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这点击,委实惨淡,偶都无言面对猫族父老乡亲了捏~~~
☆、运筹帷幄
“剑痴公子,可否先与本王过过招?”
剑痴静静地站在抱着剑,沧岚舒悠然地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长剑从雅间飞下,展翼之姿,闲适自然,唯有轻功了得之人方能落地毫无声响,剑痴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未动分毫。
他此番前来不过是让雪山派一雪前耻,雅间上自称本王的人他不想得罪,抱剑站在一旁。盟主上前,抱拳道:“王爷,这......王爷本不算是江湖之人,怕是.....”
“无碍,且让他与本王过一下招,盟主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成全吧?再说,本王素闻剑痴公子人如其名,对普天之下的剑法更是了若指掌,恰巧,本王最擅长的便是剑术了,还望不吝赐教。”对着剑痴抱拳,众人都哗然一片,纷纷叹为观止,就连剑痴本人也微微动容,开始抬眼正视了沧岚舒。
“那人.......”宇文毓敏好奇地站了起来,喃喃道,“那可是淮南......沧岚家的.......”
“正是。”宇文护点点头,见剑痴与沧岚舒已经开始了,便有如心悬,他不知沧岚舒是怎样想的,可如今见他方觉得传闻虚假,沧岚舒与剑痴对打,招招凌厉狠辣,丝毫不会手软,那剑痴更是小心应付,马虎不得,断不如像外头传的,沧岚家的王爷不过是绣花枕头。宇文护那双手握得栏杆更加紧了几分,他若是嫡子,又何苦受制于人!
“好俊的功夫啊!”
宇文毓敏第一个鼓掌起来,面若桃花印红,眼若星辰明亮,也不管她是何等的身份便大声呐喊起来,宇文护阻止不得,也只有无奈一笑。慕玥看着沧岚舒与剑痴的比武,似他的目的根本不像是在比试,招数狠辣,却留有余地,明摆着让对方可以钻个空子,倒是偶尔两人交汇时,眼神中慕玥可以猜出些个端倪。
跟了沧岚舒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令慕玥印象深刻的是他变幻莫测的眼神,每当算计时便会露出那温柔的笑意,委实让人,捉摸不透。
“让姑娘见笑了,毓敏最喜习武.......就连父王也......可惜我这做兄长的不能指点一二......”慕玥不知不觉地扫过他手上的那些茧子,心中顿觉凉意一来,寻常人家的人伦情长就已经够复杂的了,更不用说.....
“叮........”
沧岚舒的剑被剑痴地挑落了,剑痴指着沧岚舒,道:“王爷,承认了。”他脸色一冷,顿觉方才与他的赌约已经失效了,正准备抱拳认输时,从慕玥那间雅间里飘来一根红色的鞭子,上头装饰着繁复的花纹,甚是好看,一看便知是女儿家的玩意儿。
“接着!”
抬头,对上了一个红衣女子,着劲装打扮,眉宇之间有几分妩媚的英气,倒是让人眼前一亮。沧岚舒没有说话,接过鞭子,漂亮地在空中甩了起来,道,“既如此,就不辜负姑娘美意了。”
宇文毓敏正心花怒放着,却怎么也料想不到沧岚舒忽的飞阶而上,她的整颗心就那么跟随着他忽上忽下。那场景,她想,她这辈子是不会忘了。浑身黑衣的沧岚舒手执鞭子,冷颜下的俊容如寒冷无际的雪山之巅,每个棱角,都是鬼斧神工的气势。他微微施展轻功,人就那么轻轻松松地站在栏杆之上,在宇文毓敏看来,说是羽化而来的仙人也不为过,冷到彻骨,美到袭人!
风吹佛着他的衣角,他挥动了鞭子,慕玥只觉腰间一紧,抬眼处她便撞入了一片漆黑幽深的眼眸处,泛着点点寒光,他再次用力,慕玥便被他的鞭子带了下去。
“多谢姑娘的鞭子,来日一定奉还。”
“哎.....”宇文毓敏话还未完,早已人去楼空了。
“盟主,本王打扰多时了,还望各位多多海涵,就此别过了。”沧岚舒在栏杆上一点借力,揽住慕玥的腰身,微微低头看她安静乖巧地伏在他的怀里,也就不再追究她在众人面前露出真容的事情了。
一黑一白,两人若飞鸟般划过眼前,那宇文毓敏看了却不知怎的开口了,过了一会儿才醒了过来,她莫不是.....对了那沧岚舒.......人人都道墨玉公子最是担当起个雅字了,今日一见.......
