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加厉地变成了小兰兰.......慕玥抽剑转身,丝毫不在意割上了他的双指,还未踏出几步,倾文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无比清晰:“不要回去。”
“为何?”
突如其来的风吹起了两人的衣角,倾文若也敛了方才的神色,转而又变成了妖孽模样,唇边带笑,纵是千万风情也不及其一:“哎呀,小兰兰只要知道这是为你好,小兰兰这般看我,我可是.....可是会害羞的。”说罢,还颇为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
“小兰兰.....你不信我?”
“是啊,倾大公子这些日子,不是千万百计地想要我晚归吗?我也陪了公子你疯过了,也该是时候回去了,有何不妥吗?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慕玥说得轻柔,缓步,靠得他更近了,仔细凝视着那张美艳的脸庞,此刻除了一脸无辜,别无其他。慕玥那日从王府出来,她便有种感觉,沧岚舒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她甚至,有些害怕知道。
只是,该来的,总会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之感已经打消了她对可怕猜想的恐惧,她只是想用她的眼睛看到,用她的耳朵听到,至于其他,她不感兴趣。
啪。
倾文若猛地扣住了她的手,微微哑声:“若是小兰兰要离开,有个条件。”慕玥停下了脚步,她自知她的这点武功不及他的,若他真心百般阻挠,也不是可以省心的,“喜欢上我。”
那一字一顿来的异样清晰,声声入耳,被风撕裂的有一丝脆弱的味道,慕玥一怔,悠悠而问:“那么,你可喜欢我?”
瞬间放开了她的手,似未料到她会如此之问,倾文若勉强扯出一个弧度,道:“没有,没有。”看到了慕玥讽刺的眼神,他神情迷离,“喜欢上我,你才不会受伤......不要回去,我不想你.....”
“是宇文家,对吗?”
不顾倾文若睁大的双眼,她尽自飞身下楼,消失在了人群中。铃兰早已不在人世了,能知道铃兰二字的,除了在武林大会上那次无意间地透露,还有谁人知晓呢?
“她怎会......”
倾文若喃喃自语,立马敲敲脑袋,不行,此刻是定要阻止她回去的,因为正是今晚良辰吉时,便是沧岚家主迎娶宇文郡主之时!他的小兰兰绝对不能看到,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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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府前,看着张灯结彩的红绸,慕玥不由地拉紧了缰绳,惹得马儿不停地炮着地,一个个大红喜字引入眼帘,顿觉分外刺眼,原来他支开自己就是为了迎娶他人,思及此,只剩下异常的冷静,只觉丝丝冷意缠绕心头。
走进府里,有几个寻常说的上话的丫鬟上前,笑眯眯地说道:“公子你可回来了啊,今儿是王爷大喜日子,少了公子可不成啊。”
慕玥未加多言,扯了一个虚弱的笑,朝着偏房走去,这里太热闹太热闹了,她怕再多呆一会儿她辛苦维持的情绪会全然倒塌。走了些路,未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了宇文护,他上前几步抱拳:“铃兰姑娘。”
见她不说话,宇文护说道:“自那日武林大会后,在下还是念着.....今日我是送嫁而来,我家小妹娇纵惯了,铃兰姑娘是王爷身边的人,希望能帮小妹美言几句。”
“郡主背后有宇文家,有何愁恩宠不在?况且.....”慕玥的眼睛扫到了他拇指与食指的茧子,手指了指,“郡主的兄长武功高强,怕是没人能欺负得了郡主,是也不是?”
