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言——风流万年!
慕玥顿觉头疼,来人绝非善类,行走江湖总听得一些流言,能如此张狂嚣张的,唯此一人,红衣倾少倾文若。此别看此人名字儒雅,生得一张魅惑姿容,亦阴亦阳,最妙的是那双带笑桃花眼,顾盼神采,眉目含情,可就是太过花心到处留情,实乃江湖上有名的偷心圣手。凡见面少男少女无不失神失身,男女通吃,惹得人们是怨声载道的,遂送了他一个别号“所有女人的男人和所以男人的女人”。
“还不走吗?”倾文若邪魅一笑,山贼们凡是听过他名声都知他不是什么善心之人,一惹他不高兴了便会被他杀掉。据传曾有一男子不知好歹,当与他面说他面如女子,他当即就把那人杀了,死状凄惨。
山贼们听闻,哪还肯多停留片刻,作鸟兽散。
慕玥不由后退,这男子似妖非妖,行为乖张,摇曳着扇子步步走来,笑容满面,那红衣演绎下是烈火般的嚣张与美丽。微微抿嘴,看眼前的慕玥是难得的美人,不禁笑得更加放肆了:“姑娘,在下是倾文若,想必姑娘听过在下的名讳,那在下也不多介绍了,在下想请姑娘到醉仙居一聚,权当是在下替姑娘解围的答谢了。”
“你这人好生无理,哪有硬要别人请你的理?我替我家小姐谢过你就是了。”铃兰挡在慕玥面前,怒视着倾文若,这人的名声不知有多坏,小姐还是不要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才好,谢过了就成了。
倾文若啧啧叹气:“这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的,可是本少爷看上的是你家小姐,怎么办呢,你若是温柔可人些,我收了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啧啧.....”
“休得胡说!”慕玥冷然道,只是不知她生之时的俊俏容颜在倾文若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了,素来在花丛中游刃有余,还未曾碰到这么个软钉子,有趣至极!定要收了这女子,本少爷就不信了!“这位公子,多谢出手相救,只是公子轻言挑语的,我们还真是无福消受,这就拜别公子了。”
“那可不成。”倾文若略施轻功便赶到慕玥面前,合着扇子在手心有节奏地敲打着,一下一下,无限风流,“如此佳人在这荒山野岭的,本少爷疼惜还来不及呢,如何让你们二人上路呢?这样吧,我与姑娘同行,如何?”
“那也要看公子追不追得上我们了?”
慕玥俏皮一眨眼,带着铃兰施展轻功,别看她武功不高也这轻功她却是了得的。她知晓江湖免不了要打打杀杀的,刚才那些山贼奈何人多,她根本无法独自逃脱,可眼前的倾文若少便不一样了,至少他不会杀了她们,那便是她们逃跑的法码了。
一瞬间,慕玥和铃兰就消失在了倾文若的眼前。
倾文若笑笑,过分红润的唇勾起一个诱惑的弧度,也不追去,把玩着扇子,道:“小东西,既然想玩,本少爷奉陪!”
话虽如此,也知自己的轻功不如她。倾文若有些后悔刚才的唐突,应该装得像个温柔公子,不该暴露本性的,也总比现在不知佳人芳名。不过,他有的是时间,不急,不急。
果真如此。
自从那日遇到了艳少之后,随后的几日慕玥总能在她的视线内见到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
她就酒楼雅座,那么他就会出现在对面酒楼上,趁着她欣赏风景之时,举杯朝她一笑,气得慕玥差点都要摔杯子了!
她在买马时,他就会暗地里把她看中的马买下来,慕玥和马贩子谈妥一切时才告诉她这马已有主了,伸手一指,就是那个故作风雅的倾文若!
她去比武招亲凑热闹,他就替她报了名字,众人起哄把慕玥推上擂台,他就暗中帮她连连取胜,差点就要娶了那擂主的女儿!
“倾文若,你给我记住了!”慕玥恨得他咬牙切齿。
“哎呀呀,小生何其有幸让姑娘记住了,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啊!”此时的他站在屋顶上,连连作揖,早就听到了慕玥方才的那番言语,还故作优雅,弄得慕玥是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喏,真正的妖孽出来捏~俺们全家都在看~
☆、风雨欲来
“王爷,府外有人求见。”
安生在外头通报,抬头看到了自家王爷正拥着慕玥,顿觉现在来的不是时候,准备退下时沧岚舒放开了慕玥,缓缓走来,声音清冷:“安生,你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啊。”此话一出,让安生心中一紧,头低地更下了,“我竟不知我的王府是谁人都可来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安生弓腰退下,沧岚舒思索片刻,唤住了他:“来人是谁?”
