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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734 字 4个月前

,此处甚是偏僻,该是有动物出没的。”

“不必了,现在有人正在追杀我们,还是低调行事的好。我刚才检查了一下,马匹上还有些干粮,想来是那马主人留下的,我们今晚就将就一下吧。刚才茶楼那么一闹,想来那些人必定会有所行动,卿言,我们......”

“玥儿有何想法?”

“可做乔装打扮。”

卿言的月牙色长衫在刚才的打斗中沾到了些许血迹,他优雅踱步到她的面前,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似是在探寻,似是透过她看着什么,最后转身走到那座残缺的雕像面前,抬头看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头扭转,道:“玥儿可知这雕像刻的是谁?”

走到雕像的脚边,那里有一块石碑样式的东西,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慕玥也凑过身来,只是她看得太入神了,没有注意到卿言带笑含情地望着她,在她抬头询问他时,卿言早就收拾好了情绪。

“依稀还能辨别,想不到这居然是贞女霍氏的祠堂。”

“正是。”用手抹去泥巴,指着几个还能看清的字,卿言道,“天下闻名的痴情贞女,这名号还是正德帝还在世封的,据现在也不过百年,如今却是这幅模样了。”

两人围着篝火,卿言的声音好听地讲着故事,只是想到此他顿住了,看着慕玥不再继续。

“为何不继续了?后来霍氏如何了?”

“后来......霍氏就独自一人回到了永溪镇,一人老死在此,无人照料一二。正德帝有次思及至此,就封了霍氏为贞女,专享帝王将相才有的祠堂。这祠堂是当地知县出银子造的,据说当地百姓都自愿来帮忙,分文不取。”

霍氏的故事完结了,自古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实在太多太多了,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玥儿为何不说话了?”

“自古男子多薄情.......就像这霍氏一样,皇帝亲封牌坊那又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她若是在乎虚名就不会独自回到这个永溪镇了。”慕玥拨动了一下柴火,惹起一阵噼啪之声,火苗肆意地旺了照耀着他们如燃烧起来般,红彤彤的,映日红霞之状。

黑暗中,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晰可见流动的情绪,薄薄的双唇似在诉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风吹灭了火苗,一下子两人警觉了起来以为是追杀之人到来了,可等了许久也未有任何动静方才确定是风的作怪。

“呼......”

“卿言,我知你说的那些话,明日我们就扮作恩爱夫妻。今日累了,还是先睡吧。”慕玥起身寻了一个角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卿言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想让她知道要好好过这个永溪镇,假扮恩爱夫妻比较容易让当地人接受,如此一来,若是有人追来,也好抵挡一会儿。他大可不必如何,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女子,扭扭捏捏,那根本不是她。

迷迷糊糊之际,慕玥感到有什么虫子爬在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睡梦中她呢喃着什么,但那虫子似乎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在她脸上停着。

卿言见她如此可爱之状,温馨一笑,随即而来的是蹙眉的深情:“玥儿,我不想让你有任何的为难......玥儿,并非每个男子都是薄情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是我给你的承诺。我的母亲也是那般苦命的女子,她为了我的父亲几乎这一辈子都只能困死在那个小地方,锦衣玉食又如何,还不是以泪洗面.....我只是与我心爱的女子携手,隐居山林。玥儿怎的可问我心爱的女子是谁.......”慕玥睡得不甚安稳,忽地倒下来靠在了卿言的身上,卿言也干脆寻了个姿势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他修长的手指理着她的发,道,“玥儿,其实我并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是想要好好守护你。”

这世上最不由自主的便是心了,心系一人,从此那心便不是自己的。卿言选择默默地在她身后,他知她有着血海深仇,也知她此刻与自己一同找裳儿不过是不想再诞生另一个慕玥罢了,总有一日,她会拿起剑,刺向她的敌人。

那被仇恨蒙蔽了的心,如何能了解真正心之所系呢?茶楼杀人的一幕卿言如何都不会忘记,那样的眼神,就像他大哥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痛恨。

“我可怜的玥儿。”