“去,帮我去打听打听,那......那沧岚舒......”宇文毓敏在丫鬟耳朵说道,说着便顿时脸红了起来,宇文护也是见到了,温柔含笑,“毓敏,何必害羞呢?若是你喜欢,明日我.....”
“哥哥说什么哪!”
宇文毓敏一蹬脚,胡乱跑了出去,望着所有人都跟了宇文毓敏出去的样子,宇文护心中难免有所不畅快,所有人都不把他当作正经主子,见方才的情形,自家小妹怕是对沧岚舒上心了。
情况,还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刘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给父王听。”唤过一个他地贴身仆人,吩咐了几句,刘晋听了,身子颤了一颤,犹豫着,“这......少爷,这......郡主没有吩咐,会不会.......”
“照做就是了,既然父王派我来了这里,自然是要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父王素来宠爱毓敏,我这做哥哥地怎么能帮衬着点呢?”宇文护勾起唇角,笑得很假,关心是真,但更真的怕是要让宇文家闹个鸡犬不宁,他渔翁之利。毓敏喜欢那沧岚舒,若是遂了她的心愿,也是遂了父王的心愿,岂不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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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岚舒带着慕玥来到了一座山上。
迎风而来,徐徐吹佛之下顿觉清凉一片,站近了些,才觉脚下是万丈深渊,慕玥甚至能感受到脚下石子跌落时的触感。物且如此,何况人呢?衣襟吹佛,荡涤着所剩无几的心情,刚被沧岚舒放下的瞬间,她的视线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他凉薄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面上,他冷冷扫视了她未戴面纱的脸庞,略有不快,负手背对着站立。
玉冠下的几缕发丝有些凌乱了,许是方才与剑痴比试过程中落下的,发边流苏微微飘动,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扳指,上面有了几道剑伤的痕迹,不禁笑了起来,不枉他千辛万苦来到武林大会。转身,折了一根树枝,递到慕月的手上,道:“方才我使的剑法你可瞧见了?”
慕玥愣了一下,心里想着难不成他是为了自己才与剑痴过招的?但细细想来,那眼神......慕玥差点就相信了他,相信任何人都可以,唯独沧岚舒不可以。若不是有目的的,谁人敢包庇一个罪臣之女,她是他的利器,他的棋子,就是不是他的.......
“王爷的意思是......”
“把我方才使的剑法练一次。剑痴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怪人,若非赢过他的人,是断断不会知道他的武功路数的,我要你在一月之内学会这套剑法,若是不然.......”沧岚舒重新又折了一根,拿在手中爱抚的样子,最后在他的笑容里被生生折成两段!“玥儿,好好学着才是。”
“方才.......王爷又是为何与剑痴.....”慕玥话已出口,顿觉后悔,她现在的身份不再是以前了,料定了沧岚舒不会回答,便拿起树枝,闭上眼在脑中回想着那场比试,一招一式,慢慢重复。风吹着她宽大的白衣有些飘渺,看她的样子,不似练剑,倒像是一曲惊鸿舞,每个动作都是刚中带柔。
慕玥跟了郭义学了许久的剑术,也得了些精髓,略略一看这剑术只是动作飘逸,细看之下才能见端倪,每一处的承转起合,都是杀气最甚之时。
“玥儿,若是复仇,就必须以杀人为代价,你可还会如此义无反顾?”慕玥已练了一遍,额前冒着汗珠,她走上前来站在他身边,俯瞰着百川秋水,万丈深渊,细碎的风把她的声音分割地支离破碎,“会,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好。好。很好。”
沧岚舒仔细地端详着慕玥,清水芙蓉,洛神在世,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十分之一,那是一种脱离于世的美,未沾染任何污秽之气的双眸,仿佛要燃烧起来。他的手伸直她面前,转而把玩着她长长的发丝,爱不释手,人们常说三千发丝,果真不假。
可,就是这样的美,正在自己的手里彻底扭曲,究竟是对是错?