“来人就是在下啊。”慕玥听闻立马走到了窗边,只见对面抱厦之上迎风站立着一个红衣男子,腰间别着的扇子,笑得明媚轻佻,随即蹲□来似要与慕玥对视,丝毫不在意越来越多的侍卫朝着他的方向而来,只管与慕玥说着,“哎呀,小美人,原来你住在这种地方啊,害得我花了许久才甩掉那帮苍蝇。”眨眨眼,略过沧岚舒冷彻怒意的神情,能把王府比成这种地方的人,只此一人。
“来人,还不快把刺客抓起来。”沧岚舒转身,负手而立,眼睛看着慕玥道,“玥儿,过来,莫要让旁人扰了我们的兴致。”慕玥无奈一叹,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前些日的倾文若,再加上他今日这么一闹,沧岚舒生气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每次他越生气便越发冷静,慕玥瞥到了他嘴角勾起的寒凉笑意,揉揉额头,这倾文若来的委实不是时候。
一刻钟后,下人来报把人跟丢了,沧岚舒一个眼神,立马有人把他处决了:“没用的东西。”
“王爷....”
“莫不是你想替他求情?”
“自然不是。”现沧岚舒正在气头上,她绝不会做这出头鸟,“倾文若既然能把这王府的侍卫都甩掉,想来武功不俗,不如王爷留为己用,岂不更好?”
“哦?”沧岚舒放下笔,仔细端倪着慕玥,倾文若曾与慕玥相识于江湖,从她口中得知一二便知此人对慕玥是上心的,所以才会如此纠缠不休。对于这样的人,若是请进了王府,那岂不是任凭他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对慕玥打情骂俏的,他沧岚舒岂能容这般人?“莫不是玥儿对此人......有着什么?才让我放过他?”
“我.....”
慕玥心下一紧,她竟不知,她的这番话在他看来是想借此与倾文若纠缠不清,没由来的,唇边泛出不可捕捉的笑意,恰巧对上了沧岚舒探寻的眼神,她转过了身。沧岚舒见这般女儿姿态,倒消去了心头几分不快,走到她身边,刚想开口,被屋顶上悉索声打断了。
“呼.......”倾文若两脚一身,干脆躺倒在屋顶上,随手掀起几片瓦片,这些个侍卫还真不比江湖上的那般阿猫阿狗,他花心好些时候伺候了他们一下。侧过身子,对着屋里的人喊道,“王爷大人,我在这儿呢。”
沧岚舒冷眼相看,未着言语,看慕玥对倾文若使了个眼神,他做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哦哦哦,我明白了,小美人儿希望我给王爷大人降降火?好啊好啊,王爷大人啊,其实你根本不用对我大动肝火的,我这么个小人物,只是一个不小心甩了你的侍卫,一个不小心爬上你的房顶嘛......”
“倾文若!”慕玥顿觉头疼万分,他究竟知不知道他的这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沧岚舒若不是强制着,怕是下一刻便要发作了,慕玥小心地看了一眼沧岚舒,脸色铁青,她微微叹气,“倾文若,不要胡闹了!”
忽的,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令牌,媚眼相看,道:“这块东西,是否能消王爷的火气啊?”随手晃着,慕玥眼眸一缩,这莫非是.......看沧岚舒此刻沉思的表情,她是确信了几分这块令牌的来历,当今天子新上任的兵部尚书之令。是了,风以宁得了天下急需在朝廷中安插自己的势力,在丞相之下设六部,这最令人眼红的兵部尚书之位,便给了他的家臣。只是这倾实乃寻常之姓,且行走江湖之人都喜改名换姓,慕玥倒真没有往那处去想。
“兵符。”
沧岚舒淡淡开口。
“王爷大人真是好眼力哪,喏,这块牌子就给你了,当作是....”他朝着慕玥倾城一笑,道,“当作是给美人儿的见面礼。”随手一丢,正好落入了慕玥的手中,“美人儿,我过个几天再来看你啊,乖乖等着我。”
说罢,立马消失了。
“王爷.....你怎么看?”
