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了?”我打开他的魔爪,拿出那张银行卡,“还你,分手!”
我脸还绑着,他有些信以为真了,乌黑的眼睛盯着我看,有些惊恐。我说:“你又没上大学,还在监狱呆过,那么晦气,我当然得离你远点了。”
他抿着唇没说话,估计又伤他自尊了。
我笑:“你在监狱都呆傻了,我是骗你的啦,你现在可是mot的太子爷,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把你踢了呢!”
他先是释然,然后又开始严肃起来:“我不是他儿子!”我踮起脚尖就拧住他耳朵:“百善孝为先,你连老父都不认了,真是个恶子。”
我用的劲不小,他“呱呱”直叫,然后开始用手来挤我脸,他手劲更大,真是疼死我了。
程健走到我们身边,揶揄道:“大庭广众之中,光天化日之下,小陌,你竟然调戏良家少男,真是败坏社会风气啊,告诉你,以后别说我认识你啊。”
我和施鸣对望一眼,早已有了默契,一股脑儿地就将程健按在地上,不让他起来。程健哀呼:“施鸣,你这个臭小子,我可是在帮你说话呢!快让我起来。”
施鸣望我:“老婆,放不放了他?”
我摇头:“放个鬼,不放!”
程健哀呼“啊呜”直叫,一直在惋惜自己翩翩君子的形象毁了。我拿出手机来拍,说以后等他在律师界出名了就用这个来要挟他,骗他个几百万。
施鸣大喜,转头咧嘴对着我笑,露出白亮的牙齿。我对他说:“你不要笑,你的脸已经被我拍下来了,以后等你当上老总,钱不归我管的话,就用这个来要挟你。”我“啪啪”几声拍好就跑。
他们两个对望一眼后又跑过来抢我手机。我们三个一直在那儿打打闹闹,不远处的施政远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我对他们两个说不要闹了,然后各自整了整衣服。李蔷薇也走了出来,穆博已经被正式逮捕了,可看她也不是很伤心的样子。
她的目光与施政远相触,满含深情。可施政远只望了她一眼,便就向着施鸣走过来。
“鸣鸣,爸爸已经定了三天后的机票,跟爸爸回美国吧!”
我失声叫道:“这么急?”
施鸣皱着眉,说:“施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去的。”
我回过神,使劲打了下施鸣:“去,干嘛不去,大好前途的你不要,你想干嘛?”
施鸣望着我,挺委屈的样子:“小陌?”
“不要装可怜,没用,这么大好的机会,这么坚实的后台,这么强悍的老爸,你傻啊!”
“他今天有的,我以后也会有,不想靠着他!”
这头倔驴又倔上了,我气道:“我不管,你要是不去美国念书我就跟你分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你知不知道他对我妈妈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那都过去了,谁没有个错,如果你想你妈在天之灵安息的话,就跟你爸爸讲和吧!”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李蔷薇的,她拿起手机“喂”了声,然后一直没说话,表情错综复杂,最后转为狂喜,一个劲地说自己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几步冲到施政远身边:“政远,然然他醒了,医生刚刚给我电话说然然他醒了。”
施政远愣住了,我用手碰了碰他,他才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又捅了捅施鸣:“也去看看你的弟弟吧!”他抿着唇不说话,我又说,“不管怎样穆然没有错,而且还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你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怎么都是一家人,还能以后都老死不相往来?”
施政远有些哽咽道:“鸣鸣,这都是爸爸的错!”旁边的李蔷薇开始用手擦泪了。
施鸣到底是善良的,我趁机将程健拉开,一边走一边想,他们一家人今晚会不会一起抱头痛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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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健开车,我趴在窗边看外头的风景,系统一个劲地在提示我系上安全带,我不想理。程健将车子停在路边,将我身子绑过去,又帮我把安全带系好。
“你不要命啦?”他有些责备地说。
我感伤:“现在才觉得,原来我们的城市这么美,不愧是六朝古都。”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跟施鸣一起去美国?”他一边继续启动车子,一边转头问我,“这边的大学不念了?”
“才不要,我爸妈还在这边呢,我出去干嘛!”
