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弟兄们,上!”
“不可逞强!”卿言嘱咐了一声,与他们厮杀了起来,刀光剑影,丝毫都没有手软的余地。
黑衣人招招狠辣,直击要害,可慕玥也不是吃素的,对付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心慈手软。顺手借力让其中一个人撞到了她身后人的剑上,横穿胸膛,刹时她在一剑刺向身后那人的喉间,那惊恐的样子睁着大眼,仿佛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手法,猛地抽取剑他温热的血喷溅在脸上!
如果说卿言是微笑着杀人,那么慕玥就是在杀人中享受这份残忍,她的手法决绝,起身踢飞一人,那人却不依不饶地与她纠缠起来,她只得一步步后退,直至在屋檐处慕玥眯眼,干脆整个人弯腰下去,这才躲过了他的一剑。
只是.....
身子无法借力,似是要掉了下去,而那黑衣人竟是追了下来!
空中无法停留,慕玥一咬牙,狠心地将自己的身子扭转过来拉着那黑衣人当垫背,他的剑横亘在脖间就要抹到自己了,慕玥干脆将脖子靠前几分,那黑衣人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落地不由地手一抖,她见此机会,抽出贴身匕首猛地扎在他心口处!
黑衣人吃痛,那把剑贴着她的脖子滑过一道深刻的伤痕!
在倒地的一刻,卿言飞身而来,抱住她托着她的头,他的身子当了她的垫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扶起慕玥,半个身子还未起来,夺过她的匕首继而残忍一笑,将匕首钉在黑衣人的手背上!痛得他连呻吟都无法喊出,只能在地上无法动弹,屋顶上的人已经被卿言收拾地差不多了,刚才慕玥的那一刺并未真正中要害,不过伤了他罢了,但是卿言的这一刀却是将他整个手背都刺穿了。
慕玥起身,和卿言一起走近了那个黑衣人。
掀去了他的黑布,不过是一个寻常男子,放到大街上都不会注意三分的人物。看着他疼痛难忍的表情,慕玥蹲下了身,看了看那把匕首,冷笑着动着那把匕首,那人吃痛地喊着,慕玥道:“说,你是谁,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哼,凭你们.....也....也想.......”
“是啊,就凭我们......”卿言温柔道来,一手拿起他的左手一记笑后他的左手便废了,忽地将手伸到他的肋骨前,笑道,“你若不说我也自有办法,一寸一寸折了你的骨头,你说...可好?”他的语气越发柔和,像是那眼前不是来追杀他之人,倒像是他等了许久的心爱女子,可他的手段却是极致残忍,纵是见过沧岚舒的狠绝也没有见过卿言这般的.......仿佛就是圣人与恶魔的合体,让人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样的卿言,只有在那一次山谷时才出现过。
慕玥伸手想去阻止,可卿言此时就像换了个人,沉迷在折磨游戏中不可自拔,眼睛赤红,面带微笑,一点点地打断那人的骨头,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让我...死......”
“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说啊.....”
“你杀了我吧,你这个恶魔,禽兽!”
卿言笑得越发绝世,好听的声音泉水叮咚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慢慢地看着他有红到紫。慕玥上前搭住了他的肩膀,不料卿言却一个甩手将慕玥飞了出去,待她摔到墙上时方才醒悟过来:“玥儿......我......”
“咳咳.....卿言,放了他吧,他是不会说的。”
见卿言似乎还沉浸在他失手摔了自己中,慕玥主动上前蹲身抽出了那人钉在手背上的匕首,黑衣人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咬牙道:“要....杀便....杀......我是....”
未等他说完,慕玥的匕首已经深深扎入了他的胸前,这一次出手毫无半点拖泥带水,熟练,快绝。随后拔出匕首擦拭了后便放入自己的靴内,对卿言道:“不要在逼供了,他既不说也不代表我们就无从所知了.......”
“玥儿,我方才是不是.......”
