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然后皱着眉头向她抱怨,“冷了。”
她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眨了几下有发现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咬着面包问:“你来干什么?这是我的杯子。”
“喏,还你。”刘野理所当然地递过杯子,起身去厨房把自己带来的早餐放进盘子里,那个谭君真是莫名其妙,都快中午了还要他送早餐过来,而且还严格要求了时间,不过,她应该不会是恶意。
他笑了笑,一转身餐桌上的杯子已经空了,她泄愤似的喝得一口不剩,然后挑衅似的看着他。
第125章 忆往昔
刘野薄唇微勾,将手中的盘子递给她,“吃包子,补充点体力。”
季海棠不疑有他,接过去啃了一口,口齿不清地问:“你到底要干嘛?我这可不招待闲人。”
“你放心,我不是闲人。”刘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厚厚的一杳,“这些要你签字。”
“给谭君就好了,我不负责这些。”季海棠看也不看,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兴趣,她歪着头,所以没看到刘野唇边的得意笑容。
“是她让我找你的,她去了临市。”刘野不紧不慢地说,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老神在在地抱着胳膊,静静等待着下一波的攻击。
季海棠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拉过那叠文件,拿着笔,“签哪里?”
“这里,这里,还有,唔,这里。”刘野一一指出来,季海棠飞快地签好,然后把文件推回给他。“你可以走了。”
刘野耸耸肩,好心提醒,“你不看看内容,不怕我把你卖了?”
“哼,你是商人,自然懂得怎样以最低的风险得到最大的报酬,这种亏本的买卖,你会做吗?”季海棠冷着脸,心里烦燥不已,他不提私事,她反倒不习惯起来。
“会,我会做。”刘野靠回沙发里,翻着文件右下角潇洒飘逸的签名,一瞬间心情变得很好,尤其是在看到某一页时,嘴边的笑容拉到最大。
季海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喂?你笑什么?还不赶紧走,我要睡觉了。”
刘野摇摇头,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你牙尖嘴利的样子,我还真不适应。”
“谁要你适应了?”季海棠端起杯子,发现里面又装满了牛奶,一鼓作气喝下去,胃里鼓鼓涨涨的,她又有些想睡觉了。
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她终于忍不住靠在沙发上,不一会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刘野笑笑,把早就准备好的双臂伸出去,稳稳地抱在怀里。
脚步轻快地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他站在落地窗前发了条短信:你分量用多了。
那边很快回过来,笑嘻嘻的表情,这样就方便你行事了嘛。
刘野收回手机,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收起来,并郑重地把其中的一页小心放好,然后打了个电话出去,不多久,那边就传来消息,他说了声“多谢”,挂掉电话抬脚就往卧室走去。
季海棠觉得好热,好像整个人被裹在一层不透气的薄膜里,被蒸笼烤着,这样的感觉丝毫不逊于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的痛苦,她扯着衣领,急切地想要获得一些新鲜的空气。
身上的被子早被她踢开,两件套的睡衣也被扯得变了形,刘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正在跟卡在肩膀处的衣领作斗争。
她没穿内衣,裸在空气中的肩膀莹润白皙,他目光一沉,喉结滚动了下,克制着自己走过去,帮她拉好衣服,手触在她额头上,骇人的烫,诡异的红。
正在怔忪间,她已经成功地扯掉了上衣,可怜的扣子掉了一地,可见她用力之大,一大片光裸的**暴露在空气中,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刘野手一顿,颤抖地按上她的肩膀,那光滑的触感让他心里一动,顾不得去质问谭君,人已经俯下身子,盖上她微微张开的红唇。
她挣扎了下就没了动静,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触碰,那干燥粗糙的手掌碰到她的**上,她忍不住又是一声**。
刘野眼神又深沉了些,漆黑的眸子里缠绕着涌动的情丝,灵活的舌不断探取她的汁液,翻搅着拉扯着,完全不是蜻蜒点水的轻吻。
季海棠弓着身子,手碰到他的毛衣,那没有温度的触感让她不耐,手灵活地转了个弯,从他的颈子伸进去,刘野低呼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手也不闲着,轻轻抚上她的眉眼,一寸一寸吻过,最后停留在唇上,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是昨天的记忆,可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季海棠安静了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脸上的潮红更甚,甚至身上都带了浅浅的粉色,他眸**深,毛衣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剥了干净。
索性跳上床,轻轻覆在她身上,那温热互相触碰时,两个人俱是低呼了一声,季海棠睁开眼,迷蒙温润,手还攀在他脖子上,身子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承接着他的热情。
她嘤咛一声,等到完全明白此刻的状况时,身子猛地僵了一下,但下一秒就被带入更深的旋涡里,她情不自禁地叫着他的名字,如昨的欢笑声让刘野的眉间舒展,动作更加猛烈起来。
***
激情过后,季海棠躺在刘野的臂弯里,闭目养神,刘野帮她把头发理顺,轻声开口,“你没睡着。”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季海棠睫毛闪了闪,翻了个白眼,“你就非要我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吗?”
