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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色年华 佚名 4846 字 3个月前

起了一层薄薄的突起颗粒,他邪魁一笑,惹得路过的小女生红了脸。

季海棠已经历练地可以抵挡他的笑容杀伤力,冷着脸,“跟你有关系吗?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刘野装傻。

“你——”季海棠气结,四年不见,他变无赖了。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无奈手被他拉着,她一咬牙一狠心,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他吃痛马上放开,季海棠跑了几步,躲进人群里,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刘野还愣在当场,她吹了个口哨,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

可是,她很快就愉悦不起来了。

看着酒店门前的银灰色奥迪,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刘野倚着车门,别样风情,季海棠看也不看他,绕过车头要走,刘野抢先一步拦住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她认得那个熟悉的标志,所以,脚步滞了一下,极不情愿地走向他,“你想做什么?”

刘野一挑眉,“陪我聊天。”

于是,又回到刚才的游乐场,季海棠坐在旋转木马上,换了身衣服,底气足了些。

“你怎么这么幼雅?违约的话违约令你这辈子都赔不起。”z曰陆…

刘野一手插在兜里,颇为闲适,“你舍不得我赔钱。”

“呵,你在讲笑话吧,我恨不得你赔光所有身家,这样我就不用辛苦找合作看了。”季海棠嘴硬得很,梗着脖子说谎。

“既然这样。”刘野顿了一下,语气魅惑而缠绵,“那你还陪我出来?小慢,你还忘不掉我吧?”

旋转木马的距离若即若离,她此刻有发觉到暖昧,心上像是小虫慢慢爬过,酸麻、羞窘、不安、恐惧齐齐涌上来,脸色渐渐变白,她咬着唇,蓦地弯唇浅笑,一时日月生辉,连初睛的雪光都黯然失色。

刘野一时看得愣了,喃喃地,耳边只听到她轻柔似水的声音,却冰冷如凌迟。

“刘野,你越长越回去了,盲目自信最要不得,另外,我有男朋友了。你要闹,我奉陪,但是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可笑?季海棠,你够狠。”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决绝地没有一丝留恋。

季海棠留在原地,心里突然空空的,那种复杂的情绪依然存在着,她慌了神,明明得偿所愿,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连什么时候沙发上坐了人也没发现。

打开灯,弯腰换下鞋子,手摸到鞋柜旁的衣架,外套刚要挂上去,她突然“啊”地尖叫一声,紧接着目光一转,指着沙发上老神在在的人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谢安拍拍耳朵,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你电话关机,我就过来这里等你了。”

季海棠掏出手机,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她扬扬屏幕,“没电了,找我什么事?”

谢安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占满了小小的客厅,“你怎么了?”她头发略略有些散乱,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疲惫。

“没什么。”她别开眼,把大衣挂上去,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一口气喝下去,感觉胃里被东西充满,才稍稍舒服了些。

“喏,这是叔叔让我给你的。”谢安递过来一个档案袋,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她的身份资料证明,她查了下,她要的东西都在,一扬眉,“谢了。”

谢安摇摇头,“客气了。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季海棠重重点头,忽略掉心里还残留的犹疑,展颜一笑,“我后天的飞机,有时间出去喝一杯吗?”

谢安细细审视着她,摸着下巴得出最后的结论,“小慢,你变了。”

“嗯。”季海棠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要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说这么没营养的话。”她拿过茶几上的羊苹果,啃了一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各式的声音瞬间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谢安愣了一下,低着头没说话,手指摆弄着衣领上的一个小徽章,两只小手合成一个心形,他衣冠楚楚,倒是有些不格调。

那徽章已经有些年月,漆都磨掉了一些,他摩挲着,眯着眼睛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慢,我大概要结婚了,你,会幸福的吧。”

季海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只不过她选择了别过脸去,不去在意,不去猜想,嘴角的笑有些苦涩,干干地说:“是吗?原来时间这么快,臭小子也要成家了。”

