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哪是什么善心之辈,怕如今他在京城是如坐针毡了。”
“皇家之人,还真是无心啊。”慕玥靠着他,想来倾渊的意思沧岚舒是了若指掌了,之所以赶走倾文若,便是想借此观察倾渊之心是否属实。
沧岚舒并未多言,他心有乾坤,此刻他需做的便是等着倾渊的诚心了。拍拍慕玥的背,柔声安慰:“勿需多想,睡吧。”
只是不料,三天后送到王府的不仅是倾渊的一封密函,还有宇文老王爷写来的信件一封。慕玥与沧岚舒相望一眼,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两人暗自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哎呀呀,哎呀呀,卖萌啦~~
☆、惊风肆起
打开信笺,沧岚舒瞥了几眼,直至最后一行字含蓄地提到了宇文家的郡主宇文毓敏,他便知其大意,想着原本两家并无往来,这老王爷怎会亲笔写信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想着慕玥还在一旁,随意把信仍在一边,吩咐了她去办点事后,点上蜡烛,烧尽了它。
“倾文若的事可办妥了?”
“安生安排他在偏房住着,想来定是无碍的,我们也只等兵部尚书的承诺即可。”几日后,倾文若如约上门,沧岚舒也把他当作一般宾客款待,他此行还带了一道倾渊亲自写的结盟书,具体内容慕玥不得而知,她猜想着,必定是沧岚舒起事之时,让兵部尚书来了釜底抽薪,如今朝纲未稳,拉拢人心,倒不失为一条好计谋。
“嗯。”沧岚舒点头,似地想起了什么,戏谑道,“玥儿可知这倾文若带着尚书的结盟书来时,对我提了什么吗?”猜到了慕玥如今的表情,他冷哼了几声,“他居然对我说,这结盟的条件,便是我不能阻止你们来往。来往?倒不如说将你嫁于他!”
“王爷既知我心意,又何必动气?”慕玥倒是不以为然,倾文若此人行为乖张,最无分寸可言,只是他接着这结盟倒真想捞些什么好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把心思动在她身上。
“如此便好,你可不能靠他太近了。”沧岚舒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媚俗之人,玥儿还是小心为好。”此言一出,慕玥心里一暖,这人真真是.......为何一句吃味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怎的是如此怪异,不禁笑了出来。
随手拿起信笺,敲了敲她的脑袋,道:“上次秦刺史的事还未完,你去帮帮安生,早些了结了那些人。”
并州刺史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为何旧事重提?慕玥心里仔细思量,也不得其意。安生已照沧岚舒的命令将与刺史想干的人,从淮南彻底拔出,若是她此番前去,也不过是帮些小忙而已。
既然他不想说,那么她便不问。
“我这就去办。”
“等等。”见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沧岚舒心中也是不忍,缓声道,“万事小心。”
“知道。”慕玥笑笑后,便离开了,在她关上门后她并未马上离开,而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后听闻里屋传来一记沉重的叹息,慕玥猛地一怔,怕是自己预料的没错了。他,有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不能与自己分享的。
她能做到不闻不问,但不能做到置身事外,事于沧岚舒,她终究是在乎的。徐徐叹气,在几日光阴荏苒,历历在目,那些美好也不过淡如云烟,一扇门后,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她,依旧活如蝼蚁。
慕玥走后,沧岚舒便召回了安生。
“马上动身与慕玥一同前去,把秦刺史的事情给了结了,另外,在派些人手准备迎接宇文家的郡主。”沧岚舒转身,拿起笔回信给宇文老王爷,抬头,道,“安生,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安生也算是沧岚舒身边的老人了,从不多言一句,多行一步,自从慕姓女子进府以来王爷倒是改变不少,安生看得出王爷心中是有她的。宇文郡主之事,是从那武林大会开始的,这些日子处理要务倒也忘了这么个人,可现在.......
“王爷......那姑娘可知道?”
“我正是是此事才将她支开。”沉重而缓慢地扣着案几,一下一下,似是他此刻的心绪不宁,“她若是知道了......”她若是知道了,这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沧岚舒竟不自觉地有些胸闷,不,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敛了敛神色,道,“怕是这府里,要办喜事了.......”
