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倾城,你给我滚过来!”
浴室的门哗得拉开,某美男探出脑袋,湿哒哒的黑发贴在脸上,本就低垂的睫毛由于沾了水渍更是温顺,垂着遮住了眼眸,“什么?”
“你这么不慌不忙的,都不用上班吗?”
“今天心情好,不想去,不可以?”
“哎,你自甘堕落也就算了,还托我下水?!”
“有吗?我记得我刚才没有怂恿你偷懒呀。”
“是呀,你没有用嘴说,你就是直接上得我头昏眼花,现在腿都抽筋,走路打飘!”夏天拾起一个抱枕就朝他丢去
安倾城灵敏地躲开,淫|笑着,“那正好,待会儿咱们再把它调整过来!”
夏天气结。
两人就在家里随便吃了点,夏天稍微有了些精神,就开始四处巡视。要不是确实是走了三年还真不敢相信,一切如故,宽敞的跃式结构、简欧风格,无论是大型家居还是细节处的摆设,都跟三年前一模一样。唯一多的,不过就是床头那张照片。
安倾城就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冲她招了招手,夏天果真乖巧地快步过去,坐在了他膝上,搂着他的脖子,“休想隐瞒,从实招来!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自有办法,你别管。”安倾城用鼻尖去蹭她的小脸。
“什么呀!侵犯本小姐的肖像权还敢在此放肆,岂有此理!”夏天轻轻撞了他的额头,勾着的手臂用力摇晃他。
“谁说我侵犯你肖像权?我只是把我女人的照片放在床头,谁敢说我半点不是?”
“你——”
“你都是我的,你的照片自然也是我的!”
“我发现你越来越能言善辩了,要不要改行去跟我抢饭碗儿呀?”
“还是不要了,挣钱太慢。”
= =!!!
“言归正传,什么时候的事?”夏天跟他额头抵额头,很认真地想看清他眼中的深意。
“你走的第二天。”安倾城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得夏天一阵心疼,“你不在,我睡不着。”
夏天最近总是控制不住情绪,说哭就哭,说闹就闹,被他的话一挑拨,又是红了眼眶,“安倾城,对不起。”
“我们之间永远用不上这个词,如果可以,我宁愿你用另外三个字代替。”安倾城紧紧搂住她的纤腰,眉目温柔。
“好,我们约法三章,以后无论谁做错什么都不要说对不起,只说,我爱你。”
下午夏天准时回到了事务所,那天的事之后,她和韩离的关系明显疏远了,只是表面上维持着和谐,事务所眼尖的人也看出了异端,各持态度。只是碍于不知内请,也不好多言,除了实习的小谢情绪有些激动外。
和安倾城破镜重圆的事暂时还没几个人知道,不过离众人皆知应该也不远了,夏天只是不想这么快就让家里人知道,毕竟母亲一直认定安倾城就是导致母女分隔三年的始作俑者,对他的态度从最初的赞赏变成了如今的厌恶。
正在夏天浮想联翩的时候内线响起,抬眼看了下短号,觉得有些晕眩,“有何吩咐?”
“summer,麻烦你来我办公室一下。”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丝毫没有掺杂过多的情绪。
“好的。”夏天放下听筒就朝韩离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看向办公桌前一丝不苟的人,这些天都没正眼看过他,现在看来似乎改变的只有自己,而他,完全不受影响。
“请进。”韩离目不斜视,顺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答应过你年后会让你减少工作量,所以何氏的经济纠纷案你不用管,交个别人就是。”韩离合上文件,盖上笔筒。得知她请了半天假,还以为是身体不舒服,现在看来面色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
“谢谢了,你放心,该做的工作我一件也不会少,我练车什么的只需周末过去就行了。再说,我会开车,只不过走个过场考国内的驾照,所以不会耽误太久就可以一切照旧。”原来是这件小事,没必要让自己过来一趟呀?
“这点我绝对相信你,你的能力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
“过奖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说道泰然自若,韩离还真是无人能敌,而自己暂时还没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summer,你没必要这么避着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这个——”
“谢谢你之前说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还有,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之前是我失态了,还有,我也跟你说一句抱歉,很多事。”抱歉不能接受你的心意,虽然我知道那有多难能可贵;抱歉不能跟你坦诚相对,虽然我也有挣扎过;抱歉我们之间绝无可能,虽然我很欣赏你。
不等韩离作任何反应,小谢飞快跑到门边嚷了一声,“summer姐,有人找你!”
