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陌上无花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还有,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说,我必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丁澄虽然八卦,但还是很讲义气的,我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现在去小睡一会儿,呆会儿下午的经济学课帮我顶住。”

她嘴一咧,想要哭,我立即伸手捂住:“记住了,一定要顶住!”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点了点头,我松了手,她就“嗷嗷”哭出来。经济学老师向来变态,若是有人帮忙顶课被他查出来的话,他并不处罚逃课的人,而是处罚代课的人。

不过转过来想想的话,他这样做倒是聪明的很!处罚代课人,那以后谁还敢代课,没人敢代课自然逃课率就会大大减小!

爬到床上后,才闭着眼睛将今天李蔷薇跟我说的话细细回味了一遍。我还记得寒假在大洋遇到李蔷薇的事,那个时候就觉得施鸣有些不对劲,他看李蔷薇的目光中带着仇恨。

李蔷薇就是十多年前和施鸣爸爸双宿双飞的那个已婚妇女,还是我妈妈大学时代的闺蜜,这个时代真是太小了,也太巧了,更太乱了!

那么多年了,如今才回来,我就不信穆博的容忍度有那么大,大到戴了那么些年的绿帽子后还能笑眯眯地挽着自己夫人的手相敬如宾。

其实程健说的也对,他的爸爸怎么可能为了施鸣而去和穆博对着干呢,只是凡事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试。

睡的正沉,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我条件反射似的抓起来就:“喂?”

那头似是没想到我会接的这么快,顿了一会儿才说:“小陌,是我,你出来了没?”

我头很疼,感觉像裂开了一样,使劲揉揉后才哑着嗓子说:“程健,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向窗外看看,天已经黑了。再一看时间,都已经七点十分了,我赶紧从床上弹起来,拿着面盆便向盥洗间走去。

简单清理下后又回了房间拿着包,就要往外走,正在做功课的杨薇薇转头对我说:“小陌这么晚又要出去啊?”

我“嗯”了声,她只低头窃窃笑,我也没说话便走了。

刚走近校门口,程健便按了按喇叭,我小步跑了过去,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后,才发现车窗外有很多人对着我们的车子指指点点。

“怎么了?”我转头,有些疑惑地问他。

他笑,启动车子后转动方向盘,上了正道才说:“刚才你们学校有几个女生跑过来问我是不是y大的程健,又问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忽然想起了离开宿舍时杨薇薇的奸笑,我将头靠在靠背上,有些无奈地道:“其实我现在很羡慕她们还能够这么八卦,多么无忧无虑啊,这才是大学该有的生活!”

程健转头看我:“小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我缓缓闭上眼睛:“其实发生这种事情身边还能够有你这么个朋友,我真的很知足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才道:“小陌,你长大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转动方向盘,将车缓缓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望了眼后对着我说:“是沐阳!”

我坐正道:“那你赶快接啊!”

他按了接听键后,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噼里啪啦”将他一处痛骂,声音高得连坐在旁边的我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程健,他的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在骂他,他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冷冷道:“你是谁?把手机给沐阳,我有话跟她说!”

那头是个娇媚的女声,她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沐阳看上你真是瞎了眼睛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沐阳宁可单着,也不会选择你!”

“你是她同学?她人呢?”程健怒道。

“我告诉你,我是——唉,阳阳别抢啊,我还没骂过瘾呢!我还要——”对方挂了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程健抓着手机望了半饷没说话,我轻声问:“你们怎么了?”

他笑得尴尬:“没什么,估计在跟我闹脾气呢,过两天就好了!”

“阳阳不是那种人,定是你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了。给她回个电话吧,跟她好好说——”我劝道。

如果程健能够跟沐阳在一起的话,我真替他们感到欣慰,程健应该还是有点喜欢沐阳的,这我能够看得出。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拨了过去,那头有语音提示沐阳关机了。他无奈看了我一眼:“先去我家吧!”

