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了吧?”沧岚舒步步走来,备感压迫,晏盟主在他的背后一直使眼色晏雨也算明白了个大概,他从前就没有机缘见过沧岚舒,今个儿见到了,顿觉心惊肉跳,原来他是如此可怕之人,即使微微带笑,也是冷意逼人的。
“畜生,还不退下!”晏盟主喝了一声,晏雨半天不敢出生立马消失了,尔后向沧岚舒赔罪,道,“王爷,实在抱歉,犬子......”
“无碍。”见沧岚舒如此,晏盟主也不好多说什么,悻悻然地退下了。
慕玥就站在他的对面,等着他的解释,岂料沧岚舒居然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摆了个手势,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慕玥不情不愿地替他倒茶,等他饮下了第一口后,等来了她的声音:“为什么?”
“为什么?是问我为何出手,还是问我为何最后出手?”
沉默,面对这样的男人,你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或者臣服,而慕玥显然不会是后者。
“呵呵,玥儿你还是这般倔强,怎么都磨不去你的棱角,但是,我一直有信心。”缓缓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咫尺,沧岚舒一直看着她的眼,片刻未离,倒是慕玥觉得这般的眼神太过含义了,微微别开,一只有劲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含笑道,“怎的,不想知道了?还是,玥儿害羞了?”
“我才......”
一手就把她的双手绕到背后,道:“出手,因为你是我的人,未出手,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的,你太过大意,未知对方是谁居然能暴露你是谁,知己知彼,才能攻克对方。”
“那么.....你是否对我也是知己知彼呢?”
慕玥贴近着他的胸膛,顿觉暧昧,在她想要跨出暧昧的境地,不料被沧岚舒把她拉向了他,仅仅是一瞬间他便恢复了那个冷漠卓然的沧岚舒,那句话,慕玥依旧记得,温暖如初:“玥儿,我想你该知道,此番前来的目的。”她愣了一愣,沧岚舒淡淡一笑,从身后拿出一张面纱,“带上这个,你的身份不能暴露,我在此,他们也不敢过问于你。若是在有人靠近你,你该知道怎么做。”
手中拿着面纱,抬眼望着他的背影,浑然不觉那面纱已被她蹂地不行了,此刻她忽然发现,她从来未曾了解过那个男人,那么,她这样只身犯险与他做了那个交易,究竟......值不值?
☆、惊鸿一瞥
“姑娘怎还不走,莫不是要在这里一直站着?”一记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眉目含情,温润浅笑,一身白衣束身显得清远舒适,果真是应了那句公子如玉。飞扬的发散落在两肩,单手执着扇子,温柔微笑,与这周围的厮杀格格不入,遗世独立,翩翩而然。
入眼,慕玥注意到了眼前的陌生男子。
许是那般眼神太过冷漠,男子顿了一身,随即笑道:“在下唐突了,在下宇文护,请问小姐芳名......呵呵,若是不便相告那在下便告辞了。”俯身作揖后,正正准带笑离去,慕玥此时已然带好了面纱,道,“公子请留步。”
待宇文护转身过来,见方才的她带了面纱,为她的美更是加了一分飘渺迷离了。他不是登徒浪子,方才见盟主的儿子出言调戏,被沧岚舒暗中制止了下来,所以她的身边都没有敢站着的人,怕是大家都认为她是沧岚舒的人吧。
远山黛眉,一双明眸氲染上了疏离与冷寂,偶尔回眸时的凌厉,不似一般江湖女子,江湖女子便纵是有了几分英气,也不会.......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明知她是与沧岚舒有牵连的人,宇文护还是上前了。
“姑娘请说。”
“方才那些人去做什么了,前面发生了何事?”见方才还热闹的这里顿时人空,蜂拥至远处,慕玥走到宇文面前,才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麝香,忽的一笑,“早闻宇文家的子女能骑善射,却不知还有公子这样清雅之人,实属难得了。”
她语调清淡,话中绵里藏针,宇文护又怎会听不出她话中有话,却也是只当不知道便是了。他在宇文家的地位也不是旁人能够说出个仔细的,贵族世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眼前的女子牙尖嘴里,话倒是不假,淡淡施笑:“前方正在打擂台呢,姑娘有所不知,每三年的武林大会便是江湖门派重新洗牌的时候,也是能够见到各中高手的时候。”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收起手中的扇子,眼神有过一瞬的讽刺。
“所有的门派都会前来?”
