手一颤,合同如断线的纸鸢翛然飘落。

下一秒,她已被人箍着腕,一路扯进卧室里:“你留在我身边,就只是为了这份合同,是不是?”

被甩到床上的刹那,她顾不得脊背上炸裂般的疼痛,倔强地抬眸:“怎么?欧阳先生你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竟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吗?”

“高兴?这还不够让我高兴。”

欧阳琛压抑着心底的愤怒,揪住她的前襟猛然一撕,恍惚中,他看到她冷然注视着自己,雪亮的瞳孔里全是冷酷的固执:“只要你签了这张合同,你想怎样都好。”

他黑眸一紧,一把拽过旁边的文件单,匆匆签下,再看向她时,心里仿佛住着一个能啖肉食骨的猛兽,只想把她整个人都撕碎。

如果真的把她撕碎了,再融入自己的骨血里,她是不是就不会再离开了?她是不是就真的属于他了?

“你知道吗?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可是,她的话就像世间最锋利的刀,蘸了蚀骨销/魂的毒,狠狠一下地捅进他的心窝,又狠狠地绞着、磨着,简直要活活把他逼疯。

他取下皮带扎住她的手,强迫她吞下致幻的药物,他疯狂地折磨她、啃咬她,他看到她闭紧了双眼偏不肯流下一滴屈服的泪,他看到血从他们交缠的躯体下蜿蜒而出,鲜红的好像流动的宝石。

那一刻欧阳琛忽然明白,输了,从他见到她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一败涂地。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是一个繁花殆尽的夏末。

那天,苏青托人带给他一只叫做“少爷”的贵宾狗,它是红棕色的,毛茸茸的身子骄傲的神情,看起来特别可爱。

他却没有多看它一眼,而是径直推开车门,把它丢了出去。谁知少爷出奇地粘他,竟跟在车后面跑了有一里路。到最后终于还是跟不上,它被落在后面,蹲在地上凄惨地叫嚷着。叫得久了,欧阳琛终于有了一丝不忍,他心烦意乱地回头,却恰巧看到它被一辆卡车撞得飞了起来。

也许这就是命数,苏青的命数,他的命数,永生永世毫无生机的命数!

愤懑中他踩下油门,却意外地从倒车镜上看到一抹飘逸干净的白色。他回头,看到一个女孩的背影,直到很久以后他都一直记得,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色亚麻长裙,走在风中,就仿佛是洁白鲜亮的栀子花,盛开在他满载着罪孽的世界。

她救下了少爷,从此在他心里埋下一颗希望的种子,可是秋尽冬藏之后,盛开而出的却并非是美丽。

他不是个好人,从来都不是。为了报仇,为了抹平从小被抛弃的怨恨,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首先要做的,就是摧毁那个占有他一切的易北辰。

他故意接近易北辰,又介绍他去国外接受先进的治疗、以延续生命。那时候苏青问他,他不是恨不得易北辰死吗?

他只是笑说,他要让易北辰活着,活着把这些年他和苏青尝过的痛苦,通通再尝试一遍。

他甚至,不惜去接近叶轻,只因她是易北辰曾经的情人。

可是为什么,她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不,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利用这个女人报仇,更何况,这个女人又是这样的好玩。

对,好玩,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每次叶轻看到他发怒的时候,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作一副毫不知情地样子,厚着脸皮去讨他的欢心;但是也有的时候,她明明知道这么做会惹他生气,还是会牟着胆子去往前冲,只因她有她想要守护的人,那么拼命那么不顾一切的去守护。

想来也真是奇怪,她是多么像苏青,就连苏青都没有她那么倔。她又是多么像记忆里的那个白裙女孩,从背影到声息……

以为自己会这么游刃有余地玩下去,不过是个女人,他又怎么会动真情?可是为什么,那天在club,看到她被人掌掴的时候,他的心居然也痛了一下?又是为什么,那天在酒店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她和钱永霖开房间时,他怒得恨不得冲上去扒开那二人的筋骨?

不过他都忍下来了,能忍下就好,能忍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