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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 佚名 4756 字 3个月前

圆子冷哼一声,将她推到船头:“不管有没有,这次兄弟们要是活不成了,我就拉你一起陪葬。”

夜里的海风像是刀子般割着叶轻的肌肤,她整个人僵立在那里。圆子的假设让她害怕、恐慌,仿佛连心都被冻僵了。

不,她不能让欧阳琛出事,她不能让欧阳琛死!

“放她下来!”

这声音从两处同时传来,一处来自对面的船上,一处来自身后。

冰冻住的心脏在刹那间复苏了,叶轻回头,漆黑的夜空里,欧阳琛的身影也似融化在这片深不可测的黑中,却莫名地泛着一丝光,让她神往。

“琛哥!你疯了!放她下来,那些警察会把咱们围剿的!”圆子转身,又惊又怒地看着欧阳琛。

欧阳琛却不管他,一把将叶轻拽拉下来,而后又推给圆子:“后舱在放潜水艇,你们带着她赶紧跑,这边的事情我来善后。”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把船靠过来让我们检查。我只说三次,如果三次后你们仍然不照做,我们就要开枪了!”对面的船上,又陆续传来警告的声音,刹那间,整个海面都是死一般的沉静。

“不,我不能走!”圆子固执地摇头,把叶轻推给身边的一个小弟,“我跟着琛哥这么多年了,关键时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何况这一带我比较熟,我留下来,咱们逃生的机会才更大。”

“正是因为这一带你比较熟,所以你才要带着他们快走,你放心他们未必杀得了我,一个人冒险总比兄弟们一起找死要好的多!”欧阳琛却一把推开他,阴沉的脸上,眉目森寒,透着股别人不敢拒绝的威严,他说着,还深深看了叶轻一眼,“还有这个女人,你给我好好把她带出去。”

圆子一听怒了:“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护着她!”

欧阳琛转过脸,把子弹上膛,枪架在手臂上,声音冷得像山涧的秋月:“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一个人替我活下去,也许现在这个心愿就在她的肚子里。”

“可是……”圆子终于犹豫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叶轻,叶轻吃力的呼吸着,眼前的景象却渐渐模糊。

他以为她出卖了他,却还是要放她走,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他还爱着她,他并不曾真的怪她?

而她呢,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留下来送死?

欧阳琛见圆子犹豫,又驾着枪瞄准他,怒声呵斥道:“你再不带她走,我就第一个朝你开枪!”

“好,我走!”刹那间,圆子晕红了双眼,他拽着叶轻的手臂,负气般地往底舱里跑。

叶轻像樽行走的尸体般,被他粗鲁地拽拉着,心却撕裂般地痛着,不能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呆呆走着。

可是,胸臆却仿佛被人挖出一个巨大的洞,空无的,冰冷的,绝望的,一点点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逼得她蓦地顿住了脚步。

圆子见她停下来,还想去拉她,她却一把推开他,转过身扑到欧阳琛的身边,握着他粗厚潮湿的双手,迫使那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胡闹!”

欧阳琛脸色一黯,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她的手,她却握得更紧,目光里透着一丝坚韧:“我没有出卖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欧阳琛避开她的目光。

叶轻却笑了,芳唇轻启时,有眼泪慢慢地涌出:“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都会陪着你。所以你也要陪着我,直到我死,也要陪着我。抓我当人质吧!”

不等他反应,她就拉着欧阳琛跳向船头,朝向对面挣扎着嘶喊:“请不要开枪!我还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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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的话:未完待续!

☆、135,大结局(完)

鱼果果想吃棒子和开开皮女子说欢说皮娃子说娃瓜阿阿啸聊得得这开 “欧阳琛,你不要轻举妄动!”白晔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只当是他挟持了叶轻,忍不住厉声大喝,同时下令让船队向欧阳琛轮船靠拢。

眼看前方这黑压压船只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叶轻心飞地跳动着,似是要提到了喉口。偏偏这时候,欧阳琛还贴着她雪耳,低声一笑:“你猜他会在乎你生死吗?赌他不会,他为了抓立功,已经追了将近五年,连苏青死他都可以毫不在乎,又怎会因为一个你而放过?”