第三章

小的时候,我家和程健家是门对门,是邻居。自从高一那年程健家搬走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他家了。他的爸妈,我也只是在家长会上见过几次。

离了正道后,汽车缓缓驶向静幽深处,翠绿的竹子,娇艳的花朵,一旁的木栅栏上写着;“碧落别墅215号。”

我下了车,目光流转在四周,最后才溜至他身上:“没想到你家搬到了这里,这里很安静。”

他停好车子,走至我身边:“我妈喜欢清幽,当时就选了这里的房子。”

我点头,他对我说:“走吧,我妈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程健开了门后,有女佣帮他拿了东西,那女佣恭敬地对坐在沙发上的程太太说:“少爷回来了。”

我暗自惊呼一声,用手肘捅了下他,低声道:“你家有几个佣人啊?”

他低头跟我说:“五个!”然后拉着我的手走至程太太身边,叫了声,“妈!”

我也赶紧恭敬叫了声:“程伯母好!”

王妮放下手中的时代女性杂志,抬头看着我们,随即嘴角挂上优雅的笑容:“小陌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我们家搬走的那年你才这么高呢!”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又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有些拘束,抬头看了程健一眼,他又握着我的手走到程太太身边。

王妮是腾云国际的老总,是我爸爸的顶头上司,行事雷厉风行,我爸爸在家也常跟我和妈妈提起她,钦佩她一贯的处事风格。

我和程健分坐在她两边,她抓着我的手:“小陌今年有十八了吧?都三四年了,也不来程伯母家坐坐——”又拔高了点音量道,“宾姐,上楼通知老爷下来用餐。”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小跑过来,答了声:“是,太太——”后又向楼上走去。

程健见我尴尬拘束,便替我答道:“高中学业重,而且我们家现在离小陌家那么远,就是想来看您也没那个时间!”

王妮宠溺地望着自己的儿子,故意砸砸嘴,装着醋意道:“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家小健还像以前一样,总是帮着你说话。”

我只是低头笑笑,近乎谄媚地说道:“程健可经常在我面前夸赞伯母您呢!”

她一双美目流转至我身上,问道:“我们家小健怎么夸赞他这个妈妈了?小陌你可要告诉我。”

我望了程健一眼,甜笑道:“他说您不仅事业成就大,而且在家更是贤妻良母。他还说至今仍然记得小的时候发烧,您是怎么抱着他三天三夜都不放的,连自己眼睛熬红了都不知道,最后还害您生了场大病。他嘴上不说,其实他心里可难受了。”

王妮内心最柔软处似乎被我触动了,目光柔和了许多:“是啊,小的时候小健可调皮了,这长大了反而安静了不少。”

正在说话间,一中年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黑色衬衣西裤显得他干练精锐。他犀利的目光转至我脸上,我立即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叫道:“程伯伯好!”

他凝视着我,顿了片刻,“嗯”了声便走至餐桌前。王妮也拉着我的手向餐桌走去。

我是没想过来用晚餐的,而且这样用餐,我着实感到压抑无比。

我坐在程健的下手,静静地吃着,气氛一时凝重。

佣人给我盛甜汤,我还道了声谢。

程锋放下手中的餐具,开门见山道:“小陌是来找我的吧?”

我听他这么说,立即也放下餐具,说道:“是的,是有事想请程伯伯帮忙的。”

他点头,依旧直入正题:“是为了那个施鸣?这个小健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程伯伯的意思是?”我有些急切地问。

他冰冷的唇角划过一丝同样冰冷的弧度:“该说的我都跟小健说过了,你们想找我做施鸣的律师?这个我不会同意的!”

说完他便拉开椅子,准备离开餐桌。我立即站了起来:“程伯伯自出道以来一共接手674件案子,其中有87件是救人于危急,我们这次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他滞住脚步,转过头看我:“知道我为什么每件案子都能够成功吗?”

我愣了片刻,说道:“因为您有这个能力——”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因为您有一颗正义的心!”