安生身子一顿,立马明白了什么。
待这屋里只剩他一人后,沧岚舒坐在太师椅上,轻揉额角。风家初登九五,慕家被灭,如今只剩五大世家,淮阴兰家、太原万俟、渤海微生不足为惧,倒是这宇文家不容小觑。沧岚舒曾私下造访过这几家,均无所获,如今宇文家亲自送上门来,又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来人,去把听雨轩收拾出来。”
淡淡吩咐了一句,沧岚舒的眉头越发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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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的大街上,一大队人马缓缓行进,为首的是白衣俊公子,骑着棕色宝马,时不时地看着后面的软轿,微笑背后是他略略勾起的算计。忽的,轿子的帘子被掀起,露出一张娇俏的脸庞,不满地看着队伍如此之慢,眼睛扫过大街上出来观望的人,有些不快,扯扯嗓子:“哥哥,我们何时才能到啊?”
“耐心些,这些日子都忍了下来,又怎的差这一时半会儿?”白衣男子调转马头来到轿子旁,柔声安慰着,“毓敏,切忌,你此番前去可是嫁人的,断不能像府中那般了。”
“我知道。”宇文毓敏不满地看着她的哥哥,不过这次她倒是真心感谢了他,若不是他说服了爹爹,怕他是不会允许自己踏入淮南一步的。从前她只当宇文护是宇文家的半个下人,勉强才会叫声哥哥,想起这些,便觉有些懊悔,“哥哥,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
宇文护笑笑:“都是自家兄妹,何须如此见外?”见她还想说些什么,宇文护故作生气道,“毓敏,还是放下帘子为好,若是被人看到你现在这般,岂不是失了身份?”
她点点头,满心欢喜地端坐在轿子里。
不远处的酒楼上,倾文若百无聊赖地喝着酒,见所有人都跑了过去,他推开窗瞥了几眼,敏锐地捕捉到了轿子边缘刻着火鹤的图腾,心中顿时明白了为何这些天他没有见到他的美人儿了,原是这么回事啊。
敲敲手中的扇子,不由计上心来。
跟着大队人马前去,到了驿站后抬轿之人稍作休息,他便悄悄溜进去打晕了其中一个人,把他托到后院不起眼的地方,穿上了他的衣服。倾文若虽是穿上了那件轿夫装,可他素来喜净,何时穿过这汗味儿的衣物了,他口中喃喃道:“哎呀,美人儿,我这风流倾少为了你可是........不过就算是这普通到.....哎呀,这里破了洞啊,啊,这里太短了.......就算这样也难掩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唰地打开扇子,准备扇走这难闻的味道,只是一小厮装扮配上这扇子,委实好笑。
“大顺,原来你在这里,还不快去!郡主说了要马上赶路!”倾文若转身在自己的脸上弄了些泥巴,那人也没有仔细看,呵了几声也便走了。倾文若归队时,一旁与他一起抬轿的人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怎觉得有些不一样呢?摸摸头皮,指指他的扇子,啧啧道:“啊啊,我道以为你去哪了,原来是偷了把扇子啊,啧啧,看这扇子也值几个银子,你发了啊,到时候别忘了兄弟我啊。”
倾文若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心情,硬是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一定一定。”
在这驿站未休息片刻,宇文毓敏便急着赶路,便命人先抬她过去,若不是顾着宇文家的脸面,此刻她倒真想骑马前去。领头的让轿夫们抬了她去,聘礼会有宇文护亲自护送而来,这一路上也是安全的,只是到了一半,倾文若忽的停下了,说道:“我不干了。”
这一停下差点摔了宇文毓敏,她怒不可遏地从轿中出来,不由分说地朝着倾文若挥鞭过去:“你这奴才怎么做事的?”一鞭还未下去,就被倾文若稳稳地接在了手里,其余人看了郡主发怒,赶紧逃走了,想着与其没了工钱,可不能没命啊。
“你们!给我回来!”
“郡主可别动怒了,一怒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怎么让沧岚舒喜欢呢?”倾文若嘻嘻一笑,宇文毓敏听到了沧岚舒这三字,手中的鞭子也软了下来,眼眸深锁,道,“你是何人?”就在倾文若准备介绍自己之时,宇文毓敏说出了一句让他青筋突跳的话,“啊,你是轿夫!”