卿言靠着墙,一夜无眠,等待着黎明的来到。把慕玥好生扶起,他独自一人去河边取水,喂了马匹后见慕玥已从祠堂出来了,卿言把水递给她时,她道:“怎的,难不成是昨夜没有睡好吗?卿言你看起来甚是憔悴。”

“无碍的,我们上路吧。”

垃过马匹后上了马,垃慕玥一道垃上来,呵了一声后马儿撒开蹄子跑开了。慕玥虽心有疑问,但觉和眼前的事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了。那些人还会追来的,昨夜她就开始想了,沧岚舒能放心把裳儿交到手上的人,惟有安生了。安生此人老奸巨猾,做事是滴水不漏,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杀了他们,那么必定会无所不用其极了。

安生用了沧岚家的势力,那么沧岚舒必定会知道,可如今看来,只怕是安生的老伎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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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言,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直接去苍莽山吧。”

“不了,我自有打算,今日我们就好好逛一下这古镇,玥儿说可好?”卿言第一次如此坚定地做着决定,夹着马肚往前奔着,穿过街道,来到一处醒目的酒楼。

慕玥疑惑地看着他,心想卿言必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了,如此想来也就随他进了酒楼。掌柜的出来相迎,并告知他们如何已经没了房间:“不过倒是有一见上房,不知二位是否是.....”

“掌柜的,我同内子路过此路想在此住一宿,也想去到处逛逛,不知掌柜的是否能给我们一些介绍呢,这样内子的病兴许能好得快点。”卿言娓娓道来,慕玥也配合着那掌柜的看来也真的是相信了几分,在永溪镇最喜的就是这些个恩爱夫妻了,历来如此。

掌柜的见两人,男的风姿卓越,女的娇容美貌,真真是天作之合,捋了捋胡子方才开怀道,“这位公子莫看我们镇子小,可不,公子赶巧了,今个儿晚上就我们知县举办的灯会,公子可以带着夫人前去,听说一起放灯的男女这辈子都不会分开,公子可以和夫人去放一个。”

掌柜的滔滔不绝地讲着,卿言和慕玥只得听着,后由小二提醒掌柜的才停了下来:“哎呀,都光顾着说了,还不快带公子和夫人去上房。”

“二位请跟我来。”

两人上楼后,方觉得有一件事似乎他们都忘记了,看着房内仅有的一张床和一床被,顿生尴尬。小二只道是二人初来乍到不习惯而已,便说:“若有什么吩咐,公子知会一声便好,小的名叫宝柱。”

“谢谢了。”慕玥道了谢,等着小二出去后,对上了卿言,还未开口卿言已抢先一步了,“走吧玥儿,我们去逛逛灯会吧。”

“可是.....”

“莫要担心了,既然掌柜的认定了我们是夫妻,那便要装到底了,是也不是?”随即换了便装,携着慕玥的手往大街上走去。那双手,温热有力,紧紧地包围着她的,慕玥似是从未感受过这般的温暖,眼神也柔和了不少,这一幕在掌柜的看来却是极其欣慰的,原来这世上还是有恩爱夫妻的。

☆、血雨腥风

上元佳节,灯火如海。

原本只是去凑个数的,想不到卿言还真的参与其中了,想他一冷淡神情猜着灯谜的样子,慕玥内心不由一暖,忽地转头见众人都围了上来,这才想到她只顾着看着卿言猜谜了,也不料他的聪明才智早就将灯谜逐个猜透,让店家们是连连头疼。

这永溪镇猜灯谜是要付银子的,赢了的人就可获得一个灯笼,可卿言似乎不在乎这奖励,硬的惹得众人围观称奇。

“这位公子啊,你已经把我这里的灯谜都猜了遍,老夫这里也没有灯笼可以送给公子的了,你看这......”

“那店家将那个灯笼给我可好?”卿言手指着所有灯后面的那个红色灯笼,那灯笼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不管着色还是做工,无可挑剔,上面写着那句‘心悦君兮君不知’更是飘逸的狂草。暗叹卿言的好眼光,也为店家捏把汗,想来那是店家的心头宝了,卿言还真的下得了手啊。

众人也纷纷议论着,都知那是店家毕生的得意之作,这镇子上有谁不想在上元节那天得到那个灯笼,若不是店家出的灯谜实在难如登天,怕是早已落人之手了。

“这......”