“放肆之人,媚俗至极。”
未等沧岚舒开口,那倾文若又杀了回来,透过掀开的瓦片探头,略带委屈地道:“哎呀呀,你们怎么就趁我不在说我坏话了?原本我只是想来帮王爷大人家的瓦片修好的,现在想来,还是不用了。这块瓦片我便拿走了。”
沧岚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接过了慕玥手中的兵符,又望了望屋顶的空洞,沉思半响后竟是唇边带笑。慕玥倒是有些伤脑筋了,这倾文若怎的粘了过来,瞧了一眼他发小性子拿去的瓦片,自风以宁推翻了天家后,便对各地诸侯严加控制,即便是动用了一砖一瓦也要通报朝廷,否则就是不敬。想想那风以宁手段凌厉,如此一来便控制了各大诸侯的势力。
沧岚舒摆摆手:“无碍。玥儿不如同我一起搬到畅音阁,可好?”
畅音阁乃王府较为偏远的阁楼,常年无人居住,倒是环境分外宁静,小桥流水,曲径通幽,丝竹管弦,是个舒心之地。只是这阁甚少有人前来,除了逢年过节的,也只有历任沧岚家主养老之用了。且说沧岚舒吩咐了安生准备一下,连安生都连连多看了几眼,不解其意。
“王爷为何要搬到那里去?”
“哦,玥儿是不愿意了?”
“也.....”沧岚舒大手一伸把慕玥带入怀中,她身子一顿,继而放松地靠在了他身上,轻声道来,“不是,不是......”慕玥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微微跳动,浅浅一笑,手指触到他的心的位置,探寻着这里面的一颗心,是否,有一个她。
“如此便好。”
双手环住了她的细腰,很紧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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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两三天,没了倾文若的不请自来,慕玥在畅音阁倒也过得舒坦,只是这份舒适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温馨,慕玥总觉着这里头有什么不妥。忽的,房门被推开,小丫鬟送来了一盒糕点,说是王爷拿来的,请她尝尝。
拿起一看,的确是精巧可口的糕点,小小咬了一口,竟还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吃着甚是爽口。小丫鬟见慕玥如此表情,嬉笑了一下,道:“王爷说了,公子定然爱吃,特意吩咐奴婢送来的。”
此时慕玥身着男装,莞尔一笑,竟让那小丫鬟羞红了脸,她磕磕绊绊地说道:“王爷......王爷还请公子去望月湖一趟......奴婢告退了。”
“望月湖?”
望月湖毗邻畅音阁,是一处安静的小湖,不知当年是哪位王妃出的主意,在此湖上搭建了戏台,如此一来便可乘舟听琴,一派风雅。沧岚舒自袭了爵位以来,忙于宗亲之事,未得抽空光顾这里,今日此举,不免让人多有猜想。
小丫鬟退下之后,又有一人领着慕玥前去,到了湖边,不一会儿便有一艘小船徐徐而来,定睛一看,那竟然是沧岚舒。只见他单手划桨,空出一只手来等着慕玥,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她已然坐在船上了。沧岚舒拍掌,戏台上的人得令琴弦之声顿然奏起,一位粉衣美人带铃而舞,宽大水袖,衣祙翩跹,万种风情。
沧岚舒干脆扔掉双桨,舒适地找了个位置躺下了,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慕玥也照做。
“王爷,等下我们可如何回去?”
“偷得浮生半日闲,玥儿也享受一番。”
慕玥也躺了下来,这船并未想象中那么大,两人躺下后顿觉挤得慌,可便是这感觉,分外温馨。阳光晒得暖人心弦,耳边听得妙灵仙音,不觉睡意袭来,沧岚舒将她垃至怀里,抚摸着她的发,轻轻唤着:“丫头。”
“王爷.......倾文若的事......”慕玥闭着眼,轻声问道。
“无碍。那倾文若可不像看起来那般散漫无心,他精的很。”沧岚舒有一夏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发,怎么都不会厌倦,睁开眼,眸子分外清冷,“他带着兵符来我这里,定然是那尚书授意的,否则私自盗用兵符可是会株连九族的,这点他可一点也不糊涂。倾渊此人我倒也有些了解,原是风家家臣,帮风以宁倒是做了不少坏事,呵呵。我们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