思绪万千早已盈满她的脑海,那枚徽章,是有一次抽奖抽中的,是一对,一人一个,只不过,属于她的那一个早在他跟潘静成双入对的时候丢进了抽屉深处。

如今出现在这里,她想,她一点也不意外,也不应该意外。谢安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可是有些事,却比所有人都看得通透细致。

谢安温暖地笑,明亮的眸子比窗外的雪更加夺目,曾经自己也沉溺在这片温暖里无法自拨,可是,你看时间多么神奇,一转眼,他们都已经跨过了最青葱的年华。

“曾经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就连出国的那几年,我也一直那么坚定地相信着,你怕冷,所以你依赖我,我很自豪。后来我回来了,却发现自己弄丢了你。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别的依赖,而那个人,不是我。小慢,是我不够珍惜,不够努力,有让我们错过了这么些年,所以,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这样我才能说服自己,一个人快乐。

第124章 破冰之初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季海棠翻滚着睡不着,一天之内,她得罪了两个旧爱,这该是有多么极品的人品有能凑合到一起啊。

谭君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她床边,阴森森敷着面膜的一张脸,幽幽地问:“睡不着啊?”

“啊”,她翻了个身,伸手扭开床头灯,拍了拍胸口,“你大半夜地出来吓什么人啊?”

“姑娘,现在才旧点,算不上半夜吧。”谭君指指夜光表,摇摇头,“你老哮。”

“去。”李海棠推开她,去浴室洗了一把脸,睡不着索性不睡了,开了电脑准备上会网,谭君一边翻着她床边的书一边问:“今天的约会,如何呀?”

“你还好意思问,干嘛帮那个人?”季海棠一想起今天的“约会”就咬牙切齿。

谭君不置可否,闲闲地问:“那结局呢?你满意吗?”突然眼珠一转,改口道:“不对,你肯定不满意,要不今晚可能就夜不归宿了。宾果!我猜对了!”

李海棠黑着一张脸假装听不到,连上网上了qq,很多头像不断跳出来,她一一点开,百无聊赖地回复。

谭君凑过来,眼睛几乎贴在屏幕上,撞撞她,“说嘛,有没有旧情复炽?”

“没有,让你失望了。”

“我的确很失望,他答应要帮我女儿介绍男朋友的,看来这下泡汤咯。”谭君躺回床上,书“哗啦啦”地翻过,突然里面掉出一张卡片。

“咦”,她刚感叹了一句,就被季海棠眼疾手快地夺过,压在鼠标垫下,一脸的紧张捏恐。

“你干嘛找他介绍,我也认识很多青年有俊的,无聊。”季海棠嘟囔着,借以掩饰方才的冲动。

“哟哟哟,你心虚啊,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看看。”

谭君怪笑着走近,对她转移话题的招数很不屑一顾,无奈她的手紧紧压在鼠标上,都找不到机会下手,于是假意后退了一步,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抱着胳膊碎碎念,“青年才俊嘛,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来,配我女儿刚刚好。”

季海棠松了一口气,“谁啊?”

“不就刘野咯,你不要他,也别浪费了资源啊。”谭君翻着手,眼睛却斜向她那边。

“扑哧”,季海棠忍不住大笑,“你在开玩笑吗,这叫什么资源啊,根本就是废物!”脸笑得通红,肌肉都有些酸痛,但她还是笑着,笑着。

谭君扔掉手里的书,还是对那张卡片更感兴趣一些,“海棠,你不用掩饰地这么辛苦,长了眼睛都看得出来,你还记着他。”

“胡扯,我明明已经有了jack了,他不知道有多好。”季海棠摸摸鼻子,鼠标无意识地点开一个好友的空间。

“是吗?但是回来之后,你有主动打过一个电话给他吗?你这是回来后第一次提起他,却是用来当扯箭牌,哦,可怜的jack小盆友啊,注定就是个炮灰的命。”

谭君悲天悯人地念着,毫不意外地看到季海棠脸色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低下头,捂着脸,对,这是个最好的时机。

她往前迈了两步,手用力一扯,那鼠标垫就掉了下来,拉扯着那张卡片也掉在地上,她伸手捡起来,只是个书签啊,她失望地想。

手一转翻到背面,眼睛顿时亮了,那是一句话,“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落款是:刘野。

“渍渍——”她感叹着,“果然是个好苗子啊,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季海棠抬起脸,有一种无力的苍白感,“谭君,我是不是很傻?”