他笑:“你要是去的话,他肯定会跟着去的,你如果不去,他就不见得那么肯去了。”
“他敢不去,他不去我就甩了他!”我嘻嘻笑着说道。
他笑得更厉害:“小陌,祝福你了,祝福你们两个。”我“嗯”了声又问:“对了,最近沐阳怎么了?我打她电话她也不接,你们闹了什么矛盾?”
他止住笑,眉心笼着一丝愁绪:“也不理我,没事的,耍着小性子呢,没两天就好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程健我跟你说,阳阳可是个好女孩,你不主动珍惜的话,要是被别人追走了有你后悔的时候。不要以为就自己优秀,就你一只独秀,大学里好的男孩子多的是呢!”
“好好好,等忙完了你跟施鸣的事情我就去找她!”
我点头,使劲拍了下他的肩:“主动点,对人家好点!”
他贼笑,猛地转动方向盘,来了个急转弯,我吓得直叫。
这两天施鸣一直在陪我,他已经答应了自己爸爸去美国念书了。
最后一次见他时,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身名牌,英挺的身姿,俊朗的面容,全身透着高贵的气质,惹得旁边的空姐一直偷眼。
我站在他身边,自豪地挽着他的手,不停地往外看:“穆然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来?合着大家都在等他了!”
他也往外看,说得悠哉:“估计是跑哪儿买衣服去了,今天早晨出门时他发现我比他帅,比他有气派,气得把大门给踹坏了。然后就开车出去说要逛商场,一直到现在都没再见过他。”
我无语:“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答:“确实不太成器,李阿姨已经去找他了,不要误了机才好。”
我心里笑,都叫上阿姨了,看来关系缓和得不错。
忽然程健指着远处说:“来了来了。”
我放眼看去,天哪,他穿的那叫什么?红彤彤的一身,头发用发蜡固住,直耸上天,活像个鞋拔子,像是从火焰山爬来的一样。
好戏还在后头呢,跟在他身后还有一群花痴妹,打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穆然穆然我爱你,施鸣算个什么东西!”
他戴着一副墨镜,双手背负,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转头对着花痴妹们笑,惹得那些女孩子一阵尖叫,他大声说:“姐妹们,给爷唱出来!”
“穆然穆然我爱你,施鸣算个什么东西……”
“穆然穆然我爱你,施鸣算个什么东西……”
好家伙,喊起来虽然俗了点,但还挺押韵,挺有节奏感的。穆然走至我身边,伸手就捏了下我的脸,然后半摘墨镜,挑着眉瞅我老半饷。
“怎么了?”我问。
他头直摇,然后望着施鸣说:“她变丑了,脸蜡黄蜡黄的,还没我妈保养得好呢!”
我一脚踢在他小腿肚上,这脚没少用力气,他痛得“啊呜”直叫,嘴也就闭上了。
机场广播已经提示,他们该登机了。施鸣有些念念不舍,抓着我手不肯放,穆然凑过来说:“小别胜新婚!”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他乖乖就闭上了嘴,那边施政远也走过来说该登机了。我以为自己会淡然坚强到最后,可就在即将分离那刻才知道自己有多不舍。
我紧紧抓着施鸣的手,仰头望着他如雕刻般精致的面容,近乎撒娇:“抱一抱我。”
他俯身,用尽全力将我抱在怀中。
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他的双臂是那么健硕,纵使以后我不在了,纵使以后我忘记了所有,也不会忘记临别那刻,他怀抱的温度。
“小陌,等我回来!”
一行人通过安检,我忽然大叫:“你会成功的,我的眼睛会看着你成功的!你要做这世界上最成功的男人!”
他蓦然转过头来,眼中露出了那种倔强与犀利,我知道,他会成功的,他一定会成功的!
以后会有一个和你一样优秀的女子陪在你身边,一直和你相伴到老。
我走出了机场,仰头望着天地间那破碎的阳光,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稳住脚步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曾经有条幸福的路,路上有棵开满鲜花的树,秋天里,风吹着花儿轻舞,阳光终究是破碎成了一面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