“所以呢?”心“咚”地一下犹如跌入湖底,叶轻咬唇回眸,只觉得瑟瑟齿冷。

“所以等会他一靠过来,就会下令开枪,”欧阳琛说着,慢慢伸出手,抚向她被海风吹得微凉胸口,“子弹会从这里射进来,一直到穿透胸膛,你信不信?”

“他不会,他是警察,他怎么可以杀掉人质?”叶轻周身一个哆嗦,她怕死没错,但比起她死,她更怕欧阳琛会死。

欧阳琛没再说话,只是按着她肩膀向前大大地迈了一步,而后丢掉武器,举起双手,一脸平静地说:“投降。”

叶轻身子蓦地一软,她几乎是霍地一下转过身,却看到他冰雕般容颜上,竟慢慢露出一丝微笑,一丝那样苍凉、无力微笑。

那一瞬间,她发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水警上船后,例行检查了船舱里货,因为毒品数量巨大,圆子他们不得不抛弃在船上,所以这次算是人赃并获。

白晔本想带叶轻出来,但泰方水警却坚称她和欧阳琛关系暧昧,身份不明,硬是把她和欧阳琛一同铐在一间客舱里,由两个泰方人在门口持枪把守着。

这期间欧阳琛吵着要看守人进来,说是有案情要交代。为防他有诈,看守两人只进来了一个。而那个人刚一进门,就被欧阳琛捂住口鼻,轻松地放倒。

解决了这个人后,他迅敏地趴下身子,从那人身上搜出一把枪,一把钢制刀。

叶轻一只手和他铐在一起,另一只手则被拷到房间里金属横杆上,此刻,不得不跟着他往门口挪点了点,也就看得目瞪口呆。

“你怕吗?”仿佛察觉到叶轻心事,欧阳琛回身,把枪上了膛,递给她,声音低得像过耳海风。

怔然地握住那把枪,叶轻慢慢摇头,辛涩泪水滑入齿间,那样仓惶:“你要做什么?”

欧阳琛反握住她双手,逼得她手臂高举,一直举到他眉心:“开枪杀了,杀了,你就能撇清嫌隙。”

“你疯了!”叶轻吓得身子一颤,枪支也蓦地一滑,若不是有欧阳琛帮她接着,早就落到地上了。

欧阳琛做了一个噤声手势,而后定定地看住她,小声说:“们没有太多时间,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不杀,就要跑了。”

“你怎么跑?”叶轻心脏猛地一抽,她垂眸看着那个把他们死死铐在一起铁拷,惊惶之余、更觉茫然。

欧阳琛抽出管刀,头顶强光映在锋利刀刃上,闪得耀人眼球:“砍掉你手,就能跑了。”

叶轻一惊,抬起雪亮双眸,一时间竟不能言语,那张清丽脸也分分寸寸地苍白。

“你不是说你没有出卖吗?”欧阳琛慢慢举起管刀,在她右手腕处顿了顿,黑眸斜斜地瞥向她,目光里透着丝阴鸩,“你愿意为断手,就相信你。”

断手?那一定很痛,可是再痛,也比不过失去他痛!

“好,只要你能逃跑,你就砍吧。”叶轻咬唇,仿佛在忽然间获得了力气,在欧阳琛落下刀刃刹那,她闭上眼,寂静房间里,他们甚至听到了彼此血液流动声音。

是莫道分割线

把欧阳琛交给泰国水警,白晔始终不放心,他双手交握着,不安地走到关押他们客舱门口,很就发现看押人手竟少了一个。

心跳突然漏掉一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舱门里就传来一连串震耳枪响。

白晔一惊,想也不想地持枪冲进去,却发现船舱里再没有欧阳琛身影,而叶轻竟像疯了般,对着地板上一个破洞不停地开枪,一张脸也似被冻僵住了,青白如纸。

最最诡异是,在她右手边另一只手铐上,竟然还无比突兀地挂着一只血淋淋人手!

人手下面是刀,刀旁边躺着方才进门那个水警。

糟糕!还是让他跑了!

白晔愤恨地一咬牙,转身如豹子般,飞地冲到门口,按起警铃。

急促声响在耳畔此起彼伏,叶轻看着从舱底慢慢冒出血水,双手软软地垂下来,只觉得自己像踩上了云,心已经飘向不知名远方。

海风依旧吹着,如丝如缕地拂过她耳垂,仿佛是方才欧阳琛对她耳语,那样轻软、却明晰:“为你断了一只手,以后这辈子,你可一定要为好好活下去。记住,跑了之后,一定要朝开枪!”