“啊?”

谭君笑容滞了一下,脸上欢乐的表情随即隐去,指了指手里的卡片,“你说这个?”

季海棠点点头,又摇摇头,“选择回来,是不是很傻?”

“傻嘛,倒是挺傻的。”谭君似模似样地评价,却招来一顿白眼,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这个,你今天到底跟大boss谈了什么?”

“崩了,谈崩了。以后我们除了合作关系,就是陌生人了。”季海棠垂着头,声音说不出的沮丧,“我不想这样的,可是看到他一副深情的样子,又忍不住刺激他,明明就是他负了我,我为什么还觉得歉疚?”

谭君摸摸她的头发,柔软而光滑,她留恋地拉她入怀,“傻孩子,谁能不犯点错识呢?我虽然嫁了顾先生,可是我最爱的,还是小艾的爸爸。爱是个很奇怪地东西,没有对错。”

“那为什么要离开他?”季海棠抬起头,好奇地追问。

“嗯——”谭君眯着眼睛,手无意识地**着她的头发,“也许是价值观不同,也许只是累了,说不清楚,可是只要我记得,我永远爱他,就够了。”

只要爱,就够了。

季海棠那一夜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嘴角都弯着,应该是个好梦吧,谭君拍拍手,像是突然不适应自己知心阿姨的身份,走出卧室,拨了个电话。

“阿青,你的女儿还真是个别扭的小东西。”她不满地像老友抱怨,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极愉悦的,左青在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哈哈大笑,“好啊,那小艾就交给你负责咯。”

左青温暖的笑容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她的声音仍是清朗,“小君,辛苦了,海棠那孩子,我欠她的太多,我——”

谭君突然打断,“唉,怎么说呢,你们母女都是互相关心,却没有人愿意说出来,还要我这个旁人从中周旋,是不是有点**啊?”

又是一声叹息,“或许吧,等她打开心结吧。”

“都这么多年了,她还没解放自己,我看啊,干脆让那小子上门来负荆请罪得了,弄这么多事情,小姑娘什么时候能钻完牛角尖啊。”

谭君打着给欠,靠在墙上,身子软软地快要滑下去,左青说了句什么,她突然眼前一亮,“哎哟,这个办法真好,你怎么现在才说,我说啊,你最近越来越腹黑咯。哈哈。不行,明天去喝一杯啊,你一定得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新的一天又将到来。

季海棠伸了个懒腰,已经九点多了,却没见谭君过来骚扰她,上了会网觉得有些无聊,qq上好去的头像都灰着,即便是在线,她也没有攀谈的意思。

手指点开一个分组,那里,只有一个人,双击了一下,弹出对话框,刚敲上去一行字,又惊慌失措地删掉,反反复复几次之后,那个头像突然亮了起来,她手一抖,几乎把笔记本甩下去。

匆匆忙忙地下线,又突然发现自己隐身着,心里隐隐又期待着,犹豫了几次,终于还是合上电脑,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镜子里眉目含春的自己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可是想起昨天自己说的话还有他铁青的脸色,心又无限制地沉了下去。

餐桌上放着谭君准备好的早点,牛奶还是温热的,盘子下放着一张纸冬,还有她张牙舞爪的签字:好好吃饭,不然开了你!

她不禁失笑,好像一直是谭君在照顾自己,而她明明只是上司啊,而且还是个喜欢牵红线跟八卦的上司。

季海棠撕了块面包吃着,打开电视看新闻,手边的牛奶却一直没动过,起身去厨房弄了杯果计,香香甜甜的汁液滑入胃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突然门铃响了。

她衣服也没换,踩着拖鞋去开门,心里却嘀咕着,谭君自己有钥匙的,怎么还这么多此一举,因为太过笃定,所以她根本没想去看一下门外的人。

刘野一身西装笔挺,腋下还夹着公文包,公事公办的模样让她愣了一下,眨眼间他已经入驻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