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休想逃出来!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说罢顿时天色已变,刹那间从白天换至了黑夜,那些粉末生出了鲜艳的花朵。卿言暗叫不好,立马上前点住了慕玥的几个大穴道,继而才 封住了自己的。这花朵是蛊物得以生存的养分,这些花过不了不多就会变成一个个蛊。
纵然是没有听说过苍莽山的巫蛊,那么也该听说蛊的元神就是恶灵,多是生前死不瞑目或是怨气未除之人,他们残存着一口气,却被蛊术师收为己用。
“卿言....这些花......”
待卿言转身,那些花已经变成了个个婴儿之状,面色狰狞恐怖,忽地朝着他们飞来。两人拔剑而起,猛地劈去,也不顾那些婴儿模样了,可花朵似乎在源源不断地成长,饶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它。卿言冷笑一声,干脆朝着花劈去,不料那花一死,蛊也就消失了。
慕玥见状也朝着花,只是她无法兼顾左右,一个黑面婴儿惨烈一笑,露出黑洞洞的嘴巴飞向慕玥,卿言眼见着就拿剑挥掉了它,待婴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才死去。
“卿言小心!”
慕玥未来得及说完,又一个黑面婴儿扑面而来......
☆、入住地牢
爱抚着缠在手腕上吐着芯子的青面黑蛇,一片烟雾中走来一个身影,穿过了死去蛊物尸体的堆积,轻轻拍拍蛇头,青蛇似是知晓般地缓缓朝着地上昏倒的两人爬去,露出了它剧毒无比的牙齿。
无双站在原地,伸出手指念了几个咒语后,周围的风景都变成了山脚一片贫瘠的土地,原本这里就是荒芜之境,施加了法力才呈现出茂密的树林,卿言与慕玥从一开始就进去了无双的幻境中了。无双俯身看着昏迷的二人,不由一笑:“能撑过我布的局到现在,你们也不是等闲之辈了,只可惜这里是我无双的天下,乖乖做我的药引吧。”
伸出手接过青蛇,无双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卿言,果真是俊逸非凡。方才最后的那个婴蛊是从她的瓶中放出的,汇聚了天下最阴毒的怨气,自然是灵力超脱,即便是武功再高之人也不是其对手,因为人这种东西,都是存在邪念的,一旦被勾起了邪念如何能抵得住呢?
可当她要离去时,却听到卿言微弱的声音,若不是仔细确认了还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巫术退步了。中了婴蛊,被青蛇咬,还能顽强如斯,此人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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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卿言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身处异处,忽地一个紧张回顾四周,待见了慕玥后才放下心来,只是现在她昏迷不醒,恐怕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吧。最后一刻的记忆,慕玥为自己挡下了那个黑面婴儿,所以才会.....
走了几步,方觉身体无力,试图运功时牵动体内的每一处经脉,只觉疼痛无比,竟似中毒一般。
此间狭小,只容下些许人,昏暗无比,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上方的小门了,像是间审讯的暗室。卿言过去把慕玥扶起,靠在他身上,怕地上的湿气染上了她。
细想了方才发生的一切,他们经人指路来到了苍莽山脚,素闻此地巫蛊之术盛行,原本不信这些的卿言也有些半信半疑了,那些面似婴儿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操纵的,那么就只要巫蛊师了。指路山脚,囚禁此地,卿言忽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原来是着了她的道啊......那位......”
“看来你已经猜出我是谁了.....”
头顶上的小门被大开了,阳光突兀地照射进来让慕玥慢慢地也醒了过来:“卿言....我们这是.....”
“你们自然是被我囚禁了的....”待眼睛适应了光线后两人抬头,才发现了头顶的那人竟然就是那日劝他们不要前去的老婆婆!慕玥冷冷一扯嘴角,靠在卿言身上才站了起来,朝着上面道,“我当是谁了,原来是老婆婆啊!”