“那也不是,这里只欢迎正派人士,那些邪魔歪道的,这里自是不欢迎的,姑娘若是感兴趣,在下愿同姑娘一同前去。”
好看的眸子柔和地看着她,慕玥点点头:“也好,麻烦了。”
“呵呵,姑娘还未告知芳名。”
“我......”慕玥一想到自己已是罪臣之女了,定是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实名字了,望着远处沧岚舒与那些人虚与委蛇,看来他倒是颇为擅长!“铃兰,我是铃兰.......”长长呼了口气,铃兰,我慕玥发誓,此生定会为你复仇,让风家人的血来为你祭奠。
“既如此,铃兰姑娘,我们也前去吧。”
宇文护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正巧的是,一记清脆的笑声插入,来人是一位年轻的美貌女子,瞧着身形,年纪也与慕玥不相上下。红色劲装胡服,精致的线条盘错,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听着她开口,慕玥才确定了她的身份,当今宇文家唯一的嫡女,宇文毓敏。她略略一撇了一眼慕玥,对着宇文护道:“好哥哥,我道怎么寻也寻不到你,原来在这里会佳人啊,怕是连我这妹妹也忘了吧?”
三分调笑,三分较真。
宇文毓敏着男装打扮,衬着那件红衣越发耀眼,她左手拿着鞭子,那双靴子踩着石子咯咯作响。宇文护依旧笑着,道:“毓敏说笑了,铃兰姑娘与我也是方才相识,不如,我们一同吧,比赛也快开始了。”
“好啊。”宇文毓敏答道,眼珠还是盯着慕玥上下,见此人还真是不凡,平常人家看到他们这般的家族,怕是眼巴巴地要贴了上来,但她不卑不亢,眼神淡然,像是见过世面的,不由又多看了几分,“铃兰姑娘,怕是你不知道,我那哥哥是个庶出,你若是想从他身上打点什么主意,怕是得不偿失的了。”眼光意有所指地看着已有数步之远的宇文护,慕玥看得是清清楚楚,宇文护从容的后背,似有了一丝颤抖。
宇文毓敏笑得骄傲,也难怪方才对他哥哥那般无礼,慕玥自知不想搅和了进去,道:“郡主多虑了。”
“就算是吧.....”
甩甩手里的鞭子,小跑几步赶到宇文护身边,两人依旧是一副和睦模样,仿佛方才的那句贬低之语根本就是慕玥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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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玥也跟随了他们的脚步,来到擂台前面,只见上面已然是热火朝天一片了。这擂台设计地委实精巧,周围是分为两层的圆形建筑,从上方雅座的角度望去,一览无遗,只是这雅座也非等闲之辈可以的,须得是名门望族,或是江湖上有一定影响之人。
雅座分为东西两面,每个都是独立的厢房,配有小厮几名,慕玥跟着来到了宇文家的厢房,小厮忙迎了上来,给宇文毓敏和宇文护安排了两个最前排的位置。至于慕玥,他一则不熟悉,二则看了宇文护对她点头示意,小厮便在旁边也安排了一个位置。
刚经历了一轮,底下人是众多纷纭,评头论足的,好不热闹,慕玥对这江湖的路线并不什么清楚,转头疑惑地看着宇文护时,恰好撞上了西面雅座上的沧岚舒,慕玥身子一抖,感觉到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不知刚才发生的事情啊?”宇文毓敏喝了口茶,又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宇文护笑笑,慢条斯理地解释。
他指了指擂台上连连对人抱拳的得胜之人,道:“可瞧见了?”见慕玥的眼光随他的手也注意了那人,宇文护接了下去,“那是雪山派的,前些年雪山派还只是个新门派,就连武林大会都是.....”