宇文护脸色一变,收了他的手,慕玥淡淡扯了嘴角便走了,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情与人周旋、虚以委蛇了,她只想快点离了这是非之地。待慕玥走后,宇文护内心不是滋味,他偷偷习武之事在宇文家无一人知晓,唯有那眼尖的父王,不是他隐藏的太好,而是从未有人关心过他。这次联姻也是他劝说的,为的,就是在宇文家有那么一丝说话的位置,自那以后,老王妃看自己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只有宇文护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切最终受益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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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大婚,是淮南与邯郸的头等大事。
沧岚舒亲自在前厅招呼着往来的贵客,安生寻了个机会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沧岚舒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谁让她去哪里的!你在这好生招呼着,不可让人乱了。”
安生点头,目送着怒意的沧岚舒离开。
慕玥独自一人去了望月湖,来到了湖中心的戏台,她拿了一壶酒,想起了那日他神色温柔地拥着她。不过几日光景,这一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要迎娶别人了,就在今晚。她浅浅地笑了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眼角边不经意流下的泪水,原来,她也是会难过,会心痛的。
散开了长发,闭着眼,想象着那日戏台上飘渺的水袖,她慢慢舞来,一个旋转,一个娜步,唇边唱着悠缓哀伤的不成曲调。这曲子太过哀伤,在喜庆的日子原本是不被允许的,只是今日,没有人会跑到偏僻的望月湖来,正如没有人关心,有一个她。
“
莫执银釭剪,徒把红烛看。
我有相思线,知君不能断。
莫寄回文书,徒夸才华负。
可怜锦字云霓,终日不成书。
莫使烈酒烧,徒将块垒浇。
我有相思念,知君不能消。
莫学花间戏,徒沾香满衣。
相思之意,君自知不可忘去。
莫抚李凭篌,徒增容颜瘦。
我有相思弦,知君不能扣。
莫上西楼思,徒怨轩车迟。
相思一句,鸳鸯小字不成诗。
”
一曲舞完,慕玥转身,收起了最后一个动作,赫然见沧岚舒早已站在了小舟之上,眼眸泛起迷离的雾气,似有不忍,他不曾料到,她如此伤情模样竟能让自己生生痛上百倍。她舞的很好,从未见过她这般的美,美到令人心颤,美到令人心碎.......
沧岚舒依旧是那般冷彻,一袭红黑相间的喜服,却无半点有喜庆之色,一步步走来,慕玥的身子一怔,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恭喜王爷今日大婚?微微摇头,不,她做不到。忽的,她觉得自己这般太过可笑,沧岚舒就是沧岚舒,他的脚步从不会为谁而停留,他只臣服于他的野心。
他开口了,带着些酒气:“回来了,怎的不去赴宴?”
“王爷说笑了,王爷明明知道.....”
“莫要唤我为王爷了,每次你这么唤我的时候,我总觉得离你很遥远。”他惨淡一笑,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道,“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时,便是喊我的名字.....沧岚舒......你唤我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救下你原来并不是你的幸运,而是我的。”
“为何那么说?你今日应该高兴才是。邯郸宇文,她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不是吗?一个王爷就需要这样出身高贵的妻子,她身后带来的不仅是宇文家的军队,也是带来了你的希望....”
慕玥颓然放松了,她该知道的,只是不愿去知道罢了。
慕家已经成了过去,她不能再以慕家为傲,在他人眼里她不过是淮南王爷心软时救下的一个陌生女子,现在是王爷手下的得力助手,在宇文毓敏眼里,许只是个家奴罢了。
所以,她没有了与他并肩的命。
“是啊,我该高兴。我高兴,因为我能看到未来的康庄大道。”说罢,沧岚舒拿起酒坛,往口中倾泻般地倒下去,溅湿了他的衣襟,顺着他的脖子流着,满身的狂乱与肆意。他找到了他人生的转折点,可是,为什么他是如此不快乐,慕玥站起来,呆呆地看着他,略带心疼的眼神。
沧岚舒用力一扔,那酒坛子嘭得一声碎在这喜庆之夜。
他靠近了些,凝视了她的眼,忽地展颜一笑,带着几分冷然的魅惑的唇靠近,在距离如此近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右手环住她的头把她拉向自己,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道:“玥儿,这世上惟有你可以唤我的名字!玥儿,我会娶你,我会娶你.......”
“娶我.....为妾吗?”
她轻轻推开了他,侍妾的下场是怎样的悲惨她怎会不明白,想当初她的爹爹便是不想府里出现妻妾争斗的场面,才娶了一个。妾于男人而言,不过是发泄的工具罢了,她慕玥再不济,也不甘沦落到如此地步。
“玥儿!”沧岚舒有些微怒,这天底下凡是有本事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况且他为王爷,娶妻纳妾也不过是寻常之事,“玥儿,我在地位上无法弥补你,但我会疼你一辈子。玥儿,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天底下,除了我还有谁能为你复仇?”