此话一出,无双面色难看,立马扯住面纱:“你们!明日你们就会变成我的人皮面具了,你也会变成一个没有脸皮的老婆婆!”哼了一声后关上了小门,整个暗室又恢复了四面黑漆漆的样子了,卿言从方才到现在都没有言语,慕玥不觉奇怪,闻到:“卿言......”
“玥儿,还记得我们遇到她时是什么场景吗?”
“何意?不过是一寻常老婆婆罢了。”慕玥也着实回想不起这中间有什么蹊跷,卿言摸了摸四壁后道,“非也,这里是用纯钢打造的,没有花上了百年是断然不会如此的,方才见她半面脸是年轻的,另外半张定是老的,想来她年岁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干脆坐在地上听卿言仔细分析,卿言回身却见她不紧不慢,不由叹道,“玥儿如何不怕?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许是个上百岁的巫蛊师。玥儿.....”他蹲□来,柔声道,“你应该害怕的,你应该害怕才对......”
摇摇头,靠在了墙上,呼了一口长气,她哪还有什么害怕的权利,若是害怕为借口她早就可以撒手不管裳儿的事,根本不会把自己至于险境。刀山火海,一道道难过的坎,都不过是人心险恶,只要心够冷够狠,自然是无所畏惧了。
“我不是不害怕,只是时辰未到。她既说了明日去我们性命,那便说明我们还有一日,卿言,裳儿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死!”
卿言走了过去,低低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可慕玥听得出那样经过了压抑的声线,伸手圈了住了她,那次卿言第一次主动揽她如怀,道:“玥儿,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我们......绝对不是困死在这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内,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接住了依稀漏入的几丝光线,轻声道:“在雨中被人欺负,大街裳遭人奚落,破庙和乞丐抢吃的....我能经历的都经历过了,我一直在想,我还有什么害怕的呢?即便是现在死去,又能如何?”
她无力地把自己放到了他身上,不愿多说什么。
卿言听了,只是将她圈着更加紧了,未言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他的疼惜,她都懂。她此刻无比安静地靠着卿言,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继而他的双手缓缓绕到她身前,一根根打开她的手指,一根根紧握住。
“有我在。”
如此轻柔一句,竟觉无比安心。
次日醒来,两人紧抱着倒地,卿言被慕玥当作垫背用力地撞到了墙边,忽地那墙的一块被推了进去,似是触动了什么机关,那快墙一直往后退,两人对视了一眼像是寻到了什么般,可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慕玥呼了口气:“原以为可以救命的.....”
“定不是关押我们的人造的。”卿言走了一圈,确定了其他地方没有类似刚才的墙,而那快缺失了后也未见那人前来,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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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被粗暴地打开,无双派了几个浑身黑色的哑奴端上了几个大大的坛子,一个接着一个往暗室里灌着不知名的液体,黏糊糊的,闻起来甚是反胃。无双妖媚笑着,甩手牵过一个哑奴,看了他一眼又看着下面的两人,继而把他推了下去道:“看看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哑奴被无双扔了下去,剧烈的撞击下他无法动弹,奈何口不能言满腔的痛苦只能化作眉宇间的蹙起,但最为诡异的一幕就发生在他们眼前,哑奴的身体接触到了方才他们倒下的液体后忽地冒着白烟,整个人就像是中毒了一般,脸色发紫。
上面的哑奴看着同伴如此痛苦,停下了手中的活,无双怒着抽着鞭子:“谁让你们停下的,混账!下面的人给我看着,他的身体已经发生变化了,过不了多久他身上的肉就会完全被毒药侵蚀干净,只剩下一张人皮。不过我给你们多了一味东西,你们中了青蛇的毒,那味儿毒让你们的........”
“老婆婆,就算你拿走了我们的人皮又有何用,你换了人皮也是个难看的老婆婆。想必我们也不是你用的人皮面具了,那你的脸怎的还是这番光景?老婆婆,你不会得到我们的,若是我们身上都是伤痕呢,这样的人皮也要吗?”