他严肃地盯着我:“因为我从来不打自己没有把握的官司,还有,我也不会跟政治打交道!”说完便径自上楼,只丢给我一个冷冷的背影。

王妮喝了汤,接过佣人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嘴后,走至我身边:“这件事情我当时也关注了一下,那个施鸣在国外不是还有一个爸爸吗?他的爸爸现在是老总,我们腾云国际近几年跟他爸爸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

说完,也绕过我,上了楼。

程健走到我身边:“爸爸已经提醒你了,他是不会跟政治打交道的,说明这件事不简单。并不是李蔷薇所谓的穆博在替自己儿子报仇,而至于施鸣与穆然打架恐怕其中另有蹊跷。”

我忽然回过神,仰头问:“这件事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

他答:“高考前一天晚上!”

那天白天,他们不是刚闹过一次矛盾吗?施鸣受了处分,取消保送资格,而穆然也被请了家长。

以施鸣的性子,那晚他必是会在家复习功课,等待第二天的考试的。而且那么晚了,施鸣的家与穆然家又离的那么远,怎么可能两人会呛上?

“程健,程伯伯的弦外之音,你还听出了什么?”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暂时还不知道,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我有些失落地摇摇头:“我想去医院看看穆然,要是他能醒就好了。”

程健点头:“那我陪你去!”

.

医院门口,清幽冷静。程健停好车,刚准备开门下车,我眼光一瞟,见从医院走出来的穆博进了一辆黑色宝马中。

我拉了拉程健:“等一下,等一下!”

程健又关好车门,转头问我:“怎么了?”

“跟着那辆宝马!”我见宝马车子开始缓缓启动,急道,“程健快点!”

程健顿了片刻,还是启动车子,跟了上去:“你想跟踪穆博?你怀疑他什么?”怀疑他什么?说不上来!总觉得他这个人很假!!

“程健,或许程伯伯今晚的一番话提醒了我。我觉得这个穆博不简单,一般披着羊皮的,或许都是狼!”

程健的开车技巧不错,跟了近半个小时,丝毫没被对方发现。一路曲折,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我惊叹道:“简直是人间天堂。”

华丽的别墅内走出一个身材火辣,装扮时髦的妙龄女子,穆博几步上去,挽住那女子的腰肢一起走进别墅。

我说:“果然是一只狼,而且还是一只大色狼!”

程健笑,目光流转在四周:“竟然金屋藏娇,小陌,我还真是被他温润的外表给骗了!”

“娇不娇的我没兴趣,只是这金屋嘛——”我思量了一会儿,“我们先回去吧。”

程健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对我说:“明天是施鸣的探视日,没多长时间就要开庭了,我会回去尽量劝服我爸,让他做施鸣的辩护律师!”

我点头:“程健,真的谢谢你了!”

他只是笑,并没说话。

我站在透明玻璃外面,他就站在里面,一身囚衣,剃着光头,却还是那么英俊。狱警给他松了手铐,高声冲着他说:“施鸣,有人来看你!”

他高大伟岸的身形一顿,目光也有些滞,缓缓转过身子,正好与我满含期待的目光撞上。他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不敢见家长一样,撒开腿就要往里面跑,却被一旁的狱警及时按住。

他,不想见我?

我几步向前冲,用手拼命拍打着透明玻璃,眼中也开始溢满泪水,来的时候我已经一千次一万次的警告自己,一定不要哭,一定不能让他担心,可见到他落魄狼狈的样子时,还是不争气的流泪了!

他似乎不再激动,在狱警的劝慰下开始缓缓向我这边走来。我赶紧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听筒,也示意他拿起来。

我问:“你还好吗?”

他不敢看我,只是低着头,沉默片刻,才点了下头。

怎么会好?他瘦了好多。

我将手缓缓按在玻璃墙上:“施鸣你抬起头来,你看着我,你会出来的,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把你救出来的。”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我,也缓缓伸出手,隔着玻璃墙,与我的合在一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希望的精光。

他定是以为没人会管他了,他定是以为,这个世界已经将他抛弃,不给他任何存活下去的希望了。

可是,他有没想过,我是他的全部啊!

我止住哽咽,直接问道:“那天穆然怎么跟你碰的面?”

我站在外面,将手掩在额头上,仰面直视着那午日骄阳。快了,就快了,只要找到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