他暗暗抚着额头,莫非这世上之人都只会凭着外表看人?
“我是倾文若......”
“没听过。”宇文毓敏回答地老老实实。
“没听说过不要紧,要紧的是我来告诉你,沧岚舒已经有心上人了,郡主还是好生努力才是。”此话一出,倾文若满意地看着她的脸色难看。宇文毓敏在来淮南之前也曾派人调查过,未发现什么女子在他身边出没,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她顿时想了起来,在武林大会上那个惊鸿一瞥的女子,沧岚舒就那么抱起她飞过擂台!
她冷哼一声,那又如何?眼前这人来告诉自己,定然不会只是告诉那么简单,收起了鞭子,道:“哦?是铃兰啊,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哎呀,讨厌,就知道本公子聪明不凡是个出主意的主儿,好吧,我便告诉你,你且去拖住你的王爷大人,我嘛,自然是寻我的美人儿去了。”摸摸下巴,倾文若觉得他出了个委实好的点子,不料宇文毓敏却泼了一盆冷水,“这也叫主意?”
“这怎么的不是个主意?你若是温柔可人些,沧岚舒自然不会拂了宇文家的面子,怕只怕......”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美则美矣,却不像个女子。倾文若微微用力,那根鞭子便安然落到了他的手中,“这东西郡主还是不用为好,我会让我的小美人儿离不开我的,至于郡主嘛,还得看老王爷舍不舍得了,沧岚舒要什么,郡主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哼。”她冷冷一笑,沧岚舒想要的她怎会不知,不过她就是喜欢他这份野心,转头对倾文若说道,“你把我的轿夫都吓跑了,现在我可如何到王府?”
“郡主说笑了,明明是你把他们吓跑的。”倾文若顿身飞到枝头,甩了甩她的鞭子,无赖一笑,“在下为了接近郡主都穿得如此落魄了,那郡主也得尝尝嘛。喏,往这里一直走,在拐几个弯,穿几条街,大概就到了。”他偷偷一笑,就知道像她这般人物出门是不会带银钱的,除非是把身上的什么给当了,否则这漫漫长路还是要靠自己的双腿。“郡主啊,就此别过啦。”
“混账,给我回来!”
宇文毓敏气得都要跺脚了!
“没听到啊没听到。”
倾文若吹着口哨,绝尘而去,他心中默念着铃兰二字,原来他的美人儿是叫这个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啊。“到时候是唤她小兰兰呢,还是小铃兰好呢?哎呀呀,本工子想的就是好听啊!”如此想来,便加快了脚步,飞儿一般地想要飞到慕玥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看俺萌么,萌么你就包养俺~w
☆、大婚之日
“倾文若,你闹够了没?”
慕玥顿觉这是活到现在以来,第一次想杀了眼前嬉皮笑脸的人,蹲着在屋顶上妖媚地眨眼,这些天来他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就连慕玥入睡时,他便偷偷潜入,待她醒来赫然发现身边躺了个衣衫半落的妖艳男子。
飞身上顶,拔剑指着他,冷省道:“今日若是你再靠近我,我便让这把剑饮了你的血。”自那次砍了秦刺史后,沧岚舒便把这剑送给了慕玥,慕玥给这剑起了个名字——红泪。红泪剑离倾文若的脖颈仅半寸,他忽的莞尔一笑,那笑容竟令人看得发颤,他亲自靠前了一步,脖颈处渗着的血顺着锋利的剑身缓缓流下,就像是这剑流下的哀伤眼泪。
“小兰兰要是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
那笑,在阳光下显得异样刺眼。
慕玥也并非真心要置他于死地,执剑的手软了下来,不料他双指捏住了剑身,细细吹了一口气,眼神无比清澈地望着慕玥:“小兰兰不要我了吗?我可是为小兰兰暖了好几天的床呢,这个苦差可不是谁都可以做的。呐,我还可以为小兰兰做菜啊,做饭啊,甚至.....此后帮小兰兰洗澡我也是不介意的。”
他不知是从哪听来的,一口一个叫着铃兰,这些天更是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