“可不是,前些个年儿,哪听闻什么雪山派,哼,今年他们倒是出了个人物了,只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不知要怎么收拾他呢。”宇文毓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宇文护一脸宠溺地想要摸摸她的头发,忽的,手顿在了那里,尴尬片刻后他继续说着,“确实,雪山派主要以剑一绝天下,传说开山祖师自创了天下无敌的绝杀剑法,但这百年以来早已流失了。人人都说,雪山派恢复了江湖地位,靠的就是这位剑痴公子。”
“剑痴?”
“宁无女人,不可无剑,江湖人称剑痴。”
慕玥见那剑痴赢了之后,不似其他人相互寒暄,倒是出奇安静地坐在一旁,爱抚着他的长剑,还不停和自己的剑说着话,倒还真是奇人一个了。
“能够这样执剑走天涯,也是美事一桩了,多少能为自己而活,多少人又能够........”剑痴亦能选择自己的人生,而她的呢,又在何方?如今,她是哪儿也去不了了,只能活在沧岚舒的庇佑下,苟延残喘。就算他方才要自己以面纱示人,慕玥也不会说什么。若是慕家还在,那就能像剑痴一样,那个时候或许还有铃兰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姑娘是想到了什么吗?”
宇文护学着慕玥的样子靠到栏杆上,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宇文公子,是不是对所有男人而言,争名逐利真的很重要?”
这个世界本就是男人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去懂,她原本不过是渴望一片宁静,安安分分地过完这一生,有疼她的爹爹,有姐妹一般的铃兰,偶尔跑跑江湖,疯疯癫癫,偶尔回到本家,端庄娴熟,她曾经,真的以为就可以这样一辈子......
想来,一辈子这几字,太过漫长了。
“岂止是男人,谁人....不是这样.....”眼神鉴定地望着远处,声音低沉,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栏杆,慕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双手,旁处有几个细微的茧子,不像是世家娇惯公子,倒是像几分习武之人。
微微勾起唇角,原本,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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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宇文毓敏悠闲吃着水果,瞧着前面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难免觉得哥哥冷落了自己,勾勾手指,一旁的丫鬟上前:“郡主,有什么吩咐吗?”
“那女子到底是谁?可调查清楚了?”
“这......”丫鬟对面这问题还真是不知怎么回了,犹豫再三,道,“郡主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想来少爷也不过是看人家可怜罢了,少爷不是素来很疼爱郡主吗?奴婢猜,那女子定是丑陋不堪的。”
宇文毓敏是家中嫡女,难免娇纵了些,可让她对这个哥哥有亲又梳的便是宇文护庶出的身份。七大贵族,鲜过庶子能够继位的先例,宇文家只剩下这么一脉,若是没了继承人,怕是要落入旁支了。宇文王爷是铁了心要培养宇文护的,所以,每次凡是毓敏有的,他也是有的。
此番前来武林大会,亦是顶着宇文家子女的名号前来。
宇文毓敏对慕玥心存芥蒂,虽说不会构成什么威胁,怕是这样的女子连世面都没有见过,她只是担心若是这女子在江湖大有来历,而哥哥又喜欢,怕是爹爹会做主让两人结成连理,以此来巩固宇文护的地位。
到那时,哪还有她这个嫡女的地位?
“借个机会,去把她的面纱揭下来。”低声对丫鬟说着,丫鬟点头后准备着想借茶水的机会,慢慢靠近,“请二位喝.....”
话语未尽,一阵风吹来。
丫鬟只觉得眼前被一片粉色的面纱围住,分外朦胧。听得宇文毓敏那轻轻的倒吸声,莫不是丑到那般地步了?立马梻开面纱,丫鬟整个人就立在了那里,如果说郡主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那么眼前的女子就无法用任何人来相比。
冰肤玉骨,吹弹可破,三千墨发用一根带子束起,站在阳光下的她仿佛随时都要幻灭,冷冷的不苟言笑,也便有无限风情。丫鬟的眼扫视到了那双明若星辰的眸子,目光浅浅流转,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悲伤与宁静,空灵与妖惑,都不过是她的惊鸿一瞥。
“她......”
也不知是谁开了头,但所有人都确信,没有能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