那样的自己,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顿觉懊悔不已。
“我不是第一次见了,所以卿言,不管怎样的你,我都可以接受,正如同你不计较我的过去一样。”若是卿言见了曾经的自己,怕是觉得......从她重身的那刻起,她就迫使自己接受最丑陋的现实,最肮脏的存在,每个人都有秘密,更何况人从来都是可笑的,又何必在乎哪个是真正的呢?
那黑衣人死后,两手松开头垂一边,当他们要离去时忽地听到了什么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回头一看,那是从他身上滑落下来的令牌,定是方才打斗时落下的。
卿言拾起一看,脸色一变,看向慕玥,道:“未央门。”
☆、天下苍莽
未央门,是近年来崛起的江湖势力,神秘莫测,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目,就连踪迹也捉摸不透,今儿个竟然他们遇上了也不知算不算是幸运。说来也奇,这未央门也非门派,只是做些交易,只要出得起价钱能给点办到所有的事,不过那门主性格乖张见上一面难如登天,如此想来,现在能请得动未央门的人非同小可。
盯着那块令牌,想着是栽赃给未央门也未可知。
慕玥初出江湖之际,还未有未央门这个名号,短短几年就发展到令人不得不忌讳三分的地步,也不知它的背后是给在给它撑腰了。卿眼拿捏着令牌,面色已如常了,道:“玥儿,走吧,这块令牌只能证明未央门已经被牵扯进来了,这一路上的人想要杀我们,怕是要灭口吧。玥儿,我从未问你那日你去了哪里,但是现在,我想要知道.......”
“我只能说.....裳儿现在应该还无生命之忧,否则那些人也不会来杀我们了,他们,是来阻我们救裳儿。”不能说这事与沧岚舒有关,慕玥也不知为何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她只希望救裳儿,别无他念,更不想多惹是非。
他从衣物里掏出一个蓝色瓶子,将药粉倒在尸体上,顿时那尸体产生了嘶嘶声响,后尸体变化作一滩清水,若是清早起来准以为昨夜下了一场雨而已,根本不知这水的背后曾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的父母,她的族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手段消失在人世呢,半点尘土都不留,化骨扬灰......
“有一日,空云大师来找过我,他告诉我了一些秘密,玥儿,若是有一日我必须杀了沧岚舒,你会如何?”卿言收起了化尸粉,看着她有所犹豫,自嘲一笑,“罢了,我去处理那些尸体,你在此等我一会儿,今夜我们就连夜赶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也不知怎的,竟然开口叫住了他,待卿言回头才,她开口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绝不阻你......”
卿言缓缓一笑,飞身上屋顶拿出他的化尸粉末一一将那些黑衣人的存在,都抹去了。在她看来,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单薄如斯,他的背影她从未仔细观察,此刻才发现透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的味道。卿言的身世她只是知晓细枝末节,如今,这方萧索月下,越发显得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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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灯火如白昼。
宽敞的殿内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惟有沿阶而上那张大到出奇的榻了,天下人都在猜测的未央门主此时就隔着一道帷幔,与数位女子巫山云雨。有人在帷幔外说了几句,门主只是将好看的手伸出做了一个动作,随后门外等待着的人便上殿了。
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帷幔内是女子此起彼伏的娇喘和男子邪魅的笑声,尔后门主将手一挑,自有人上前掀起帷幔,只见一分外妖娆的男子敞开衣襟坐着,左拥右抱丝毫未见不妥,那些个女子似乎比门主还要投入这场欢爱游戏,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她们围绕的男子。
“属下......属下无能,请门主惩罚!”
“哦?失败了?”门主开口,那声音性感不打一处来,略略勾起被女子印上了红色的唇,白皙又匀称的肌理呈现在昏黄的烛火下,只是在那名属下看来,门主眼神清晰不似迷乱,不像是尽兴之人,也大着胆子道,“门主令属下们追杀凌裳,不料凌裳似有人寻找,属下等只好将那对男女杀了,只是......”