慕玥看看了他,冷笑了起来。
沧岚舒皱眉,似有不解。
“王爷的话真是笑煞我也!难道这天下不是你的野心吗,何必说是为了我呢?你教我武功,让我替你卖命,不就是有一天可以为你扫清障碍。只怕你登上九五之时,早就忘了我这贱命一条了!”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沧岚舒有那么一刻真想让这张嘴永远地闭上了:“既然你如此不懂我的心,那么我也不需温柔以待了。”勾起唇边邪肆的嘴角,泛着血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他阴冷地笑了,“很好,你居然也会知道痛?那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去就是乃们期待的真肉了,哎呀,害羞~
ps:上面的歌歌是《莫染相思》
☆、一夜长欢
冷冷地盯着她倔强的神情,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捏着她的下巴一寸一寸,明明是痛苦的样子却半分不求饶,沧岚舒笑了起来,慕玥不由地想要后退,这样的眼神太过熟悉了,就在胭脂楼的那晚,他便是用这般眼神,仿佛就药将自己生吞活剥了!扣在腰间的力道在增加,空出一只手,一反转,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钳制住。
两人,近在咫尺。
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脖颈处,酥酥痒痒的,但更多的不言而喻的危险。冰冷的手指爱恋似地抚过她的脸庞,来来回回,瞬间将要击破她的伪装。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的性子。”他轻轻舔咬着她的耳垂,顺着她细长的颈慢慢下滑,“若是我的,纵是折了你的羽翼也要将你困住。”
恰在这时慕玥猛地一推,逃脱至他的怀里,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他竟能在这里与她说这些信誓旦旦,她道:“今日之后,我们,毫无瓜葛,只是同舟共济之人!”
“毫无瓜葛?”他眼神又冷了几分,声音低沉而怒意,却偏偏是春风含笑,慕玥退了几步,直至靠在了栏杆之上才觉已无路可退,他步步紧逼,狎昵地看着她想要逃离的样子,大手一捞,“那也看我允不允了!”
慕玥瞥了瞥此地,见沧岚舒靠得越来越近了,咬咬牙,纵身跳下了戏台,现如今是数九寒天,夜间的湖水更是冰冷彻骨。沧岚舒见状,拳头紧握,一拳打在栏杆之上,啪,断裂了一半!
“很好,很好!”那些字眼,就是从唇齿间吐出来的,“既如此.....慕玥,我便让你记住!”说罢,除了宽大的喜服,只剩下件单薄的白色里衣,也跳下了戏台,沧岚舒从小熟习水性,这点子水根本难不住他。
游向了慕玥,见她浑身颤抖,口中泛着冷气,沧岚舒气急地吻上了她,狠狠地吻上了她,丝毫不带温柔。慕玥泡在水中只觉失了一大半,只觉有什么东西滑入了她的口中,像是要将她的空气全然抽离。本能地抵抗着,却惹来沧岚舒更加狂风暴雨地侵占,发狠似地咬伤了她的舌,待她抓着自己的双手放松了力道,沧岚舒一笑,饮尽了她唇边的血,开始了温柔缠绵的吻。
“玥儿,你心里.....可有我?”
他顿然停下,看着怀里冷道哆嗦的慕玥。
“我.....我....不.....”慕玥已经冷的不知身在何处,睁开双眼见自己正与沧岚舒唇齿缠绵,忽觉懊恼,想要推开,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道,“本打算等你愿意之时,现下,不需要了!我要你,现在!”
抱着慕玥,运起轻功飞往畅音阁,到了阁楼之上下人们见王爷不在前厅却出现在这里,都打了个机灵,吓得他们通通跪下,沧岚舒一脚踢开了房门,道:“去拿浴桶来!快!”
“是是是!”
下人连爬带滚地退下了,还从未见过优雅如斯的王爷会发那么大的火气,未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