“我和内子经过此地,便也想遂了这里的风俗,放个灯笼保我内子身体健康,店家若是舍得割爱,我赢的这些灯笼便原样奉还。”

慕玥准备上前拉住卿言,不料店家却将灯笼让给了他们,慕玥也觉甚是意外,倒是卿言顺手接过,像是料定了他会如此做似的。

走到了桥边,点上了蜡烛,把灯笼放在水中,让它顺流而飘。

红色灯笼与灯火交缠,倒影在水面如星星点点,芙蓉样式似要绽放在这水里,清水荡涤着这灯笼缓缓远去。有几个孩童看到了纷纷拍手欢呼,吵闹着他们的父母也要为他们弄个灯笼来放。

看着它飘远,慕玥起身,道:“卿言,今个儿是怎么了?”

“不喜欢吗?”

摇摇头,怎会不喜欢呢,她只怕这一切都是在做梦,梦醒来时她还在火海里挣扎:“喜欢......好久好久都没有那么放松了,我差点就要忘记怎么笑了,那么久以来我都是活在算计中,怕下一刻就会被设计,被陷害,然后就是被杀。可是我不打算沉溺,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快乐若是到了我心底,我怕我.....”

卿言心疼地看着,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现在看得到吗?”等她摇头后,他缓缓到来,“当你在黑暗中什么都无法看到,也就抓不到未来,但是......”他放开了手,瞬间的光刺得让她眯起了眼,“当你重新见到光亮时,你想到的是什么,是希望,玥儿,若你的眼睛见到了黑暗,那么不要让你的心也见到,那样,你才不会那么痛苦。”

慕玥微微低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卿言冷眼朝着一个方向探去,方才就是发现了附近有异动才遮住了她的双眼,嘴角不由抿起冷笑,转身对慕玥道:“走吧,也累了,明儿还得赶路,我们就回去吧。”

“也好。”

到了房内各自梳洗了后,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卿言在桌边擦拭着他的剑,听他说起过那把剑,唤奸邪,慕玥靠近了它似觉得它泛着隐隐的寒气,烛光处它有着美丽的蓝光,刀身优美,锋利可见。

“这把剑是师傅传与我的,绝杀剑是认主的,当初还花了许久才让它承认我。”

“素闻鬼谷神医武功高深莫测,那么和卿言比起来呢?”

“玥儿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我与师傅从未比较过,何来高下之说。”卿言似是不想提及此事,放慢了语气,想他练武走火入魔误杀了师傅,到如今都是他心头的一根刺。,道,“莫要多想了,早些休息吧,我今日在此休息便好。”

卿言转身就要到椅子上,慕玥有些于心不忍,道:“卿言,一起坐到床里吧。”

“不了。”继续看书,慕玥就在床里看着他的方向,直直坐着,忽地脸色冷冽,他放下了书,道,“玥儿,你的武功还未完全恢复,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切有我。”

“何处此言?”

未等卿言回话,慕玥凭着她的耳力听得屋顶上似有脚步声,从这声音听来来人不少,怕是有备而来的。卿言用手指掐灭了蜡烛,缓缓将书放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绝,杀气顿现。

屋顶上的脚步声渐渐消了下去,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来人有十几个,个个黑衣蒙面,看不出半点模样。有五人手持弓弩对着他们的房内,两外几人围在外边都是双手持剑,伺机而动。其中一人蹲□移除了瓦片,见房内一片漆黑不好轻举妄动,而就在此时卿言拿起身边的茶杯扔向一方,黑衣人以为对方有所行动弓弩齐发。

屋顶,有弓弩手。

外边,定有杀手等着。

卿言思忖一会,压低了声音道:“呆在我身边。”此时他拔出剑削,那如雨般密布的弓弩袭来,卿言干脆朝上方扔一个药丸样的东西,掌风一送,忽地在屋顶上炸开了一个洞,将那些弓弩手弹得老远。卿言轻功运起,剑气肆意地将他们震伤,暂时是起不来了的。一旁执剑的人都冲了上来,慕玥也站到了卿言身边,卿言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