“怎么,两人都难道了你们,那你们还有何用,自废手臂吧。”轻轻一甩手,挥退了床上的女子,敛了敛衣服慢慢下来,跪着的那人只觉得自己就在鬼门关面前徘徊,不由后退。随即伸出一只手,闭眼就砍断了自己的左手!
“立刻去调查那对男女,明日若是无结果,你的另一只手臂也就不用了。另外,凌裳还是要杀,这次行动带上复生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明白了?”
门主走来,魅惑的妖孽脸庞近在咫尺,每一次都有种令人血脉扩张的美丽,他勾勾手指一旁的人就把那人扶了下去,门主依旧蹲在地上,望着地上的一滩血,他探头一看方觉得自己就像是活在这血泊之中。
创立未央门,做尽天下坏事。
他忽地伸手按住了那滩血,抹在自己的脸上,笑道:“阿七,你说这样的我可好看?”
只见他满脸血迹,散落的发狂放不羁地半遮他的俊容,胸前大片大片敞开的肌肤因刚经历了一场云雨显得越发红润,似笑似癫。阿七面无表情地站着,看了许久,才道:“门主怎样都是好看。”
“是吗?”
“门主.....”
无力挥手,他坐在台阶上独自沉思着,这空无一人的殿内忽地让他有种厌恶之感。于是这一夜,他就是一人走过来的,每一夜,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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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红尘,苦海飘零,天下苍莽,惟有玄机。
一路颠沛总算是来到了苍莽山脚,卿言和慕玥骑马在大道上飞驰,两排的参天大树仿佛就在眼前倒退,而似乎他们的路不知何时是尽头,眼看着苍莽山就在眼前,可就是无法拉进半点距离。
曾听有人说过苍莽山邪气笼罩,更有位好心的老婆婆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们不要前去:“那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据说那里曾经还是闹鬼的,巫蛊之术盛行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相信,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人了,我既然连人都不怕了,还怕鬼神作甚?婆婆莫要担心了,我此番是非去不可的。”慕玥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卿言,道,“何况,还有卿言呢。”
“这.....”
老婆婆还在犹豫之际,那两人已然绝尘而去了,忽地那老婆婆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令人胆战心惊,一阵烟雾后她俨然成了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子。伸出干枯的双手,抚摩着细腻嫩滑的脸庞,哼地一声后遮盖住了她一半苍老的脸,往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柔声自语道:“我都已经劝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两个很好的药材呢......希望能有用.....”
卿言勒住了马,慕玥也跟着停了下来,四周看去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莫名地觉得有些诡异的气氛,而看卿言的神色似也有察觉了,道:“玥儿.....我们还是寻别的出路吧!”
“恩。”
将马儿掉头时从四面八方顿生烟雾,浓到眼前只看到一片白色,马儿紧张地啼叫,不安地刨着地面,卿言脸色淡然,对慕玥道:“此处有埋伏,但是来人也未有出面,怕是我们中了迷阵了。”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等。来人未出现,我们就不能自乱阵脚!”
慕玥望着马背上镇静自若的卿言,黑马上的他似有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感,他的冷淡,他的疏离,都源自于他睥睨之气势,只是他的一切都是内敛含蓄的。
“不要等了,因为马上你们就能见到我了......呵呵,无双欢迎二位前来.....”从天而降的声音让他们抬头往上看,只看到铺天盖地是未知的粉末,卿言一闻到便知那是使人迷失心智的癫狂散,轻者昏迷,若是吸入过多人就会变得疯子一般,连亲人都会杀!眼前的树木都在快速移动,卿言见马儿躁动不安,下马任凭其跑开了,可还未见它跑得多远它就倒下了,慕玥眼神一敛也下了马,看这情形冲出重围的几率是少之又少了。
“来者何人,何不现身,躲在背后算什么?”
“我无双从来不吃这套,因为你一旦入了我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