“在武林大会前我就与剑痴打了个赌,若是我能赢他,那么他这辈子就必须为我效力,若是不能,那么我必须举荐雪山派为武林第一大派。”
“那么,王爷是赢了?”
“你可以自己看看。”他手指一扬,指着远处隐在草丛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抱剑而立的剑 痴,“我要他为我所用,玥儿,你说你愿意为复仇牺牲,这话,我先记下了。只是,不要在剑痴面前使用那套剑法,玥儿.....”他忽地靠近,在她耳边轻轻咛喃着,剑痴见状,立马觉得那女人是王爷的人,自此以后在王府行事都离慕玥远远的。剑痴不知道的是,在慕玥耳边讲的可不是什么柔情蜜意,而是字字温柔中透着威胁,“玥儿,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吧?”
满意地看着怀着的慕玥脸色一白,沧岚舒似心情很好一般,轻轻笑了起来,眼睛所到之处是她小巧粉色的耳垂,他略略勾唇,随即浅浅地吻了上去。
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感觉到了她的身子有了轻微的抖动,沧岚舒更加加深了这个吻。他的眼神不再是冰冷如初的了,深邃眼眸泛着柔和的目光,女人对他而言他从不缺乏,抱在怀里都是一个样子,他甚至都能猜到她们此刻想的会是什么,可是,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最好的办法不是利益相诱,而是,让她彻底地爱上你。
既然是演戏,那么定要演地真情实感。
只是,沧岚舒原以为他能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这世界最不可算计的,便是这个情字。
☆、步步为营
这一路上,慕玥骑马跟随在沧岚舒的马车后,与她并骑的沉默寡言的剑痴,慕玥淡淡地扫了一眼,此人还真是奇怪了,不言不语,就算是上马也是抱剑而骑,双手硬是未着分毫。
慕玥轻轻一扯嘴角,想着沧岚舒为何招来这怪人,方才在山上那亲密的举止.......不禁脸色微红,忙的别开脸去,她现在是做男子打扮,可不想露出这等女儿姿态,正了正神色,可那场景却越发清晰地在脑中展现,挥之不去。
“王爷命你前去。”安生调转马头,他是看着慕玥进府的,只是现如今是在不好拿捏她的身份,何况王爷心思缜密未露分毫,他是更加不敢揣度了,态度不亲不淡。
慕玥点头,回看了一眼剑痴,若是没猜错,她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些鄙夷的意味。慕玥心里冷笑,难不成她是在什么时候的得罪了这位大爷的?
到了沧岚舒的马车内,那是她第一次进他的马车,如果不算昏迷的那次的话。外头已是寒冬,这车内燃着暖炉,点着熏香,细细打量了一下确实别有一番洞天。宽大的空间内,沧岚舒的身后便放着一个书架,方便他随时拿取,面前有一方桌子,放着一盘下到一半的棋盘,他拿起刚沏好的茶,抿了一口,道:“来了?”
“不知王爷唤我来所谓何事?”
“陪我下完这盘棋。”
沧岚舒随手一指,慕玥坐了下来,低头仔细地看了棋盘,美眸神锁,手执着白子,静静地观察:“这盘是死棋,无解。黑子与白子厮杀甚久,双方势均力敌,若是再下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她缓缓道来,直至她清凉的眼望着他时,沧岚舒才意识到他方才居然失神了,早已不记得方才她所说的,茶水微微晃动被他小心地掩盖了过去。
她这幅样子,可也在那宇文护面前展现过?
不错,那日与剑痴比试是为了收服一员大将,但是不可否认,他也不想让慕玥的美让任何男子看了去,她是他的棋子,那么就必定只能为他所用。
“你会下棋,但更要下心。”
他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慕玥不明所以地抬头,沧岚舒已收起了棋盘,随后拿出一本簿子,慕玥翻开一看顿时震惊地望着沧岚舒,她是遇到了怎样心机深沉的人!
那一笔一划都是记载了朝廷所有重要官员的来往过程,以及他们的家眷,精细到令人可怕。又翻了几页,慕玥愕然发现那上马居然还有慕家之人,啪地合上了,问道:“王爷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要我去帮你杀了这些人?”
不料,沧岚舒的唇边扬起一抹细微的笑,更加印证了慕玥的话所说非假,他温柔地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