命运,她和他,究竟能不能战胜这命运?

心里世界翁然倒塌,叶轻跌坐地上,死命地抽气,却偏偏掉不出一滴眼泪,她只是细细地抚摩起那些不断涌起水,那些被血水染红方寸。

一遍,又一遍,直到这水渐渐漫过了她腰间,直到白晔再度闯进来,将她拦腰抱了出去。

“抓到他了吗?”好久好久,她才能听到自己声音,那样渺远而僵硬。

“他太狡猾……”白晔倒抽一口气,森黑眸子透着一股压抑愤恨,“不过他活不久。”

叶轻手一颤,指尖也不知何时深深嵌入自己掌心,骨肉里都充溢着麻木地疼痛,唇角却有滚烫滋味,她舔了舔,原来那是泪。

是莫道分割线

两个月后。

太平间里,影影绰绰地站着两个人,仿佛有冷风从心底呼啸着而过,寂静清冷得真不似人间。

叶轻人却更静、更冷,她抱紧双臂倒退到门口,细弱掌心只是徒然,攥紧一枚男款钻戒。

戒指是从白晔给她,这是欧阳琛留给她唯一纪念。

幽暗之中,突然有人发话,是白晔倦怠声音:“尸体已经腐烂不堪,连dna都不好识别了。只是他右手上带着这枚戒指,听说是和你订婚戒指。”

叶轻闻言,身子一阵巨颤,只得更加用力地抱紧自己,却还是觉得冷,由心到肺都是满满地冷气:“你确定是他吗?”

白晔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就这样沉默了片刻,他才走过来,交给叶轻一张卡:“这次围剿特大贩毒团伙案子中,你是第一大功臣,这是发给你线人奖金,虽然不多,只有二十万,但也够你和你母亲用一段时间了。这次围剿行动中,还有一些漏网之鱼,怕他们会对你不利,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去别城市躲躲,深居简出一些。”

叶轻猛然背过脸,过了好半天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听说他房子要被银行清了,在此之前,想再去看看,可以吗?

“可以,但是不提倡你这么做。”白晔斩钉截铁地说。

叶轻终于回眸,恍惚中头等灯光闪了一下,他灿然肩章就这么耀了她眼睛,耀得她神经刺痛:“忘记恭喜你高升了。”

说完这句话,她握紧那枚戒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起初是走,慢慢地竟变成了跑。

不可能,不是他,一定不会是他!临走前,他明明答应过自己要好好活下来,他明明要她等着他,陪他将余生一起走下去!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把这枚戒指给她,告诉她,他已经死了!永永远远地离开了!这怎么可能!

不,她不相信!她不能相信。

苍穹上雷声轰隆,叶轻一步不停地在街头狂奔着,任沉重雨点石子般砸在她瘦弱身子上,不知不觉,她就跑到了欧阳琛曾经住处。

朱管家已经走了,老钟也不在了,院口大门上贴着大大煞白封条,在暴雨中渐渐失去了缠绕支撑。

叶轻跌坐在门口,捂着脸,却偏偏流不出一滴泪,只能在心底绝望地痛喊。

天涯海角,她要到哪里去找她欧阳?还是此生此世,他们再也相见无期?

如果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让她陪着他一起死好了,他这一生是这样孤独痛苦,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看他只身离去?

暴雨淋漓中,前方车道上依稀有车在呼啸,叶轻咬咬牙,想也不想地向前冲了过去……

仿佛是做了一个沉远噩梦,再次醒来时候天光皆暗。叶轻吃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所有一切都真只是个梦,可惜,眼前并没有她所期盼那个人。

“妈?”叶轻看了眼病床前自己母亲,又看了眼那个陌生父亲,怔然地问,“怎么会在这里?”

叶佩筠看着她,慈爱眼光里刻着深深心疼,就这样看了好半晌,也揪心了好半晌,她才迟疑着说:“轻轻,你怀孕了。”

这一句如梦初醒,叶轻僵坐在那里,右手下意识地抚向自己还未凸起小腹,一时间五味陈杂。她竟然又怀孕了,有了这个孩子,有了他骨肉,她怕是连死都不能够了!

“是啊,轻轻,昨天如果不是北辰不放心,一直跟着你,把你从鬼门关里抱回来,你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