刘野叹口气,建议道:“在一起不就解决了。”
季海棠坚定地摇头,回身对视着他,语气认真,“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你有婚约在,我有男朋友,谁都不是自由身了。”
她起身拿衣服要穿,被刘野拦住,“那如果我没有婚约呢?你会为了我放弃你那个——男朋友吗?”
季海棠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没有如果,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做第二次,因为那会提醒我,我曾经多么愚蠢。”
她毫不留情的话让刘野一惊,手默默地缩回,重重靠向床头,床头不堪重压,发出“吱呀”一声。
说话间她已经穿好的衣服,越过他跳到地下,在她走向浴室的过程中,他听到她渐渐远去的声音,“今天的事,你就当喝多了,吐过就忘了吧。”
外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的思绪悄悄移回到四年前的那一幕。
季海棠摸黑去酒吧找他们,谢安早就被他撂倒扔到角落里,而他自己,则坐在一旁喝闷酒,有时候十杯不醉也是一种寂寞。
她刚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看到她在人群里穿梭着急的模样,心里的空落突然多了些沉淀,看她一脸焦急,他终于坐不住了,刚站起身,肩膀就被人猛地按住,他一抬头,就看到母亲愤怒到绝望的脸。
动作滞了一下,下一秒就看到有人走向她,高大的身材与他无异,更为诡异的是,那人的长相,若不细认,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错认也是有可能的。
果然,季海棠惊喜地看着“他”,毫无防备地想要拉他去找谢安,却被一个手刀,重重劈在颈间,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一个惊呼,飞奔过去,生生接住她毫无知觉的身子。
酒吧外,他愤怒地对着母亲吼,却被闻讯赶来的保镖按住了身子,“妈,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想把她怎么样?”
刘妈妈冷笑一声,向身边的人使了个颜色,立刻就有人把她带进一辆车里,他拳打脚踢也于事无补,“我倒是想看看,她有什么能耐,能让你放弃白家的婚约,你要知道,这个婚约对你爸的仕途有多重要,你别再任性了。”
刘野吐出一口浊气,紧紧盯着季海棠被带走的方向,眼里的狠决转瞬而进,“在你眼里,荣华富贵比你儿子的幸福重要得多吧,那好,只要你放了她,我依你,只不过,你不要后悔。”
刘妈妈闻言一愣,胸口滑过沉闷的钝痛,她一时不察,只想着先哄回儿子,“你当真想好了?可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刘野勾起一丝苦笑,“妈,我都被你逼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刘妈妈点点头,冲保镖使了个眼色,那辆载着季海棠的车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这——”刘野心一紧,寒着脸问:“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信我?”
刘妈妈拍柏手,“不是妈不信你,妈总得手里捏着什么有能让你屈服,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
刘野仍不放心地看着她,心里的悲凉一瞬间淹没了他,这样的结局是他所没想到的,怪只能怪,他太过自负,自认为可以搞定一切,却忘了最亲的人也会给他背叛,在最后重重一击,让他再无还手的能力。
第126章 谁欠了谁的幸福?