看着小谢眼中狡黠的笑意,夏天有些不知所谓地看了看对面的男子,“不好意思,我先过去处理一下。”
“请便。”
当夏天看到办公室内的男子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速之客
夏天的表情里充斥着各种不待见,径直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不再赏他半眼。男子见她居然还专心致志地阅读起文案,急得两步上前拖住了她的手臂,“姐,别啊!给条生路呀!”
这声震耳欲聋得,整个事务所的上空都在响荡。夏天骤然一脸杀气,瞅了一眼还没关上的门,小谢贼眉鼠眼一笑,嗖的一声消失在门边。
“还不去把门给我关上!还嫌家丑不够外扬呀?”夏天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甩开了他的手,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他慌张失措的背影。
夏谨渊很自觉地在夏天对面的椅子上老老实实地坐下,又摆出一副苦大情深的脸,“姐,您救救我呀——”
夏天被他喊得心烦,文案也看不下去了,索性推至一旁,“你自己都是尊大神,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救你呀?”
“姐,这次你不救我,我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夏谨渊一激动就又蹦了起身,急切地想来拉夏天的手。
“给我坐下!”夏天迅速收回手臂,瞧了眼百页窗外的动静,果然大家都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想必这次是要被扣上老牛吃嫩草的帽子了!
“喔,姐,你听我跟你详尽道来。我爸——”
“夏谨渊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这是上班时间,哪来那么多功夫听你详尽道来?”今天本就请了半天假了,剩的半天总不能也明目张胆地偷鸡摸狗吧?再艺高人胆大也不带这样的!
“那我简而言之——”
“我还没问你呢,你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夏天最讨厌的就是公私不分的感觉,所以一直反感上班时间被私事牵绊。
夏谨渊再笨也看得出堂姐生气了,立马一脸谄媚地笑,“哎呀,你们事务所多有名呀?我上网一查,度娘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呵,原来如此呀?看来是我多疑了,还以为是你蓄谋已久,来陷姐姐不义来了。”
“那指定不能呀!您是谁呀?我聪明绝顶又倾国倾城的亲堂姐!有什么事儿瞒得过您呀?”
“那言下之意,你只是路过a市顺道来拜访我这个堂姐了?没想过要给我添什么乱吧?”这个死孩子,在我面前还敢绕圈子,一看就知道定是和家里翻了,跑我这儿来避难来了,怕我不待见居然还找到这里来了!
夏谨渊的媚笑蓦地僵持在那张白嫩的脸上,“姐,我这不是逼不得已了吗?除了您,还有谁心疼我呀?从小就属您对我最好了!”
夏天忍俊不禁地摆了摆手,“过奖了,我只是做姐姐该做的事。”想起从小最喜欢欺负的就是这个堂弟了,粉雕玉琢的,跟个小女生似的,明明怕她怕得要死还不忘拉着她的手讨好,说着最喜欢姐姐之类的话。转眼间,大家都已不再年少,童年的记忆真的是美好又明快呀。
“那姐,我现在该怎么办呀?”
话音在耳,夏天的手机便响了,拿起一看是母亲,想必是为了小堂弟的事,于是冲他丢了一句话,“别坑声!”
夏谨渊明白过来,乖巧的点了点头。
“妈,有事儿吗?上班呢。”“谨渊?他怎么了?”“我不太清楚,他哪里敢给我打电话?”“好,我知道了。”
夏天一挂电话,小堂弟就膜拜状,“姐,您真的是我的护身符呀。只要有您在,我绝对是一帆风顺!”
“诶,慢着,我可没说要帮你!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就想拉我下水。”夏天一边敷衍着一边想着和安倾城的事,妈的,我这两天都是自身难保,还来个瘟神给我添堵!
“姐,您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我要是被我爸抓回去那是必死无疑!”夏谨渊一听,急得直乱窜。
“你这次多英勇呀,还玩儿离家出走?勇气可嘉,我都想给您磕头叩拜了!知道三叔脾气不好还敢以身试法,也不怕你妈担心?!”夏天白了他一眼,要知道三叔是出了名的铁血政策,就是早些日子忙于政务疏忽的管教,才让三婶宠得这唯一的儿子胆大包天、不思进取,可要是动起手来那是指定不会手软的!