慕玥冷冷一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般,她转身对着卿言道:“卿言,等下.....”说罢除去了她的外衣露出了交错纵横的背,在卿言的高超医术下的确是去了不少,可当时想必是有人在她背上涂上了蜜,有些痕迹是注定要跟着她一辈子了。
她的眼对着他的,淡淡笑着。
卿言的双眼怒视,慕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她知道卿言心中有一个魔鬼,她不希望因为她放出了那个魔鬼。
无双似是不敢相信,攒紧了手里的鞭子,把一个正在往里面倒药水的哑奴也推了下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们吗?告诉你,今我就是要让你们恢复我的容貌!”
“无双.....莫要伤人了.....”
远处飘来一记仙音般的声音,无双听了顿时定在了原地,身子不听使唤般地颤抖了起来,一半沧桑一半年轻的脸上布满了泪痕,一滴一滴地滑落。背后的来人披着雪白的貂裘,俊容儒雅,整个人似要融入其中,此时卿言他们才真正见到外面是怎样的世界,一片白色苍莽,天色连接,望不到何处是尽头。
“无双,你这几百年来到底杀了多少人,我已不想过问了,但是这次你就听我的吧。”
来人一叹,走近了几分,施了几个咒符后顿时散去了无双布的蛊局,那些哑奴竟然是她变幻出来的蛊物,那岂不是和那天的黑面婴儿一样吗?卿言冷眼望着上方,来人默然,伸出食指用念力挤出一滴血来,继而任其在空中飞扬,忽地睁开双眼,道:“风!”
慕玥感觉四肢似悬浮在空中,继而缓缓落地。
“玄机老人。”
卿言站了起来,毫无悬念地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玄机老人
来人淡淡施笑。
那毛绒的貂裘被风吹得凌乱,笑的弧度毫无温度可言,卿言道出了他的身份,多少年来有不少人攀上苍莽山死在无双的手下,他都未曾想过要施手相救,可此时他却觉得当时的一念之差是值得的。
“墙里缺了一块,想必是玄机老人你的杰作吧?”卿言朝着玄机作揖,传闻玄机老人是谜一般的存在,活了百余年,如今却还是这般少年公子模样,委实令人惊奇。
“子墨哥哥.....你....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这些年你都在监视我?”无双不顾她的面纱已经遮不住她毁了的脸,上前抓住他,眼底满不是不解,一阵吼出后,她又后悔了,好不容易他来了,为什么还要把他推开呢?
都怪他们!
无双怒眼回身,从袖子甩出她的宠物黑面青蛇,玄机老人,便是子墨,一个咒语后那蛇伴随着一声惨叫后顿时化为乌有。卿言快速地拥着了她,慕玥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惊的。
“二位,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子墨对着卿言道,他信步走来,扔出了一瓶药过去,卿言空出一只手接住,他继续道,“我只救有缘之人,你们体内的蛊毒还未排完,服了它。无双的事,我替她陪个不是,二位还是快些回去吧,如此,我就不追究你们私闯苍莽山的事了。”煌煌苍莽,玄机老人便是这里唯一的王者,他设的迷阵从未有人活着出去过,若不是他们幸运地敲住了那块砖,怕是此时已经成了无双的药引了。
“子墨哥哥,我需要解释!”无双叫住了子墨,他停下了脚步,复看了那对男女,道,“无双,你先下去吧,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我不希望你这里再出现尸体。”
无双剥去人皮制成面具的事他早就有所耳闻,对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们既然敲了那块砖,他便不能不管不问了。子墨走到了无双身边,伸出手抚了她的面纱,他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纵容她了:“无双下去吧,莫要让我说第二遍了。”
“我.....”
无双委屈地站着,慕玥看着她的神态也顿时明了了几分,可她只想要知道未央门和裳儿的事,未等她开口,子墨先摆了个手势,卿言点点头,遂和慕玥一同跟着他。
双脚一步步踏着厚厚的积雪,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也未见什么,依旧是白色一片,慕玥这一路都在强撑着可现在......她一个崴脚跌在了地上,卿言上前扶起了