冰凉的液体缓缓滑下,直到门外传来响亮的鞭炮声,他才恍惚间回过神来,熟悉的屋子,连摆设都未曾变过一分,可是,他一直等待着的女主人,却跟他说,就当是一场醉酒,吐过就忘了吧。
不过是抽水马桶里那一瞬的水声,听过之后就再也不会记起。
他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刚刚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此刻再去触碰,却只一片冰凉。
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又是一阵苦笑,“喂?”
谭君大呼小叫的声音件着呼呼的风声,听起来不甚真切,“海棠呢?昨天过得如何?”
“谢谢你的好意,我辜负了。”
他低下头,柔软的发掠过眉眼,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忘不掉里面如瀑的深情,只是现在,他就算是敞开了心给她看,也得不到哪怕是一丝注目。
她是被伤了的,他清楚地知道。
他更清楚的是,除非她愿意,谁也填不平她心中的沟壑。
他的母亲,市委书记的夫人,曾经指着她的鼻子,说,“这世上配得起我儿子的女人千千万,却唯扯不会是你这个私生女,带着你肚子里的私**,走吧,不要再回来。”
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无可挽回的事他做了太多,但这一件,却让他后悔至今。
她本来对人就没有足够的信任,对他,却给了全部,他优柔寡断,盲目自信,她伤心之下远走他乡。
如果没有那个小生命阻隔着,或许,今天的局面,他还可以掌控的吧。
谭君急忙从临市赶回来,行李都来不及放,就闯进他的住处,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若不是这巨大的踏门声,他也许还要沉默一阵子。
“你怎么搞的?这么简单的事都让你搞砸了?你到底长没长脑子啊,我真不清楚阿青怎么会愿意把小笨蛋交给你?!”
谭君踩着高跟鞋几乎暴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忽然一甩长发,“她走了多久,你快去追,先把她给追回来再说!”
“来不及了。”
刘野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因为就在不久前,他才知道,那个无缘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保得住,她心慌失落之下,在一个雨天不甚滑到,而孩子,也毫无意外地流掉了。
“哼哼,你能给的,除了压力,还有什么?怪不得,小笨蛋要再跑一次?”
谭君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掏出手机拨季海棠的电话,却是无法接通,她“啪”地合上手机,对着刘野道:“你继续在这里自艾自怜吧,海棠我带走了,你一辈子也别想见到她!”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在挤眉弄眼地给他出主意,下一秒就诅咒他孤独终老。
刘野摸摸鼻子,起身拉开窗帘,晨光微露,已经有老人在外面扫雪,孩子们踩着雪跑来跑去,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阳光毫不吝啬地照进大大的落地窗前,每一寸地方,都像是有了鲜活的生命。
他眯着眼睛,晨光里她系着围裙,或扫地,或洗衣服,又或看坐在地毯上,盘着腿打游戏,动静皆宜的背影,好像在这无数个不眠的夜里,他一睁开眼就能看到。
突然,他眼前一亮,抓起外套跟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奔了出去。
因为是新下的雪,路面还未被踩实,他开着车子毫无章法地冲撞,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只不过急匆匆闪过的摄像头,倒是狠狠拍了几张特写。
他也顾不上,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不停地打电话,挂上电话之后,车子拐进一处僻静的小路,他沉默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青灰色的指节泛着没有生气的白,他小心把车倒进车库里,抬脚拾级而上。
大约走了一百级的阶梯之后,他终于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晕出柔和的光,她看来却更清瘦了几分。
他突然飞快地走过去,脸被横生出的树枝划破,瞬间就是一道血痕,他顾不得去打理,眼前光影闪烁,他眼里只看得到她。
一手大手募地在腰间收紧,季海棠抬起头,不要回头看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她站得有些久了,并不去推他,固执倔强地站着,手中的白菊花无比刺眼。
刘野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