“是他欺人太甚,非要我步他后尘,进什么机关来着?”
“你给我闭嘴,什么他,那是你爸!”
“是——”
“这件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才没空打理你,要死给我死一边去!”夏天嘴上虽这么说,可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帮他度过这一关,要是真被抓回b市,不死也得脱层皮!
“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不管我呀。”夏谨渊拖着夏天的手就不放了,一脸可怜相。
夏天扫了他一眼,瞅着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他将来的事儿迟早是要解决的,好在那个倔强的三叔对自己很是宠爱,想来说几句好话还是管用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滚一边呆着去,等我下班了再说。”夏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遵命!”
下班点儿一到,夏天就收拾好东西领着堂弟往外走,一出门就撞上了韩离。韩离手快,立刻稳住了她,“没事儿吧?”顺带看了一眼身后的夏谨渊。
“没什么,我先下班了,你忙吧。”夏天只是很自然地脱离了他的扶持,站稳后微笑着摇了摇头。
“好。”韩离彬彬有礼地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看在夏谨渊眼里处处都是奸|情,觉得此人甚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喔,你就是我姐的上司吧,从德国回来的?”夏谨渊恍然大悟,这不是在生日宴会上让安倾城怒火攻心的大律师吗?一脸兴奋又崇拜地冲着人家笑,“就在我姐的生日宴上,我见过你。”
夏天此时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家门不幸”!有些抱歉地看了看韩离和纷纷扭头注目的同事,“呵呵,抱歉,我弟弟今天出门急忘吃药了!有些兴奋,还请见谅。”说着拉着堂弟就要走。
韩离忍着笑意,慎重地轻摇头,“没事儿,年轻人不沉稳在所难免。”
“姐,我哪有忘吃药?不对!我本来就不需要吃药!”夏谨渊一听,不乐意了,也不管夏天已经远行了几步,停在原地解释。
“那就是昨晚吃药忘开灯了!看你语无伦次的,还不赶快给我滚过来?”夏天气急败坏地口不择言了,意识到有些失态,讪讪一笑,“还不赶快到姐姐这里来,好弟弟。”
夏谨渊一个寒颤,特别是那声咬牙切齿的“好弟弟”,二话不说奔了过去。夏天欣慰地挑了挑眉,扭头跟韩离告别,“先走一步了。”说罢,也不顾同样想跟韩大状话别的堂弟,扯着他的领子就往外拖。
“姐,那人喜欢你是吧?”夏谨渊斩钉截铁地冲堂姐使眼色。
夏天才没空理会他,看着大厦外靠边停着的那辆车,神情一下子就温柔了,夏谨渊从未见过这样眉目含情的堂姐,朝着她的目光寻去。
车里的人自然也看到她了,车门一开长腿一迈,便挺身而来。夏谨渊揉了又揉眼睛,确定没看错来者何人后大惊失色,“难怪你不待见那个大律师,原来是——”
“再多说一句就马上滚蛋,看我来b市给你收尸不?”夏天表面上维持笑意只注视着不远处的男子,暗地低声警告。见堂弟果然乖乖闭嘴了,又补了一句,“这件事你要是敢在家里多嘴半句,我不介意用最直接又有效的办法解决你。我言出必行你是知道的,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你也是知道的,不要逼我。”
不等夏谨渊闭上惊吓得何不拢的嘴,安倾城已经走至面前,旁若无人地理夏天的长发,“累吗?”
“还好,你怎么来了?”
“不是知道你今天身体不适,专程护驾来了吗?”安倾城笑得魅惑,夏天马上反应过来他所指何事,有些撒娇地推了他一把,反而被人圈入怀里。
站在一旁的某人虽然已经尽量减少存在感了,可这俊男美女羡煞旁人的景象,怎么可能不受瞩目,看着来来往往驻步而视的行人,那两人倒大方坦然地让人围观,反倒是小堂弟一脸窘迫。
如胶似漆完的两人终于有空分了半点注意力给已经石化的某人,夏谨渊一迎上安倾城犀利的眼神就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同时又满怀期待能被这个神一般的男人记起。
“这位是——”
夏天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堂弟提得老高的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